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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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天哪不會吧Baird這是真的戀愛了嗎……”
“應……應該是真的吧，不然機車服這種私人物品為什麽會在這人那我想不通……”
“‘再’字劃重點，說明今天可能已經找過了哦。”
“救命，雖然早就預料到老婆不直，但這麽猝不及防的官宣仍是止不住的心痛。誰懂[煙頭]”
“為啥‘有事找你’就是男的？”
“家人們先別慌，你們冷靜下來想想，如果兩人真有什麽關系，這人能不認識寶賬號？兩人就沒wechat，還需要在游戲上交流？”
“雀氏。”
“弱弱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人根本就不知道聲聲在直播呢……”
“反正，這倆人給我的感覺很怪，肯定不簡單。”
“嗯哪，可能是這人叫‘阿聲’給的錯覺。我好像還沒見過有人喊阿聲的，別說，還蠻好聽。”
“如果真有啥事兒，這人能不知道聲聲直播？倆人肯定不熟。”
“我的阿聲啊，被別人拱走了。我哭死。突如其來的失戀。”
“感覺沒必要這麽捕風捉影。”
“如果倆人還不熟，全世界這麽多人，他爹的打個游戲都能匹配到一塊兒，這得是啥緣分。”
“我把話撂這，這倆人不能中午遇見，因為早晚會在一起。”
宋慕聲也楞了那麽幾秒鐘，餘光瞥到鬼哭狼嚎、哀鴻四野的彈幕，略帶遲疑地回了個“好”。
他清了清嗓子，開麥說：“這我一朋友。”
這就是解釋了。
後來宋慕聲又三下五除二地淘汰了幾個人，一場游戲很快結束。
他笑著說再見。一堆人說他落荒而逃；還有一堆說隔著屏幕都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宋慕聲關了電腦。世界好像都清靜了。
他的腦子也漸漸轉動起來。是的，這人只能是向謙，但又決計不可能是他。
第二天淩晨五點，宋慕聲被接連不斷的電話吵醒。
“餵，誰啊——”
“我的天，我滴聲，都這個點了，你怎麽還能睡得著的？”
“滾。”宋慕聲狠狠地打哈欠：“不是九點才開始嗎？”
“行，那你九點再起唄，灰頭土臉、邋裏邋遢地去見那個老男人，讓他不至於丟盔卸甲、自信全無。”
“眼藥水我怎麽配有你這麽個好朋友，絕對是上輩子積德行善換來的。”
宋慕聲掙紮著起來，“可是這樣我真的怕我到那會睡著。”
“怎麽會？！”電話那頭的嚴遙水無比震驚，聽起來鬥志滿滿。
“仇恨只會燒紅你的眼睛，嫉妒的烈火將你熊熊燃燒……”
“得，我的耳朵，”宋慕聲說，“這麽感同身受，你替我去得了唄。”
“餵，你還有沒有點自尊心，被人這麽明目張膽地戴綠帽還這麽滿不在乎，合計啥真愛都是你演出來的唄。南山伯爵，是時候開啟覆仇計劃了。”
“……少看起.點文。”
宋慕聲在鏡子前拾掇了好一番。七點出門時，嚴遙水戴著墨鏡，站在跑車上，風騷地朝他招手。
所幸這個點人並不很多。
“你帶了多少錢。”宋慕聲坐上副駕，問。
“嘖。”
嚴遙水上下打量他，發動車子。一般出門，宋慕聲不會開車，都是其他人代勞。
“宋慕聲是誰，正經一下那絕對人模狗樣的嘛。錢你不用擔心，不行就抵押車唄。”
“你舍得？”
“那有啥不舍得的。”
開出一段，嚴遙水想起什麽：“對了，程澱昨天問我你怎麽樣來著，我沒告訴他咱們今天有活動。”
“嗯，咱倆人砸鍋賣鐵，不至於湊不夠錢。”
“我說真的，向謙這事幹得真挺不地道……”
“得得得，”宋慕聲頭往外一扭，“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是宋慕聲，你到底對向謙是啥感覺，哪有一點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太不正常了。”
宋慕聲瞪了他一眼：“懂屁，非讓我到你跟前哭個淚流滿面說我離不開他是吧。”
“那可不。”嚴遙水迎著風，吹了聲口哨，“癡情種根本不懂愛啊……”
“反正比你這浪蕩子懂。”
二人下車後，先去附近找了個地吃飯，嚴遙水點的全是一些廣式早點。宋慕聲愛吃。
宋慕聲咬了口叉燒包：“眼藥水，你去過拍賣會嗎？”
嚴遙水口中的粥瞬間咽不下去了：“沒，咋啦？你來過。”
“沒。我哪有資格來這種高端場合。”
宋慕聲漫不經心道：“這不是怕你緊張嗎？誒？！”
嚴遙水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空空如也，“怎麽了，看見誰了？”
“好像看見一個熟人。可能看錯了。”
宋慕聲也不知為什麽，此時腦中突然浮現出昨天服務員的臉。
他這人天生臉盲，為此鬧過不少笑話，極少能有見一次面就記住長相的人。
二人兩次相見俱是匆匆，那些光影不過蜻蜓點水，可宋慕聲一閉眼，竟能憶起這人樣貌。
神奇。
兩人攜邀請函進場時，嚴遙水東張西望。
宋慕聲剛要跟禮儀小姐姐解釋兩人不是一起時，嚴遙水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啊，就是他！”
那人一身高定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背對著他們這兒，在跟同行寒暄。
宋慕聲不知道嚴遙水是怎麽做到僅憑一個背影就把這人認出來的，他也沒多想，在心裏默默對比了身高，得出一個令人悲傷的結論。這人應該比他高。
昨天他看何女士給的資料，只知道這人將近四十歲。
又憤恨又難以置信的同時，內心深處並沒太放在心上。
他那麽年輕，沒理由被一個老男人比下去。
直到這人不經意轉過身，宋慕聲才覺察，他非但不老，氣質還有種歲月浸潤過的成熟。
相比之下，自己像個只會沖動的毛頭小子。本來也是。
眼見老男人提步走進，宋慕聲卻眉目凝重，站在原地，嚴遙水連忙拉著他跑進去。
“怎麽了？在想什麽？”嚴遙水邊偷瞄那男人邊問心不在焉的宋慕聲。沒得到答案。
“我真是服了你宋慕聲，這種緊要關頭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還神游天外，腦子咋想的你？”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看見一人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走向那位氣質彬彬的總裁。
相談甚歡。
“向……”嚴遙水還沒吐出清晰的音節，便自覺噤聲。
過了一會兒，他憤憤不平道：“昨天剛分了手，無縫銜接也就罷了，怎麽好意思這麽大搖大擺秀恩愛的？”
嚴遙水說完依舊不解氣，氣鼓鼓地看向宋慕聲：“等下非得給你掛個眼科。”
拍賣會終於開始。
宋慕聲冷眼看著親密交談的兩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又過了一會兒，那人突然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念了兩萬。
宋慕聲幾乎沒猶豫地舉起牌，加到三萬。
這時，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人加到五萬。宋慕聲喊十萬。男人加到五十萬。
這時候，宋慕聲都不清楚拍賣的是什麽東西。
直到看見向謙微笑著的側臉，隱約透露出期待。宋慕聲望去，才發覺拍賣的原來只是一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向謙似乎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但宋慕聲也不敢確定。
他嘆了口氣，便聽另一位不知名買家再次舉牌，價格追到一百萬。
起拍價才一萬，嚴遙水吃驚地找過去，發現了一個更吃驚的事實：這人也是熟人。
“宋慕聲，我眼睛沒瞎吧，那人不是昨天的……waiter嗎？”
嚴遙水疑惑道：“莫非這人是在體驗生活？”
宋慕聲註意力被分去，想到這兩天此人的言行，也不禁皺了眉頭：“不知道。”
他分明暗示過自己條件不好。
橫空多出個不速之客，宋慕聲也沒怎麽在意，畢竟他的主要對手還是向謙旁邊那位。
他再次舉牌。拍賣師不無激動地說道：“兩百萬！”
“三百萬。”
“四百萬。”
“五百萬！”這是服務員。
向謙拉住男人胳膊，臉色有些擔憂。
然後又抓住那人肩膀，搖了搖頭，仍是那副溫和模樣。
宋慕聲心幾乎碎了，他無力地舉起牌，拍賣師脫口而出：“六百萬。”
男人也笑，笑得很溫柔，望向前方。
七百萬。
服務生。八百萬。
一千萬。宋慕聲感受到向謙的目光掃來，他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神色冷淡。
一千萬一次。向謙死死地拉住男人舉牌的手。
一千萬兩次。嚴遙水看見面無表情的服務生，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成交！”拍賣師說：“讓我們恭喜32號，以一千萬的價格拍賣下這只紫檀木盒！”
場內不無唏噓。起拍價一萬，最終以一千萬成交，賺大發了。
拍賣會結束後，主辦方給宋慕聲送來那只木盒，包裝精美。頗有還珠買櫝的意味。
宋慕聲道謝，擡眼卻對上向謙的目光。
向謙很快移開，同身邊的男人談笑自若。宋慕聲眨了眨眼。
嚴遙水恨鐵不成鋼地瞧著宋慕聲，不由分說地拽著他胳膊，轉眼便站到了向謙二人面前。
向謙的嘴角有些僵硬。男人發現，緊張地問他怎麽了。
“先生您好。”嚴遙水狠狠地咳嗽一聲。宋慕聲拳頭握緊，倔強地別過臉。
男人瞧過來，微微地笑著，風度翩翩。
“您好……”他遲疑一下，“你們是剛才一同競拍的……同仁？”
嚴遙水笑嘻嘻：“先生，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這盒子免費送給——”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清涼的聲音忽然插進來：“阿聲，停在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看見服務生喊宋慕聲喊得這樣親昵，嚴遙水一時也懵了。
據他有限的認知，兩人應當才只見過一面。
宋慕聲多少有點不自在，他擺手，說沒事。沒什麽事。什麽事都沒有。
下一秒，服務生過來挽住宋慕聲肩膀。無論落在誰眼中，這舉動都親密極了。
向謙和男人之間隔著一道空白，涇渭分明。
“阿聲，謝謝你專門為我拍的木盒，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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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雖然早就預料到老婆不直，但這麽猝不及防的官宣仍是止不住的心痛。誰懂[煙頭]”
“為啥‘有事找你’就是男的？”
“家人們先別慌，你們冷靜下來想想，如果兩人真有什麽關系，這人能不認識寶賬號？兩人就沒wechat，還需要在游戲上交流？”
“雀氏。”
“弱弱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人根本就不知道聲聲在直播呢……”
“反正，這倆人給我的感覺很怪，肯定不簡單。”
“嗯哪，可能是這人叫‘阿聲’給的錯覺。我好像還沒見過有人喊阿聲的，別說，還蠻好聽。”
“如果真有啥事兒，這人能不知道聲聲直播？倆人肯定不熟。”
“我的阿聲啊，被別人拱走了。我哭死。突如其來的失戀。”
“感覺沒必要這麽捕風捉影。”
“如果倆人還不熟，全世界這麽多人，他爹的打個游戲都能匹配到一塊兒，這得是啥緣分。”
“我把話撂這，這倆人不能中午遇見，因為早晚會在一起。”
宋慕聲也楞了那麽幾秒鐘，餘光瞥到鬼哭狼嚎、哀鴻四野的彈幕，略帶遲疑地回了個“好”。
他清了清嗓子，開麥說：“這我一朋友。”
這就是解釋了。
後來宋慕聲又三下五除二地淘汰了幾個人，一場游戲很快結束。
他笑著說再見。一堆人說他落荒而逃；還有一堆說隔著屏幕都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
宋慕聲關了電腦。世界好像都清靜了。
他的腦子也漸漸轉動起來。是的，這人只能是向謙，但又決計不可能是他。
第二天淩晨五點，宋慕聲被接連不斷的電話吵醒。
“餵，誰啊——”
“我的天，我滴聲，都這個點了，你怎麽還能睡得著的？”
“滾。”宋慕聲狠狠地打哈欠：“不是九點才開始嗎？”
“行，那你九點再起唄，灰頭土臉、邋裏邋遢地去見那個老男人，讓他不至於丟盔卸甲、自信全無。”
“眼藥水我怎麽配有你這麽個好朋友，絕對是上輩子積德行善換來的。”
宋慕聲掙紮著起來，“可是這樣我真的怕我到那會睡著。”
“怎麽會？！”電話那頭的嚴遙水無比震驚，聽起來鬥志滿滿。
“仇恨只會燒紅你的眼睛，嫉妒的烈火將你熊熊燃燒……”
“得，我的耳朵，”宋慕聲說，“這麽感同身受，你替我去得了唄。”
“餵，你還有沒有點自尊心，被人這麽明目張膽地戴綠帽還這麽滿不在乎，合計啥真愛都是你演出來的唄。南山伯爵，是時候開啟覆仇計劃了。”
“……少看起.點文。”
宋慕聲在鏡子前拾掇了好一番。七點出門時，嚴遙水戴著墨鏡，站在跑車上，風騷地朝他招手。
所幸這個點人並不很多。
“你帶了多少錢。”宋慕聲坐上副駕，問。
“嘖。”
嚴遙水上下打量他，發動車子。一般出門，宋慕聲不會開車，都是其他人代勞。
“宋慕聲是誰，正經一下那絕對人模狗樣的嘛。錢你不用擔心，不行就抵押車唄。”
“你舍得？”
“那有啥不舍得的。”
開出一段，嚴遙水想起什麽：“對了，程澱昨天問我你怎麽樣來著，我沒告訴他咱們今天有活動。”
“嗯，咱倆人砸鍋賣鐵，不至於湊不夠錢。”
“我說真的，向謙這事幹得真挺不地道……”
“得得得，”宋慕聲頭往外一扭，“可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是宋慕聲，你到底對向謙是啥感覺，哪有一點愛得死去活來的樣子，太不正常了。”
宋慕聲瞪了他一眼：“懂屁，非讓我到你跟前哭個淚流滿面說我離不開他是吧。”
“那可不。”嚴遙水迎著風，吹了聲口哨，“癡情種根本不懂愛啊……”
“反正比你這浪蕩子懂。”
二人下車後，先去附近找了個地吃飯，嚴遙水點的全是一些廣式早點。宋慕聲愛吃。
宋慕聲咬了口叉燒包：“眼藥水，你去過拍賣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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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聲漫不經心道：“這不是怕你緊張嗎？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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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看見一個熟人。可能看錯了。”
宋慕聲也不知為什麽，此時腦中突然浮現出昨天服務員的臉。
他這人天生臉盲，為此鬧過不少笑話，極少能有見一次面就記住長相的人。
二人兩次相見俱是匆匆，那些光影不過蜻蜓點水，可宋慕聲一閉眼，竟能憶起這人樣貌。
神奇。
兩人攜邀請函進場時，嚴遙水東張西望。
宋慕聲剛要跟禮儀小姐姐解釋兩人不是一起時，嚴遙水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前一指，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啊，就是他！”
那人一身高定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背對著他們這兒，在跟同行寒暄。
宋慕聲不知道嚴遙水是怎麽做到僅憑一個背影就把這人認出來的，他也沒多想，在心裏默默對比了身高，得出一個令人悲傷的結論。這人應該比他高。
昨天他看何女士給的資料，只知道這人將近四十歲。
又憤恨又難以置信的同時，內心深處並沒太放在心上。
他那麽年輕，沒理由被一個老男人比下去。
直到這人不經意轉過身，宋慕聲才覺察，他非但不老，氣質還有種歲月浸潤過的成熟。
相比之下，自己像個只會沖動的毛頭小子。本來也是。
眼見老男人提步走進，宋慕聲卻眉目凝重，站在原地，嚴遙水連忙拉著他跑進去。
“怎麽了？在想什麽？”嚴遙水邊偷瞄那男人邊問心不在焉的宋慕聲。沒得到答案。
“我真是服了你宋慕聲，這種緊要關頭你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還神游天外，腦子咋想的你？”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看見一人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走向那位氣質彬彬的總裁。
相談甚歡。
“向……”嚴遙水還沒吐出清晰的音節，便自覺噤聲。
過了一會兒，他憤憤不平道：“昨天剛分了手，無縫銜接也就罷了，怎麽好意思這麽大搖大擺秀恩愛的？”
嚴遙水說完依舊不解氣，氣鼓鼓地看向宋慕聲：“等下非得給你掛個眼科。”
拍賣會終於開始。
宋慕聲冷眼看著親密交談的兩個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又過了一會兒，那人突然舉起了手中的牌子，念了兩萬。
宋慕聲幾乎沒猶豫地舉起牌，加到三萬。
這時，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一人加到五萬。宋慕聲喊十萬。男人加到五十萬。
這時候，宋慕聲都不清楚拍賣的是什麽東西。
直到看見向謙微笑著的側臉，隱約透露出期待。宋慕聲望去，才發覺拍賣的原來只是一只不起眼的紫檀木匣。
……向謙似乎是喜歡這些東西的。但宋慕聲也不敢確定。
他嘆了口氣，便聽另一位不知名買家再次舉牌，價格追到一百萬。
起拍價才一萬，嚴遙水吃驚地找過去，發現了一個更吃驚的事實：這人也是熟人。
“宋慕聲，我眼睛沒瞎吧，那人不是昨天的……waiter嗎？”
嚴遙水疑惑道：“莫非這人是在體驗生活？”
宋慕聲註意力被分去，想到這兩天此人的言行，也不禁皺了眉頭：“不知道。”
他分明暗示過自己條件不好。
橫空多出個不速之客，宋慕聲也沒怎麽在意，畢竟他的主要對手還是向謙旁邊那位。
他再次舉牌。拍賣師不無激動地說道：“兩百萬！”
“三百萬。”
“四百萬。”
“五百萬！”這是服務員。
向謙拉住男人胳膊，臉色有些擔憂。
然後又抓住那人肩膀，搖了搖頭，仍是那副溫和模樣。
宋慕聲心幾乎碎了，他無力地舉起牌，拍賣師脫口而出：“六百萬。”
男人也笑，笑得很溫柔，望向前方。
七百萬。
服務生。八百萬。
一千萬。宋慕聲感受到向謙的目光掃來，他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神色冷淡。
一千萬一次。向謙死死地拉住男人舉牌的手。
一千萬兩次。嚴遙水看見面無表情的服務生，臉上出現一絲裂痕。
“成交！”拍賣師說：“讓我們恭喜32號，以一千萬的價格拍賣下這只紫檀木盒！”
場內不無唏噓。起拍價一萬，最終以一千萬成交，賺大發了。
拍賣會結束後，主辦方給宋慕聲送來那只木盒，包裝精美。頗有還珠買櫝的意味。
宋慕聲道謝，擡眼卻對上向謙的目光。
向謙很快移開，同身邊的男人談笑自若。宋慕聲眨了眨眼。
嚴遙水恨鐵不成鋼地瞧著宋慕聲，不由分說地拽著他胳膊，轉眼便站到了向謙二人面前。
向謙的嘴角有些僵硬。男人發現，緊張地問他怎麽了。
“先生您好。”嚴遙水狠狠地咳嗽一聲。宋慕聲拳頭握緊，倔強地別過臉。
男人瞧過來，微微地笑著，風度翩翩。
“您好……”他遲疑一下，“你們是剛才一同競拍的……同仁？”
嚴遙水笑嘻嘻：“先生，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把這盒子免費送給——”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清涼的聲音忽然插進來：“阿聲，停在這裏，是有什麽事嗎。”
看見服務生喊宋慕聲喊得這樣親昵，嚴遙水一時也懵了。
據他有限的認知，兩人應當才只見過一面。
宋慕聲多少有點不自在，他擺手，說沒事。沒什麽事。什麽事都沒有。
下一秒，服務生過來挽住宋慕聲肩膀。無論落在誰眼中，這舉動都親密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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