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四章泰娘成了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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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泰娘以為風平浪靜之時,小城出事了。怪風平息後的第三天,城裏出現了疫病。

起先是兩三個病人,皆是頭疼發熱,渾身無力,病懨懨得只想睡覺,家人都不在意,以為休息一會就好了。誰知熬了半日多,越發昏睡不醒了,家人手忙腳亂地尋來郎中,又是號脈,又是熬藥,鬧了一夜,竟然半點效果都沒有,人就那麽昏昏睡著。

次日,那幾個病人還沒見好,又有數十人陸續倒下,癥狀皆是一樣。城裏的郎中忙得腳不沾地,跑完東家跑西家,這裏還沒忙好,那裏又在喊人。

到了第三日,疫病便擴散到了全城,那些病人雖無性命之憂,但昏睡不醒,也如同廢人一般。別說普通人家,就連胡家,也有幾個仆役下人感染了疫病躺倒了,胡老爺滿臉憂色,卻束手無策。

郎中已經不大接診了,因為連病癥都診不出來,那也就談不上因病施藥了。有人懷疑是妖邪作祟,便請來了些術士,開壇做法,點香燒符,鬧了個沸沸揚揚,似乎也沒什麽明顯的作用。

一時之間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終日,唯恐這病傳到自己身上。店鋪歇業,家家閉門不出,街市上空空蕩蕩,成了個死城。

泰娘窩在家裏,也不敢出去,還每日擔心陳豪的安全,出門和回家必然要洗手清潔,平時衣服家具都要熏艾草,唯恐陳豪也染病倒下。

但是人在屋中坐,禍從天上來。泰娘沒有出門,有個天大的禍事卻掉在了她的頭上:城裏瘋傳這疫病乃是妖怪作亂,而這妖怪,便是泰娘。

雖然眾人紛紛躲在家裏,但要傳閑話和散布謠言,速度還是很快的。也不知這謠言從何而起,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泰娘來的第一天,街市便刮起了妖風,眾人都受傷了,唯有泰娘安然無恙。

泰娘來的第四天,城中就有人中邪生病,時間點竟然和泰娘的一舉一動恰好對應,而泰娘和陳豪又是啥事都沒有。

泰娘偶爾出門,那便是外出散布疫病害人;她閉門不出,便被認為是鉆在屋裏設壇做法。總之,不管她做什麽,都成了罪證。

傳播謠言的人,各個都言之鑿鑿,說得活靈活現,好像他們親眼看見了一樣。

這謠言越來越廣,終於傳到了陳豪和泰娘的耳朵裏了。不管陳豪怎麽跟周圍的人爭辯,甚至大打出手,都無法改變眾人所想,甚至還進一步印證了眾人的判斷:看,連陳豪這樣的老實人都被魅惑了,竟然要出手傷人,這妖怪太可怕了。

陳豪家成了眾人眼中的魔窟,誰都不敢靠近。但隨著疫情久久不散,人們的耐心消失了,也不知是誰攛掇的,竟然有一大群人,趁著半夜時分,舉著火把,沖到陳豪家,大吼著要陳豪交出妖精。

泰娘在屋裏看著窗外的人們各個義憤填膺,一連串的火把吐著黑煙和火舌,熱氣燎人,就算在屋內,也能感受到憤怒群眾們的騰騰殺氣。泰娘嚇得魂不附體,這群暴民,不會真的要燒死自己吧,會不會傷到陳豪啊!

眼看人們越聚越多,有些膽大的,再也不滿足於堵在門口聲討他們心中的女妖精,他們要行動起來,沖進屋,燒死她!可誰打頭陣呢?眾人互相看著,你推我,我推你,都期待著別人先去捉妖。你去送死,我給你助威,這是諸多憤怒群眾們心中最期待的事。

在互相推搡間,有個人不小心沖撞到了門,“哐”得一聲巨響,裏面的陳豪泰娘,外面的百姓,都嚇了一大跳。

眾人屏聲靜氣,觀察著妖精是否有所異動,但過了一陣子,眼看妖精躲在裏面沒有出聲,眾人的膽子便大了幾分,有幾個人試著推門。又沒動靜,大夥們便放開了手腳:哈,這個妖精是個慫包,看起來不是很厲害,卷起袖子上!

一群暴民開始撞門,越撞越來勁,越撞膽子越大,這門眼看著搖搖欲墜。

泰娘眼看門是守不住了,而自己和陳豪也寡不敵眾,著急不知如何應對,這時她好想念無言和水姬,若他們二人在,此時定可以砍瓜切菜般打倒這些暴民了。

陳豪抱著泰娘,不住地安慰她,但心中也是緊張到了極點。

“砰”得一聲,門被撞開了,一夥人沖進了屋內。陳豪一個箭步沖上前去,舉起了菜刀,大喝一聲:“誰敢傷了我家娘子,我就砍死他!”

眾人楞了一楞,眼看陳豪一人,心中便更是大膽,紛紛喊叫著,殺聲連天,要斬殺妖孽,為民除害。

泰娘眼看示弱無用,索性跟他們拼了,也拎起一把刀,沖上前去,大喝道:“誰想送死,就來試試!”

眾人不知泰娘深淺,萬一這是個道行高深的妖精,別說捉妖了,自己豈不是小命都沒了,可不能為了別人的性命,賠了自己的小命啊,不劃算!一時之間,這夥暴民的氣焰便不似方才那般囂張了。

正在僵持間,屋外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你們別胡鬧!快讓開!”原來是端兒到了。

端兒和師父胡老叔在人群中擠出了一條縫,好不容易到了屋內,一看這情形,全明白了。

端兒大聲說道:“你們別冤枉好人!泰娘和我情同姐妹,她是什麽人,我最清楚,絕不可能是妖怪!你們看,連我師父都來了!”

胡老叔也是連連點頭,說道:“泰娘為人正派,身家清白,一定不會是妖!”

“那我們這裏的疫病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這個女人一來,又是妖風,又是怪病!”人群裏有人喊道。

“那股大風只是偶然現象,這疫病我正在想辦法醫治,這和泰娘有什麽關系!不要生拉硬扯,你們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胡老叔氣憤地說道。

胡家畢竟是大戶,端兒的話還是頗有分量,眾人也不敢太過囂張,並且眼下似乎也沒有真憑實據說泰娘是妖怪,人群之中松動起來,便有人想要散去。

陳豪和泰娘松了一口氣,二人感激地看著端兒和胡老叔,泰娘甚至覺得這端兒如此仗義,一片赤誠,而自己卻把她當成了假想敵,實在是太過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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