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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流光寺中天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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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風聲驟然消失,耳邊一片寧靜,無言和水姬張開雙眼,他們竟然來到了進入寺廟時見到的那座塔的須彌座上,正好在塔基的一扇門前。那扇門上刻著一個“死”字,另有一位女仙。

二人仔細查看,想來這塔和方才的八門陣有莫大的關系。

此刻仍是深夜,萬籟俱寂,擡頭看天,月亮從層層烏雲中露出了半邊,投下了微微銀光。

無言還在想著李忠嗣,想到他在八門陣中生死未蔔,卻心如刀割,不禁哭了起來。

水姬輕輕拍著無言的背,待到她平靜下來,方才說道:“別難過,我們商量好對策,再進塔一次,一定能救他出來。世間事,大多是否極泰來,月缺終有月圓時,你看就像天上的月亮,這一整晚都是黑燈瞎火的,可現在,好歹也有半邊月亮了。”

無言擡頭看天,說道:“不對啊,我剛從屋內出來時,雖有雲彩,月色還好啊,怎麽是一晚上都黑燈瞎火?”

水姬說道:“難道你我竟然不是在一個月亮下嗎?”

二人細細回想,頓覺不寒而栗,面面相覷,看來這座塔裏定然有機關,說不定他們三人剛才應該就是在這座塔裏,而這個寺廟恐怕都有大問題。

“我一看到流光寺這個名字,就覺得似曾相識,那我們先回去商議一下,有了計劃就來仔細查看吧。”無言說道。

二人正商量著,身後有紅光閃耀,一轉身,卻見之前的那個青衣人不知什麽時候已在身後,提著燈籠,面色蒼白,輕聲問道:“二位為何不休息,半夜來此?”

無言和水姬都嚇了一跳,倒是水姬反應更快,反問道:“你們這寺院,半夜裏怎麽會有人的聲音,擾得我們都無法睡覺,便跟著聲音來到這裏了,我還要問你呢?”

青衣人面色似乎有一絲緊張,但很快便恢覆了僵屍一般的冷漠樣子,說道:“怕是你們聽錯了,我送你們回去吧。”

無言和水姬互相遞了一個眼神,都不好再說什麽,只能在青衣人的護送下,回到了居所。一路上,二人皆用心記下了路線和沿線的標志,忖度著待會兒就來這裏一探究竟。

此時已是清晨,雖無雄雞唱鳴,天邊也隱隱露出了緋紅的霞光。無言和水姬聚在一起,苦思如何能夠入塔,卻始終不得法。

倒是聽得隔壁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二人立刻開窗探出頭去,只見陳豪從泰娘房中走出,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不管有多麽危險,或者多少艱難,女人八卦的天性從來都不會變。

水姬怎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趕緊跑出去,笑道:“好啊,讓我抓個正著,說,你怎麽半夜跑到泰娘房中的!可有什麽不軌之事!”

陳豪頓時滿臉通紅,就像是一只被煮了的螃蟹,磕磕巴巴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半夜偷跑到她屋子的,我們可清清白白,啥都沒做,你別亂說啊!”

水姬叉著腰,晃著肩,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陳豪,說道:“哼,別想瞞過我!你們兩個小賊,敢偷吃!泰娘,你出來!”

泰娘從門中露了個臉,又縮回去了,她的臉比陳豪還要紅,只是辯解著:“我們什麽也沒做啊!”

要看兩個人都下不來臺,無言上前溫言道:“別鬧了,就算他們同房也沒什麽啊,我看,我們還是多想想怎麽救李忠嗣是正經吧。”

陳豪一聽,驚道:“李將軍?他不是受傷回家了嗎?怎麽會在這附近!怎麽回事?快告訴我!”

無言遂把昨夜之事細細講與了陳豪,陳豪聽得目瞪口呆,一刻都不想耽擱,連聲說著不能等,要去救李忠嗣。他和李忠嗣乃是同鄉,又同在西海邊陲從軍,情如兄弟,自然牽掛。

水姬說道:“你了解這個寺廟是怎麽回事嗎?什麽都不知道,你怎麽進入那個塔?說得輕松!”

泰娘在屋子裏說道:“現在已是早晨,我們應該去看看那些人怎麽做法事,或許能找出一點線索,或者等來寺廟進香的人,問一問他們這個寺廟的底細。若是貿然沖撞,反而會打草驚蛇,壞了事。”

眾人都覺得泰娘說的有道理,便決定依此行事。就在此時,那些房舍之門就好像商量好一樣,同時打開,眾多與青衣人同樣裝束的人走出屋子,緩緩朝著內院的大殿走去。

這些人各個都是一樣身高,身著青衣,以黑布包頭,僅留面部在外,雖然容貌各不相同,但皆是面無血色,周身散發著冷冷的詭異之氣。

四人看著他們走入內院的大殿,隨著鐘聲響起,不多時便出來誦經聲,四人之中,佛道皆通,卻全然聽不出來這些人誦的是些什麽經,非佛非道,不知所雲。

無言等四人來到內院,只見山門已開,此時天已大亮,他們終於可以仔細觀察這座寶塔了。

這塔八面共十三層,自上而下書寫著“天仙寶塔”四個字,塔身皆為青色石塊砌成,石塊上苔蘚雜生,更顯翠綠。塔頂是個寶閣,塔基有八扇門,門前各有一盞石燈,門上各有一個仙子和一些姿態各異的雕像,並有一個字,依次是:

生,乃是一位女仙手執梅花含情而笑,背後為連綿的山丘和梅花;

死,乃是一位女仙滿面寒霜,背後盤踞著一條灰黃色的螣蛇,騰蛇口中噴著灰黃的沙塵;

杜,乃是一位女仙手執明珠,背後空中有一只人面犬身鷹翼的怪獸;

驚,乃是一位女仙手執伏魔杖,背後沼澤之中有一只怪獸,身形巨大,似鹿似羊,毛發披拂,長角利齒,四蹄有爪;

休,乃是一位女仙手執蓮花,含笑起舞,背後是卻是一個兇神,手執長蛇;

傷,乃是一位女仙手中托著日月,背後繁花似錦,飛鳥蟲魚,無所不有;

開,乃是一位女仙舞劍,背後金光閃耀,匍匐著一只白虎;

景,乃是一位女仙手中托著一棵綠樹,身後卻是濃煙滾滾的火山世界。

水姬說道:“這個女仙的樣子似曾相識,倒像是旋波那個賤人!”她和旋波多有接觸,也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自然印象深刻。如此一說,無言也覺得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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