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商青楞住了。他做不到在那一刻冷靜，他本能地想要推開草生，可是終究沒有下手。

他回吻了上去。

這下換到草生楞住了，他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敢上來親商青一口，誰承想便一發不可收拾。

商青摁著他的後腦勺，主動湊了上去。兩人都沒有這方便的經驗，青澀得著實有點厲害。商青學著自己看過的電影，連啃帶咬，直叫人喘不過氣。

事了，草生漲著微紅的臉，盯著他直看，輕笑一聲：“你不是說不可能的麽？”

商青惡狠狠地在他耳朵上啃了一口，道：“誰知道你這麽陰險！”

草生笑著不說話。

他一定是瘋了。

義正言辭地拒絕過好多次，最終敗在了一個吻。

出息啊大佬。

他把草生按在船板上，就著鑼鼓聲響，再次吻了上去。

是你先招我的。

那就別想走了。

正月初九，商青坐在自家沙發上看電影，被門口的叩門聲打斷了。他應了一聲，讓保鏢開了門。

草生走了進來，懷裏揣著用竹籃裝著的臘肉，“中午來我家嗎，吃正月酒。”

商青見他進來，掐了煙，點點頭：“好啊。”

他揮手示意保鏢出去，關了門，草生便歡歡喜喜地坐上了商青的大腿。商青顛了顛，把手伸進他發間，狠揉了幾下。草生轉頭，貼上了商青的唇。

商青回吻著，他積累了多次經驗，一點即通，現在的吻技好得驚人。

草生被吻得舒服了，發出幾聲好聽的嗯哼。

“媽的……”商青的欲望被他這幾聲挑得高漲，他抱起草生就要站起來往房間走。

草生抓住了他的衣袖，輕聲道：“別……我，我……”

他又結巴了。

這是他的第一次，有點緊張。

“沒事。”商青輕咬他的耳朵，“我不會讓你疼的。”

……

……

事實證明，商大佬說話不可信。

又是一天。

“阿青哥阿青哥，”草生冒出個頭，“出去走走嗎？”

“嗯？”商青掛了大哥大，緩和了一下語氣，道，“好。”

外邊兒下著雨。他起身，走到門邊，順手捎了把傘。草生忙開口，“不用，我帶了。”

商青應聲把傘隨手塞到保鏢手裏。

草生在門口等他，商青定睛看，見他手上執了一把油紙傘，傘上點了幾株紅梅，妖冶動人。

“哪買的？”商青問。

“啊，這個啊。”草生轉了轉傘柄，給他展示，“我爸做的。”

商青點點頭：“挺好。”

一家三口，挺好。

“去哪？”他從口袋裏掏出盒煙，想了想又放回去。

“都行啊，四處走走。”

“成。”

出了前院有一條青石板路，他們沿著路往前走，走到了舀水河畔。岸邊有一片竹林，草生突然想起小時候阿太嚇他的話，不要往深處走，裏邊有千年成精的竹葉青。

“我們去竹林裏吧。”草生道。

商青不解，但也沒問。既然傻仔要去，那就由著他吧。

他們走過了跨在河上的橋，有烏篷船悠悠駛過橋洞，草生同上面的老伯打了招呼。

草生拉著商青往竹林深處走，還未冒頭的春筍隱約能看見一些。草生終於停下了步子，回過頭，很認真地說：

“阿青哥，我再說一次，”他看著商青的眼睛，“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

商青哭笑不得，覺得這小啰仔實在好笑。搞了半天，就為了說這幾句話？

他把草生摟到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傻仔。”

他又道：“我要是個壞人呢？你也喜歡我嗎？”

草生埋在他的胸口，悶悶道：“你才不是。”

商青輕笑一聲。“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他把草生從自己胸口輕輕推開，捧起他的臉，低頭附上了他的唇。

天飄著雨，兩人都沒有撐傘，被淋得濕漉漉的。幸虧只是濛濛的小雨，被寒竹的葉遮擋了大半。

草生看著眼前人，丹鳳眼的眼尾狹長，高挺的鼻梁在自己臉上蹭來蹭去。此時他的唇正貼著自己的，柔軟，叫人好不一番春心蕩漾。

他放開了商青。

“幹什麽？”

“看看你。”

“看什麽啊。”

“看你好看。”

江郎才盡，你是久旱逢霖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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