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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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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房予的表情一瞬間好像有一絲破裂,面漏難色的看了眼鹿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現在的這個狀態,我怕你一會又暈倒了。”

“不會的,我保證我不會暈倒,我就看他一眼,你帶我進去行嗎。”鹿鳴的表情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誠懇,純潔的像是一個虔誠宣誓的孩子一樣。

房予嘆了口氣,無奈的開口問道:“你怎麽保證?你現在的樣子,臉色白的跟張紙一樣,昨天還發燒了,這樣吧,你今天好好吃飯,要是身體好點了,我就帶你進去。”

鹿鳴聽完後眼睛亮了,激動的說道:“你說這話真的?沒騙我吧,只要我好好吃飯,你就帶我去看祝寒影。”

“我從來不騙人,你快養病吧。”房予無奈的笑了笑回答道。

“那行,我現在就去吃飯。”話音剛落,鹿鳴就裹緊身上的衣服,張羅著打開房門往外走。

在前行的那一步當中,又被房予攔住了去路,“你先等等,別著急,剛才我已經幫你叫好了粥,等會就會送上來,你先到床上躺會。”

聽鹿鳴像一個聽家長話的小孩子一樣,房予指哪他打哪,房予說什麽他做什麽。

鹿鳴鉆進被子裏,擡著頭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煞白的沒有一絲溫度。

房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著鹿鳴,以防他在出個什麽事情。

“阿姨,您休息會吧,我在這看著鹿鳴。”房予轉過頭朝著鹿媽媽說道。

鹿媽媽的年紀應該和白以檸梁妍差不多的樣子,鹿鳴家裏算是中產階級,所以鹿媽媽保養的也不錯,看不出實際年齡。

但她頭發裏面參雜的銀絲暴露了她年紀已經不小的事實。

畢竟上了年紀,身體會吃不消,一直在這裏守著,可能在這個病房裏又會發生一例暈倒事件,還不如讓他來這看會。

“沒事小夥子,你這麽好看的臉上,都長黑眼圈,你休息休息吧,我在這看著就行。”鹿媽媽委婉的拒絕了房予。

房予畢竟是祝寒影的朋友,鹿媽媽不太好意思麻煩人家,她昨晚接到電話,看到房予和另一個小夥子忙前忙後的照顧鹿鳴,原本也就過意不去。

“沒事阿姨,我年輕,我還能熬,您一晚上沒睡盯著他的手掛水了,先去休息會吧,鹿鳴你快勸勸你媽。”瞧著鹿媽媽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房予無奈之下只好搬出了殺手鐧。

鹿鳴機械般的轉過頭,聞聲開口:“媽,我一個人可以,你們都去休息會吧,我難受的時候叫你們。”

他起身走了下來,伸手扶著媽媽走到了一旁的床位上躺了下來。

房予瞬間松了口氣。

不一會,送飯的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風塵仆仆的林競。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大衣,手裏拿了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林競的長相看上去挺鋒利的,高挺的鼻梁,狹長的丹鳳眼,但是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氣質,是一中很溫柔的感覺。

他微微一笑,走到鹿鳴的身邊,把手中的不銹鋼飯盒放在了醫院的桌子上,而後轉頭開口問道:“鹿鳴,你還覺得那裏不舒服嗎?”

“我沒事,謝謝林競”鹿鳴擡頭回了他一個微笑,而後接過護士送來的飯,放在了他的床桌上,拿起勺子,舀了口白粥吹了吹,往嘴裏送。

林競站在一旁,伸手打開桌子上的保溫食盒,倒出了兩碗參湯。

一些列的動作全都完成後,看到房予雙手環胸,脊背靠在凳子上閉目養神。

“你吃飯了沒?”林競一眼就看出房予實在裝睡,伸手在他的頭上輕輕的拍了一下。

“吃了。”

“回家休息會去,我在這看著。”房予的眼底全是黑眼圈,林競打發他回家睡會。“家裏還有參湯,你端出來喝點再睡。”

“知道了。”房予笑了笑,走之前勾住林競的脖子,對著他的嘴唇印了一下。

林競心裏一驚,轉頭看了一下鹿鳴索性他正低著頭吃飯,沒有察覺到周圍有什麽不對勁。

隨即用手拍了下房予,瞪了他一眼,“公共場合,註意形象。”

房予沒搭理他,得意的朝林競笑了笑,伸出食指晃著車鑰匙走出了病房。

鹿鳴吃完飯後,把食物全都放進了塑料袋中,林競就起身走了過來,“你再躺會,我先放門邊上,走的時候我把這個帶上。”

“真是麻煩你們倆了。”鹿鳴略帶一絲歉意的看著林競,臉上寫滿了不好意思。

"沒事,你是寒影的戀人,自然也是我們的朋友,寒景和晴晴在守著二老,也沒辦法過來。"林競笑了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參湯,摸上去溫度不燙了,而後遞給了鹿鳴。

“早上煲的參湯,補點氣血。”

“謝謝”鹿鳴伸手接過參湯,沖林競到了聲謝,隨即拿著那碗參湯一飲而盡。

“別客氣,都是朋友。保溫食盒裏還有點,阿姨醒來的時候記的讓阿姨也喝一碗。”林競朝著鹿鳴身後的那張床看了一眼,淡淡的開口。

林競一會需要準時上班,和鹿鳴打了聲招呼,並在鹿鳴再三的保證下,他說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而後林競才放心了離開了病房。

在鹿媽媽還沒醒的時候,鹿鳴給自己身上套了個大衣,雙手裹緊後,一個人打開了病房,找到了正在值班的護士。

鹿鳴彎曲指骨敲了敲門,裏面有個女護士,她的座位背對著鹿鳴,低著頭好像在寫這什麽東西,值班室裏只有她一個人,看上去空蕩蕩的。

女護士像是聽到敲門聲,轉過頭看著鹿鳴,“先生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你好,我想問一下,咱們醫院的無菌病房在哪?”鹿鳴笑了笑,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護士臉上有一抹錯愕,站起來走到鹿鳴的身邊不確定的開口問道:“你確定,你是要去無菌病房?我們這裏的無菌病房是空著的,目前還沒有人住在裏面。”

鹿鳴瞳孔微縮,臉色也變的蒼白了起來,開口問道:“祝寒影不是在無菌病房嗎?”

“祝寒影?他還在ICU沒出來。他應該用不到無菌病房,重癥患者從ICU出來後,為了防止交叉感染,都是進的專用病房。”

霎時間鹿鳴的一切憧憬被抨擊的粉碎,如夢幻泡影一般的破裂開來。

“你好好吃飯,我就帶你去看寒影”

“我這人從來不騙人”

房予剛才說的一字一句的在鹿鳴的耳中反覆重覆,如同一個老舊的收音機一樣,話中充滿了雜音,以至於鹿鳴聽的越來越不清晰。

怪不得寒景在照顧二老,一天多了,還在ICU,沒出來,二老可不得吃不消嗎?

鹿鳴臉色煞白,他看上去好似有些萎靡,雙眼也變得空洞起來。

護士有些不放心,趕忙走上前,攙扶住鹿鳴的胳膊,關切的問道:“先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就當我沒來過這裏。”鹿鳴慌張的轉過身,往昨天的重癥監護室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

來到病房門口,他看到祝寒景一個人坐在了凳子上,等著祝寒影出來。

從他剛看到鹿鳴的時候還帶有一絲驚訝,直到鹿鳴坐在了他的邊上。

“鹿鳴哥,還是沒瞞住你。”祝寒景別過臉垂下頭,看著腳底的地面。

他也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下該怎麽辦,騙鹿鳴和爸爸媽媽這件事情,是早上他和房予一塊想到的,本來想說能瞞多久瞞多久,可是眼下就這麽一次,也被鹿鳴識破了。

在這個家裏,他有哥哥,爸爸媽媽,每次遇到什麽事情,他都會找他哥商量,一塊拿主意。

祝寒影一直是一個有主見的人,所以漸漸的,和他哥在一起,他就不需要操心任何的事情,因為他有哥哥,哥哥會安排一切的事情。

祝寒影能扛起公司,也能扛起家。

這次的車禍來的猝不及防,他難以想象那麽嚴謹的哥哥,也會出了這種事情。

總共也就沒幾個人,倒下去了三個。

可是他不能倒下,他還的得撐起家裏。

鹿鳴伸手在祝寒景的脊背上拍了拍,“辛苦了。”

等了好一會,監護室終於走出來了一個醫生。

兩人看到後立刻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懷著忐忑的心情問道:“醫生,裏面的病人怎麽樣了?”

隔閡藍色的一次性口罩,空蕩的醫院裏響起醫生沈著冷靜的聲音:“病人暫時脫離危險,先轉到專用病房觀察幾天,恢覆的好,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鹿鳴和祝寒景這才松了口氣,相互鼓勵的笑了笑,祝寒景也能和他爸媽有個交代。

緊接著,病房裏傳來了一陣輪滑聲,急救床上躺著一個病懨懨的男人,臉上還帶著呼吸面罩,頭頂白色本帶上都滲出了血。

鹿鳴正要起身看的時候,被一個醫生給攔住了:“病人現在呼吸微弱,不便於見人,等轉入普通病房再去見吧。”

他擡頭一直目送著床上的人,一時間心裏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酸澀。

“鹿鳴哥,你回去休息休息吧,明天咱們做了無菌措施,進去看看他。”祝寒景在一旁安慰道,示意他還是先回病房吧。

“好,你也回去休息休息,累了一天了。”兩人說完後,鹿鳴回到他所在的樓層。

打開電梯門的時候,看到了滿臉焦急的房予。

房予瞧見他和祝寒景一起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頓時松了口氣,“你兩沒事別嚇人,我這個小心臟經不起嚇。”

“寒影怎麽樣了?”瞧見鹿鳴和祝寒景在一起,房予素性也就不裝了,直接攤牌了。

“真是應了你的話,不過不是無菌病房,是轉到專用房觀察幾天,情況好的話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祝寒景一邊調侃,一邊打了個哈欠。

“那就好,這不一樣嗎?你爸媽那你也有個交代了。”房予轉頭看了眼鹿鳴,緊接著開口“你養一養,再進去看他,回去休息。”

聽到房予的話,鹿鳴點點頭,沒有一絲反駁,轉身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回到房裏,天色漸晚,窗外亮起閃爍的霓虹燈,鹿媽媽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了凳子上。

鹿鳴回來的時候,她沒說任何的話,這是招呼著鹿鳴坐到床上休息休息。

“圓圓,你先把你自己照顧好,再去看別人吧。已經這麽大的人了,說找不見就找不見了,多虧剛才的小夥子,說讓我在這等著,他去找你。”

鹿媽媽頓了一下,然後擡眼看了下鹿鳴接著開口:“你人不見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不說了,一會你爸爸就來了,明天他看你,我上班。”

“媽你被生氣了,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桌子上有參湯,還是熱的,你喝點。”話音剛落,鹿鳴殷切的轉過身子,打開病房桌子上的保溫杯,伸手扭開盒子,裏面的湯還冒著熱氣。

他隨手拿出一個一次性杯子倒進去,把杯子遞給了鹿媽媽。

好在媽媽人很大度,給了個臺階順勢就走了下來,她擡手接住鹿鳴遞過去的杯子,摸了下溫度剛好,不怎麽燙了,而後才喝了一口。

“我就知道媽媽你最好了。”等鹿媽媽喝完後嗎,鹿鳴又顛顛的伸出手接過媽媽手裏的紙杯子,隨手扔進垃圾桶裏。

“你男朋友沒事了吧?”瞧著鹿鳴的樣子看上去和早上的模樣完全是呈一個南轅北轍的狀態,想來可能是搶救過來了。

“沒事了,已經從ICU轉到無菌病房,觀察幾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鹿鳴興沖沖的回到道,轉過頭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臉上也變得舒展了起來。

“那就好,你這思緒全都回來了,我也不用在這看著你了,今晚跟你爸說一下,他也不用來了。”

“那好吧,媽媽,我會想你的。”鹿鳴膩膩歪歪的說著,嘴上跟抹了蜜一樣。

翌日鹿鳴的身體就恢覆的差不多了,祝家二老看上去狀態也變得比之前好了點,幾個人做了無菌措施後,依次走到了專用病房。

不過才幾天,祝寒影的臉上變得如此的蒼白脆弱,宛如一個破碎的瓷人一般。

他雙目緊閉,整個人除了擁有心跳聲,已經變得和植物沒有任何區別了。

鹿鳴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沾濕了眼罩。

他伸手想要觸碰眼前的那個人,卻又沒有勇氣擡起手。

鹿鳴的視線有些模糊,鏡片上泛著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雙眼,他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踉蹌了一下。

“圓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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