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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長安城外流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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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國師大吃一驚,就連無言和水姬也極是震驚,這趁火打劫之人竟是軋窂法師。

國師沒想到,自己和軋窂相交一場,好心收留他,他竟然恩將仇報,反而吞噬了自己弟子的神識。而無言和水姬則是看到軋窂法師,立刻想到了西海的往事,心中恨之入骨,若不是要先收拾了國師,二人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和軋窂法師拼命。

國師意欲盡快擺脫無言和水姬,好去找軋窂法師算賬,而無言和水姬也想趕快結果了國師,再殺軋窂法師,如此一來,雙方皆是拼盡全力,務求速戰速決,免得被那軋窂法師逃跑。

這國師本就身受重傷,如今哪裏還是二女的敵手,就算他咬著牙勉力支撐,但也看得出撐不了多久了。

三人還在激鬥中,國師突然身體僵直,目光渙散,雙手張開,扭頭向後,無言和水姬正在詫異間,隨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看見軋窂法師的身影隨著一陣火光煙氣,聚攏成形。

軋窂法師一手擒住國師的後脖子,一手按住天靈蓋,迅速將國師的神識元氣吸得幹幹凈凈,國師原本高大的身體竟然只剩下一張焦黃的皮,搭在骨架上,軋窂法師哈哈大笑,縱身飛走。

也是他偷襲成功,得意忘形,一時大意,瀕死的國師在最後一刻,一只手死死攥住了軋窂法師的法杖,用殘存的一絲力氣摳下了法杖上骷髏頭的一顆黑曜石的眼珠,拋給了水姬。

軋窂法師正欲去搶,無言和水姬兩人立刻殺了過來,眼看情勢未必有利,軋窂法師虛晃一招後,立刻化作一股黑氣,消失在西北方。

水姬接住了那顆黑曜石,這是鑲嵌在軋窂法杖的骷髏之上的眼睛,深邃的黑色石頭微微透亮,亮光處有一道金色帶青光的貓兒眼,有種莫名的詭異和神秘。

國師的元神被奪,屍身旋即委頓下來,跌落在火海中,僅僅卷起了一點點火舌,便消失無蹤。

“沒想到這個軋窂法師這般狠毒,就算是自己人,他不但不幫,還要伺機奪人魂魄,吸人元神。”無言嘆道。

“我估計這個國師把這顆黑曜石搶過來,又專門扔給我,必有深意!”水姬說道。

“我們往西北方追過去看看,一定要徹底鏟除軋窂這個禍害,否則,不知道他還要害死多少人!”無言說道。

“是的,趕快叫上泰娘和陳豪吧,我們這就走!”

而此時泰娘和陳豪已經沖出了水姬設的水墻,在和賊兵廝殺,二人的修為竟然也頗有精進,縱然賊兵一波波如同潮水般湧來,二人並肩作戰,也是如入無人之境。

泰娘想的是為家人報仇,陳豪則是痛恨安祿山反賊,二人同仇敵愾,正殺得過癮,無言和水姬高喊道:“別再殺了,你們殺不完的,現在趕快去追蹤軋窂!”說罷,二人從天而降,無言拉起了陳豪,水姬則挽住泰娘,輕輕一躍,從賊兵中飛出,朝著西北方去了。

泰娘回頭望著大明宮,她自從六歲隨著父母入宮,成為一名伶人,便在這裏生活,浩大的大明宮就像是她的家。

波光閃耀的太液池,巍峨的麟德殿,華麗的珠鏡殿,以及那神秘的毗盧殿,還有正在熊熊燃燒的蓬萊閣,一切都越來越遠,她終究隨著大唐那不可挽回的命運,徹底切斷了與這座偉大宮殿的一切聯系。

泰娘心中無比感傷,陳豪看出了她的心情,在半空中拉住了她冰冷的手,緊緊握著。泰娘感受著陳豪帶來的溫暖,在暗夜中看著陳豪,不覺流下淚來。

一直往西北,大明宮消失了,長安城也拋在了身後,這裏已是城外的驛亭了,究竟軋窂法師逃到哪裏去了?

遠處在夜色中,隱隱有一片綠樹掩映的庭院,一座寶塔矗立其中,寶塔頂端有一盞明燈,燈光極細微,卻能穿透重重暗夜,宛如低空中的一顆星星。

無言看到那座寶塔,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像是在何地見過這座塔,甚至還親手撫摸過一樣。這種感覺轉瞬即逝,隨即眼前景象又變得陌生了。

忽然不知何處傳來一陣“泠泠”的聲音,如同微風拂過銀鈴一般,眾人頓覺奇怪,四下尋找,卻發現這聲音來自於水姬身上。

水姬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自己身上怎麽會有這樣的聲響,究竟來自何處?腦中靈光乍現,難道是國師臨死前拋給自己的那顆黑曜石嗎?水姬從袖中掏出這粒寶石,果然聲音來自於此。

“這石頭是國師死前從軋窂法師法杖上摳下來的,必然和軋窂法師有關!”水姬說道。

“我也覺得是,我總覺得前面的那個寶塔很是奇怪,莫不是軋窂法師逃往那裏了嗎?”無言回想起自己剛才那種奇異的感覺,立刻告訴了眾人,“我好像以前來過這裏一樣,但仔細想,又想不起來了。”

“既然是軋窂法師的東西,那會不會是黑曜石能感應到他的氣息呢?”泰娘說道。

“那我們就去那裏看看吧,我覺得那好像是個寺廟,如果在那裏找到軋窂,就在那裏斬殺這個妖魔,如果沒有,索性在那裏借宿一晚,自從進入那個畫中世界,我們還沒好好休息過呢。”

“好啊好啊,我也想好好休息了,你這麽一說,我才覺得好累。”泰娘說道。

四人隨即趕往前方,按下雲頭,這果然是個寺廟,廟門上書寫著三個字:流光寺。

“流光寺,這個名字倒是很美啊,你們聽,這個黑曜石的聲音越來越尖銳了呢!”泰娘說道。

聽到“流光寺”三個字,無言心頭猛地一震,但她自己卻不知到底是何原因,她越來越覺得曾經來過此處。她不知,百花盛宴夢中景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也刻在了她的生命歷程裏。

那聲音方才還是清脆悅耳,如今變成了一種尖嘯,聲音雖然輕微,卻異常刺耳,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甚是詭異。

“看起來軋窂一定就在附近,說不定就在這流光寺中!”水姬斬釘截鐵地說道。

無言疑惑地看著這座寺廟,只見花木掩映,殿宇連綿,氣相莊嚴,門前的燈籠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前去敲敲門,看有沒有人應答吧。”陳豪說著便走上前去。深夜的寺廟大門緊閉,陳豪來到右邊的側門,扣住門上的銅環,輕輕敲了三下,無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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