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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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正如宋慕聲所料，程嶼家不大，但到處都很幹凈整潔。
有兩個房間，李曼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方正，外面陽臺上還晾著黑色羽絨服。看身量應該是程嶼的。窗臺上栽著幾盆綠植，有些蔫兒了。魚缸幾條小金魚浮著白肚皮，漂在水面上。
程嶼房間有臺電腦，一張桌子、衣櫃和床，就這些東西。墻上好像有東西，天色太昏暗，宋慕聲匆匆一瞥，沒看清。那是程嶼的獎狀。
程嶼將骨灰盒放到櫃上。
宋慕聲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香爐，裏面有很多香灰，他點了三根，朝櫃上李曼照片拜了拜。
“聲聲，我給你做飯吃。”
程嶼眼神很愧疚，“對不起，這幾天辛苦你了。”
“別這麽說。”宋慕聲說：“我答應了阿姨，要好好照顧你呢。”
程嶼笑了，笑容極為苦澀，他轉身往廚房走。宋慕聲跟在他身後，發現廚房也是滿目狼藉。
“對不起，沒收拾，還是點外賣吧。”
“我幫你。”
程嶼看了宋慕聲一眼，神色忽然很痛苦：“聲聲，要不你回家吧。這些天本來就夠連累你了，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我媽讓我報答你，我怎麽報答，我這輩子也還不清。”
“傻瓜，”宋慕聲柔聲說：“我說了要照顧你，這就是我該做的。我好吃懶做，本來就沒什麽正經事，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我喜歡你。”宋慕聲靠近程嶼耳朵：“做什麽都是我樂意。”
程嶼臉紅了，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那我去做飯。”
“我在想。”
“想什麽？”程嶼迅速停下腳步，等宋慕聲說完。
“你的床，歡不歡迎我呢。”
“當然了，這幾天太累了，你去睡吧。”程嶼拐了方向，準備收拾他的床。
“我的意思是，開學前，我想都跟你在一起。在你家。”
程嶼楞住了，眨著眼睛。“什麽意思。”
“這段時間，我怕你自己一個人不習慣。”宋慕聲觀察程嶼臉色，“你別哭。”
“謝謝。”程嶼露出感激零涕的神情。
“你要是覺得拘束說出來，沒關系，我回家住也一樣。”
“不行。”程嶼似乎沒料想到自己否認那麽快，“跟我在一起吧，求你。”
“先約法三章。”宋慕聲說：“你能繼續咱們再說。”
“我都答應。”
宋慕聲無語地看他一眼：“第一，不能耽誤學習，必須考上C大；第二，不能越界，嗯，你懂我說什麽；第三，我有事會出門，不可以事無巨細地問我去做什麽，同樣，我也不會問你。可以嗎。”
“嗯嗯嗯。”程嶼說：“抱著你睡覺，我會睡得很安心。”
宋慕聲心下嘆氣，他實在看程嶼可憐。怕他一個人在家做出什麽傻事，不然絕不會提出同居。
他還在上學，怕分他心，可不看著，又不放心。總是這麽難。
程嶼輕輕吻在宋慕聲額頭，露出了似乎是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接著去換了床單和被罩。
宋慕聲在一邊看著，說要搭把手，程嶼問他你會嗎。宋慕聲果斷搖頭，就被趕去客廳沙發坐著了。
他用灑水壺接了點水，挨個澆陽臺上蔫了吧唧的花，還有仙人掌。又用網撈出死魚丟進垃圾桶，朝魚缸裏灑了點魚食。程嶼過來時，正好看見宋慕聲專註盯著金魚的眼睛，看得幾乎入迷。
宋慕聲轉頭，看見程嶼發呆，心中依舊五味雜陳。程嶼做飯時，他回家打包行李。
只有王姨在家，他爸媽都去工作了。一見到宋慕聲，包子就撲了上來，整得他臉上都是口水。
王姨也不禁喜出望外：“哎喲，還知道回來呢。”宋慕聲上樓的腳步頓了頓，攤手：“這就走。”
“剛回來就走？”王姨放下手上抹布，“什麽事兒這麽要緊。”
“男朋友的事兒。”
“……”王姨有點迷糊了，“不是剛分了手？”
“新找的。”宋慕聲沒忍住笑了。
他拿出幾件衣服，王姨就在門外站著看著。
“小宋，你真又談男朋友了？”
“嗯哪，要看他照片不，老帥了。”
“……”王姨看起來拒絕再談論這個問題：“這麽著急，不在家陪你爸媽兩天，他倆都老想你了，成天看你照片，樓下你那照片，鏡框成天一手灰。”
“得，敢情倆人成天外出挖煤去了是吧。”
“以後陪他倆……還有您的時間多的是。”宋慕聲頭也沒擡，心裏盤算帶幾件春天衣服。
“哦對了小宋，前兩天你朋友來找你，就那個唱歌的小程。”
“是嗎？”宋慕聲不禁困惑起來：“他來找我幹什麽——也沒跟我發消息。”
“他說沒什麽事，就是剛巧路過進來看看。”
王姨說：“我跟他說小宋朋友家人生病，他去幫忙照顧了。小程沒再問什麽。”
“好。”
現在還算年的尾巴，宋慕聲怕程澱邀請他參加什麽高雅音樂會，他也聽不懂，如坐針氈很是辛苦，又不好拒絕。
嚴遙水那廝氣還沒過去，仍舊在他跟前別扭地裝高冷。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那些有的沒的聚會都推掉。
他大概還能在家一個多月，有這時間就多陪陪程嶼。
離家之前，包子咬住他鞋，死活不讓走。宋慕聲想關門他頭就抵著門，嗷嗷直叫喚。
宋慕聲揚手裝作要揍他，包子就梗著狗頭，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眼睛卻水汪汪的，嘖，可憐巴巴。
王姨笑：“包子想你呢，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在家陪它玩。”
包子不滿地“嗷”一聲。宋慕聲拍它腦袋，“你能聽懂人話怎麽的。”
宋慕聲稍想了想：“算了，王姨，你把包子狗糧，還有玩具，拿來一點吧。我帶著這個祖宗一塊走。”他不在家時，可能包子還能陪著程嶼解解悶。
“你對象願意嗎。”
宋慕聲被“對象”這倆字刺了一下，突然有點不自在：“沒事兒，他怎麽想不要緊。”王姨只是笑。
拎著行李、牽著包子上程嶼家樓梯時，有幾個紋著紋身的男的從他身邊經過，煙味兒很大，嗆得包子都不吐舌頭了。
宋慕聲這才審視了一圈周遭環境。樓道裏全是廣告，地上也沒人打掃，很多細碎的垃圾。包子爪子和毛，好像都變得有點臟兮兮。
程嶼來開門時，還沒看清來人，臉色不知怎麽就有些不耐煩。
剛要說什麽，忽地看到是宋慕聲，立刻換了神情，很快接過來宋慕聲手中的包。再看到背後的包子時，不禁楞住了：“這是——”
“哦，介紹一下，這是包子，我家的狗。”
包子剛來到，還有點認生似的，不敢進門，就在門前地墊躊躇著打圈，也不敢看程嶼。
宋慕聲笑話它：“在家無法無天的勁頭兒呢，祖宗，這可是你非跟著我來的。”
他又看向程嶼：“出門急，沒跟你商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狗，不行我下午就把它送回家。”
包子就斜眼瞅他，而後搖著尾巴進去了。程嶼朝他擠出個笑，包子沒理，巡視領地去了。
宋慕聲低頭換拖鞋：“是不是噴空氣清新劑了？”
“刺鼻嗎？”程嶼有點緊張。
“不啊，”宋慕聲笑：“我覺得沒什麽必要。”
“以後不這樣了。”
“我喜歡你的沐浴露。”宋慕聲很是陶醉：“桃子味兒真好聞。”
程嶼臉稍有點紅：“以後給你用。”
“沒你香。”宋慕聲問：“飯做好了嗎？餓。”
“哦快了。”程嶼頓了頓：“好吧沒有，家裏太亂了收拾不過來，我們出去吃吧。”
“那你以前怎麽吃的。”宋慕聲笑著打趣。
這時包子走完，地方小，無聊地趴在宋慕聲腳邊。宋慕聲摸它頭，讓它伸出爪子，包子不明所以地照做，晶亮的眼裏滿是愚蠢。
“程嶼。”宋慕聲叫他。程嶼低下身，也緩慢地伸出手。
一人一狗通過握手完成了親切會晤。
包子“汪汪”地叫著，剛要對程嶼表示友好的親親，後者的手就被宋慕聲一把拽開。
“帶了玩具，讓這家夥自己玩就行。別說，它還挺喜歡你。別人他都愛答不理的。”
包子幽怨地看著宋慕聲，給程嶼看得慢慢笑起來。
宋慕聲擼起袖子：“我跟你一起收拾，走吧。想吃你做的飯。等等，會不會耽誤你學習，還是點外賣吧。”
“想什麽呢。”程嶼進廚房，拉上了門，“你等著吧。”
宋慕聲無法，只好提著行李箱，準備整理衣服。
拉開衣櫃，他驚到了，因為裏面根本沒幾件衣服。
除了他熟悉的十二中校服，就是簡單的幾件白T和牛仔褲，還有厚一些的毛衣。
L市冬天這麽冷，這幾件衣服看著就冷。雖然他也堅決不穿秋褲，但只是不穿，不是沒有。
很簡單，也都很幹凈。還有撲面而來的桃子味兒。
宋慕聲拿衣架掛上之後，打開某寶一股腦兒買了很多衣服。
程嶼比他高，宋慕聲也知道他各部分大概尺碼。這人身形基本不需要特意挑什麽類型，可以說百搭，宋慕聲一點兒沒猶豫。
過了會兒，程嶼喊他吃飯。宋慕聲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是王姨聲音。
餐桌不大，不過兩個人吃飯足夠了。宋慕聲看他煮的番茄雞蛋面，炒了一盤土豆，一盤西藍花，整體來說非常清淡。
兩個人很少這麽安靜地坐在一起吃飯。以前在醫院，先是宋慕聲腿不好，都是程嶼吃完飯帶過來。
再後來就是李曼生病，程嶼不太吃飯，依然是宋慕聲自己吃。
吃完飯，宋慕聲遲疑片刻，要不要有所行動，比如刷碗之類。
以往他跟向謙都是假期在一起住一段時間，吃飯都是點外賣，也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他看了心不在焉的程嶼一眼，這人幾乎立刻感受到了，開始收拾碗筷。
伴隨著廚房的嘩嘩水流聲，宋慕聲心安理得地逗包子玩了一會兒，累得不停吐舌頭。
宋慕聲正考慮什麽時候去場地訓練時，門鈴忽然響了。他下意識地皺眉，李曼走了，還沒辦葬禮，這段日子也沒聽程嶼說過還有別的親人，這時誰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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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宋慕聲所料，程嶼家不大，但到處都很幹凈整潔。
有兩個房間，李曼床上的被子還疊得方正，外面陽臺上還晾著黑色羽絨服。看身量應該是程嶼的。窗臺上栽著幾盆綠植，有些蔫兒了。魚缸幾條小金魚浮著白肚皮，漂在水面上。
程嶼房間有臺電腦，一張桌子、衣櫃和床，就這些東西。墻上好像有東西，天色太昏暗，宋慕聲匆匆一瞥，沒看清。那是程嶼的獎狀。
程嶼將骨灰盒放到櫃上。
宋慕聲不知道他從哪裏找來的香爐，裏面有很多香灰，他點了三根，朝櫃上李曼照片拜了拜。
“聲聲，我給你做飯吃。”
程嶼眼神很愧疚，“對不起，這幾天辛苦你了。”
“別這麽說。”宋慕聲說：“我答應了阿姨，要好好照顧你呢。”
程嶼笑了，笑容極為苦澀，他轉身往廚房走。宋慕聲跟在他身後，發現廚房也是滿目狼藉。
“對不起，沒收拾，還是點外賣吧。”
“我幫你。”
程嶼看了宋慕聲一眼，神色忽然很痛苦：“聲聲，要不你回家吧。這些天本來就夠連累你了，這根本不關你的事。我媽讓我報答你，我怎麽報答，我這輩子也還不清。”
“傻瓜，”宋慕聲柔聲說：“我說了要照顧你，這就是我該做的。我好吃懶做，本來就沒什麽正經事，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我喜歡你。”宋慕聲靠近程嶼耳朵：“做什麽都是我樂意。”
程嶼臉紅了，不好意思地抽了抽鼻子。“那我去做飯。”
“我在想。”
“想什麽？”程嶼迅速停下腳步，等宋慕聲說完。
“你的床，歡不歡迎我呢。”
“當然了，這幾天太累了，你去睡吧。”程嶼拐了方向，準備收拾他的床。
“我的意思是，開學前，我想都跟你在一起。在你家。”
程嶼楞住了，眨著眼睛。“什麽意思。”
“這段時間，我怕你自己一個人不習慣。”宋慕聲觀察程嶼臉色，“你別哭。”
“謝謝。”程嶼露出感激零涕的神情。
“你要是覺得拘束說出來，沒關系，我回家住也一樣。”
“不行。”程嶼似乎沒料想到自己否認那麽快，“跟我在一起吧，求你。”
“先約法三章。”宋慕聲說：“你能繼續咱們再說。”
“我都答應。”
宋慕聲無語地看他一眼：“第一，不能耽誤學習，必須考上C大；第二，不能越界，嗯，你懂我說什麽；第三，我有事會出門，不可以事無巨細地問我去做什麽，同樣，我也不會問你。可以嗎。”
“嗯嗯嗯。”程嶼說：“抱著你睡覺，我會睡得很安心。”
宋慕聲心下嘆氣，他實在看程嶼可憐。怕他一個人在家做出什麽傻事，不然絕不會提出同居。
他還在上學，怕分他心，可不看著，又不放心。總是這麽難。
程嶼輕輕吻在宋慕聲額頭，露出了似乎是這些天來第一個笑容，接著去換了床單和被罩。
宋慕聲在一邊看著，說要搭把手，程嶼問他你會嗎。宋慕聲果斷搖頭，就被趕去客廳沙發坐著了。
他用灑水壺接了點水，挨個澆陽臺上蔫了吧唧的花，還有仙人掌。又用網撈出死魚丟進垃圾桶，朝魚缸裏灑了點魚食。程嶼過來時，正好看見宋慕聲專註盯著金魚的眼睛，看得幾乎入迷。
宋慕聲轉頭，看見程嶼發呆，心中依舊五味雜陳。程嶼做飯時，他回家打包行李。
只有王姨在家，他爸媽都去工作了。一見到宋慕聲，包子就撲了上來，整得他臉上都是口水。
王姨也不禁喜出望外：“哎喲，還知道回來呢。”宋慕聲上樓的腳步頓了頓，攤手：“這就走。”
“剛回來就走？”王姨放下手上抹布，“什麽事兒這麽要緊。”
“男朋友的事兒。”
“……”王姨有點迷糊了，“不是剛分了手？”
“新找的。”宋慕聲沒忍住笑了。
他拿出幾件衣服，王姨就在門外站著看著。
“小宋，你真又談男朋友了？”
“嗯哪，要看他照片不，老帥了。”
“……”王姨看起來拒絕再談論這個問題：“這麽著急，不在家陪你爸媽兩天，他倆都老想你了，成天看你照片，樓下你那照片，鏡框成天一手灰。”
“得，敢情倆人成天外出挖煤去了是吧。”
“以後陪他倆……還有您的時間多的是。”宋慕聲頭也沒擡，心裏盤算帶幾件春天衣服。
“哦對了小宋，前兩天你朋友來找你，就那個唱歌的小程。”
“是嗎？”宋慕聲不禁困惑起來：“他來找我幹什麽——也沒跟我發消息。”
“他說沒什麽事，就是剛巧路過進來看看。”
王姨說：“我跟他說小宋朋友家人生病，他去幫忙照顧了。小程沒再問什麽。”
“好。”
現在還算年的尾巴，宋慕聲怕程澱邀請他參加什麽高雅音樂會，他也聽不懂，如坐針氈很是辛苦，又不好拒絕。
嚴遙水那廝氣還沒過去，仍舊在他跟前別扭地裝高冷。正好趁這個機會，把那些有的沒的聚會都推掉。
他大概還能在家一個多月，有這時間就多陪陪程嶼。
離家之前，包子咬住他鞋，死活不讓走。宋慕聲想關門他頭就抵著門，嗷嗷直叫喚。
宋慕聲揚手裝作要揍他，包子就梗著狗頭，一副寧死不屈的架勢。眼睛卻水汪汪的，嘖，可憐巴巴。
王姨笑：“包子想你呢，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在家陪它玩。”
包子不滿地“嗷”一聲。宋慕聲拍它腦袋，“你能聽懂人話怎麽的。”
宋慕聲稍想了想：“算了，王姨，你把包子狗糧，還有玩具，拿來一點吧。我帶著這個祖宗一塊走。”他不在家時，可能包子還能陪著程嶼解解悶。
“你對象願意嗎。”
宋慕聲被“對象”這倆字刺了一下，突然有點不自在：“沒事兒，他怎麽想不要緊。”王姨只是笑。
拎著行李、牽著包子上程嶼家樓梯時，有幾個紋著紋身的男的從他身邊經過，煙味兒很大，嗆得包子都不吐舌頭了。
宋慕聲這才審視了一圈周遭環境。樓道裏全是廣告，地上也沒人打掃，很多細碎的垃圾。包子爪子和毛，好像都變得有點臟兮兮。
程嶼來開門時，還沒看清來人，臉色不知怎麽就有些不耐煩。
剛要說什麽，忽地看到是宋慕聲，立刻換了神情，很快接過來宋慕聲手中的包。再看到背後的包子時，不禁楞住了：“這是——”
“哦，介紹一下，這是包子，我家的狗。”
包子剛來到，還有點認生似的，不敢進門，就在門前地墊躊躇著打圈，也不敢看程嶼。
宋慕聲笑話它：“在家無法無天的勁頭兒呢，祖宗，這可是你非跟著我來的。”
他又看向程嶼：“出門急，沒跟你商量，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狗，不行我下午就把它送回家。”
包子就斜眼瞅他，而後搖著尾巴進去了。程嶼朝他擠出個笑，包子沒理，巡視領地去了。
宋慕聲低頭換拖鞋：“是不是噴空氣清新劑了？”
“刺鼻嗎？”程嶼有點緊張。
“不啊，”宋慕聲笑：“我覺得沒什麽必要。”
“以後不這樣了。”
“我喜歡你的沐浴露。”宋慕聲很是陶醉：“桃子味兒真好聞。”
程嶼臉稍有點紅：“以後給你用。”
“沒你香。”宋慕聲問：“飯做好了嗎？餓。”
“哦快了。”程嶼頓了頓：“好吧沒有，家裏太亂了收拾不過來，我們出去吃吧。”
“那你以前怎麽吃的。”宋慕聲笑著打趣。
這時包子走完，地方小，無聊地趴在宋慕聲腳邊。宋慕聲摸它頭，讓它伸出爪子，包子不明所以地照做，晶亮的眼裏滿是愚蠢。
“程嶼。”宋慕聲叫他。程嶼低下身，也緩慢地伸出手。
一人一狗通過握手完成了親切會晤。
包子“汪汪”地叫著，剛要對程嶼表示友好的親親，後者的手就被宋慕聲一把拽開。
“帶了玩具，讓這家夥自己玩就行。別說，它還挺喜歡你。別人他都愛答不理的。”
包子幽怨地看著宋慕聲，給程嶼看得慢慢笑起來。
宋慕聲擼起袖子：“我跟你一起收拾，走吧。想吃你做的飯。等等，會不會耽誤你學習，還是點外賣吧。”
“想什麽呢。”程嶼進廚房，拉上了門，“你等著吧。”
宋慕聲無法，只好提著行李箱，準備整理衣服。
拉開衣櫃，他驚到了，因為裏面根本沒幾件衣服。
除了他熟悉的十二中校服，就是簡單的幾件白T和牛仔褲，還有厚一些的毛衣。
L市冬天這麽冷，這幾件衣服看著就冷。雖然他也堅決不穿秋褲，但只是不穿，不是沒有。
很簡單，也都很幹凈。還有撲面而來的桃子味兒。
宋慕聲拿衣架掛上之後，打開某寶一股腦兒買了很多衣服。
程嶼比他高，宋慕聲也知道他各部分大概尺碼。這人身形基本不需要特意挑什麽類型，可以說百搭，宋慕聲一點兒沒猶豫。
過了會兒，程嶼喊他吃飯。宋慕聲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不是王姨聲音。
餐桌不大，不過兩個人吃飯足夠了。宋慕聲看他煮的番茄雞蛋面，炒了一盤土豆，一盤西藍花，整體來說非常清淡。
兩個人很少這麽安靜地坐在一起吃飯。以前在醫院，先是宋慕聲腿不好，都是程嶼吃完飯帶過來。
再後來就是李曼生病，程嶼不太吃飯，依然是宋慕聲自己吃。
吃完飯，宋慕聲遲疑片刻，要不要有所行動，比如刷碗之類。
以往他跟向謙都是假期在一起住一段時間，吃飯都是點外賣，也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他看了心不在焉的程嶼一眼，這人幾乎立刻感受到了，開始收拾碗筷。
伴隨著廚房的嘩嘩水流聲，宋慕聲心安理得地逗包子玩了一會兒，累得不停吐舌頭。
宋慕聲正考慮什麽時候去場地訓練時，門鈴忽然響了。他下意識地皺眉，李曼走了，還沒辦葬禮，這段日子也沒聽程嶼說過還有別的親人，這時誰會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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