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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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你不說話幾個意思宋慕聲？”
“才見過幾面，為什麽非要這麽不依不饒。”
宋慕聲不自覺調高音量：“我特討厭他，見他就煩，偏偏還怎麽甩都甩不掉。如果可能，我希望這輩子再也不用看見他，滿意了嗎。”
他剛說完，房門被敲響，護士甜美的嗓音順著門縫飄進來。
“小程你在這站著幹什麽，怎麽不進去？”
咚咚咚。
“宋先生，請問現在方便嗎，我們現在要查房。”
……
宋慕聲滿頭黑線。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了個現行，以他此刻CPU快要燒壞的大腦，暫時想不到有什麽比這更尷尬的事。
嚴遙水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焦灼。宋慕聲瞪他好幾眼。
“請進。”
“啊，原來今天來了朋友探望。”護士說：“平時不都是你和小程兩人在這。”
宋慕聲向程嶼投去歉意的眼神。
可惜程嶼似乎根本無心看向他，只在門口停留片刻，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他沒法下床追去解釋這是誤會。自打骨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要是沒骨折多好’這種想法。
嚴遙水看到宋慕聲難捱的模樣，鼻頭翕動，忍不住說：“好了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了。”
護士還在這，宋慕聲沈默。小姐姐一走，他就開始咆哮。
“還他喵的喜不喜歡呢你腦子裏成天就這些破事是吧。他高中還沒畢業呢。”
宋慕聲臉都紅了：“甭管怎麽說，在背後說這種話就是很傷人，我得跟他說清楚。”
這時換嚴遙水不說話。
“不好意思啊程澱，本來興致勃勃來給我唱歌，我這裏卻到處亂七八糟的，影響你狀態了吧。”
“哪有慕聲。是我來給你添亂了。”
“哪裏的話。”宋慕聲惡狠狠看向嚴遙水：“要怪都怪他。”
嚴遙水委屈巴巴，一副知道做錯事自願檢討的討好表情：“聲，對不住，這次真是我不對。要不我去幫忙……”
“得，你不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宋慕聲，你要是真聽進去我話，不如趁這個機會就斷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表態，嚴遙水忽然想起什麽：“扯東扯西的，把正事給忘了。”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只游戲機，是小時候宋慕聲跟他一起玩過很久的。如今，廠家倒閉，產品也應該早就停產了。不知這人從哪裏搞到的。
“怕你無聊。”
“……”宋慕聲滿肚子的氣無處可去，偏又鼻頭一酸，嚴遙水這家夥，的確是中用不中看。
嚴遙水接著說：“房間你跟我說那天就給你開好了，一直給你留著呢。豪華套房，知道現在多錢一天嗎。還想住抓點緊哈。”
“我謝謝你。”
程澱說：“這才好嘛。這麽多年兄弟，做什麽要為了一個外人吵架。”
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往常這個時間宋慕聲已經關燈睡覺了。
“你們什麽時候走？時間不早了。”宋慕聲說：“醫生讓我這個點就休息。”
程澱先站起來：“好，那我們先走？明天再來看你。”
“等等等等——”嚴遙水說：“就你這龜毛，住的肯定是單人間吧，那這張床是誰睡的。”
宋慕聲聳肩：“你覺得是誰就是誰咯。”
“好啊，現在同室共寢，離同床共枕還遠嗎？宋慕聲啊，你也知道你跟我們不一樣吧，血氣方剛的年紀，跟一帥得慘絕人寰的高中生睡一屋，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家都聽見了。”
程澱只是笑。房內空調開得足，他的臉也紅了。
“我可你去的吧眼藥水，”宋慕聲義正言辭地反駁：“但凡你對我的腿稍微在意一點，都不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怎麽不在意，我在意得都舍不得離開，請你看在我一片赤誠的心上給我這次在意的機會。我今晚要在這睡，我照顧你，讓他走。”
“你別亂講。你女朋友不要你陪嗎。”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宋慕聲一臉難以置信：“不是吧，你又被分手了。”
“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嚴遙水轉過身鋪床。
他越心虛越石錘，宋慕聲幸災樂禍，忍不住哈哈大笑。莫名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意。
程澱也笑：“嚴遙水睡這，我睡哪。”
“這太小了，怎麽也容不下一個即將冉冉升起的歌星了。”
宋慕聲說，“男孩子晚上一個人在路上很危險的，還是先回家吧。”
“好，不過好久沒見，我在這再呆會吧。”程澱說：“我家司機來接我。”
他說著走到門邊：“我關燈咯。”哢噠一聲，門落了鎖。
宋慕聲睡覺對光線很敏感，他們都知道。
開關跳躍到對面，房內黑了下來。宋慕聲躺下，習慣性地看向對床。
手機屏幕照亮嚴遙水的臉。
“我得給程嶼打個電話。”
嚴遙水關上手機，看他。
“不是，他又不知道你今晚睡這，我好歹得給人說一聲吧。”
宋慕聲撥過去視頻電話。鈴聲震動到關閉，沒人接。他又撥一次，還是無人接聽。
兩人早加了微信好友，平時只說些時間和飯菜問題，多餘的話一句沒聊過。
他打電話過去，依舊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
宋慕聲有點慌了。程嶼不過才十幾歲，換位思考下，如果他聽見這麽多天相處下來的人背著人這麽說自己，肯定連肺都氣炸了，不當面討個說法不算完。
嚴遙水重重“嘖”一聲。
宋慕聲無語，他對程澱說：“能不能扶我到廁所，我暫時不想跟這人有任何交流。”
“你倆怎麽跟小學生一樣。”
嚴遙水輕嗤：“誰讓他重色輕友。”宋慕聲手撐在床角，只是嘆氣。
程澱俯下身，很輕易地將宋慕聲架起來。
他鼻尖輕輕動了動：“你最近換沐浴露了嗎，怎麽一股桃子味兒。”
不提還好，一提宋慕聲渾身像爬滿了螞蟻，不知道這種難受勁兒哪來的。
“沒。”宋慕聲明顯不想多談。程澱觀察他表情，也很識趣地沒再多說。
“這間病房還是不太大。”
“啊，”宋慕聲像沒反應過來：“怎麽會這麽說。”
嚴遙水毫不猶豫地插話進來：“話可不能這麽說，這不比豪華套房強多了。”
宋慕聲如夢初醒：“對了，我跟阿姨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
程澱無奈地同嚴遙水對視一眼。嚴遙水故意放開重金屬音樂，而宋慕聲置若罔聞。
“房間太小了，只能扶著你走這麽一小段路。”
程澱送宋慕聲到門口，說得很小聲。嚴遙水聽不到。
“啊，你剛才說什麽？”宋慕聲一心翻找電話號碼，也沒聽見。
“沒什麽，你進去吧，我讓嚴遙水關上歌。”
宋慕聲電話撥過去，一開始同樣石沈大海。李曼應該在工作。
他沒死心，只是不停打。
對面終於接通。
“怎麽了小聲，阿姨剛才在忙，看見這麽多電話都嚇到了。是出什麽事兒了嗎。”李曼聲音緊張無比。
“沒有阿姨，我就想問您，程嶼晚上跟你聯系了嗎。”
“沒呀。他知道我工作呢，一般不找我。”
李曼回過味兒來：“這臭小子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你找不到他了。我回頭非得罵他一頓。讓他照顧你呢，怎麽能這麽沒有責任心。”
“沒有沒有阿姨，你別生氣。”
宋慕聲說：“今天我朋友來看我，我就讓程嶼出去走走。我朋友在這住下了，我就想告訴他一聲。但是打不通他電話。”
中間“重拳出擊”那段，他是一點不提。
“哦這樣，我打給他試試。”李曼說：“估計他是手機沒電了，不然不可能接不到。”
“好，要麻煩阿姨幫忙轉告了。”
“臭小子，我聯系上他必須讓他給你回電話。”
宋慕聲一瘸一拐地打開廁所門，程澱朝他笑。這時房門也從外面打開了。程嶼帶著鑰匙。
他眼睛很紅，看都沒看程澱一眼。鹿眼沒平日那麽清亮，只是明晃晃地盯著宋慕聲的臉。
“你幹嘛給我打這麽多電話。”語氣有點沖。至少認識以來，宋慕聲還沒聽過程嶼用這種欠揍的語調跟他講話。
宋慕聲舔了舔唇角，很多情緒湧到一起，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不用再回來了。”
程嶼晲下眼皮，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即走。宋慕聲一把抓住他胳膊。
“推我出去走走吧。”
嚴遙水驚坐起：“醫生不是讓你這個時間睡覺嗎，你上哪走去。”
“管得著嗎你。”幾個字給嚴遙水氣夠嗆。程澱唯有苦笑。
宋慕聲瞧程嶼不太樂意，便聳肩：“我剛才跟阿姨說了，她說你既然照顧我，就得負起責任來，不能動不動就跑出去找不到人。”
“你……”程嶼倔強的眼眸，稍稍和緩了一些。
“就惡人先告狀怎麽的，”宋慕聲說：“還不快拿輪椅推我出去，小心我二次告狀。”
沒人開燈，程嶼當嚴遙水和程澱不存在，自顧自拿上輪椅，走到門外，自始至終沒看任何人。
宋慕聲艱難地往外走。程澱要來扶，他只是搖頭。
程嶼開始站得穩如泰山，後來僵硬地過來，面若冰霜地攙著。
“眼藥水你先睡吧，不用等我。程澱，有人接也別呆太晚，早點回去。”
宋慕聲說：“我走咯。”
程澱打開燈，燈光描摹出他笑容的苦澀。
嚴遙水痛心疾首：“我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這段日子他跟這高中生住一起。比人大好幾歲，還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可真有骨氣。”
“我看慕聲剛跟向謙確定關系時都沒這麽甜蜜——只是他自己還沒看出來，你覺得呢。”
“那可不咋滴。”嚴遙水說：“所以我一直覺得，他跟向謙之間沒多少愛情，全是責任。真正意義上來講，這才是他第一次戀愛。跟個大傻子似的，恨不得沖全世界呲牙笑，真以為我們都瞎呢。”
“是啊。”程澱感慨：“KTV裏慕聲說過一定要追到他，你忘了嗎。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如果遇到個值得托付的，我絕對不說什麽。可這高中生，絕對不是良人。”
嚴遙水說：“宋慕聲這廝肯定得狠狠地撞上南墻，才能長記性呢。”
程澱：“撞了南墻能回頭就是最好的事了。”他說：“你說他們現在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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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見過幾面，為什麽非要這麽不依不饒。”
宋慕聲不自覺調高音量：“我特討厭他，見他就煩，偏偏還怎麽甩都甩不掉。如果可能，我希望這輩子再也不用看見他，滿意了嗎。”
他剛說完，房門被敲響，護士甜美的嗓音順著門縫飄進來。
“小程你在這站著幹什麽，怎麽不進去？”
咚咚咚。
“宋先生，請問現在方便嗎，我們現在要查房。”
……
宋慕聲滿頭黑線。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了個現行，以他此刻CPU快要燒壞的大腦，暫時想不到有什麽比這更尷尬的事。
嚴遙水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焦灼。宋慕聲瞪他好幾眼。
“請進。”
“啊，原來今天來了朋友探望。”護士說：“平時不都是你和小程兩人在這。”
宋慕聲向程嶼投去歉意的眼神。
可惜程嶼似乎根本無心看向他，只在門口停留片刻，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他沒法下床追去解釋這是誤會。自打骨折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有‘要是沒骨折多好’這種想法。
嚴遙水看到宋慕聲難捱的模樣，鼻頭翕動，忍不住說：“好了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了。”
護士還在這，宋慕聲沈默。小姐姐一走，他就開始咆哮。
“還他喵的喜不喜歡呢你腦子裏成天就這些破事是吧。他高中還沒畢業呢。”
宋慕聲臉都紅了：“甭管怎麽說，在背後說這種話就是很傷人，我得跟他說清楚。”
這時換嚴遙水不說話。
“不好意思啊程澱，本來興致勃勃來給我唱歌，我這裏卻到處亂七八糟的，影響你狀態了吧。”
“哪有慕聲。是我來給你添亂了。”
“哪裏的話。”宋慕聲惡狠狠看向嚴遙水：“要怪都怪他。”
嚴遙水委屈巴巴，一副知道做錯事自願檢討的討好表情：“聲，對不住，這次真是我不對。要不我去幫忙……”
“得，你不幫倒忙我就謝天謝地了。”
“行，這可是你說的。宋慕聲，你要是真聽進去我話，不如趁這個機會就斷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表態，嚴遙水忽然想起什麽：“扯東扯西的，把正事給忘了。”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只游戲機，是小時候宋慕聲跟他一起玩過很久的。如今，廠家倒閉，產品也應該早就停產了。不知這人從哪裏搞到的。
“怕你無聊。”
“……”宋慕聲滿肚子的氣無處可去，偏又鼻頭一酸，嚴遙水這家夥，的確是中用不中看。
嚴遙水接著說：“房間你跟我說那天就給你開好了，一直給你留著呢。豪華套房，知道現在多錢一天嗎。還想住抓點緊哈。”
“我謝謝你。”
程澱說：“這才好嘛。這麽多年兄弟，做什麽要為了一個外人吵架。”
不知不覺已經十點，往常這個時間宋慕聲已經關燈睡覺了。
“你們什麽時候走？時間不早了。”宋慕聲說：“醫生讓我這個點就休息。”
程澱先站起來：“好，那我們先走？明天再來看你。”
“等等等等——”嚴遙水說：“就你這龜毛，住的肯定是單人間吧，那這張床是誰睡的。”
宋慕聲聳肩：“你覺得是誰就是誰咯。”
“好啊，現在同室共寢，離同床共枕還遠嗎？宋慕聲啊，你也知道你跟我們不一樣吧，血氣方剛的年紀，跟一帥得慘絕人寰的高中生睡一屋，你這算盤打得我在家都聽見了。”
程澱只是笑。房內空調開得足，他的臉也紅了。
“我可你去的吧眼藥水，”宋慕聲義正言辭地反駁：“但凡你對我的腿稍微在意一點，都不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我怎麽不在意，我在意得都舍不得離開，請你看在我一片赤誠的心上給我這次在意的機會。我今晚要在這睡，我照顧你，讓他走。”
“你別亂講。你女朋友不要你陪嗎。”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
宋慕聲一臉難以置信：“不是吧，你又被分手了。”
“不說這些，不說這些。”嚴遙水轉過身鋪床。
他越心虛越石錘，宋慕聲幸災樂禍，忍不住哈哈大笑。莫名有種無法言說的快意。
程澱也笑：“嚴遙水睡這，我睡哪。”
“這太小了，怎麽也容不下一個即將冉冉升起的歌星了。”
宋慕聲說，“男孩子晚上一個人在路上很危險的，還是先回家吧。”
“好，不過好久沒見，我在這再呆會吧。”程澱說：“我家司機來接我。”
他說著走到門邊：“我關燈咯。”哢噠一聲，門落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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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給程嶼打個電話。”
嚴遙水關上手機，看他。
“不是，他又不知道你今晚睡這，我好歹得給人說一聲吧。”
宋慕聲撥過去視頻電話。鈴聲震動到關閉，沒人接。他又撥一次，還是無人接聽。
兩人早加了微信好友，平時只說些時間和飯菜問題，多餘的話一句沒聊過。
他打電話過去，依舊是“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聽。”
宋慕聲有點慌了。程嶼不過才十幾歲，換位思考下，如果他聽見這麽多天相處下來的人背著人這麽說自己，肯定連肺都氣炸了，不當面討個說法不算完。
嚴遙水重重“嘖”一聲。
宋慕聲無語，他對程澱說：“能不能扶我到廁所，我暫時不想跟這人有任何交流。”
“你倆怎麽跟小學生一樣。”
嚴遙水輕嗤：“誰讓他重色輕友。”宋慕聲手撐在床角，只是嘆氣。
程澱俯下身，很輕易地將宋慕聲架起來。
他鼻尖輕輕動了動：“你最近換沐浴露了嗎，怎麽一股桃子味兒。”
不提還好，一提宋慕聲渾身像爬滿了螞蟻，不知道這種難受勁兒哪來的。
“沒。”宋慕聲明顯不想多談。程澱觀察他表情，也很識趣地沒再多說。
“這間病房還是不太大。”
“啊，”宋慕聲像沒反應過來：“怎麽會這麽說。”
嚴遙水毫不猶豫地插話進來：“話可不能這麽說，這不比豪華套房強多了。”
宋慕聲如夢初醒：“對了，我跟阿姨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
程澱無奈地同嚴遙水對視一眼。嚴遙水故意放開重金屬音樂，而宋慕聲置若罔聞。
“房間太小了，只能扶著你走這麽一小段路。”
程澱送宋慕聲到門口，說得很小聲。嚴遙水聽不到。
“啊，你剛才說什麽？”宋慕聲一心翻找電話號碼，也沒聽見。
“沒什麽，你進去吧，我讓嚴遙水關上歌。”
宋慕聲電話撥過去，一開始同樣石沈大海。李曼應該在工作。
他沒死心，只是不停打。
對面終於接通。
“怎麽了小聲，阿姨剛才在忙，看見這麽多電話都嚇到了。是出什麽事兒了嗎。”李曼聲音緊張無比。
“沒有阿姨，我就想問您，程嶼晚上跟你聯系了嗎。”
“沒呀。他知道我工作呢，一般不找我。”
李曼回過味兒來：“這臭小子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你找不到他了。我回頭非得罵他一頓。讓他照顧你呢，怎麽能這麽沒有責任心。”
“沒有沒有阿姨，你別生氣。”
宋慕聲說：“今天我朋友來看我，我就讓程嶼出去走走。我朋友在這住下了，我就想告訴他一聲。但是打不通他電話。”
中間“重拳出擊”那段，他是一點不提。
“哦這樣，我打給他試試。”李曼說：“估計他是手機沒電了，不然不可能接不到。”
“好，要麻煩阿姨幫忙轉告了。”
“臭小子，我聯系上他必須讓他給你回電話。”
宋慕聲一瘸一拐地打開廁所門，程澱朝他笑。這時房門也從外面打開了。程嶼帶著鑰匙。
他眼睛很紅，看都沒看程澱一眼。鹿眼沒平日那麽清亮，只是明晃晃地盯著宋慕聲的臉。
“你幹嘛給我打這麽多電話。”語氣有點沖。至少認識以來，宋慕聲還沒聽過程嶼用這種欠揍的語調跟他講話。
宋慕聲舔了舔唇角，很多情緒湧到一起，竟然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不用再回來了。”
程嶼晲下眼皮，冷冷看他一眼，轉身即走。宋慕聲一把抓住他胳膊。
“推我出去走走吧。”
嚴遙水驚坐起：“醫生不是讓你這個時間睡覺嗎，你上哪走去。”
“管得著嗎你。”幾個字給嚴遙水氣夠嗆。程澱唯有苦笑。
宋慕聲瞧程嶼不太樂意，便聳肩：“我剛才跟阿姨說了，她說你既然照顧我，就得負起責任來，不能動不動就跑出去找不到人。”
“你……”程嶼倔強的眼眸，稍稍和緩了一些。
“就惡人先告狀怎麽的，”宋慕聲說：“還不快拿輪椅推我出去，小心我二次告狀。”
沒人開燈，程嶼當嚴遙水和程澱不存在，自顧自拿上輪椅，走到門外，自始至終沒看任何人。
宋慕聲艱難地往外走。程澱要來扶，他只是搖頭。
程嶼開始站得穩如泰山，後來僵硬地過來，面若冰霜地攙著。
“眼藥水你先睡吧，不用等我。程澱，有人接也別呆太晚，早點回去。”
宋慕聲說：“我走咯。”
程澱打開燈，燈光描摹出他笑容的苦澀。
嚴遙水痛心疾首：“我千算萬算，怎麽也沒算到這段日子他跟這高中生住一起。比人大好幾歲，還被人拿捏得死死的，可真有骨氣。”
“我看慕聲剛跟向謙確定關系時都沒這麽甜蜜——只是他自己還沒看出來，你覺得呢。”
“那可不咋滴。”嚴遙水說：“所以我一直覺得，他跟向謙之間沒多少愛情，全是責任。真正意義上來講，這才是他第一次戀愛。跟個大傻子似的，恨不得沖全世界呲牙笑，真以為我們都瞎呢。”
“是啊。”程澱感慨：“KTV裏慕聲說過一定要追到他，你忘了嗎。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如果遇到個值得托付的，我絕對不說什麽。可這高中生，絕對不是良人。”
嚴遙水說：“宋慕聲這廝肯定得狠狠地撞上南墻，才能長記性呢。”
程澱：“撞了南墻能回頭就是最好的事了。”他說：“你說他們現在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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