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12/24&25.(修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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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葉修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

“拍平面還有廣告得一天吧?”葉秋沒帶助理,自己拎著咖啡回來,一杯杯的分給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說道。

葉初陽已經聯系賓館定了兩間房。

葉修趴在椅子上,一臉的我好困:“我為什麽要跟過來?”

“在這裏你可以抽煙。”葉初陽淡淡的說道。

葉修一下子就精神了。

葉秋:“這個和我妹搭檔的是什麽來頭?”

葉修叼著棒棒糖,看向遠處的江波濤,說道:“後起之秀。”

葉秋一臉懵逼:“你在說啥?”

葉修一本正經:“六期榮耀職業賽的選手,一個很不錯的新人。”

葉秋狐疑的看了眼葉修,扭頭:“靠!他還拉了我妹的手!”

葉秋作勢要沖上去被葉修攔下,葉修怎麽也不能看著他拿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去犯蠢。

“你多久沒拉咱妹的手了?”葉修說道。

葉秋感覺自己的心上中了一槍。

緊接著那混蛋哥哥還繼續說道:“你先出去幫你哥買煙。”作勢攆葉秋,畢竟他們兩張臉如此相似,還是別同時出現在大眾面前比較好。

“混蛋哥哥!”葉秋怒:“我現在是葉修!”他就對別人介紹自己是葉修,行不行?!

葉初陽噗的一下噴出咖啡。

當年偷走的身份證,如今因果報應天道好循環,二葉子為了大葉子背了這麽久的鍋如今到了償還的時候。

“哦,葉修,去,給我買包煙。”葉修說道。

“......你還能再不要臉一點嗎?”葉秋忍了又忍。

“哦,別忘了打火機,煙我要玉溪。”

葉初陽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葉秋:......

來人!把這個混蛋哥哥收走誰愛要誰要!

江波濤穿著傳統的英倫三件套,不自在的想擡手碰一下領口,被一旁虎視眈眈的造型師小姐姐拍掉蠢蠢欲動的爪子。

布景是s市的某處老火車站,現在是上午十點,日頭正蠢蠢欲動,大片大片的陽光灑在站臺上,那邊的群演和工作人員熙熙攘攘,正值好時光。

江波濤側著頭,看著不遠處葉籽被沈從冠教戲。

葉籽特蒙圈,她連著撂了10次頭發,次次剛舉起手就被導演喊了卡,整得越來越緊張這個人都雲山霧繞了,這會子功夫沈從冠一看這不行啊,就叫了停把搞迷糊的葉籽叫過來講講戲。

他們從昨晚開始拍攝,沈從冠是出了名的會□□演員,他是拍文藝片起家,對葉籽和江波濤的感情表達要求嚴格到令人發指。

昨晚的場景就拍了不下十次,把他倆折磨的欲生欲死。

也是昨晚過後,葉籽愈發有種慌張的預感……

昨晚。

青石板旁,雕花木窗。

月光透過那木窗,在倚坐在門邊的少年臉下投下斑駁的影,像是一個破碎的夢,美麗,清俊。

她穿著一件水綠色的旗袍,劉海整齊,紅唇輕啟,眼似津著月華的清泉,悄然靠近閉眼睛假寐的少年。

月光害羞的攏來一卷薄雲,更顯的整間室內像是薄紗籠罩一般,朦朦朧朧,蠢蠢欲動。

葉籽輕輕跪坐在他的身邊,緩緩輕身,像是碰觸一個易碎的瓷器,又像是觸摸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像是志怪小說裏的一縷魂魄,緩緩的,柔柔的湊近了那雙微微幹裂的唇。

卡了十幾次的動作在此刻自然從容,眼見著就要親上――可就在貼近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哪怕涵養如沈從冠這般的也想爆粗口。

兩位主演間的氛圍很奇怪。

葉籽維持著跪坐的姿勢,江波濤也沒動,都低著頭,一個看地板,一個看手腕上的腕表。

外側的喧囂和浮躁仿若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遮擋,安靜的心驚。

一雙手壓在葉籽的頭頂,指尖微微抓了兩下,摸的是頭,卻像是一個小爪子勾在了她的心上,她聽到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愉悅,似乎帶著不知名的滿足和驚喜,對她說道:“回吧,明天見。”

葉籽的心顫了顫,輕聲說道:“明天見。”

於是今天她再度被喊卡卡成狗:)。

沈從冠見狀也不掰扯那些玄乎的廢話,見她這副模樣心裏就有了譜,上來就來了一句:“你把他當成你的那位小朋友。到時候先轉身在撩發。”

小朋友?=男友。

葉籽腦子一轉想明白,這句話嚇的葉籽帽子都飛了。

本來畫了眼線的眼睛瞪著,顯得更大了:“您您您......”

她您了半天沒憋出一句話,身為小輩,被一位欽佩已久的長輩點出這一點,有種淡淡的尷尬感。

“郎有情妾有意,這又怎麽了?”沈從冠忽閃著頭頂的帽子,說道。

“......”葉籽無話可說,最後幹巴巴的說:“好吧,我試一試。”

把江波濤當成張佳樂?

……還是饒了她吧……

“怎麽樣?”江波濤走過來看向縮在拐角處閉目養神的葉籽,那張臉在一分鐘之內接連變了四次。

啪~

葉籽閉著眼睛小手輕輕往他臉上一拍,再睜開眼睛時那雙靈氣的眸子流淌著波光,說道:“醞釀感情呢!別搗亂。”

江波濤摸了摸自己被她輕拍的部分,說道:“給你看個東西。”

他伸出雙手,輕輕的包攏住葉籽的手,掌心溫熱,附在她手的外側的大手很穩的合攏了葉籽的手掌。

“什麽?”葉籽身子不自在的後仰,她心裏一陣慌亂,暗自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擡頭看向江波濤的臉。

對方笑了笑,長長的睫毛翹起溫柔的弧度,在陽光下顫顫的,看的人心癢癢。

他一點點的打開了兩人並攏的手掌,葉籽手心的紋路清淺,細膩光滑,像是昨晚吃的涼面皮,白嫩嫩的。

手心仿若一方世界,黑暗褪去,光明再臨。外層的大手像是最外側的花瓣,顫巍巍的展開,保護著裏面的柔軟。

葉籽本身體質偏涼,日常張佳樂經常把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脖頸或者肚皮上,眼下如今被對方的手掌包攏著,竟讓葉籽有一種他在做和張佳樂幫自己暖手的一樣的感覺。

葉籽的心更慌了,她本能的想抽回手。

“給你看,s市最好的陽光。”就在她想抽回手時,突然聽到他開口這般說道。聲音清朗,溫潤中帶著小心翼翼的驚喜,那雙眼,亮的驚人,灼的葉籽不敢對視。

眼下正直十點,天氣不暖,但也不是很涼,透著一股恰到好處的溫潤,正如眼前的這個人。

天是少有的藍的讓人想哭,明晃晃的陽光灑在她的手掌心,燦爛的讓人不敢直視,仿佛那不是陽光,而是一顆心。

葉籽頓了頓,撤回手,萬幸沈從冠的action救了她,葉籽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白了他一眼:“別鬧!”

她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有一種淡淡的荒謬感。

怎麽能?

這怎麽可能?

葉籽再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這次她必須一把過!

不然這段沒法過了!

【狗die.jpg】

這個廣告本來還有個特蛋疼的劇本,不過被沈從冠刪刪減減給弄成了就剩兩個場景,按照他老人家的話說:“就一分多鐘搞龜毛劇本?”

不過葉籽和江波濤還是讀了一下,故事發生在上個世紀,男主是留洋歸來的學子,國家危難,匹夫有責,所以放棄了國外的大好前程歸國,然而身上始終有著和這個國家格格不入的距離感。

這一日,朋友要求他去幫忙接一個女子,故事就此展開......

燈光,攝像,場務,導演,就此離去,二人睜眼,夢回百年前。

第一次,他們相見於站臺,那個跳脫的姑娘回轉身體,腰肢柔韌,穿著乳白色的洋裝,一手束回被風吹亂的發,手腕間的腕表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的光粒,仿若一粒星辰。

葉籽微微擡頭,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上,仿若羊脂白玉,溫柔明晰,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回眸一笑百媚生,當時人間真絕色。

男孩微微一楞,驚艷仿若飛鳥劃過眼底,眼底冰雪消融,起起伏伏一片波光粼粼,是三月的春光,亮而不灼,暖,而不炙,微微側頭,玉樹臨風,翩若驚鴻,頷首間,寫意風流,翩翩如玉。

這次終於過了。

沈從冠拿著一個小喇叭,心滿意足。

他們所接的廣告是腕表,葉籽擡手撤下它,細瘦的手腕上銀灰色的表帶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晃的她別過眼。

沈從冠讓助理給大家準備了禮物,每人一個小禮盒,自摸,摸到哪個算哪個。

這次拍攝的團隊是沈從冠的自帶班底,能大過年過來幫忙拍攝的都是老友,也沒和他客氣,一人摸了一個便當場打開,裏面是塊玉。

品相上看實屬上等,還真是大手筆,這份新年禮物讓眾人最後的一點過年期間出工的不滿也煙消雲散。

玉有大有小,有人嚷嚷著要換。

葉籽和江波濤等在最後撈了兩個,她把自己的打開看了眼,是個雕著屬相的玉石,公雞尾羽是清透的綠,到了昂首處卻是羊脂白,雄雞一唱天下白,寓意相當不錯。

看來最好的應該就在她的手裏,已經有人眼尖看到了葉籽的手中玉,叫著要換,有個屬相是雞的甚至說換太俗氣,他把自己的給她再加錢,買葉籽手中的那塊。

“不換,”葉籽抿唇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小小的酒窩:“這個要留給我男友。”

張佳樂是2005年生人,酋雞。

葉籽沒側身去看江波濤的表情,但說完這句話,心裏卻是嘆了口氣,說不上是輕松了還是更緊張了。

聽到葉籽的爆料周圍人倒是一片歡騰,葉籽微微笑著,像是把微笑做成了面具刻在臉上。

過了一會兒,大家開始修整,葉籽輕輕的扶著車站的護欄,她的鞋跟有點兒高,她不太習慣,輕輕晃著身體,像是隨風搖曳的楊柳枝,飄飄蕩蕩讓人抓不住。

江波濤還沒走,他雙手插著衣兜,背對著葉籽靠在護欄上,問道:“是張佳樂前輩?”

“嗯。”葉籽低低的應了一聲,看向銹蝕的鐵軌。

她眼裏有著無形的屏障,像是淺淺的溝壑,阻斷了他人進一步前行的步伐,又像是個玻璃,割開了對方的面容。

“原來如此。”葉籽聽到他這般說道。心裏突然有點兒疼。揪的她難受。

陽光真刺眼啊……

他想。

天氣有點兒冷啊……

她想。

兩個人背對著對方,江波濤說道:“以後,大概只能賽場見了。”

“嗯。”葉籽摸了摸手臂,說道:“賽場見。”

回去的路上,葉籽拉著姑姑的手,悶悶的走在前面,葉初陽看的出葉籽有心事,也不多話,看著小姑娘在那糾結。

葉修和葉秋先走一步去了賓館,她心裏搞不懂怎麽拍個廣告就成了這副模樣?

葉籽最初並不想談戀愛。

她只想好好打游戲,玩個幾年,不負百花,不負自己。可是張佳樂的心思藏也藏不住,他的喜歡太過於純粹,更重要的是她不可能拒絕。

張佳樂對葉籽的喜歡,在她自己看來,最開始只是覺得屬於某種移情,後來……大概哪怕是真的最開始是移情,後來這種移情就隨著時光的流逝變了質。

日久見人心,他是認真的。

百花的核心是染血的花,狂劍和彈藥絕對不可拆散,既然一方已經阻斷了所有的退路,那麽自己,也只能上前,拉住對方伸出來的手,用更加親密的方式,構建更緊密的架構,和他一起撐起整個百花。

第五賽季孫哲平退役後,百花本來的象征只是張佳樂,而由於這份聯系的影響,葉籽分走了一半。

張佳樂在百花擁有的,葉籽也同樣擁有。

她被他直接拉上了百花的王座。

王座之上,他把他的心拋出來給葉籽看,你看,我是這樣的人,陽光燦爛,活潑又敏感,又是真的,真的,喜歡著你。

王座之上,他們互相寵著護著,終於拿真心換了真心。

盡管三十晚上,最後張佳樂一臉傻樣兒沒弄懂。

“其實,氣場挺搭。”葉初陽迎著日頭說道。

她們走的很慢,晃晃悠悠的,葉秋來電催了一次,被葉初陽直接拒接,就這麽陪著葉籽在人行道上慢騰騰的走著,思索著。

可再長的路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更何況只不過是一條街。在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葉初陽終於開口了。

“或許吧。”葉籽嘆了口氣,她覺得自己今天自己把這一年攢的嘆氣次數都用光了。

“我其實,把他看做是很合得來的朋友。”

江波濤這個人,像是一杯白開水,看似幹巴巴的沒什麽滋味,可在生活中,絕對的必不可少。

可是呢……

“我或許有過那麽一刻動過心。”或許真的有那麽一刻,她是喜歡過他的。

或者說,是愛上了。

這種文藝風格的廣告,這種會拿捏情緒的導演,很容易讓演員在劇情中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愛上彼此。

葉籽看到江波濤給自己看陽光的那刻,真的動心了。

可生活不是劇情。你無法去為了這份突然出現的,擾亂你心湖的石子顛覆你的現在。

更何況石子產生的水波紋最終會歸於平靜,他出現的突然,消散的無聲無息。

“但這不是真的愛。”葉籽慢慢的說道。

喜歡可以有很多份,但愛,只有一份。

他建立在理解,尊重,和包容的基礎上,如今已被人捷足先登。

世上只有一個百花繚亂,也只有一個張佳樂。

真正愛上一個人的心情是什麽樣的?

一輩子很短,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而這種心情很長,如高山大川,延綿不絕。

葉籽的眼前浮現出張佳樂孩子氣的笑臉,他一般笑起來時自帶噶嘎嘎的魔性配音,聽起來讓人滿臉黑線,卻極富感染力,不自覺的感染周圍的人,讓他們不知不覺間就勾起了嘴角。

他眼底有光,明亮溫暖,笑的時候嘴咧的大大的,看上去帶著股傻白甜的勁兒,實際上卻如同他的百花式打法,燦爛,奔放,是最為明媚的溫柔。

讓人看了就覺得溫暖開心。

張佳樂,我想你了。

她突然真的很想他。

葉籽突然有一種迫切的希望,希望她能夠早點兒看到他。

“姑。”葉籽聲音極為堅決:“我想飛k市。”

“什麽?”葉初陽先是納悶這丫頭是抽哪門子的瘋,隨後又恍然。

“我想飛k市。”葉籽摸著衣兜裏的百花繚亂鑰匙鏈重覆道,聲音和緩,有力。

“啥?!”擔心葉初陽和葉籽出事的葉秋剛剛下樓,就聽到這句話。

不是明早回家嗎?

他的身後墜著叼著煙的葉修,神色懶散,眼神通透。

遠在k市的張佳樂打了個噴嚏,叼著叉子趴在床上,身旁是他剛剛煮好的泡面,他吸吸鼻子,熟練的切換帳號,點入葉籽的微博,拿著自己的小號留評。

小葉子的fafa:媳婦離開第六天,想她。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過後,又增了1000字,感覺上順了很多,不過似乎還可以做得更好……今天會陸陸續續的再修一修,但不會這樣大修了,這章卡的我欲生欲死,索性終於把這章卡出來了。

謝謝你們的鼓勵!

我寫完方銳的那個短篇,就打算開一篇小江的……相信我我也很喜歡江波濤!

今天註意到有小天使給我投了營養液,手機APP上看不到。先在這裏謝謝大家了(鞠一躬。)過幾天我再貼投餵名單。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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