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東陸的寺廟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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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多面色青黑、神情冷峻的貴司之中,北陰大帝顯得氣勢奪人。冠冕巍巍,玄衣大袖,身形魁偉,面色赤紅,身帶雲霓,不怒自威,猩紅的長披風在一派青灰之中異常凝重耀目。

北陰大帝遠遠地便高聲笑道:“道長駕臨,有失遠迎,失禮了。”

赤城大仙做了個揖,遙遙說道:“鬼帝客氣了,貧道多有叨擾,慚愧啊!”說著,呵呵一笑,哪有一絲慚愧之意。

北陰大帝一路下行,來到山腳下的牌坊處,與赤城大仙互相行了一禮,北陰大帝說道:“道長不嫌本王這裏逼仄簡陋,就請登樓一敘吧。”

赤城大仙笑道:“如此甚好,貧道也想品嘗一下你冥界的忘川酒了,哈哈哈。”說著,二人彼此謙讓著,登上了樓臺。

水姬低聲問道:“這赤城大仙好大的派頭啊,連北陰大帝都要對他這麽客氣,他到底什麽來頭啊?”

東陸說道:“怎麽原來你不知道赤城大仙啊?他可是不得了的神仙,只不過不問世事,所以世人不大知道,但你在仙凡兩界往來,怎麽也不知?”說罷,便細細將赤城大仙的由來告訴了水姬。

原來赤城大仙乃是盤古氏開天辟地之時,天地的一股靈氣所孕育,自成一派的上古地仙,論起輩分,與天帝平起平坐,只是瀟灑自在,不問世事,所以世人大多不知。

赤城大仙居於天虛山空明洞中,常常遨游於天地之間。他無心於神仙派系之爭,因此弟子不多,也大都是散淡曠達之人。但在鬼神之中,卻是赫赫威名,只因為赤城大仙具通天之能,當世諸聖,能和他等量齊觀者,屈指可數。

東陸這麽一說,水姬突然想起來,這位赤城大仙,倒是和凡間的道人袁天罡頗為相似,皆是瀟灑曠達,卓爾不塵。

東陸笑道:“你說的袁道長正是赤城大仙的一個弟子,只是袁道長個性與師傅不同,赤城大仙極少幹預人間之事,而袁道長卻最喜歡游歷世間,那骨利幹國臣民遇到袁道長,算是他們造化,否則。。。。。。”

東陸說了一半,突然把後面那句話吞了下去,水姬看他如此不爽快,哼了一聲。看著水姬不屑的表情,東陸尷尬地搓了搓手,有點難為情的樣子。

水姬懶得計較他的欲言又止,說道:“怪不得呢。我說袁天罡怎麽那麽神通廣大呢,兩個人連樣子都很像呢。”

東陸問道:“這就叫有其師必有其徒,赤城大仙最是曠達瀟灑,也最愛美酒了。”

水姬最愛聽各種小道消息和奇聞趣事,東陸這麽一說,她的好奇心便被勾了起來,趕緊追問:“怎麽,你和大仙喝過酒嗎?看不出來啊,快說來我聽聽。”

東陸害羞地說道:“這有什麽好說的啊,到處跟人講,還以為我要拉虎皮做大旗呢,這可不是我東陸的行事風格!”

水姬嗔怒道:“你這個人真是沒勁,把人胃口吊起來,然後自己的頭又縮回去了,你是不是男人啊!扭扭捏捏的!”

憨直的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被一個心儀的美麗女人說自己不像個男人了。東陸被她這麽一激,面紅耳赤,便將自己和赤城大仙結緣的往事講給了水姬。

三百年前,晉朝司馬氏衣冠南渡,北方大亂,諸國林立,混戰不休,民不聊生,哀鴻遍野。官府無力保護百姓,任由外賊入侵,燒殺擄掠,乃至群賊紛紛登堂入室,稱王稱帝,廟堂之上,沐猴而冠,江湖之遠,生靈塗炭。

亂世之中,游俠輩出。或於綠林之內,擊殺山匪,襲擊賊兵,逍遙天地之間,或處市井之中,劫富濟貧,行俠仗義,守護一方百姓。

東陸便是其中的一位。他本是晉朝大族後代,家族隨司馬皇族南遷,結果途中顛沛流離,與家人失散。那時年僅五六歲,本來這樣的小小孩兒在亂世中,也很難存活下來。但東陸卻格外幸運,被一座佛寺收留,在寺中做了個小沙彌。

他生來便不是性格恬靜平和之人,對佛經和參禪打坐不感興趣,卻格外喜愛練功習武。適逢亂世,寺廟中皆有武僧,護衛寺廟和周邊鄉民,東陸便加入了武僧隊伍。

年紀漸長,東陸武藝超群,行俠仗義,在當地也是小有名氣。但生性好勇、嫉惡如仇的東陸,時常走出寺廟,與外來的入侵之敵發生沖突,這給寺廟帶來了不少麻煩。

尤其這東陸生性愛酒,酒量不大,逢飲必醉。他時常趁著方丈和戒律團不註意,溜到外面喝個酩酊大醉,一醉便回來坐在山門,望著往來的香客,滿臉通紅,咧嘴傻笑,真是讓寺廟丟盡了臉面。

於是周圍百姓都知道,這廟裏有位愛喝酒、常醉酒、飯量大、武藝好的猛漢和尚,要是遇到賊匪,定然會第一時間想到東陸。

方丈對東陸頗為頭疼,雖然時常責罰,但皮糙肉厚的東陸面對懲罰,嘿嘿一笑,坦然受之。一頓棍棒之後,故態覆萌,一來二去,方丈也只能任他去了。畢竟東陸雖然惹事,但生性淳厚,所犯之事也多是見義勇為,何錯之有呢。

這一日,附近的集市來了一群鮮卑人。這個團夥來自北方,居無定所,游手好閑,專門以劫掠偷盜為生,乃至殺人放火的事也沒少幹。因為行蹤飄忽不定,且隨身帶著兵刃,好勇鬥狠,性情粗野殘暴,普通百姓自然拿他們沒什麽辦法。

這群賊人在集市中,喬裝成鄉民模樣,四處惹事,吃霸王餐那是小事,甚至公然搶劫。若是有人反抗,必然一群賊人聚攏來,威脅反抗之人,把集市搞得雞飛狗跳,商販們叫苦不疊,如同見了瘟神一般,避之猶恐不及。

恰逢寺廟庫頭來到集市采買些日常用品,因為時局不好,庫頭外出采購,身上多有錢物,為防遇到賊人,也都會派出武僧相伴。

庫頭最喜歡東陸,因為他力氣大,武藝高,庫頭很是放心,並且二人皆是正義坦蕩之人,脾性相合,最是投機。

遠遠地,東陸和庫頭就看到那幫鮮卑賊人在集市中欺男霸女橫沖直撞了。二人皆是心頭冒火:這幫番狗雜毛的,在我們的地盤上,還敢如此放肆,你們真當中原無人了嗎!

二人對視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彼此的想法,就一個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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