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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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離開
男人倒地的巨大沖擊感讓於皎皎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她雙手掩面，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老板？”她走向前試探性地推了推尚寒澈肩膀，可地上男人沒有任何動靜。
於皎皎正準備提起手探一下男人的呼吸，卻發現自己手抖動的厲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女人心頭。
她能感受到剛才的次聲波，那是人魚擁有的一種非比尋常的能力。當人魚捕獵或者遇到危險時，它就成為人魚最佳的攻擊性武器。一定強度的次聲波會幹預生物的神經中樞和內臟系統的正常功能，嚴重時會導致心臟及血管爆裂，致生物死亡。
於皎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湊近男人的鼻間，直至感受到男人微縮的呼吸，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有些放松。
手機就在於皎皎左手邊不遠的桌子上，她抓起桌子上的手機，正打算撥打急救電話，卻被於晚晚一把攔下。
“你要做什麽？”
“打急救電話，這樣拖下去他會死的！”
於晚晚微微蹙眉：“你還想救他？”
“我上岸迷路後是他好心收留了我，現在他生命危在旦夕，我豈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這件事因我而起。”
於皎皎知道於晚晚在顧慮什麽，繼續道：“你放心，等將他送進醫院，我便跟你回家。”
於皎皎都這樣講了，於晚晚自然不好多說什麽，對她而言，一個普通的人類，她根本不在乎他死活，只要妹妹願意跟自己回家就夠了。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駛入醫院，緊接著幾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快步推著擔架車，將尚寒澈送進急救室。
走廊上，於皎皎始終沈默的靠在墻壁上，垂著眸，滿臉愧疚。
片刻，急救室的紅燈滅了。緊接著，白色的雙門被裏面的人輕輕推開，一名帶著口罩的醫生從急救室裏走出來。
守在門外的於皎皎沖向前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說：“還好送來的及時，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留院觀察幾日。”
“謝謝。”於皎皎輕聲道謝，醫生的話還在她縈繞耳畔。
送來的及時？倘若再晚幾分鐘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幾乎不敢再往下想，連握在手裏的單子都在微微發抖。
於皎皎靜靜站在床前，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嘴唇一抿，眼睛越發的酸澀。
“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裏包含著太多，她歉疚尚寒澈的何止是這一件。從最開始的利用，對他母親身份的隱瞞，到差點害他喪命，如今又要不辭而別，她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帶上門悄悄離開。
於晚晚站在醫院門口等她，當兩人正面相對時，於晚晚註意到妹妹微微泛紅的眼眶，欲言又止。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夜晚的大海褪去白日鉛華，目力所及的是一片漆黑，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那般沈重。
於皎皎靜靜站在海邊，思緒隨著遠處依稀閃爍的船燈飄遠了，回神時卻發現含著的淚珠終是模糊了雙眸。
她輕輕嘆了口氣，這久違的大海，終於如她所願一切都即將回到原點，可是為什麽心裏會難受呢？
她赤著腳，緩緩向海水中走去，任憑濕鹹的海風挽起發絲纏繞在白皙的脖頸上。
“鈴鈴——”這時，於皎皎扔在岸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她腳下動作微微停頓又折了回去。
“於小姐你好，尚先生情況突然惡化，現已送進搶救室，你現在在哪？需要趕緊過來一趟……”
於皎皎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怎麽會突然發生這麽大的逆轉？她顧不得細問，連忙點點頭應著：“好，我馬上過去。”
她匆匆掛掉電話轉頭和旁邊的人說：“姐姐，今晚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不過你放心，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立馬來找你。”
於皎皎快步的離開了，這次於晚晚並沒有阻攔，因為她明白即便阻攔也無濟於事。於晚晚閉上眼睛，遮去眼底覆雜的神色。
於皎皎趕到醫院時，急救室的燈依舊亮著，那猩紅的燈光散發著一股沈重的壓迫感讓她的心緊緊的揪著。
都是因為自己，他才會變成這樣的。尚寒澈暈倒的畫面在她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每閃過一遍，她心中的內疚與自責就越濃烈，那就感覺像毒蛇那般吞噬著她的心。這樣的痛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在急救室外等候的時間最難熬，她閉上眼睛，雙手緊握低著頭無聲的禱告。也不知道過了過久，急救室大門上原本亮著的紅燈突然熄滅，沈重的大門慢慢打開，尚寒澈也隨之被醫生推出來。
於皎皎趕緊上前：“醫生，他怎麽樣了？”
“你是他什麽人？”為首的醫生問。
於皎皎停頓了兩秒，答：“我是他女朋友。”她知道，發生這麽大的事只有報這種親密的關系，醫生才會把尚寒澈最真實的情況告訴她。
醫生安慰道：“你男朋友是心肌梗塞，目前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病人平時經常熬夜嗎？”
於皎皎點點頭。
醫生嘆了口氣說：“現在的年輕人經常熬夜不註意休息，很容易引發這種病癥，比如新聞中經常報道的年輕人過度勞累猝死就是心肌梗塞的表現。”
“那怎麽辦？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這個不好說，跟個人的身體素質也有很大的關系。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現在的治療技術也是很成熟的，預後後遺癥出現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這兩天讓病人好好休息，我們會定期來給他做檢查”
“好，謝謝你，醫生。”
送走醫生後，於皎皎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那個插著呼吸機，手臂上紮滿管子的男人，讓她既自責又有些心疼。這次她不敢再離開了，寸步不離地守在男人床前。
玉兔西墜，金烏東升。尚寒澈緊閉的眼皮微微顫動，而後緩緩睜開。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的輕響聲。他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他顯然先楞了會，很快想起了自己昨晚突然暈倒的事。
他撐著床坐起來，剛好瞥見旁邊
困的直直點頭的女人，他微微一楞，昨晚在他還沒有完全昏迷前，隱約地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以為於皎皎會趁他昏迷時逃走，沒想到她竟守了他一夜。
於皎皎一下沒一下打著瞌睡，一個點頭腦袋差點就要撞上床前的欄桿，尚寒澈伸手扶住她的腦袋。
好險，就差一點。
於皎皎也嚇得一個激靈，剛才的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滿眼欣喜的看著醒來的男人，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你醒了？”
男人點點頭，示意讓她擦擦嘴角的口水。
於皎皎手胡亂的抹了幾下，連忙問：“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男人輕輕搖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著女人眼中的淚簌簌落下，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於皎皎只覺得藏在心底的愧疚、心疼和男人醒後的欣喜一下子全湧了上來，她沒多想徑直抱住尚寒澈：“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在醫院搶救的時候都快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你就這麽死了……”
於皎皎這一哭，眼淚劃過臉頰墜落在床單上變成一顆顆通體圓潤的珍珠，嚇得她一邊強忍著眼淚往下流一邊將珍珠撿起收好。
可她不知道，剛才她當著男人面哭的時候早已被男人發現她這個“小秘密”。
“皎皎……”男人撿起床上遺落的珍珠，攥在手心裏。他輕輕擡起手勾掉女人眼瞼下殘留的眼淚，聲音有些沙啞：“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女人點點頭，嘴角還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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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倒地的巨大沖擊感讓於皎皎下意識向後退了幾步，她雙手掩面，驚魂未定地喘著粗氣。
“老板？”她走向前試探性地推了推尚寒澈肩膀，可地上男人沒有任何動靜。
於皎皎正準備提起手探一下男人的呼吸，卻發現自己手抖動的厲害，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女人心頭。
她能感受到剛才的次聲波，那是人魚擁有的一種非比尋常的能力。當人魚捕獵或者遇到危險時，它就成為人魚最佳的攻擊性武器。一定強度的次聲波會幹預生物的神經中樞和內臟系統的正常功能，嚴重時會導致心臟及血管爆裂，致生物死亡。
於皎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湊近男人的鼻間，直至感受到男人微縮的呼吸，她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有些放松。
手機就在於皎皎左手邊不遠的桌子上，她抓起桌子上的手機，正打算撥打急救電話，卻被於晚晚一把攔下。
“你要做什麽？”
“打急救電話，這樣拖下去他會死的！”
於晚晚微微蹙眉：“你還想救他？”
“我上岸迷路後是他好心收留了我，現在他生命危在旦夕，我豈能坐視不管？更何況這件事因我而起。”
於皎皎知道於晚晚在顧慮什麽，繼續道：“你放心，等將他送進醫院，我便跟你回家。”
於皎皎都這樣講了，於晚晚自然不好多說什麽，對她而言，一個普通的人類，她根本不在乎他死活，只要妹妹願意跟自己回家就夠了。
救護車一路呼嘯著駛入醫院，緊接著幾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快步推著擔架車，將尚寒澈送進急救室。
走廊上，於皎皎始終沈默的靠在墻壁上，垂著眸，滿臉愧疚。
片刻，急救室的紅燈滅了。緊接著，白色的雙門被裏面的人輕輕推開，一名帶著口罩的醫生從急救室裏走出來。
守在門外的於皎皎沖向前問：“醫生，他怎麽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說：“還好送來的及時，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不過還需要留院觀察幾日。”
“謝謝。”於皎皎輕聲道謝，醫生的話還在她縈繞耳畔。
送來的及時？倘若再晚幾分鐘又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她幾乎不敢再往下想，連握在手裏的單子都在微微發抖。
於皎皎靜靜站在床前，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嘴唇一抿，眼睛越發的酸澀。
“對不起。”
這聲“對不起”裏包含著太多，她歉疚尚寒澈的何止是這一件。從最開始的利用，對他母親身份的隱瞞，到差點害他喪命，如今又要不辭而別，她俯身替他掖好被角，帶上門悄悄離開。
於晚晚站在醫院門口等她，當兩人正面相對時，於晚晚註意到妹妹微微泛紅的眼眶，欲言又止。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夜晚的大海褪去白日鉛華，目力所及的是一片漆黑，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那般沈重。
於皎皎靜靜站在海邊，思緒隨著遠處依稀閃爍的船燈飄遠了，回神時卻發現含著的淚珠終是模糊了雙眸。
她輕輕嘆了口氣，這久違的大海，終於如她所願一切都即將回到原點，可是為什麽心裏會難受呢？
她赤著腳，緩緩向海水中走去，任憑濕鹹的海風挽起發絲纏繞在白皙的脖頸上。
“鈴鈴——”這時，於皎皎扔在岸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她腳下動作微微停頓又折了回去。
“於小姐你好，尚先生情況突然惡化，現已送進搶救室，你現在在哪？需要趕緊過來一趟……”
於皎皎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怎麽會突然發生這麽大的逆轉？她顧不得細問，連忙點點頭應著：“好，我馬上過去。”
她匆匆掛掉電話轉頭和旁邊的人說：“姐姐，今晚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了，不過你放心，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立馬來找你。”
於皎皎快步的離開了，這次於晚晚並沒有阻攔，因為她明白即便阻攔也無濟於事。於晚晚閉上眼睛，遮去眼底覆雜的神色。
於皎皎趕到醫院時，急救室的燈依舊亮著，那猩紅的燈光散發著一股沈重的壓迫感讓她的心緊緊的揪著。
都是因為自己，他才會變成這樣的。尚寒澈暈倒的畫面在她腦海中一遍遍閃過，每閃過一遍，她心中的內疚與自責就越濃烈，那就感覺像毒蛇那般吞噬著她的心。這樣的痛是她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在急救室外等候的時間最難熬，她閉上眼睛，雙手緊握低著頭無聲的禱告。也不知道過了過久，急救室大門上原本亮著的紅燈突然熄滅，沈重的大門慢慢打開，尚寒澈也隨之被醫生推出來。
於皎皎趕緊上前：“醫生，他怎麽樣了？”
“你是他什麽人？”為首的醫生問。
於皎皎停頓了兩秒，答：“我是他女朋友。”她知道，發生這麽大的事只有報這種親密的關系，醫生才會把尚寒澈最真實的情況告訴她。
醫生安慰道：“你男朋友是心肌梗塞，目前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病人平時經常熬夜嗎？”
於皎皎點點頭。
醫生嘆了口氣說：“現在的年輕人經常熬夜不註意休息，很容易引發這種病癥，比如新聞中經常報道的年輕人過度勞累猝死就是心肌梗塞的表現。”
“那怎麽辦？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這個不好說，跟個人的身體素質也有很大的關系。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擔心，現在的治療技術也是很成熟的，預後後遺癥出現的概率還是比較低的。這兩天讓病人好好休息，我們會定期來給他做檢查”
“好，謝謝你，醫生。”
送走醫生後，於皎皎回到病房，看著病床上那個插著呼吸機，手臂上紮滿管子的男人，讓她既自責又有些心疼。這次她不敢再離開了，寸步不離地守在男人床前。
玉兔西墜，金烏東升。尚寒澈緊閉的眼皮微微顫動，而後緩緩睜開。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的輕響聲。他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他顯然先楞了會，很快想起了自己昨晚突然暈倒的事。
他撐著床坐起來，剛好瞥見旁邊
困的直直點頭的女人，他微微一楞，昨晚在他還沒有完全昏迷前，隱約地聽到兩人的對話，他以為於皎皎會趁他昏迷時逃走，沒想到她竟守了他一夜。
於皎皎一下沒一下打著瞌睡，一個點頭腦袋差點就要撞上床前的欄桿，尚寒澈伸手扶住她的腦袋。
好險，就差一點。
於皎皎也嚇得一個激靈，剛才的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她滿眼欣喜的看著醒來的男人，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你醒了？”
男人點點頭，示意讓她擦擦嘴角的口水。
於皎皎手胡亂的抹了幾下，連忙問：“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男人輕輕搖搖頭。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說著女人眼中的淚簌簌落下，看到病床上的男人，於皎皎只覺得藏在心底的愧疚、心疼和男人醒後的欣喜一下子全湧了上來，她沒多想徑直抱住尚寒澈：“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在醫院搶救的時候都快嚇死我了，我真的以為你就這麽死了……”
於皎皎這一哭，眼淚劃過臉頰墜落在床單上變成一顆顆通體圓潤的珍珠，嚇得她一邊強忍著眼淚往下流一邊將珍珠撿起收好。
可她不知道，剛才她當著男人面哭的時候早已被男人發現她這個“小秘密”。
“皎皎……”男人撿起床上遺落的珍珠，攥在手心裏。他輕輕擡起手勾掉女人眼瞼下殘留的眼淚，聲音有些沙啞：“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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