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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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老兩口又要進山了,走之前特意交代林嘉一帶姜淮回來吃飯。

林嘉一不是很願意。

老兩口見姜淮比見他高興,林嘉一落差很大,很不平衡!好在富婆姐姐出手闊綽,給他弄回了已經絕版的手辦,林嘉一不好意思收,她就說給姜淮添妝,先存進林嘉一的保險櫃裏。

林嘉一笑容靦腆:真叭錯。

保險櫃買小了,快裝不下了,改天去換個大的。

晚飯後,陳嬌遠指揮林嘉一去洗碗,姜淮想去幫忙,被陳嬌遠按住:“讓他去。”

林嘉一:“……”真煩!以後不讓姜淮來了!

洗到一半,陳嬌遠進來洗水果。林嘉一瞥了一眼,全是姜淮愛吃的。

他果然不是親生的!

“對了。”陳嬌遠甩甩手,忽然問:“你微博評論區的為什麽那麽多發1的人,還有,他們為什麽要叫小姜絕美弱受,那是什麽意思?”

班主任一直有偷偷關註他們微博,但沖浪環境太有限,不是很懂網友說的一些話,潛意識裏覺得弱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

“別問。”林嘉一道:“您不會想知道的。”

陳嬌遠不是刨根問底的人,既然林嘉一這麽說,她也就不再執著。走到門口,又倒回來,臉一板,班主任上身:“我看小姜怎麽好像又瘦了,你一個大男人,馬上就畢業了,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欲望。看他臉白的,一看晚上就沒好好休息。”

“我讓你們住在一起,是覺得你在戲院上班回去不方便,也和小姜相互有個照應,不是讓你沒白天黑夜的折騰他。”

“有欲望是正常的,是個人都有,我教你不必因為這個而感到羞恥,但你也不能這麽放縱。小姜身體吃不消,你不能這麽自私,人和動物最大的不同是什麽你知道嗎?”

林嘉一擦擦手,心如止水:“人可以控制欲望。”

“知道你還……”

“媽。”林嘉一出聲打斷她,覺得是時候讓他們看看姜淮人皮下的禽獸面孔了:“我大概又讓你失望了。”

陳嬌遠蹙眉:“什麽意思。”

林嘉一嘆氣:“其實被欲望支配的一直不是我……”

“這下您明白了吧,他為什麽休息不好,我為什麽會有黑眼圈。”林嘉一再次嘆氣:“我是被迫的。”

這下她該心疼心疼自己兒子了吧。

沈默半晌,扭頭看了眼客廳裏陪著林旭東下象棋,笑容靦腆性格溫順的姜淮,再看看自己這個從小就愛惹是生非的兒子,陳嬌遠接連眨巴了好幾下眼睛,實在想不到竟然會是這樣。

姜淮恰好看過來,沖她莞爾一笑,陳嬌遠才說:“談戀愛要互相體諒,你……讓讓他。”

林嘉一:“……”

老兩口淩晨的飛機,為了不讓他們送,提前好幾個小時偷摸去了機場。

林嘉一睜開眼:“走了?”

姜淮從關上房門,走回床邊:“陳哥去送,放心。”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林嘉一翻了個身,悶聲道:“你才是他們親兒子。”

雖然已經習慣了離別,還是會感到難過。

天還黑著,姜淮俯身親了親他:“再睡會兒。”

“你呢?”

“做早飯。”

林嘉一:“……得了吧。”掀開被子:“上來。”

姜淮關了燈,躺上來。

黑暗裏的呼吸格外清晰,林嘉一翻來翻去,姜淮也不做聲。

“姜淮。”翻回來。

“嗯。”

“做嗎?”

“不難過了?”姜淮望著他。

“有點。”林嘉一說:“所以才問你做不做。”

早在第一次的時候林嘉一就感覺到了,在他房間時的姜淮比其他時候的渴求更加強烈。

他癖好太多,林嘉一已經不想探究了,反正問來問去都和高中那場漫長的暗戀脫不開幹系。與其想來想去內疚不安,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有很長時間可以去填滿姜淮過去的缺失。

天蒙蒙亮時,林嘉一的手赫然伸了出去,仿佛是想抓住什麽好從刀尖上逃出去。

狗屁今朝有酒今朝醉,人都要沒了,還醉個屁!

“林嘉一。”姜淮把他拽回來,親昵地磨蹭:“老公……”

“愛你。”

林嘉一全身酥軟,身體碎成了一片一片,說不出話,只能抱緊姜淮。

死男人,又勾引他!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了,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將不大的房間照耀的明亮無比。

林嘉一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覺得四肢乏力全身酸痛,就連思緒就化成了一灘水,到現在也沒能恢覆過來。

人果然還是需要禁欲。

再這麽下去,林嘉一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活不到壽終正寢那天了。

哐啷!

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巨響,像是什麽東西砸了。

林嘉一立刻從床上爬起來。

拉開門,果不其然。

姜淮又在炸廚房。

林嘉一不放心,拿手機拍了個小視頻,發給他遠赴大山的老母親。用事實說話,廚房的墻真不是他弄黑的。

離開前,林嘉一讓姜淮坐著等會兒,跑去書房折騰半天,提著一個他精挑細選的藍色禮盒走出來,扔姜淮腿上:“新年禮物。”

姜淮一怔:“明年的嗎?”

林嘉一:“……廢話這麽多,不要還給我。”

姜淮解開絲帶,肉眼可見地楞住了。

“沒什麽好送的,就送你一套五三吧。別客氣,我家多得是。”林嘉一彎下腰,笑盈盈:“喜歡嗎?”

把盒子重新蓋起來,姜淮擡頭:“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當晚,抽泣聲斷斷續續從房間裏傳出來,林嘉一頭皮一陣陣發麻。眼淚啪嗒啪嗒落在書頁上,身體不住起伏,他已經看不清上面寫得是什麽了。

手上的筆隨著主人不停顫動,別說寫字,拿著不掉已經讓林嘉一倍感艱難。

“怎麽不寫?”親昵的耳語像無數只瘦小的飛蟲,爭先恐後地朝林嘉一身體鉆進去,耳垂被含住,身體本能地顫動:“不會嗎?”

“我教你。”

一只手握上來,帶著林嘉一一筆一劃地寫了自己的名字。

驟然發力,將呻/吟也堵在唇齒之間。

耳邊傳來輕柔的呢喃:“讀題。”

濕麻的吻落在後頸,林嘉一被弄得恍惚,全靠著姜淮的手才沒讓筆從指縫裏掉出去。

哆哆嗦嗦不知道寫了個什麽東西,事後看著滿滿一頁的汙言穢語,林嘉一單方面宣布開始禁欲。

姜淮未置一詞,點點頭,撿起被林嘉一扔進垃圾桶的書,拿掉上面的橘子皮,扭頭走了。

下學期幾乎沒什麽課,林嘉一去學校的時間少,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戲院。官博粉絲劇增,雖然不到一票難求的地步,但基本運營已經沒有問題了。

林嘉一身兼多職,經常加班,姜淮非常不高興,催了好幾次,讓劉悅快點招人。

“有什麽必須的要求嗎?”劉悅問。

“沒有。”林嘉一想了想,又說:“好看最好。”

賞心悅目。

劉悅嘴一撇:“顏狗可恥。”

林嘉一往後一靠,還沒說話,椅子突然轉了個圈,姜淮面露不悅:“要那麽好看幹什麽?”

喉嚨微滾,林嘉一開始狡辯:“我就看看。”

漂亮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我還不能滿足你嗎,還是說才一年你對我就已經沒有新鮮感了?”

“我沒這麽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姜淮道:“否則你這幾天為什麽都不讓我做——”

林嘉一用零食堵住姜淮的嘴,看了眼一旁睜著雙炯炯有神大眼睛的劉悅,壓低了聲音對姜淮道:“你要是再不分場合胡說八道,就跟你的手過一輩子去吧!”

為什麽不給他心裏還真是一點數都沒有。

劉悅嘴撇得更厲害。

大家都這麽熟了,有什麽話還要背著她說。

人是招了,也按著林嘉一的意思來了,個頂個的好看。

林嘉一也沒想到,他就隨口一說,劉悅竟然真給他找來了。不禁想,他們這樣以貌取人,對其他人是不是很不公平。

“不會。”劉悅說:“投簡歷的總共只有這三個。”

“為啥?”

“姜淮說你喜歡個子高的。”劉悅道:“我就寫在招聘信息裏了。”

林嘉一:“……真體貼。”

“不客氣。”劉悅沖他笑笑:“我也喜歡。”

可讓林嘉一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三個人裏,三個都是姜淮粉絲。

“我說呢。”劉悅捧著杯子,看著追在姜淮身後團團轉的幾人,輕嘖兩聲:“就三個人,還都這麽好看,原來是有備而來。”

林嘉一瞥了一眼,沒放心上。

粉絲就粉絲吧,不要脫粉回踩就好。

但令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三人裏僅有的那個男生,竟!然!是!gay!

還真是捅了男同窩啊,這一個個的。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世界上原來有這麽多同性戀。

關鍵!這人一見姜淮,就跟嗅到魚腥味的貓似的,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凈跟在姜淮屁股後面打轉。

請他來是給姜淮做私人助理的嗎?

煩死了!不知道姜淮有男朋友嗎!他這麽大個人坐在這都看不見?

眼神不好吧。

和另外兩個女生的粉絲屬性不一樣,這人一看就心懷不軌。

看姜淮的眼神根本不是粉絲看偶像,分明是……

“是什麽?”劉悅一臉好奇。

林嘉一冷哼一聲,從電腦前站起來。

還能是什麽,男男之間不就那點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總算可以有點私人空間了。兩個女生擺手和林嘉一告別,走到門口,正好撞見男生喜氣洋洋地進來,便問:“走嗎,一起。”

男生搖搖頭:“不了,我約了人。”

女生笑容暧昧:“男朋友?”

“不是。”男生笑笑:“姜淮。”

“老板?”

林嘉一一怔。

“嗯。”男生點點頭,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兩個女生叫姜淮時都會用老板這個稱呼,男生卻一直直呼姜淮大名。林嘉一已經不爽很久了!

劉悅偏了下頭,看了眼林嘉一,問男生:“你們要去幹嘛?”

“江邊開了個戲曲展,我們去看看。”

這麽快就我們了!這還了得!

林嘉一把椅子重重一拖,拉出一道刺耳的動靜。幾人紛紛看過來,誰都沒敢作聲。

剛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姜淮就來了。

林嘉一握拳,氣得牙癢癢。

他還敢來!

“你要去看展?”

姜淮剛剛排練完,皮膚略白,唇瓣呈現出一種瀲灩的紅。聞言微怔,仿佛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緩緩道:“是,忘記告訴你了,晚上不跟你一塊吃飯了。”頓了頓,又道:“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林嘉一定了片刻,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

姜淮剛才說了什麽?讓他自己回去?連晚飯也不跟他吃了?那跟誰吃?那個死男人嗎?

真是不得了,都敢公然和其他男人出門了!

看來姜淮是忘了以前黏著他卑微求愛的時候了。

林嘉一不發一言,他倒是要看看,沒有他點頭姜淮今天究竟敢不敢從這裏跨出去!

“那我走了。”

林嘉一唇瓣微張,滿臉不可置信。

“再見。”

他還敢再見!

果然!果然啊!男人就沒有不喜歡小年輕的!

那孫子除了小,還有哪點比得過他!話說回來,找什麽實習生,正兒八經招個人不行嗎?

都怪劉悅!

才一年他們就癢了。

林嘉一坐立難安了大半夜,頻頻看表,心說最後給他十分鐘,要是再不回來,他一定讓姜淮知道,這世界上到底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間慘案。

晚上十點,姜淮還是沒回來。

林嘉一急了。

在屋裏踱了好幾圈,一圈比一圈焦躁。

姜淮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小年輕了吧。早知道就不讓他去了,裝什麽大度。

又兩圈。

明明是姜淮的錯,姜淮出墻在先,他在這反省什麽。

氣糊塗了。

十一點,還沒回。

林嘉一有點懵了。來真的?

十二點,林嘉一跑去客房,門一鎖,被子一蓋。

分手,明天就分!

淩晨一點半,房門被人推開條縫。林嘉一氣得牙癢,睡前細數姜淮的種種缺點,夢見姜淮紅杏出墻,摟著別的男人問林嘉一要多少分手費才能成全他們。

成全個屁!

恍惚中仿佛被抱了起來。林嘉一下意識勾住對方的脖子,被輕輕放在另一張床上時猛地激靈了一下。

睜開一雙蓄著淚光的眼睛,嚇了姜淮一跳。

“怎麽了?”

林嘉一定了一瞬,似乎還沒從夢裏緩過來。

“做噩夢?”姜淮替他擦了眼淚,低頭想親親他,被一只手拂開。林嘉一回過神,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在做夢了,蹭一下坐起來:“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姜淮一怔,臉色微沈:“你說什麽?”

“我就知道,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林嘉一從床上爬起來,居高臨下,氣勢如虹:“到底是誰厭倦誰啊,你他媽就會往我頭上扣帽子,我算是知道了,你是在cpu我呢!還分手費,知道掰彎直男什麽下場嗎,沒有一千萬你休想打發我。”

“想甩了我跟小三雙宿雙飛,做夢!”林嘉一氣得轉圈,把床踩得duang duang響:“做夢做夢!你這輩子別想擺脫我,我死了變成鬼也要纏著你,專在你跟別的狗男人睡覺的時候鬧鬼,媽的,我非把你嚇陽痿了不可!我還要告訴你媽!”

被他劈頭蓋臉罵了個狗血淋頭,姜淮的臉色終於舒展了些,他仰頭看著暴跳如雷的林嘉一,緩緩道:“是pua。”

“你管我呢,我愛說什麽說什麽,cpu cpu就cpu!”

“你說是就是吧。”姜淮點點頭,又道:“什麽分手費,誰是小三?”

“明知故問!”林嘉一蹲下來,惡狠狠道:“說,跟實習生幹什麽去了?牽手了嗎擁抱了嗎接吻了嗎?”

“林嘉一。”姜淮看著他:“別鬧。”

林嘉一受到什麽驚嚇一般,登一下摔坐下去:“你們……上床了?”

媽的!分手!

林嘉一抹了下眼睛,不敢相信:“你臟了……”

姜淮:“……”

“沒有上床,沒有牽手。”姜淮抓住林嘉一的手腕,把正要爬起來的人拽回來:“什麽都沒有。”

“我不信。”林嘉一控訴:“你們出去那麽久,孩子都能生出來了。”

“我生不出來。”姜淮道:“你果然還是嫌棄我不能生。”

林嘉一皺了皺眉,難得沒被他牽著鼻子走:“你不要試圖轉移話題。”

默了默,姜淮說:“我以為你不想見到我。”

“惡人先告狀?”

姜淮:“你最近都不跟我做了。”

林嘉一氣笑了:“那你就跑去跟別人做?”

“我沒……”

“放屁!”林嘉一洩憤似的捏住姜淮的臉:“我都看見了,你們上班眉來眼去,下班還一起去看展!”

“沒去。”姜淮口齒不清道:“我在樓下跟小孩兒蕩秋千。”

“蕩六七個小時?你蒙鬼呢!”

“真的,不信你可以去看監控。”

林嘉一還是不信,誰家小孩兒大半夜不睡覺出來跟他蕩秋千。

有病吧!

“她爸媽在家裏打架。”姜淮說:“她離家出走跑出來的,我還請她吃了個飯團。”

林嘉一蹙眉:“那現在呢,你自己回來了,小孩兒呢,扔哪兒了?”

姜淮搖搖頭,嘴臉向下,想起了什麽不太高興的事:“他爸媽找過來了。”

“哦。”林嘉一松了手,看見姜淮白皙的臉上捏出了兩道紮眼的紅痕,有點過意不去,於是上手又搓了兩下,等他整張臉都布滿痕跡,才說:“謝你了嗎?”

“什麽?”姜淮摸摸被搓紅的臉,反應過來,搖頭:“沒。”頓了頓,又說:“他們罵我。”

“罵你?”

“嗯。”姜淮點點頭,異常委屈:“他們說我給小孩兒吃垃圾食品,說我不安好心,要是有什麽好歹,我就是殺人兇手,還說要讓我賠得傾家蕩產。”

“什麽東西!”林嘉一眉頭越蹙越深:“你就站在那裏讓他們罵?”

姜淮把手伸向林嘉一,將臉埋在他頸間,輕聲說:“他們太兇了。”

林嘉一的心頓時軟得不像話。

他男朋友自己都不舍得兇,竟然被兩個不相關的罵了一晚上。

真過分!

“林嘉一。”姜淮伏在林嘉一肩頭,呼出的氣剛好打在他耳朵上:“不分手。”

林嘉一聲音都不由放輕了幾分:“不分。”

“我沒跟實習生勾勾搭搭,我只愛你。”

“知道了。”

“也沒跟其他人睡,我只想睡你。”

林嘉一:“……”這句就不必說了。

“林嘉一。”

“嗯。”

姜淮把手從林嘉一脖子上收回片刻,在褲子口袋裏摸了半天,掏出兩盒沒拆封的套。

“我去買飯團的時候看見店裏做活動,這款買一送一。”

林嘉一:“……”

“你不生氣吧?”姜淮問。

林嘉一嘆了口氣,誰抵抗得了買一送一:“剛好家裏的用完了。”

算了。

沒準過幾年就世界末日了,能不能活到退休都不一定,禁什麽欲禁欲,還是繼續醉生夢死吧。

如果死在床上是他的宿命,那麽抵抗毫無意義。

不如躺平。

“給你十分鐘。”林嘉一道:“去洗澡,趕緊的,一會兒我睡著了。”

姜淮回來的時候,林嘉一已經把自己扒得幹幹凈凈,雙手交疊平方在腰腹,聽見聲音偏了偏頭,有種把自己送上祭壇的神聖感。

勾勾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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