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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指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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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之災,指手機

“小裙子真好看啊,哥、哥!”

謝忱笑得奸詐,格外重地咬在對謝書的稱呼上,右手還假模假式地掐個蘭花指。

謝書笑容消失,臉色驟變,黑著臉就上手奪謝忱的手機。

笑容只會轉移,不會消失。

謝春虎的老臉笑出了花,來勁兒了,在旁邊招呼謝忱給他看看:“快快,兒子,給爸看看!”

謝忱從謝書鉗制他的胳膊下艱難伸長手,給謝春虎同志傳遞重要消息。

謝春虎手機到手,立馬像得到了大寶貝一樣,津津有味點評。

豎個大拇指:“哎喲,老大啊,你小時候跟個小姑娘似的,真俊啊!”

氣得謝書吹鼻子瞪眼,完全拋掉了小謝總的偶像包袱。

沈析聞像個局外人坐在一旁。他茫然地看著父子三人鬧作一團,抿唇,默默垂下眼睛。

沒等沈析聞玉玉幾秒,謝春虎突然湊過來把手機往沈析聞那邊挪挪,臉皺成菊花:“小沈啊,你要不看看——?”

“爸!!!”

“不行!!!”

謝書驚得嗓子破了音。剛成了一家人的弟婿看到他的黑歷史,他還怎麽樹立大哥威嚴?!一個謝忱已經夠他頭疼的了!

謝忱比謝書更急。一個猛跳,撲上沈析聞,把他整個上半身抱住,截住他探頭的動作,大手直接慌不擇路捂住了沈析聞整張臉。謝春虎手裏的手機,被他用腰靈活一拐,掉到地上。

啪嗒——屏裂了。黑白畫面來回切換,三秒之後,光榮犧牲。

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謝忱……起來……”

沈析聞被謝忱壓在椅子上,姿勢別扭,呼吸困難。

沈析聞香香的,看著瘦但是都是肌肉,肌肉松懈的時候是軟的。不過沈析聞在被謝忱壓住的時候,應激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硬邦邦的,但是謝忱還是抱著就忘了松手。

“嗷嗷嗷!”謝忱連忙放開他,慌亂起身。兩頰都紅撲撲的,笑容羞澀。

抱了沈析聞一會兒,他現在覺得他自己身上,特別是前胸那塊兒都是香香的!

“啊,那個,我,我太急了,就情急之下!”謝忱討好地笑笑,“你沒被我壓壞哪吧?”

他熱切地往沈析聞身邊湊,腳下不著痕跡把手機踢到一邊:“我看看……”

剛才是他大意!雖然謝書小時候的女裝照片是他的命門,但是這東西絕對不能讓沈析聞看到!!!

在原書裏跟沈析聞關系稍好點的沒幾個,其中一個是叫周什麽的男的,長得清秀,一個是跟他訂婚又退婚,但是最後成了朋友的女的!

謝忱咬牙切齒。

謝書雖然長得不如他俊,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沈析聞就喜歡上女裝的、柔柔弱弱的謝書了怎麽辦?!他怎麽辦!

啊,可惡,他怎麽沒趁著小多拍幾張穿裙子的照片啊!啊,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嗎?

他愁眉苦臉地瞅瞅自己滿身健壯到鼓起的肌肉,狠狠剜了一眼被他踹到很遠地方的手機,恨恨地想。

他現在也可以穿大碼的!以後如果沈析聞想看他也可以!

謝忱腦回路十分光滑,思維發散、轉了好幾圈下來也沒用多久。

“我沒事——”沈析聞緩了好一會兒,才側過頭來,眼角微紅,臉色蒼白地捂著自己的側腰,冷汗順著鬢角流下。

謝忱扶著沈析聞一邊的胳膊。

掌心胳膊上的肌肉緊緊繃著,他的臉色也慘白,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謝忱緊張得什麽花花心思都沒了,鼻子一酸,手掌慌慌地托上沈析聞的後腰:“你不舒服要和我說啊,你哪疼、哪不舒服告訴我好不好?”

“啊!別,別動——”

謝忱嚇得一下子抽回手,哆嗦著在旁邊幹著急,不敢碰他。

沈析聞用盡全力壓住胸口的嘔吐感,又戴上他的面具,縮回自己的殼裏,白著唇微笑,看向急切望著他的父子三人:“我沒事,就是閃了一下腰。”

“咱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謝忱蹲在沈析聞椅子旁,從下往上仰視他,懇求。

“不——”沈析聞下意識要拒絕。

謝書也讚成:“去看看吧。謝忱重得很,沒輕沒重壓一下,傷到也很麻煩,影響工作。”

沈析聞張口。

“去看看,也不費事。”謝春虎也微微躬著腰看沈析聞的情況,最後拍板,“別真讓那小兔崽子壓出毛病來。”

沈析聞說不出話來了。他不知為何目光瞥向謝忱。對方的目光裏存了滿滿的擔憂和懇求。

沈析聞點點頭。

在謝忱和沈析聞婚禮當晚,兩位新郎和父親、大哥,一行四人,帶著豐盛的晚餐到了醫院。

——————

醫院vip病房。

因為一人腰疼,三人陪床,所以謝春虎直接要的vip病房,說什麽也讓沈析聞在這住上一晚,觀察情況。

vip病房貴有貴的道理,除了病人的單人床,還有一張陪護床,兩張沙發和幾把椅子,一張中等大小的玻璃矮桌。

李嫂動作迅速,在他們四人上車之前就用三四個飯盒,把準備好的菜放好,擔憂地和他們告別。

現在這些由李嫂精心準備的菜,被謝忱一個個擺在桌子上。熱氣騰騰,散發著香氣,勾人味蕾。

沙發都比較矮,謝忱考慮到沈析聞腰不好,在三人去洗手的時候,特意從護士那邊找了把高椅子,又動作迅速從護士站順了一個坐墊,仔仔細細地安置好,放在沈析聞面前。

他率先坐到挨著高椅子最近的沙發上,手拍拍椅子上的坐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析聞,充滿期待。謝春虎和謝書都自覺坐在另外一張沙發上。

沈析聞搞不清楚謝忱這是什麽情況。壓到他,就算再愧疚,養尊處優的人也沒必要這樣前前後後地“伺候”他。在謝書和謝春虎的註視下,沈析聞硬著頭皮在謝忱給他準備的“豪華座椅”坐下。

謝忱頓時傻兮兮笑起來,呲著大白牙。

他感覺自己像築巢的燕子,精心搭出最溫暖、最好看、最舒適的巢,等著他心心念念的人飛到這裏來。

不過,謝忱皺眉,是簡陋了,應該更精細一點才對。他悄悄在心底記上這一件事。

“醫生準備好馬上就過來,接著就能檢查了,”謝春虎發話,拿起筷子,“那,醫生來之前,小沈快先吃點,不然一會兒檢查就餓!”

沈析聞心裏一動,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旋即眉眼溫和地點點頭,開始吃一波三折的晚飯。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沈析聞面前全是他喜歡的菜色。他有個不為人知的喜好,或許是小時候吃苦吃多了,他特別喜歡吃甜的。

先苦後甜,他覺得很合適。只是作為沈氏的董事長,他這個喜好並不適合在人前表現出來。

沈析聞微微張嘴,咬了一口色澤誘人的糖醋裏脊。甜滋滋的味道和醋的酸味融合得很好,火候恰到好處,不老,又不因為追求嫩而不太熟。酸得都很合心意。

李嫂的手藝果然很好。

吃完一塊糖醋裏脊,沈析聞伸手想去夾遠一點的火腿甘藍。

一塊紅糖糍粑被放進了沈析聞的碗裏。

沈析聞一頓,筷子伸不出去了。他意味不明地看向旁邊的人。

接收到沈析聞的視線,謝忱無辜一笑。瞥一眼埋頭苦吃的謝春虎和謝書,他悄悄擡起左手。

他左手十分標準地握著筷子,筷尖有一點夾紅糖糍粑時沾到的渣渣。

他的黑眸裏滿是期待,無聲道,我沒用自己的筷子。怕沈析聞看不懂,謝忱特意張大嘴巴,十分誇張。

沈析聞恍惚又看見了謝忱身後的尾巴。他收回目光,還是伸出筷子自己夾了菜。

謝忱目光頓時失落下來,耷拉著肩膀。他機械地扒飯,眼睛黑潤潤的,楞楞地盯著沈析聞的碗。

那裏面只有他夾的紅糖糍粑。

他在自己的碗裏戳了又戳,糾結。他絞盡腦汁地回憶書中的細節。沈析聞喜歡吃甜食沒錯啊,難不成因為什麽原因又不喜歡了?

可是他看他吃糖醋裏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舒展自己,看起來就很開心。

還是因為——他不想吃他夾的?

一想到這,謝忱更難受了。沒註意飯沒夾起來就把筷子放進嘴裏,吃了一筷子空氣。

沈析聞頓了一下。謝忱喪喪的情緒散發太明顯了,謝書都從滿桌沒事裏抽空擡頭疑惑地看一眼謝忱,又在沈析聞和他之間疑惑打個圈。

沈析聞夾起了紅糖糍粑。

謝忱頓時光芒萬丈,重新散發活力。又搖著尾巴給沈析聞挑他喜歡的菜夾。

謝書挑眉,了然撇嘴,低頭一看——謝春虎趁他不註意又吃了一根雞腿!謝書瞪他一眼,加入搶食。謝春虎老神在在,絲毫不受影響。

外皮金黃酥脆,好像每天都沒有什麽煩惱;戳一下會掉渣渣,好像在難過;咬下去又是軟的,裏面的芯更是甜的。

沈析聞忽地皺眉,搖搖頭,把腦中的想法揮散。

除了第一次遲疑了一下以外,沈析聞面不改色吃下謝忱給他夾的所有菜。

————————

沈析聞做完了所有檢查,被謝忱護著回了病房。

四人把飯吃得幹幹凈凈,謝書在兩人回來之前都收拾完了。沈析聞想著要做檢查,吃得很快,總之是在醫生叫他之前吃得差不多。

謝忱掀開被子,小心翼翼護著沈析聞坐到床上。沈析聞自己也註意不再動自己的腰。

謝忱又蹲在沈析聞腿邊,接受謝春虎的教誨:“你平時就是浪慣了!幹什麽都不知道小心!你皮糙肉厚的好說,傷著小沈你就滿意了?!”

他這次躲都沒躲,蔫蔫地耷拉著耳朵,受了謝春虎這一巴掌。他上半身被謝春虎的掌勁拍開一段距離,又自己弱弱縮回原位置。

委屈:“我沒想傷到他……”

和個不倒翁似的。

謝書看著稀奇,又跟在後面公報私仇地戳他。謝忱還是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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