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浣花臺的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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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無言悄悄喚醒了還睡得迷迷糊糊的泰娘，帶著她來到屋外，問道：“你說的那個浣花臺在哪？你帶我去吧。”
泰娘說道：“哎呀，你看外面都是安祿山那個狗雜種派的衛兵，我們怎麽出去啊，再說了，你去浣花臺幹什麽，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嘛，那裏有妖怪的。”
無言正色問道：“你還想不想再見你家人一面？”
泰娘說道：“當然想！可是跟去浣花臺有什麽關系啊？”
無言說道：“你不是說在浣花臺可以看到所有在大明宮出現過的人嗎？那就是說，你的父母和妹妹應該也能在浣花臺看見了？”
泰娘心裏一動，她真的想見父母和妹妹，做夢都想，可是那裏似乎並不安全，她問無言：“有妖怪你也不怕嗎？有不少人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只有一個宮女出來了，還瘋了！”
“那你到底想不想見家人？我和國師鬥法，你都看見了，那你覺得我能不能保護你？”無言問道。
泰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想冒險一試，反正自己孤身一人，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好，我帶你去找那個宮女，但我們怎麽出去啊？”
“看我的，你別管！”無言給泰娘打了包票。
上午時分，國師的手下又來向曹容華索要冰釵和圖畫，曹容華置之不理，那個法師就如同蒼蠅一般在曹容華身邊喋喋不休，這是國師的策略，你不交出東西，我雖然礙著安祿山的面子，不能殺你，但我折磨你！
在法師給曹容華洗腦之際，無言變化成了法師的模樣，又把泰娘變成了一個香囊，掛在腰間。
“哎呀我的媽呀，泰娘，你怎麽這麽重啊，你這樣還能跳舞？扮演豬嗎？”無言法力還沒到隨心所欲的境界，所以凡人的重量對她來說，還是很有負擔的。
“胡說八道！你自己沒用！我哪裏重了，我是大明宮裏舞技最好的，腰最細的。”泰娘雖然變成了香囊，但還是回罵過去，作為大唐帝國最頂尖的舞者，居然被人罵成豬，這絕對不能忍。
走出大門，衛兵趕緊向無言行禮，無言也裝模作樣的回了禮，就出了門。衛兵看著遠去的無言，總覺得今天這個法師哪裏怪怪的。
衛兵對自己的夥伴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國師的這個徒弟有點怪？”
“嗯，我也想說的，好像個娘們！”
兩個衛兵偷偷嘲笑著無言很像娘們，卻不知她就是娘們。當然，當真正的法師出來的時候，少不了一頓撕打糾纏，衛兵懷疑法師搞鬼，法師指責衛兵勒索刁難，也就和無言他們無關了。
無言恢覆了本來的宮女模樣，也放出了泰娘，二人直奔那個瘋了的宮女住所。
那個宮女本來是尚服局的一位女史，執掌尚服局往來文書記錄，一向以心靈手巧公正無私著稱，人緣極好，誰知去了浣花臺，竟然就瘋了。如今宮中混亂，這樣的神智失常者，一來無工作可做，二來也不入國師法眼，所以竟成了自由自在的閑人。
還沒來到尚服局，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嘻嘻哈哈，瘋瘋癲癲。
偷偷溜進尚服局，泰娘上前說道：“彩雲，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泰娘啊。”原來這位宮人名叫彩雲。
彩雲看了看泰娘，毫無反應，繼續嘟嘟囔囔地說著話，仔細聽，只覺得斷斷續續，不知所雲：“好多花，快來喝酒！嘿嘿嘿。”她雖然目光呆滯，但表情卻很靈活。
無言看了看她的眼神，做出了判斷：“她的神識已經不在了，現在只是個軀殼，所以根本不可能正常交流。”
“那怎麽辦？”
“把她帶到浣花臺去，或許能刺激到她！”
兩人隨即哄騙著，將彩雲帶到了浣花臺。
浣花臺是太液池北，靠近毗盧殿的一個花臺。這花臺由巨石鋪成，白色的玉石欄桿，雕滿各色花朵，巧奪天工。花臺背靠小山，面向太液池，周圍皆是各色花卉和參天綠樹，如今是初春，迎春玉蘭等次第開放，真是繁花如錦，香氣襲人。
這裏本是祭祀佛祖的場所，原本就清靜幽雅，由於安祿山竊據大明宮，現在更是少有人來。雖然花開得熱鬧，但人跡罕至，卻顯得分外寂寥。
無言和泰娘帶著彩雲站在了浣花臺上，花香隱隱，沁人心脾，但彩雲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嘴裏也開始胡言亂語。
“我不喝酒了，不喝酒了！我不要坐船！”
“尚服大人，尚服大人！我要走了！你快過來啊！”
“彩霞，不要往前去！不要往前去啊！”
這彩雲的話說的天一句地一句的，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湖面吹來微寒的春風，吹得無言和泰娘心曠神怡，彩雲卻臉色大變，好像發狂了一樣，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和衣服，大吼著：“我要憋死了，我喘不過來氣了！”而後，臉色發青，脖子上青筋暴露，就像是要活活憋死一樣。
泰娘嚇壞了，生拉活拽地把彩雲拉下了浣花臺。彩雲喘息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彩雲，你還記得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嗎？你看到了什麽？”泰娘想從彩雲這裏問出點什麽來。
“好多人，影子，不要回答，聽著，不要回答。”彩玉還是瘋瘋癲癲。
“不要回答什麽？”泰娘覺得彩雲好像回憶起了什麽了，趕緊追問。
“不能，不能交換，別追我，我不交換！”彩雲又“啊啊”地叫了起來。
泰娘害怕被人聽見，趕緊安慰她。
無言問道：“她說的什麽尚服大人，什麽彩霞的，這些人是誰啊？”
泰娘說道：“尚服大人就在這幾天不見了，有人說她死在了浣花臺裏，有人說她跑了，總之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個彩霞，好像是尚宮局的司珍，就是和彩雲一起去浣花臺，結果彩雲出來了，彩霞卻沒有了蹤影。”
無言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想要進浣花臺啊？”
泰娘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道：“這個也說不清楚，反正陛下離開了以後，宮裏很亂，好像聽說是如果誰有緣分，浣花臺夜裏會有人呼喚他的名字，只要你答應了，就能進入仙境吧，搞不清楚，但誰也沒看見啊？這尚服和彩霞他們的事，都是這幾日才發生的。”
“卻有人真的因為進了浣花臺而失蹤或者瘋癲，那就說明一定有問題。你敢不敢和我夜闖浣花臺？”
泰娘想到父母和妹妹，很堅決地說道：“敢！今晚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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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娘說道：“哎呀，你看外面都是安祿山那個狗雜種派的衛兵，我們怎麽出去啊，再說了，你去浣花臺幹什麽，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嘛，那裏有妖怪的。”
無言正色問道：“你還想不想再見你家人一面？”
泰娘說道：“當然想！可是跟去浣花臺有什麽關系啊？”
無言說道：“你不是說在浣花臺可以看到所有在大明宮出現過的人嗎？那就是說，你的父母和妹妹應該也能在浣花臺看見了？”
泰娘心裏一動，她真的想見父母和妹妹，做夢都想，可是那裏似乎並不安全，她問無言：“有妖怪你也不怕嗎？有不少人進去了，就再也沒出來，只有一個宮女出來了，還瘋了！”
“那你到底想不想見家人？我和國師鬥法，你都看見了，那你覺得我能不能保護你？”無言問道。
泰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想冒險一試，反正自己孤身一人，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好，我帶你去找那個宮女，但我們怎麽出去啊？”
“看我的，你別管！”無言給泰娘打了包票。
上午時分，國師的手下又來向曹容華索要冰釵和圖畫，曹容華置之不理，那個法師就如同蒼蠅一般在曹容華身邊喋喋不休，這是國師的策略，你不交出東西，我雖然礙著安祿山的面子，不能殺你，但我折磨你！
在法師給曹容華洗腦之際，無言變化成了法師的模樣，又把泰娘變成了一個香囊，掛在腰間。
“哎呀我的媽呀，泰娘，你怎麽這麽重啊，你這樣還能跳舞？扮演豬嗎？”無言法力還沒到隨心所欲的境界，所以凡人的重量對她來說，還是很有負擔的。
“胡說八道！你自己沒用！我哪裏重了，我是大明宮裏舞技最好的，腰最細的。”泰娘雖然變成了香囊，但還是回罵過去，作為大唐帝國最頂尖的舞者，居然被人罵成豬，這絕對不能忍。
走出大門，衛兵趕緊向無言行禮，無言也裝模作樣的回了禮，就出了門。衛兵看著遠去的無言，總覺得今天這個法師哪裏怪怪的。
衛兵對自己的夥伴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國師的這個徒弟有點怪？”
“嗯，我也想說的，好像個娘們！”
兩個衛兵偷偷嘲笑著無言很像娘們，卻不知她就是娘們。當然，當真正的法師出來的時候，少不了一頓撕打糾纏，衛兵懷疑法師搞鬼，法師指責衛兵勒索刁難，也就和無言他們無關了。
無言恢覆了本來的宮女模樣，也放出了泰娘，二人直奔那個瘋了的宮女住所。
那個宮女本來是尚服局的一位女史，執掌尚服局往來文書記錄，一向以心靈手巧公正無私著稱，人緣極好，誰知去了浣花臺，竟然就瘋了。如今宮中混亂，這樣的神智失常者，一來無工作可做，二來也不入國師法眼，所以竟成了自由自在的閑人。
還沒來到尚服局，就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嘻嘻哈哈，瘋瘋癲癲。
偷偷溜進尚服局，泰娘上前說道：“彩雲，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泰娘啊。”原來這位宮人名叫彩雲。
彩雲看了看泰娘，毫無反應，繼續嘟嘟囔囔地說著話，仔細聽，只覺得斷斷續續，不知所雲：“好多花，快來喝酒！嘿嘿嘿。”她雖然目光呆滯，但表情卻很靈活。
無言看了看她的眼神，做出了判斷：“她的神識已經不在了，現在只是個軀殼，所以根本不可能正常交流。”
“那怎麽辦？”
“把她帶到浣花臺去，或許能刺激到她！”
兩人隨即哄騙著，將彩雲帶到了浣花臺。
浣花臺是太液池北，靠近毗盧殿的一個花臺。這花臺由巨石鋪成，白色的玉石欄桿，雕滿各色花朵，巧奪天工。花臺背靠小山，面向太液池，周圍皆是各色花卉和參天綠樹，如今是初春，迎春玉蘭等次第開放，真是繁花如錦，香氣襲人。
這裏本是祭祀佛祖的場所，原本就清靜幽雅，由於安祿山竊據大明宮，現在更是少有人來。雖然花開得熱鬧，但人跡罕至，卻顯得分外寂寥。
無言和泰娘帶著彩雲站在了浣花臺上，花香隱隱，沁人心脾，但彩雲的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嘴裏也開始胡言亂語。
“我不喝酒了，不喝酒了！我不要坐船！”
“尚服大人，尚服大人！我要走了！你快過來啊！”
“彩霞，不要往前去！不要往前去啊！”
這彩雲的話說的天一句地一句的，讓人完全摸不著頭腦。
湖面吹來微寒的春風，吹得無言和泰娘心曠神怡，彩雲卻臉色大變，好像發狂了一樣，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和衣服，大吼著：“我要憋死了，我喘不過來氣了！”而後，臉色發青，脖子上青筋暴露，就像是要活活憋死一樣。
泰娘嚇壞了，生拉活拽地把彩雲拉下了浣花臺。彩雲喘息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彩雲，你還記得是怎麽來到這個地方的嗎？你看到了什麽？”泰娘想從彩雲這裏問出點什麽來。
“好多人，影子，不要回答，聽著，不要回答。”彩玉還是瘋瘋癲癲。
“不要回答什麽？”泰娘覺得彩雲好像回憶起了什麽了，趕緊追問。
“不能，不能交換，別追我，我不交換！”彩雲又“啊啊”地叫了起來。
泰娘害怕被人聽見，趕緊安慰她。
無言問道：“她說的什麽尚服大人，什麽彩霞的，這些人是誰啊？”
泰娘說道：“尚服大人就在這幾天不見了，有人說她死在了浣花臺裏，有人說她跑了，總之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個彩霞，好像是尚宮局的司珍，就是和彩雲一起去浣花臺，結果彩雲出來了，彩霞卻沒有了蹤影。”
無言問道：“他們為什麽要想要進浣花臺啊？”
泰娘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說道：“這個也說不清楚，反正陛下離開了以後，宮裏很亂，好像聽說是如果誰有緣分，浣花臺夜裏會有人呼喚他的名字，只要你答應了，就能進入仙境吧，搞不清楚，但誰也沒看見啊？這尚服和彩霞他們的事，都是這幾日才發生的。”
“卻有人真的因為進了浣花臺而失蹤或者瘋癲，那就說明一定有問題。你敢不敢和我夜闖浣花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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