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公子世無雙,煙雨任平生(大修了!回來重新看!) (1)

關燈
公子世無雙,煙雨任平生

寫的自己也不知道後來寫的是什麽系列......大哭

和晉江西門門大大的《世界居然大和諧了然而只有我知道》(敲黑板!推書!推書!)輕度撞梗,設定都是學生年代和方銳在一起,要手機號這一處微撞但內容不一樣,已和她私下交流過取得了這個梗的使用權,謝謝2333

下一篇是老林的,記得是hitomi想看的?

我堅決要控制住我自己再碼個大長篇!

作者有話要說:

和晉江西門門的《世界居然大和諧了然而只有我知道》輕度撞梗(推文!推文!),設定都是學生年代和方銳在一起,要手機號這一處微撞但內容不一樣,已和她私下交流過取得了這個梗的使用權,謝謝2333

1.

“嗯,是啊,我有女朋友。”呼嘯戰隊新聞發布會上,方銳在有記者問到他的感情生活時,他這麽回答道。

一旁的新聞官已經化身為暴漫臉。

“那你們的感情怎麽樣?在一起多久了?”一個略帶著興奮好奇的女聲響起,我記得她似乎叫做程思嫣,是呼嘯戰隊的隨隊記者,看樣子似乎是想約篇專訪。

“已經在一起……”方銳一幅摸著下巴思索樣,足足吊足了胃口才悠悠說道:“我都記不清了。”他沖著攝像頭眨了眨眼,看現場的記者的模樣似乎很想把攝像機砸到他的臉上。

這句話還是做不得真的鬼話。

我們在一起三年零45天了。我看著電腦屏上少年一幅我很乖我很認真的欠揍模樣,清了清嗓子樂呵呵的說道:“我們的感情很好,歡迎你們去騷擾我的女朋友。”

全場瞬間變成了鬧鬧哄哄的菜市場,這句話瞬間變成了社交網站的頭條,嘻嘻哈哈還真沒人騷擾我都去調侃方銳。

當晚方銳的微博下他那群沒節操的粉絲都在統一的發一條消息:“我是方銳的女朋友,快來騷擾我!”

配圖各種千奇百怪,如花啊鳳姐啊坦胸大漢啊老母豬啊……

真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群不正經的粉絲真是像極了他。

看似吊兒郎當,實際上聰慧通透豁達。

我跟風在下面發了一張我的最醜的表情包,配上那句話,過了一會兒下面一串“小哥哥好帥窩要給你生猴子。”

長的男生女相不是我的錯,我和這群小姐姐們生不了猴子。

這時候手機嗡嗡一響,是方銳來電。

“餵?”我接起電話。

“你看這次的新聞發布會了?”方銳問道他估計是看到了我的帳號留言。

“嗯,很棒的發布會。”我想了想回答道:“謝謝你的保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如果方銳對媒體說別去打擾我的女朋友那我的信息真有可能爆出來,人都有逆反心理,尤其是在誰都不認識自己的網上,真要是熊起來你能奈他如何?

隔著電話我聽到方銳自得一笑,帶著他特有的皎潔靈氣,耳邊此刻一片鬧騰。

“我靠方銳你微博下有個很帥的小哥哥說是你媳婦!”

“猥瑣方你特麽又開始發狗糧和你媳婦通電話!”

“告發他,和妹子說他的微博下有個小哥哥說要嫁給他!”

我:……

我咽了口口水,問道:“阿銳。他們說的好看小哥哥不會是我吧……”

“貌似……是的?”方銳的聲音裏沒少幸災樂禍。

在我生氣前他迅速轉移話題:“小姐姐想沒想我?”聲音清晰歡快,我都可以腦補到少年神采飛揚,狡猾的轉著眼珠的模樣。

“想了。”我清了清嗓子,認真的說道:“我想摸摸你的臉。”

耳邊是方銳淺淺的呼吸聲,和電流通過的滋滋作響。

“敏敏。”方銳的聲音一下子就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懇切:“等我回去,這個賽季結束了,我立刻就回去。”

“我也想你了。”他輕輕的說道,不像剛才那般輕松明快,這句話的每個字裏都似乎蘊含著無法估量的情誼。

“我等你回來。”我輕松的說道,心裏的感情啊,像是那數不清的大山一般,綿延不絕的延伸到東北方,延伸到n市。

誰能想到最初的最初,我們彼此相互反感厭惡?

#女主是真正經天然黑#

#方銳bg#

2.

暖春三月,窗外雨潺潺,春意闌珊,又是一年排座時。

我站在後排,身側的,身後的同學一個一個減少。

我在班上,人緣很奇怪,沒有好友,但也沒有人和我撕逼吵架,沒被孤立過,但一直不太合群。

同學們看向我的眼神始終帶著一絲敬畏,盡管我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正如眼下。

我輕輕的拍了拍比我矮了一頭,卻即將入座第五排的前面的同學,說道:“我和你換。”

“老師……”他猶豫,同時和我拉開一點距離。

“沒事。就當她指的我。”我推了推眼鏡,走了過去,老師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我和那個同學,撇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學習成績好總是有特權的,比如,坐前排。

可我身高170,真要坐前排那就和等高線中突然拔出一個新的海拔一樣,忒與眾不同,還影響後面的同學看黑板。

作為學生,應該有著同等的看黑板的權利和自由,這種等級分類我無法改變,但自己總可以做點兒什麽。

“喲,喻敏小姐姐。”方銳落座,成了我的同桌。

哦,真糟。

“方同學你的生日是2008年11月20日,我的生日是2009年4月1日,論年齡我比你小,你這樣亂了長幼。”我扭頭對他說道。

“喻敏你居然知道我的生日?!”他的聲音有點兒大,還在排座位的老師瞪了他一眼,他趴在桌子上,半張臉藏在手臂裏,就剩眼睛滴溜滴溜亂轉看著我,說道:“小姐姐你調查我?”

他一副我怕怕的樣子。

知道我為什麽不喜歡他嗎?

因為他這個人口無遮攔太過隨心自在,假的說的像真的,真的讓人分辨不出來到底是真是假,虛虛實實,對於我來說,分辯他的話的意圖,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

不過這句話絕對是垃圾話,我確定以及肯定。

“第一,我國法律規定個人隱私權不容侵犯;第二,你沒有那個價值值得我費這個時間;第三,我記得所有同學的出生年月,並不是單單記得你的。”我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他那雙大眼睛裏閃過我常在身邊同學身上見到的神情,這種神情我說不上來。

他立刻又嬉笑著說道:“學霸你這樣會沒朋友的!”

大眼睛表達情緒就是比小眼睛的通透明顯,這效果堪比話劇裏的表演。

不過……這二者有什麽邏輯嗎?

我茫然。

你能不能說人話?我心裏想道。

3.

方銳在班上人緣很好,插科打諢,笑鬧間透著一股小賤,撇開性格來說,是個很可愛的鄰家男孩,眼睛很大,是漂亮的琥珀色,正因為如此才顯得他做什麽都帶著一股無辜,極具欺騙性,笑起來的時候有著四分皎潔,六分快活自在。

“憑什麽瞧不起人?明明是我自己寫的答案!好學生就有這權利質疑別人的答案和能力嗎?!”

一天,我吃過午飯,習慣性的去中午學生很少去的一處花壇,突然聽到的一個熟悉的聲音,說出的話讓我皺了皺眉。

是我的一同班同學,作為課代表,上午查他作業的,就是我,懷疑他查答案的,也是我。

“就是啊!學渣怎麽著?就不能雄起啊?”另一道聲音想起,是方銳的,看似憤慨實際上帶著慣有的笑意。

讓人聽了就更火大,似乎沒個體統正形。

“明明都是我自己做的……”我聽到同學似乎又在說了什麽,一時間自己覺得有點兒難受,頓住腳步,隱藏在暗處,繼續聽他們說話。

今天上午,在檢查到他的作業時,我隨口問了一句:“是你自己做的?”

“啊,怎麽找?不信你仔細看看。”他有點兒不高興,把練習冊扔了過來。

我仔細的看了一遍,嗯,確實是自己做的,什麽也沒說就給還了回去。

心下卻是驚訝他還會自己做練習冊,這件事就像是一道風,吹過,不留痕,我壓根就沒當回事。

最可怕的傷害是什麽?不故意的,無心的傷害。正如我之前沒意識到的,卻做的那樣。

我躲在暗處,聽著他們倆說了很久,然後越走越遠,心下悶的難受。

我承認,我拿成績看人品了。

因為這個學校就是這樣,但這不應該是我拿這個緣由來開脫我自己的理由。

一個人重在於誠,更重在於保持一顆冷靜的心,不偏頗的看待問題。

這是我需要警醒的地方。盡管這個事實讓我尷尬和難受。

因為我做了不符合我的生活原則的事,也就是我認為的錯事。

我想了想立刻追了上去,叫住他們。

方銳和那位同學回頭,臉上帶著驚訝。

我卻管不了那麽多。

“對不起。”我說道。

方銳和那位同學都愕然的看著我,表情像是看到恐龍在世,cos著名畫吶喊。

我喘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今天上午我的行為是我自己的思維方式有問題,讓你受委屈了。”

“沒事……”那位同學有些尷尬的看著我,又看了看方銳。

我哪有這時間理方銳,繼續說道:“是我的不對,我承認,練習冊我檢查後確認是你自己做的,我不該那麽說你。讓你受冤枉讓你難受了。希望你能原諒我。”我鞠了一躬。

“不不不是,我沒事,我原諒你了。”他說出了我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我直起身,認真的說道:“謝謝你接受我的道歉。希望你的習題冊能繼續保持。”

我從兩座新成立的人體雕像身邊經過,腳步無比輕松。

“你為什麽那麽正式啊姐姐?嚇的寶寶心都飛了。”方銳在課上悄聲問我。

我皺著眉看了他一眼,繼續看黑板。

上課呢。

方銳眨巴著大眼睛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盯著我。

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無奈只能撕下一塊紙條,寫道:“我做錯了事,自然要道歉啊。”

“那如果他不接受,你還難不成繼續躬著?”方銳寫道,筆跡忽大忽小的連成一排。

“沒有如果,我謝謝他能接受我的道歉。”道歉實際上是我在尋求心理安慰,為了我給他造成的麻煩和難過而感到內疚,他能接受我的道歉,真正受益的其實是我,我的心靈上得到了解脫。

有的事,不是你得道歉,而是你本身就欠了一句道歉。

如果是我的失誤,能通過道歉這種最蒼白無助的放松解決問題,那真得是再好不過了。

人應該慶幸自己有道歉的權利和資格,這難道不值得珍視和感恩嗎?有的時候,你可能連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好比那些年法庭上錯判的案件。

那些涉案當事人不應該只是道歉,而是應該走入那些曾經飽受冤枉屈辱的人曾經常駐的牢獄去感悟人生反思自我。

方銳看我的眼光我不喜歡,他像是個淘金者在看金子,或者說,他的表情在說哦媽媽這裏有聖母在世。

從那天起,曾經在班上流傳的我倆不對盤的傳言就逐漸變了味,我周圍開始有人傳各種留言,看著我和方銳在一起就嬉笑起哄,我懶的在乎也懶的了解。

懶得知道,因為流言始於無聊的人,關註這個純屬閑的。

4.

方銳越來越粘糊我這個同桌。

“小姐姐你有手機吧?來加個微信唄?”他手指間一個手機被他當筆轉成了花。

“沒有。”我沒說謊,真沒有。

手機有毒,本來是方便一個人通訊交流的工具,如今變成了各種奇葩思想匯集的場所,我還想有個清醒的大腦,尚未涉世之前自然是得離手機遠點。

“真的假的?”方銳叫道。

“我從不說謊。”我放下筆,淡淡的說道。

方銳就那麽認真的看著我的側臉,在我擡頭的時候又忽的轉過頭找後桌借書,渾然不知自己桌面上已經有了那本課本。

他的東西總是一團或是一片,飽受□□,一本書有可能上節課還在看,這節課就找不到了,就嬉笑著湊過來找我借,從未見過他臉皮薄過。

除了今天。

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心裏悶悶,沒來由的心裏慌。

他那雙琥珀般的眼睛像是刀子要一點一點的把我這個人挖開,看到我的靈魂深處,那眼神讓我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小姐姐,這麽活著你不累嗎?”他沈默半響突然問道。

“累,但我要清醒的活著。”我回答道。

中二時期,我最最中二的事,就是不願改變我的活法。

5.

“小姐姐小姐姐我喜歡你你做我女朋友吧。”方銳笑嘻嘻的說道。

“……”我瞪著他,奈何天生眼睛小。

這句話他幾乎天天都對我說,說的我都不知道該拿什麽表情面對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他伸出手摸上我的習題冊。

我一把拍掉他蠢蠢欲動的爪子,我這剛剛拔了顆智齒,嘴裏還含著棉花呢,不沈默才怪。

我腮幫子腫得老高,他不知道也才怪。

“你說你這不是找罪受嗎?這要是我,就拔了牙翹課去網吧休息。”方銳把他的紙巾遞給我。

我接過,吐出一口血水,麻藥的作用逐漸消去,開始疼了。

我開始後悔沒聽醫生的話留家休息。

最後我被方銳送去了醫務室,捂著臉,疼痛本使人清醒,但這種疼讓我難受整個人都像是被悶了一拳。

我躺在床上,牙床上火辣辣的疼,滿口都是消炎藥物的味道和血的腥鹹,然後身邊還有一個讓我額角一跳一跳的方銳。

“真醜。”他不知從哪弄出一袋冰,冰的他手通紅,包裹著毛巾的冰塊被他貼在了我的臉上,疼痛感瞬間緩解了不少。

我自然知道我現在很醜,滿臉冷汗,短發劉海濕漉漉的粘在額頭上,腮部腫成豬八戒,自然不好看。

“不過我也喜歡。”他又說道,依舊聲音帶著笑意,拉著厚重窗簾的校醫室內,只能勉強看到他的臉部輪廓,比我白,線條柔和,略微圓潤嬰兒肥,眼睛神色確實無比正經。

“……方銳。”我終於開口說道:“你能不能別這樣?”聲音還算清晰。

他微微頓住,找了個凳子蔫了吧唧的坐在凳子上,說道:“不然?我該怎麽樣?別的方法小姐姐更不接受吧?鮮花?戒指?還是巧克力?”

他掰著手指一邊數一邊搖頭,偷偷瞄著我,那副模樣看起來像做賊。

……他說的很對,這些方法追求我追到手的可能性為零。

我按著冰袋坐了起來,看著他的指尖通紅,垂下眼,他游戲玩的很好,在班上常常課間看各種電競雜志和許多男生交換賬號卡和各種角色貼紙,男生中他打架是不擅長,但是玩游戲是最好的。

男生總需要發洩一下他們那多的無處安放的精力,游戲明顯是個明智的選擇,我看著他不自覺的搓手的動作,把水杯遞給他暖手,繼續說道:“你這樣我心裏慌。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開玩笑……我很看重感情。”

“我的父母感情很好,他們教導過我,要認真的對待每一份喜歡,每一份心意。真的遇到互相心悅的人了,更要真心換真心。”我勉強自己擡頭,看向他的眼睛,用自己最誠懇的態度和他講我的感受。

“被你喜歡,我挺開心的……但是……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想傷到一個男孩的心意,琢磨著該怎麽說。

我是有幾分竊喜的,但更多的是尷尬和莫名。方銳的性格瀟灑隨意,自在如風,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我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這讓我很難受。

我的家教傳統而開放,父母都很開明,尊重我的決定。

正如父親所說,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裏揚州路。二八年華,豆蔻梢頭。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遇到心儀的男孩子,也想體驗一下這種滋味。

我心悅的人,應是真誠相待能坦言相告能和我品茶論茶的君子。坦蕩如水,如玉如琢。

方銳?

在我見到他看《孫子兵法》的那一刻,我的腦海裏就閃過了一句話:兵不厭詐,詭詐為道。

這種人相處起來太累,你完全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有怎麽樣的目的,哪怕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他在下一刻會告訴你什麽叫做出其不意。

就好比現在。

他面對我說的話先是沈默,那雙眼睛像是無盡黑夜中海上穿透層層迷霧的燈塔,在搜尋求索著什麽,看的我發毛忍不住回想是不是我太正經太令人尷尬了?

可下一刻他就抓住了我的空著的右手,對我說道:“幫我暖暖手?”

笑容瀟灑隨意,宛如玉樹臨風,那動作流暢的像是拉他自己的手。

我大窘到自己該把手抽回都忘了,餵餵餵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般的舉動是不是太孟浪了?

“敏敏。”他低低的叫著我的名字,壓低的嗓音輕如樹葉被風吹過的沙沙作響。

他坐在床邊,我坐在床上靠著墻壁,視角上就不平等,我不自在的別扭著身子降低水平高度,說道:“別這麽叫我。”

“喻敏。如果我說,我日後,絕不對你說半句假話呢?”聲音微啞,但聽起來很是敦厚沈穩,和他的日常風格截然相反。

我的心砰砰直跳,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下頜處,逐漸下移貼近胸膛,動作緩慢,卻令我覺得強硬到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臂。

“我現在想對你說的第一句真話,就是,我真的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砰的一聲,有煙花在我的腦海內炸開,炸的我七暈八素目眩神迷,暈乎乎不知道個所以然。

方銳,他是認真的。

感受是不會騙人的,我知道,他是真的在追我。

男孩子的甜言蜜語都是糖霜,盡管只有那一刻的真實,但我知道在那一刻他是認真的說出這句話的,而我在那一刻,砰然心動。

“你能喜歡我多久呢……?”無聲的沈默中不知過了幾秒幾分亦或是幾個小時,漫長的我不知如何開口,幾度深呼吸冷靜下來之後,我反問道。

你為什麽會喜歡我?我們明明個性差異那麽大?

“一直喜歡到……你接受我,又離開我為止。”他慢慢的,仿佛想了無數次一般脫口而出。

其實喜歡沒有那麽多理由,只不過是那天陽光下你認真的看書的樣子很美,那一瞬就心動了。

始於才華,驚於顏值,陷於人品。

就這麽簡單。

6.

方銳追求我的事,他做的很明顯,他報名了榮耀這個很火但我沒玩過的游戲挑戰比賽,打算用贏得這比賽的獎金給我買告白禮物。

這是他的隊友告訴我的,擠眉弄眼的叫我嫂子,結果被方銳削了後腦勺說道:“叫什麽嫂子還不算呢。”

我暗自松了一口氣,說不上心裏是喜歡還是失落,就又聽到他說:“該叫準嫂子!”

我扶額,就知道這混蛋不會那麽正經。

可看著他略帶希冀和渴望的目光,不知為何心下一軟,罷了,隨他去吧,又不會少一塊肉,可心裏卻像是被糖漬過的蜜餞,酸酸甜甜好吃的很。

情之一字腐蝕大腦腐蝕邏輯拉低人智商,先人誠不欺我。

“吃灌湯包嗎?”我拎起食盒,拿出背著媽媽偷偷拿出來的灌湯包,問道。

“嗷!謝謝準嫂子!”

這次我沒有反駁。

方銳的笑疏朗,一身白衣輕薄,意氣風發。

他說過,他絕不欺瞞我,我看著眼前的少年,突然感覺自己透過漸消的迷霧觸摸到了那柔軟的核。

璀璨奪目仿若東海明珠,皎潔,珍貴,微瑕也做無暇。

7.

那一天,大課間休息後,方銳沒有回來。

我看向講臺,講臺空空如也。

這節課是班主任的課。

這邏輯推理我要是不會就屬於真智障了。

我和班長舉手請示需要去一次洗手間,班長雖然驚訝我怎麽會這時候舉手請假,依然痛快放行。

我匆匆穿過洗手間,班主任尖利的聲音通過空氣傳導穿過沒關上門的辦公室直直的傳入我的耳朵。

“初二這麽容易掉隊的時候還不學好天天上課玩手機打游戲,最近還報名,報名什麽挑戰賽?那玩意兒就是不學無術你還能指著他吃飯不成玩這個最後就去掃大街吧!還耽誤人家好學生學習,白瞎你父母的一片苦心。想追人家也不看看你自己……”

白瞎父母的一片苦心?

我似乎終於知道方銳會成為我的同桌了。

我聽不下去了,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喊了聲:“報告!”

昂首挺胸,聲音大的震碎塵埃,整個辦公室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我的心裏卻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燒的我理智無比清醒。

“喻敏?”班主任喝了口茶水潤潤喉,問道:“你有事?”

一旁站著一面色尷尬的女性和強忍著火氣的男人,看面相應該是方銳的父母。

“叔叔阿姨好,老師好。”我並沒有回答老師的問題,走過去微微鞠躬問好,順勢站在了方銳的身前。

方銳似乎很不想讓我看到他的這一面,看我進來就低下了頭,雙手插兜,渾然不像剛剛什麽都不在意超欠揍的樣子,我都能感受到他的難堪。

“你……”老師皺眉,翹著的二郎腿也不自覺的放下。

“方銳是我男友。”我第一句話就是石破天驚。

方銳唰的一下擡頭,速度讓我擔憂他的肩頸的承受力,剛剛剪過的頭發像是春日的嫩芽,炸著像是刺猬一般,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是尚未褪去的震驚茫然。

那邊的叔叔阿姨也是一臉古怪的看了過來,方叔叔面色稍霽,我見狀松了口氣,很好,看來他父母的火氣不是沖著方銳而來的。

“如果您覺得他做的不對,那麽和他談戀愛的我大概是作案同夥,作為作案當事人兼主要人物,我應當和他共同面對。”我麻溜的說完這一段話。

“好!”方叔叔一拍大腿,那聲音大的驚的我險些把接下來的話給說沒邏輯。

“古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今下士農工商皆為國家大利大義,天下大同下理應各行各業平等相待,誰說打游戲就不能有出息?什麽叫做有出息?出息的標準又是什麽?”人本無三六九等,中國傳統思想本應內外兼修,重義輕利,尊重師長,百善孝先。

可如今的當下,許多東西被片面的解讀,變成了世人皆重利,師者不傳道授業解惑,學子只抄書,不學做人,浮躁攀比,浮誇的讓人看不下去。

就好比我剛剛才知道方銳和我坐一桌可能是他的母親暗自給老師塞了紅包。

就好比我一直知道班主任講課往往留半截在課堂後只給去她那裏補習的人講。

誰是強勢?誰是弱勢?誰是好?誰是壞?這哪是一言蔽之的?

所謂的普世價值觀,就這麽重要嗎?

“人的好壞不應拿成績來簡單粗暴的劃分,好壞的標準本應是社會公序良俗,本應是法律,您是拿什麽標準來判斷是非善惡曲直?!”我感覺血液朝大腦湧去,可思維無比清晰,做了最後的總結:“中華人民共和國哪條法律規定學生不許戀愛?我們如果做了錯事,自有法律來制裁,那麽,方銳和我,做錯了什麽?!”

一語完畢,滿堂沈默。

陽春白日,天晴地闊,室內卻仿佛驚雷乍起,老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站起身,沖著我沖了過來。

“啪!”清脆的一耳光。

打在了護在我身前的方銳的身上。

“叫,叫家長!”老師指著我,被其他老師拉住,音調高到變形。

多可悲呀。

身為一位長者,一位成年人,卻只能如同孩童一般,用毆打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來處理人際關系。

找家長和小學生告老師有什麽區別?說是溝通,實際上是最無力的方式來維護著自己的地位和尊嚴。

我憐憫的看了她一眼,一點點的打開方銳之前纂成拳的手,他的手心一片冰冷粘膩,我也一樣。

方叔叔把他的手機遞了過來,躍躍欲試,看樣子很想和我的父母聊幾句。

我說過的,他們尊重我的選擇。

7.

當時我媽正在出庭審,聽了電話後只派了助理來,她壓根沒當回事。

我看著笑的異常和煦的小姐姐走入辦公室對我做了個退下的手勢,便和方銳一起從辦公室裏退了出來。

一路上迎接著各色眼光的洗禮卻心裏有種微醺的興奮感。

窗外鳥聲遲遲,百草祁祁,碧空如洗。

方銳和我依舊拉著手,走在狹長的廊道上,一側書聲瑯瑯,一側春和景明。

“媳婦。”他突然叫道。

我心裏默念,君子坦蕩君子坦蕩,推了推眼鏡,回了聲:“嗯。”

他快走幾步攔在我的我的身前,雙眸燦若朝陽,呵呵一笑,又一次叫道:“媳婦。”

“......有事?”我低頭,感覺耳朵都要燒起來了。

“沒事媳婦你臉紅了。”方銳的聲音清朗明媚,像是玉石擊打盤底。

我覺得我的臉真的紅了。

這種感覺,像極了我幼時偷偷喝光了爸爸的米酒,很甜,微醺。

“媳婦你剛剛真帥。”他聲音懨懨,似乎不太開心,下一刻他就說道:“你這麽有勇氣,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我有點兒不開心。”

“我這麽有勇氣,完全是因為你給了我勇氣。”我輕輕的摸上了方銳被打紅的那一塊皮膚,他的皮膚很好,嫩嫩白白,像是媽媽做的雙皮奶。正因為如此那一塊紅刺的我眼睛疼,心下又澀,又緊張。

方銳看著我,扒拉下我的手自己捂著臉傻笑,明明很害羞,卻偏生一副得意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那些話,我才懶得說,那些事,我才不會做。

比如找我爸求幫忙。

愛情在合理範圍內改變了我,我還覺得不賴,我爸很開心我學會找他幫忙。

這個社會現在是不平等的,無法改變,只能適應加之保持本心。

比如,適應社會利用規則讓我們過的好過一點。

這一學期結束,班主任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平調到另一所中學,從某種意義上來時還算升了半個職,這事所有人都只當做是普通調職,爸爸做的極為妥帖誰也沒想到根源在這裏。

媽媽瞪了爸爸一眼,終歸沒說什麽。

這個社會很奇怪,他把教師警察和醫生塑造成了靈魂工程師人民公仆和白衣天使一般的存在,把他們的地位擺的太高,人們的期待也太高,奈何卻沒有合理的薪資待遇。

在這個利益和享樂被奉行為至上原則的世界,人不可能真的沒有私心。老班也不容易,她的家裏還有個孩子,還是個單身母親,所以才有了有違師德的直接緣由。

我理解她的心意和處境,但無法接受這種表達方式,很抱歉,我背景大,所以請您去別處吧。

根本緣由還是抵不過心中的欲念,而欲望一旦出了閘門則自己是無法控制的。

至於其他?放縱一個人的惡念最終會使她突破個人底限,她如若不能理解明白她的做法有違人德,那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對一個人最好的報覆就是放任他作惡,不過這法子太過於陰損,不建議使用。

我果然不是君子。

8.

哪怕交往了方銳也別想看我的練習冊。

自己的作業需要自己做,哪怕做的答案不對。

“這一處最好先做垂線。”我給他講解道。

方銳這家夥可憐巴巴的盯著我,那眼神讓我想起了我家最近新養的小京巴,看的人忍不住多餵幾顆糧。

“明明這麽做也可以。”方銳指著自己作業本上的答案,被老師畫了一個大大的半對。

“嗯,當然可以。”我仔細的看了一下,不過是解題步驟微微繁瑣,可誰叫老師就要最佳答案?

他聽到我這麽說喜笑顏開,收回本子的時候輕輕的勾住我的小手指。

我嗖的一下縮回爪子:“你這是耍流氓!”我義正言辭。

“我只對你耍流氓。”方銳嬉笑著。

我:......

我腦海裏浮現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本性難移。

這種活法其實就是方銳的本性,其實......挺可愛的?

我覺得我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敏敏你為什麽臉色又紅又青?”

“上......上課呢小方同學你不許說話。”

“噗!”

“......”

“敏敏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笑是有意的。”

“媳婦我沒有我冤枉我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油,油嘴滑舌!

9.

方銳最終沒有取得挑戰賽的冠軍,但被藍雨挖掘加入了藍雨的青訓營。

他拿挑戰賽所得的獎金買了兩枚木戒。

楠木和梨木。

楠梨,難離。

永不分離。

“敏敏,永不分離。”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左手中指上。

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我不會負你。

10.

我長相隨了爸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