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旋波翻臉

關燈
無言忍不住了,沖了出來,大聲說:“這一年的水精已在我渡劫的時候,被我收了。”她看敖望無論答應還是拒絕,都無法回答,索性自己出來承認。

旋波滿臉寒霜,站了起來,質問道:“你就是那個渡劫的妖孽?”

小白也沖了上來:“你也知道渡劫嗎?是不是你放的天火,要燒死我姐姐!”

“放肆!”旋波大怒,一掌揮出,將小白打翻在地。

敖望見既然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虛與委蛇就沒有意義了,索性把話說清楚更好一點。

“仙子有所不知,並非西海不知天高地厚。這水精乃山水元氣所化,水是西海之水,山是昆侖餘脈,所以千百年來,都是由西海敬獻給昆侖山,這是規矩。仙子如果不信,可以去昆侖山查證。”

“你是在拿昆侖山壓我嗎?”

“談不上壓不壓,只是規矩如此。”

“那好,那我以後就讓你們看看什麽是規矩!”旋波一時也不能對昆侖山說三道四,況且若是翻陳年舊賬,也有傷自己的臉面。但心裏已經暗下決心,一起身,就欲離開。

“慢著,先別急著走!”眾人誰都沒用註意水姬已經站在了殿中,水裏拿著一個盒子,正事那日鶴女給她的。

“走之前,先給你看一樣東西,這個盒子,是不是很好看,很眼熟啊?”水姬冷笑著對旋波說到。

旋波冷哼了一聲,懶得反駁,反正大家心知肚明,旋波才不會害怕別人知道,知道又能怎麽樣!

水姬冷笑著打開了盒子,裏面有一根羽毛。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水姬說道,“既然你那麽喜歡西海的東西,就把這鴇鳥的羽毛送給你,盡管不是鳳凰,卻也有幾分相似,這鴇鳥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呢!”

水姬說罷,說著,將盒子朝旋波擲了過去。

旋波勃然大怒,一揮手將盒子摔得粉碎,二話不說,化作一股疾風,驟然消失。

眾人楞了片刻,哄然大笑。獨有敖望沒有笑,在思忖著旋波接下來會做什麽。

旋波在真武宮坐著,她召喚了西海的山鬼王。

山鬼一直存在於戈壁荒野,他們或者自己親自上陣,或者豢養四腳蛇來吸食生靈的魂魄精氣。此前,西海等地,山鬼橫行,白骨累累。

山鬼王好歹和真武宮有些淵源,事實上,山鬼一脈出自北極苦寒之地,也算是真武大帝地盤上的,因此無論真武宮,還是山鬼們自己,或者是外界諸仙魔,皆如此以為。

山鬼王也曾輾轉求見旋波,希望能拜在真武宮門下。但旋波那時一心支持前任海神,怎麽可能看得起這些山鬼。

前任海神倒下了,旋波心裏已經死了一半,好歹敖望來了,她還希望能拉攏過來,所以放手讓敖望整肅西海。

自從敖望接管西海後,掃蕩過山鬼巢穴,打得山鬼王屁滾尿流,險些喪命,打心裏開始怕了。至此山鬼已經大為收斂,極少出來作惡,說來說去,都是因為敖望。

旋波心中,有一個傷疤,就像西海之中,有一塊遺忘之地一樣,每每觸及,都是鉆心得疼。時光流逝,傷卻依舊。

接到了旋波傳召,山鬼王還在惴惴不安,不知道這天上神仙召自己是何用意。想當初自己費盡心機,都沒能見到旋波一面,如今她親自傳召,必有大事。

旋波看著跪在大殿裏的山鬼王,心裏無比輕蔑,就像看一只野狗,不過如今,她需要這只野狗去咬人了。

她直接了當地說明了自己的要求:不管用任何辦法,搞亂西海,惹得天怒人怨。

山鬼王畢竟吃過苦頭,小心翼翼地問到:“我山鬼一族,要修行,要用活人的靈氣。”

話未說完,旋波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我說了,任何辦法皆可,聽不懂嗎?”

“那西海之中還有敖望,之前我可是敗在他手啊。”山鬼王懂了旋波的心思,就開始試探要價了。

他可不想白白做了天上這群神靈的打手,那些所謂的上仙裝腔作勢,愚弄眾生,既然想利用我山鬼一族,那我也要敲詐點什麽。

旋波冷笑了一聲,手一揮,鶴女端上了一個玉盤,上面有一粒碧綠的仙丹。

“服下它,可相當於你數百年修行,到時,雖然不一定能擊敗敖望,但和他打成平手互有勝負還是沒問題的。不過,要想登上西海之神的寶座,就要你多多采食靈氣了。”

“西海之神!”山鬼王吃了一驚,這個誘惑太大了。他費盡心機,殘害生靈,無非是為了修成正果,而西海之神,直接有了天界的加持,這可比什麽法力都更有威力。

山鬼王連滾帶爬地趕上前,二話不說,吞下那粒仙丹,千恩萬謝。

整個身體就像火灼一般,五內俱焚之後,頓感真氣充盈。山鬼王便知旋波沒有騙他,磕頭如搗蒜。

“你去吧。”旋波揮揮手,山鬼王趕緊退下。

剛走出真武宮山門,望著腳下翻卷的雲海,山鬼王突然五臟六腑就像被撕裂一般,痛得死去活來,接著身體的皮膚寸寸破裂,如同千刀萬剮,一陣陣劇痛又從天靈蓋貫通全身,山鬼王痛苦地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倒在地上陣陣抽搐。

旋波的身影出現在山鬼王前方,冷冷地看著他。

“很痛苦吧。那顆藥,叫做屍丹,是用鬼市中萬鬼魂魄煉制,的確可以強你法力,但也可以讓你千刀萬剮,求生不得,求死不成,只要我催動符咒。”

看著已經像一只死狗一樣的山鬼王,旋波繼續冷笑著說:“所以,別和我談條件,別違抗我的命令,好好當一條狗!聽懂了嗎?”

山鬼王連回答的力氣的沒有了,只能死命點頭。

旋波收了咒語,山鬼王才慢慢恢覆過來,待到能活動,便一骨碌跪在旋波面前,五體投地,頭磕得山響。他是徹底怕了這個蛇蠍一般的美人。

“去吧。”旋波懶懶地丟了一句話,轉身走了。

山鬼王跪著不敢擡頭,直到良久,才緩緩爬起來,像一條受傷的野狗,佝僂著身體回到西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