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李忠嗣的生日。

這些天無言一直和李忠嗣一起，在城邊巡邏，因為不斷有人口走失，從城外散居的百姓開始，漸漸城內也有人不見了，所以守軍都加強了戒備，日夜巡邏。

想到李忠嗣平日裏風裏來雨裏去，非常辛苦，難道這樣的好日子，定然要讓他輕松輕松，好好過個生辰。

無言早早回到西海邊的小屋中，就像家中主婦一樣，備好了酒菜，等著李忠嗣回來，給他慶賀生日。

傍晚，李忠嗣風塵仆仆地來到屋中，無言趕忙上前為他解去披風和鎧甲，李忠嗣笑道：“我的娘子好賢淑。”

無言聽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裏卻甜的就像湧出蜜水一樣，這種小夫妻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幸福。

李忠嗣伸了個懶腰，說道：“唉，忙了一整天，肩膀好酸啊！”

無言走過去，捏著他的肩膀，李忠嗣說道：“不對，是那裏。”

無言又換個地方捏，李忠嗣又說不對，如此三四次，無言知道李忠嗣實在戲耍自己，就不再給李忠嗣捏肩膀，改為揪住了他的耳朵。

李忠嗣叫道：“哎呦，好疼，耳朵要掉了啊！娘子，你怎麽這麽狠心！你是母老虎嗎？”

無言一聽，又好氣又好笑，捏的更用力了。

李忠嗣突然一把攥住無言的手，把她扯到了自己懷中，緊緊按住她。無言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也不反抗，就看他下一步要怎樣。

李忠嗣從懷裏掏出了一枚指環，湊到無言眼前，指環細細巧巧，上面刻著一個“李”字。

“這是我家的信物，只會送給我的娘子，戴上它，你我就是夫妻了。你願意嗎？我知道你不能說話，但沒關系，只要你點頭或者搖頭。”李忠嗣看著懷裏的無言，輕聲說道。

無言心裏都酥成了碎片，哪裏還想得到搖頭，便趕緊點頭。

李忠嗣微笑著拿起無言的手，將這枚金燦燦的指環，戴在了無言的手上，白如酥酪的手指，配著金色的指環，越發鮮明耀眼。

李忠嗣起身，拉著無言，拿起了桌上的兩杯酒，一杯給了無言，一杯自己端著，走到門前，面對屋外的西海和藍天，說到：“我李忠嗣，今與無言姑娘結為夫妻，天地為證，生死不渝。”

無言一聽，便依據禮節，先拜天地，再向李忠嗣施禮，李忠嗣回禮。禮成，李忠嗣剪下自己和無言的一縷頭發，絞在一起，鄭重地用荷包包好，交給無言。

“這指環和頭發，便是我們的見證，從今日起，你我就是夫妻了，無論什麽也不能讓我們分開。”

無言接過荷包，藏在自己懷中，與李忠嗣一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李忠嗣對著鏡子，細心地將無言披散的長發攏起，在挽了一個發髻，從此，無言就再也不是垂發少女，而是一個新婚婦人。

無言看到卸下的那支銅花簪，心中突然想到了黑皮，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花簪插在了發髻之上。

李忠嗣看著無言靠在自己懷裏，心裏燃起了一團火，他輕輕拍著無言的背，就像拍著一個嬰兒一樣。

無言享受著這種溫情，擡起眼，看著李忠嗣，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李忠嗣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碰無言的額頭。

無言微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氣息。李忠嗣的唇從額頭漸漸滑向眼睛、鼻梁，落在了無言的唇上。

無言心裏在發抖，說不出是激動還是緊張。她環抱著李忠嗣健壯的腰身，感受著他在自己身上的探索。這一刻，無言覺得無比的安全和安心，就像有了依靠一樣。

她把臉貼在了李忠嗣的身上，覺得這還不夠，直到李忠嗣的上衣褪去，露出了古銅色的肌膚，李忠嗣的胸膛居然有朵桃花。

無言笑道：“李郎也這麽愛美啊，還在胸口印上一朵桃花，給誰看呢。”

李忠嗣笑道：“說起這個桃花，倒也奇怪，好幾年前，我做了一個怪夢，夢見參加一個什麽宴會，模模糊糊地認識了好多人，發生了好多事，胸口一疼，就醒了，然後胸口就有了這朵桃花。喜歡嗎？”

無言用自己的臉去摩擦這朵梅桃花，衣衫一件件滑落。

當第二日清晨，金色的朝陽透進小屋時，無言醒了，看到自己縮在李忠嗣的臂彎，一擡頭，李忠嗣看著她，寵溺地笑著。

無言想起昨夜的種種，有些害羞地把臉埋在了李忠嗣的懷裏。

李忠嗣撫摸著無言的長發，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和幸福。他自小離家，一路征戰，無半刻停歇，難得享受著這樣的旖旎時光。

在溫香軟玉中，平日裏繃緊的身體和精神，都徹底放松了。

無言也任他撫摸著，手掌觸及皮膚的那種酥癢感覺，就像是手指撥動心弦，走出了微微的顫音，這酥癢從脊背傳遞到全身，無言都覺得有些醉了。

“我好想每天都能這樣啊。”無言喃喃說道。

“會的，一定會的，等這裏災情一結束，我們就回萊州家鄉，那時，每天都是這樣的好日子。你說可好？”

“好，不管到哪裏，我都跟著你。”

兩個人都幻想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永遠不要結束。

無言回到西海，步伐都輕盈地像一根羽毛，每一根頭發絲好像都洋溢著歡笑，她快樂得都要飄起來了。小白第一個發現了她的不同。

“姐姐，你頭發怎麽挽起來了？”

“呵呵，好看嗎？”無言不回答他，自顧自撫弄著發髻，只問他好不好看。

“我聽說只有嫁人了才挽頭發的哦，你嫁給誰了？是李哥哥嗎？他有沒有給你彩禮啊？你們有沒有吃酒啊？怎麽都不叫上我們一起呢？你怎麽這麽小氣啊。”小白的話永遠這麽多。

“幹嘛告訴你！”無言逗著他。

黑皮走過來，有些不高興了：“你怎麽一夜都沒回來，現在外面山鬼王那麽猖獗，你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你嗎？水姬還說要我們去找找你呢！”

“誰說要去找她了！”水姬瞪了黑皮一眼。

水姬看著無言的發髻，心裏立刻明白了，感覺酸溜溜的，這個醜女，變漂亮了，還有男人了。

“姐姐，你去哪裏了，是不是和李忠嗣哥哥在一起啊。”小白追問個不停。

無言有點無奈了，這個小白真是不懂事，但她也只好點點頭，承認了。

小白哈哈大笑，黑皮一言不發，轉身就走了。

“瞧你那輕狂樣，我勸你啊，收著點，不要樂極生悲！”水姬也一扭腰走了，留下了這麽一句話。

無言趕緊追上黑皮，好言道：“黑皮，你生氣了嗎？”

“我為什麽生氣！哼！”黑皮一甩手，走了.

無言無可奈何地看著黑皮，只好隨他去了，唉，也許過一段時間，黑皮心情會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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