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好，王爺再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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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你好，王爺再見［修］
我依稀記得，在夢中聽聞過一直歌謠，好像哪世裏的場景，霧霧朦朦，迷迷糊糊，聽不真切。好像是村落人家的幾個孩子在玩耍。
“裊裊炊煙斜，處處染霞焰……”
女孩的歌聲天真無邪，一字一句數著接道：“青衫閑雲赴。”
“把酒祭人間。”孩子說完嘻嘻哈哈地走近，聽不真切就遠了。
“把酒……”我的嘴唇動了動，夢境忽然煙一樣散了。我隨即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睛上蒙著紗布，有點不舒服。我隨即想起來，我無名無姓，跟一個人生活在山中，我最近常犯頭痛的毛病，他說我的眼睛有問題，時不時會變成紫色，他說紫色不好，不要讓別人看見。
他又在說胡話了，這山中僅有我跟他兩個人，哪有什麽別人。
我躺得背不舒服，索性坐起身來。
那個夢……等等，我夢見了什麽來著？
青衫閑雲赴，把酒祭……嘶，不行，頭痛。
我模糊聽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那腳步聲我熟悉萬分。
“夢？頭又疼了嗎？”
我忽然心安，是他。
“嗯。”我乖乖不動了，他兩手捧著我的頭輕輕給我揉，隨後又給我拿藥。
隔著白紗，我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點影子，他端著什麽東西過來，我摸索著低頭喝完，聽他不緊不慢地說：“夢，我準備下山了。”
我心裏一緊：“你要下山？去做什麽？”
他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含笑：“賺錢給你看病啊~”
我慌忙拽下覆在眼上的白紗：“我一點事也沒有，已經好了，你看！”
我的視線恍惚了一瞬，隨即很快覆原，我險些嚇了一跳，剛剛還沒意識到他的臉頰離我有這麽近。
但他卻是長得很好看的。我心裏沒來由就出現幾個詞，溫潤如玉，眉眼如畫，舉世無雙。
他渾身僵直了一下，隨即強扯出個笑容，安慰我道：“乖，等我回來，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也不是有多想要他留下，只是少了一個人在我身旁，有點悵然若失罷了。
然而我的悵然若失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在他離開的第三天，我忽然聽到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我直覺不妙，連忙從後門出去躲了起來。只見一群人來勢洶洶踹開門，為首那人大叫一聲“搜！”，十幾個人便翻箱倒櫃。
我慢慢往外挪，趁沒有人發現，挑了一條樹木繁茂的路，跑了。
……
熱氣騰騰地往上蒸，店家裹著頭巾，搬著一籠一籠白白嫩嫩的包子。
我咽了咽口水。
香，真是香。
他看見我，笑臉迎上來：“來幾個包子？才三文錢，您瞧，滿滿的肉哩！”
是啊，滿滿的肉啊，真是香。
“可是我沒有錢……”
店家忽然變了副嘴臉，“沒錢？沒錢你看什麽？去去去，別擋在這！”
語氣裏有萬分嫌棄。
我有點委屈，看旁邊有女人牽著孩子捂著嘴偷笑，又有些羞愧，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直晃到晚上，肚子早就餓過勁了，風也漸漸起來，有些冷。我裹緊自己，在一家亮著紅燈籠的客棧旁邊蹲下，對著火光搓搓手，仿佛就能汲取到幾分暖意來。
這天來住店的不少，他以前跟我說過，我們這裏靠近皇城，每每春秋，外鄉讀書人就會來趕春試和秋試，考過了，就能做官。現下家家客棧都生意興旺，有時還能聽見瑯瑯書聲。
我要是也能念書就好了。
當然啦，我也就是想想。最要緊的是找吃的和歇腳地方，不然我估計自己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咕嚕嚕……”肚子再次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別叫啦別叫啦，一會兒人走了我帶你去扒扒剩飯，你看他們倒了那麽多，我們肯定餓不到的啦……”
正揉著肚子，有人過來了。
我認得她，她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娘。她一身紅裙襖，面帶微笑，兩頰若桃花，頭上插一只金簪。
我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我馬上就離開。”
“您是山上的那位小公子吧？”她親切地問。
我沒想到她還能認出我，點了點頭。
“怎麽一個人在這？您的兄長呢？”
“他……他有事下山了，我想出來找他的。”
“那先隨我進去坐坐吧，再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我受寵若驚，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可是……可是我出門沒有帶錢。”
她笑了：“沒事，您兄長前幾年就跟我打過招呼的，若是看見您一個人啊就照拂一二，您就莫要再客氣了，隨我來吧。”
……
吃了些東西，胃裏逐漸暖和起來，終於舒服一些了。我腦子剛剛轉過來，他……前幾年就為我打過招呼？難道今日的事情他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才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嗎？
不，不不不，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可他去哪裏了呢？會不會遇上什麽麻煩？
我在客棧住了兩日，每日都上街逛逛，也沒瞧見過他。白吃白住的總也覺得不太好，於是第二天晚上我主動去找老板娘，問她缺不缺人手。
她看了我兩眼，我以為她要拒絕，愈加忐忑不安起來，但沒想到她最終同意了，可能她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拂我幾日，心裏也不想我白吃白住吧。
但緊接著，她的話又讓我吃了一驚：“那這樣，你在我店裏早晚打掃，人手不夠的時候就幫忙端一下茶水，每月我給你二兩銀子，如何？”
二兩銀子？那可以買多少包子啊！
我連忙說好，以為這家生意興隆，夥計每月都能領二兩銀子。
等我知道這二兩銀子是什麽概念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那天我有些頭疼，想找老板娘預先支點工錢買藥，還沒進門就聽見老板娘在屋子裏訓人。
“我平日裏怎麽跟你們說的？那公子你們得罪不得！你們倒好，舌根子都要嚼人家耳朵旁邊去了！都還想不想幹！”
一個夥計不服氣：“有什麽得罪不得？不就是你駢頭弟弟嗎？幹那麽松快的活，你還一個月給他二兩銀子，憑什麽？我們辛辛苦苦幹一個星期才能拿二錢！哼，他要真高貴怎麽在那荒山住著？！”
其他夥計紛紛應和：“就是！從來沒聽過這個理！”
老板娘氣得要命，最後給他們工錢都升到了二兩銀子才罷休。
我沒想到這裏面原來有這麽多事，感覺自己給老板娘添了很多麻煩，也沒再開口提錢的事。
從那時起，我每日起的更早了些，就是人手夠了也會主動攬下一些活。好幾次，老板娘看著我欲言又止。
這天，我正擦著桌子，老板娘出去采購。幾個夥計又在那故意當著我的面說閑話，我只當作沒聽見。老板娘慌慌張張跑進來：“快快快，都準備一下！遠定王來了！”
遠定王？
我還沒作反應，老板娘急忙推著我往裏走，“你在裏面好生呆著，別讓他看見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老板娘著急的樣子，只好答應。
外面很大動靜很大排場，只聽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這位遠定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哥哥，以驍勇善戰著稱，不過聽說十多年前有一夜抓刺客傷到了眼睛，所以後來也不怎樣帶兵打仗了，自眼睛有疾後性情變得好生喜怒無常。
我不去見他也挺好的，畢竟這是個真爺，得罪不起的那種。
我樂得自在，躺在床上學著他的手法自己給自己按摩額角。
突然，我房間門被踹開了，嚇得我一激靈坐起身來。
夥計神色不善：“餵！王爺要見你！快滾出來，趕緊的！”
啥？我一頭霧水。
他好好一個王爺非得指名道姓要見我幹啥？？
“還楞著幹什麽？快點！”
“哦。”我慢吞吞挪下床。
“你不會就這樣去見王爺吧？”他恨鐵不成鋼，咬著牙給我拍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還給我從上到下理了一遍。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得直哆嗦，他無奈地說：“不用那麽緊張。”
“……”我幽幽地看著他。
我本來不緊張的，你突然來這麽一出我很難不緊張啊？
他想來是沒領會我的眼神，又打量我一遍：“好了，勉強不算礙眼，去吧。”
“……”不知道說啥，就是有點不想理他。
都是夥計，都是端茶送水的，夥計何苦為難夥計。
我忐忑地去見王爺了。
一圈人圍著看，我突然就不想開口說話了。
但是好多人在看著……
“王，王爺……”我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地想該說點什麽。
“大膽！王爺面前為何不下跪？！”
人群突然嘈雜起來，指指點點，“就是，真是大逆不道。”
老板娘冷汗都要出來了，跟王爺請罪道：“王爺見諒，鄉野之人粗鄙，不懂禮節。”她回頭對我，“你還不跪下？”
哦。
我正要跪下。
“不必了。”
王爺說。
王爺還說：“都退下吧。”
我：“……”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王爺再見”？我琢磨著。
王爺道：“你留下。”
“啊？我嗎？”我指著自己。
“對。”
“哦。”
眾人如潮水般退下，不多時便走得幹幹凈凈。只有我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站在原地跟王爺大眼瞪小眼。
然後呢？
我留下，然後呢？？
我迷茫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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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稀記得，在夢中聽聞過一直歌謠，好像哪世裏的場景，霧霧朦朦，迷迷糊糊，聽不真切。好像是村落人家的幾個孩子在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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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歌聲天真無邪，一字一句數著接道：“青衫閑雲赴。”
“把酒祭人間。”孩子說完嘻嘻哈哈地走近，聽不真切就遠了。
“把酒……”我的嘴唇動了動，夢境忽然煙一樣散了。我隨即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睛上蒙著紗布，有點不舒服。我隨即想起來，我無名無姓，跟一個人生活在山中，我最近常犯頭痛的毛病，他說我的眼睛有問題，時不時會變成紫色，他說紫色不好，不要讓別人看見。
他又在說胡話了，這山中僅有我跟他兩個人，哪有什麽別人。
我躺得背不舒服，索性坐起身來。
那個夢……等等，我夢見了什麽來著？
青衫閑雲赴，把酒祭……嘶，不行，頭痛。
我模糊聽見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那腳步聲我熟悉萬分。
“夢？頭又疼了嗎？”
我忽然心安，是他。
“嗯。”我乖乖不動了，他兩手捧著我的頭輕輕給我揉，隨後又給我拿藥。
隔著白紗，我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點影子，他端著什麽東西過來，我摸索著低頭喝完，聽他不緊不慢地說：“夢，我準備下山了。”
我心裏一緊：“你要下山？去做什麽？”
他摸了摸我的頭，語氣含笑：“賺錢給你看病啊~”
我慌忙拽下覆在眼上的白紗：“我一點事也沒有，已經好了，你看！”
我的視線恍惚了一瞬，隨即很快覆原，我險些嚇了一跳，剛剛還沒意識到他的臉頰離我有這麽近。
但他卻是長得很好看的。我心裏沒來由就出現幾個詞，溫潤如玉，眉眼如畫，舉世無雙。
他渾身僵直了一下，隨即強扯出個笑容，安慰我道：“乖，等我回來，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他的決定，也不是有多想要他留下，只是少了一個人在我身旁，有點悵然若失罷了。
然而我的悵然若失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在他離開的第三天，我忽然聽到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我直覺不妙，連忙從後門出去躲了起來。只見一群人來勢洶洶踹開門，為首那人大叫一聲“搜！”，十幾個人便翻箱倒櫃。
我慢慢往外挪，趁沒有人發現，挑了一條樹木繁茂的路，跑了。
……
熱氣騰騰地往上蒸，店家裹著頭巾，搬著一籠一籠白白嫩嫩的包子。
我咽了咽口水。
香，真是香。
他看見我，笑臉迎上來：“來幾個包子？才三文錢，您瞧，滿滿的肉哩！”
是啊，滿滿的肉啊，真是香。
“可是我沒有錢……”
店家忽然變了副嘴臉，“沒錢？沒錢你看什麽？去去去，別擋在這！”
語氣裏有萬分嫌棄。
我有點委屈，看旁邊有女人牽著孩子捂著嘴偷笑，又有些羞愧，灰溜溜地離開了。
一直晃到晚上，肚子早就餓過勁了，風也漸漸起來，有些冷。我裹緊自己，在一家亮著紅燈籠的客棧旁邊蹲下，對著火光搓搓手，仿佛就能汲取到幾分暖意來。
這天來住店的不少，他以前跟我說過，我們這裏靠近皇城，每每春秋，外鄉讀書人就會來趕春試和秋試，考過了，就能做官。現下家家客棧都生意興旺，有時還能聽見瑯瑯書聲。
我要是也能念書就好了。
當然啦，我也就是想想。最要緊的是找吃的和歇腳地方，不然我估計自己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咕嚕嚕……”肚子再次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別叫啦別叫啦，一會兒人走了我帶你去扒扒剩飯，你看他們倒了那麽多，我們肯定餓不到的啦……”
正揉著肚子，有人過來了。
我認得她，她是這家客棧的老板娘。她一身紅裙襖，面帶微笑，兩頰若桃花，頭上插一只金簪。
我忙站起身：“不好意思，我馬上就離開。”
“您是山上的那位小公子吧？”她親切地問。
我沒想到她還能認出我，點了點頭。
“怎麽一個人在這？您的兄長呢？”
“他……他有事下山了，我想出來找他的。”
“那先隨我進去坐坐吧，再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我受寵若驚，低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可是……可是我出門沒有帶錢。”
她笑了：“沒事，您兄長前幾年就跟我打過招呼的，若是看見您一個人啊就照拂一二，您就莫要再客氣了，隨我來吧。”
……
吃了些東西，胃裏逐漸暖和起來，終於舒服一些了。我腦子剛剛轉過來，他……前幾年就為我打過招呼？難道今日的事情他早就預料到了，所以才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嗎？
不，不不不，他不會這樣對我的。
可他去哪裏了呢？會不會遇上什麽麻煩？
我在客棧住了兩日，每日都上街逛逛，也沒瞧見過他。白吃白住的總也覺得不太好，於是第二天晚上我主動去找老板娘，問她缺不缺人手。
她看了我兩眼，我以為她要拒絕，愈加忐忑不安起來，但沒想到她最終同意了，可能她也只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照拂我幾日，心裏也不想我白吃白住吧。
但緊接著，她的話又讓我吃了一驚：“那這樣，你在我店裏早晚打掃，人手不夠的時候就幫忙端一下茶水，每月我給你二兩銀子，如何？”
二兩銀子？那可以買多少包子啊！
我連忙說好，以為這家生意興隆，夥計每月都能領二兩銀子。
等我知道這二兩銀子是什麽概念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那天我有些頭疼，想找老板娘預先支點工錢買藥，還沒進門就聽見老板娘在屋子裏訓人。
“我平日裏怎麽跟你們說的？那公子你們得罪不得！你們倒好，舌根子都要嚼人家耳朵旁邊去了！都還想不想幹！”
一個夥計不服氣：“有什麽得罪不得？不就是你駢頭弟弟嗎？幹那麽松快的活，你還一個月給他二兩銀子，憑什麽？我們辛辛苦苦幹一個星期才能拿二錢！哼，他要真高貴怎麽在那荒山住著？！”
其他夥計紛紛應和：“就是！從來沒聽過這個理！”
老板娘氣得要命，最後給他們工錢都升到了二兩銀子才罷休。
我沒想到這裏面原來有這麽多事，感覺自己給老板娘添了很多麻煩，也沒再開口提錢的事。
從那時起，我每日起的更早了些，就是人手夠了也會主動攬下一些活。好幾次，老板娘看著我欲言又止。
這天，我正擦著桌子，老板娘出去采購。幾個夥計又在那故意當著我的面說閑話，我只當作沒聽見。老板娘慌慌張張跑進來：“快快快，都準備一下！遠定王來了！”
遠定王？
我還沒作反應，老板娘急忙推著我往裏走，“你在裏面好生呆著，別讓他看見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老板娘著急的樣子，只好答應。
外面很大動靜很大排場，只聽人齊刷刷跪了一地。
這位遠定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哥哥，以驍勇善戰著稱，不過聽說十多年前有一夜抓刺客傷到了眼睛，所以後來也不怎樣帶兵打仗了，自眼睛有疾後性情變得好生喜怒無常。
我不去見他也挺好的，畢竟這是個真爺，得罪不起的那種。
我樂得自在，躺在床上學著他的手法自己給自己按摩額角。
突然，我房間門被踹開了，嚇得我一激靈坐起身來。
夥計神色不善：“餵！王爺要見你！快滾出來，趕緊的！”
啥？我一頭霧水。
他好好一個王爺非得指名道姓要見我幹啥？？
“還楞著幹什麽？快點！”
“哦。”我慢吞吞挪下床。
“你不會就這樣去見王爺吧？”他恨鐵不成鋼，咬著牙給我拍平了衣服上的褶皺，還給我從上到下理了一遍。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行為嚇得直哆嗦，他無奈地說：“不用那麽緊張。”
“……”我幽幽地看著他。
我本來不緊張的，你突然來這麽一出我很難不緊張啊？
他想來是沒領會我的眼神，又打量我一遍：“好了，勉強不算礙眼，去吧。”
“……”不知道說啥，就是有點不想理他。
都是夥計，都是端茶送水的，夥計何苦為難夥計。
我忐忑地去見王爺了。
一圈人圍著看，我突然就不想開口說話了。
但是好多人在看著……
“王，王爺……”我硬著頭皮，絞盡腦汁地想該說點什麽。
“大膽！王爺面前為何不下跪？！”
人群突然嘈雜起來，指指點點，“就是，真是大逆不道。”
老板娘冷汗都要出來了，跟王爺請罪道：“王爺見諒，鄉野之人粗鄙，不懂禮節。”她回頭對我，“你還不跪下？”
哦。
我正要跪下。
“不必了。”
王爺說。
王爺還說：“都退下吧。”
我：“……”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王爺再見”？我琢磨著。
王爺道：“你留下。”
“啊？我嗎？”我指著自己。
“對。”
“哦。”
眾人如潮水般退下，不多時便走得幹幹凈凈。只有我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站在原地跟王爺大眼瞪小眼。
然後呢？
我留下，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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