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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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向謙的指甲嵌進肉中，表面仍是平靜。
宋慕聲只是怔住幾秒，而後笑起來，是向謙最熟悉的笑容。
眼角彎起，露出虎牙，一如年少模樣。
無論何時何地，他這樣笑的時候，向謙總覺得和煦的陽光打在他身上。
“你在逗我對不對。”
宋慕聲拿出戒指盒，“還是你氣我給得太晚？”
只是，微微發顫的手，出賣了他。宋慕聲左手有一只紅色的心形胎記。它在搖晃。
向謙取出戒指，拿在指尖：“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那你要什麽？”宋慕聲眼眶微微紅了。
“阿聲，你真的懂什麽是愛嗎。”向謙緩緩說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不會從來不聽你爸媽的話，老是去飆車。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愛好有多危險，一個連自己人生都無法保證的人，拿什麽保證我的人生？”
宋慕聲想說什麽，向謙卻沒給他機會。
他流露出悲憫的眼神：“阿聲，你瞧你現在，左手拿著給我的戒指，右手卻握著別人給的情書，你要我怎麽相信，你這樣的人，和我能長久走下去。”
宋慕聲本能地抓住他的手，絕望地搖頭。
向謙閉上眼睛：“宋慕聲，我有別人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把戒指放回精致的小盒裏。
“這個不屬於我，祝你，以後幸福。”
向謙再一次掙開宋慕聲的手，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宋慕聲的淚奪眶而出。
“向謙！”宋慕聲啞聲。
向謙大步往前走。
“沒有我，你會幸福嗎？”
向謙一怔，他沒有回答，逃也似地走遠。
宋慕聲一時無法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時，第一個念頭還是去追向謙。
他知道，向謙不是這種人。
他一定有難言之隱。
眼底，模糊的黑影突然撞上來。
宋慕聲肋骨一痛，心臟驀地發緊。
一張精致得毫無瑕疵的臉瞬間在眼前放大，莫名的桃子氣息縈繞在他鼻尖。
下一秒，這位不知名的男子，忽然緊緊抱住了他。
“男朋友，謝謝你給我準備的驚喜。我很喜歡。”
宋慕聲：“？”
他微微偏頭，“你在說什——”
男生個頭比他稍高些，他俯下身，偏頭靠到宋慕聲耳邊：“幫個忙。”
宋慕聲剛要推開他，卻被他一只手抓住，“你的戒指我在這，如果還想要，就幫我這一次。”
這種小兒科的威脅幾乎要把他逗笑。
“我憑什麽幫你？”
宋慕聲話音剛落，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和幾個黑墨鏡彪形大漢跟上來。
“餵，你是這小白臉什麽人，快把他交出來。”保鏢威嚇。
宋慕聲這才看清這男生身上穿著的，是這兒服務員的衣服，年紀不過十七八。
再聯想到他的長相，不由得想起他初次跟向謙見面的時候。
他推開男生的一瞬間，聽見這人輕到幾乎融化在空氣中的乞求：“求你。”
宋慕聲向前幾步，甩了甩袖口，漫不經心地整衣領：“我是他朋友，怎麽樣？你誰？”
“我老板懷疑這小子偷了他東西，我們要搜身。”
宋慕聲看向喝得七葷八素的男人。
好巧不巧，這男人突然清醒了似的，開口道：“小程，走什麽，過來一起喝酒啊。”
嚴肅的保鏢幹咳幾聲，宋慕聲則是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
“我友情科普下，《憲法》第37條規定，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體。也就是說，我可以告你哦。”
保鏢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這是我們絕對機密，這個小白臉說拿走就拿走？這才叫沒有王法。搜不搜身，可由不得你們。”
“我也很好奇，自己的隱私，到底由得誰。”
保鏢剛要沖上來，服務員男生突然喊住，“等等！”
他溫柔地看向宋慕聲，後者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阿聲，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要搜就搜好了。我怕你為我受傷。”
這人究竟聽去多少？宋慕聲想，他竟毫無知覺。
他把戒指遞給宋慕聲，深情款款：“是我的錯，你送我的戒指，我可不想讓他們看到。”
你這是故意給他們看吧。
保鏢哪裏管那麽多，戒指奪過來，一頓亂搜。
一無所得。
“夠了吧？”
宋慕聲見狀，適時插口：“本人最討厭沒有證據的汙蔑。我剛才已經全程錄音，而且我很閑，不介意為維護我男朋友的名譽，走法律程序。”
“就是不知道，程序走完——”
宋慕聲朝醉鬼一揚下巴，“你老板，還有沒有名譽。”
幾人將戒指扔給男生，悻悻離開。
服務員剛要說什麽，宋慕聲掛念向謙，連忙追了出去。
剛才場面太過混亂，一封信掉在地上。
男生拾起，放在口袋中，剛要追上去，卻被經理叫住。
“小程，你過來一下。我聽說剛才你負責的3102包廂出了些問題……”
就這麽一會兒，向謙已不見蹤影。
宋慕聲遍尋不到，又接到嚴遙水電話，催他趕緊回來，別讓大家久等。
無奈之下，他決定先回去說明情況。
到包廂之後，大家個個熱情高昂，三兩成群，討論得熱火朝天。
似乎，都把剛才跌破眼鏡的求婚事件，忘了個一幹二凈。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把被嚴遙水拉著坐下。
“快來玩真心話大冒險，你答應我好久的。”
“我不——”宋慕聲一個頭兩個大。
周圍又吵又鬧，心中又悶又煩，他腦子快炸了。
嚴遙水悄悄湊在他耳邊：“大家現在都知道你被甩了，不想被看熱鬧，就快點裝沒事人，跟我玩游戲。”
說完便遞來一杯飲料。
嚴遙水也不知哪來的那麽大力氣，宋慕聲根本推脫不掉，只好被迫喝下去。
飲料剛從喉嚨滑入脾胃，宋慕聲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向來喝不得酒，再一看杯身，這飲料不知剛才被誰兌了酒，連顏色都散發著詭異的光。
嚴遙水這個神經大條，竟然半點沒發現。
宋慕聲無語地看向嚴遙水。
他為什麽交了嚴遙水這麽個二貨朋友？
被列為最後悔交往朋友榜首的嚴遙水，毫無知覺地抽來一張牌，大笑著遞給宋慕聲。
宋慕聲眼中的世界，線條不斷扭曲。像打翻了顏料桶，色彩紛繁得沒有一點規律。
他半推半就接過來。
一群人開始歡呼。
“哦哦哦哦——宋少，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嚴遙水為難地看了宋慕聲一眼，“聲聲快選啊，你選哪個？”
在宋慕聲的耳中，嚴遙水的聲音像加了3D立體循環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重覆著，一遍遍地質問他。
你真的懂什麽是愛嗎？
為什麽總是要去冒險飆車。
一個連自己人生都無法保證的人，拿什麽保證我的人生！
“我……我選大冒險。”
“再抽一張。”
“哇哦——找一個路過門口的人，對他大聲表白！大聲宣布自己一定會追到他！”
重磅好戲。
包廂裏所有人一聽到這個結果，無論在幹什麽，都放下自己手頭上的事，紛紛起哄宋慕聲。
這酒度數一定非常高，勁兒很足，宋慕聲頭疼欲裂。
別人，包括嚴遙水在內，都以為他是受了情傷，黯然神傷，更鐵了心要幫他走出陰霾。
他喝酒之後，渾身軟綿綿得沒有任何力氣，無法反抗，任由被架著，往門口走。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嚴遙水不禁大吃一驚：“怎麽又是你！”
像是特意在這蹲點一樣。
人群發出低呼。
“帥”、“酷”類似字眼，接二連三地往外冒。
為了不讓大家發現他花癡過的事實，嚴遙水故作冷淡：“他衣服不用你管，你去工作吧。”
有人回過味來：“水，他不就是第一個人嗎？”
“也對哦。”嚴遙水恍然大悟，“聲聲，快點跟他表白啊。”
服務生看起來比宋慕聲還著急，上來就伸手摸他衣服，被程澱毫不留情地打掉。
“這位，他還沒表白哦，你就這麽熱情，一上來就投懷送抱？”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男生表情瞬間變得冷淡，垂手站在一旁。
沒有人註意到他的情緒，所有人都在關註著主角宋慕聲。
嚴遙水活像宋慕聲他媽似的，又在不停催促：“快啊聲聲，說你喜歡他，向……他根本不算什麽啊。”
“我，我喜歡你。”
宋慕聲揪住服務員衣領，聲音竟然有些許哽咽。
“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好像就喜歡你。”
男生身姿挺拔，站在宋慕聲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
周遭的氣氛再熱烈，似乎都跟他無關。
炙熱的暖陽，無法融化一塊堅冰。
“你被那些人欺負的時候，我只想保護你。我不要任何人傷害你。”
男生冰山似的臉，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為什麽從來不告訴我你想要什麽。為什麽不相信我。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啊……”
一些女生知道宋慕聲的這些話，究竟是在對誰說，難受地別過臉。
宋慕聲失去意識，歪倒過去的最後，猶自喃喃。
“沒有我，你真的會幸福嗎……”
嚴遙水這才發現宋慕聲有些反常，剛才那一番話，又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本想為宋慕聲“情場浪子”的風流身份正名，到頭來竟坐實了他“一往情深”的舔狗地位。
失策至極。
“他一定會追到你。”
嚴遙水失望地走完程序。
他強打精神跟眾人說再見，表示要送這個爛醉如泥的人，先回家。
程澱跟上前，抓過宋慕聲的另一只胳膊。
壓在肩上的重量驟減，嚴遙水擡頭，發現程澱臉色也不好看。
他無可奈何地搖頭：“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兄弟還是只大舔狗。”
“請等等。”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身影。
嚴遙水回頭，看見又是那個服務生。
饒是他再遲鈍，也發現這人不太對勁。
今天出現的頻率，高了點吧。
莫非是看出宋慕聲是個有錢的戀愛腦，千載難逢的冤大頭，真要鐵了心貼上來吧？
但看氣質長相，卻又不像。
嚴遙水拿不準主意，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這位小兄弟，剛才那是玩兒呢，你不會當真了吧。
就算這小子真是百年一遇的大舔狗……大情種，他的深情，括弧，他是個窮逼，也都給了別人了，你來晚了。”
服務生似乎被噎了一下，面不改色地說道：“這位先生，我想您是誤會了什麽。宋先生的戒指，剛才不小心遺失在我這。”
他頓了頓，“我是來還給他的。”
嚴遙水發現自己誤會了，剛才又說了那麽些不知所雲的話，也覺過意不去。
“謝了。”
他摸鼻子。程澱打開車門。
“那麽，後會有期。”服務生揮手，逐漸消失在車後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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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何時何地，他這樣笑的時候，向謙總覺得和煦的陽光打在他身上。
“你在逗我對不對。”
宋慕聲拿出戒指盒，“還是你氣我給得太晚？”
只是，微微發顫的手，出賣了他。宋慕聲左手有一只紅色的心形胎記。它在搖晃。
向謙取出戒指，拿在指尖：“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要的，從來不是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那你要什麽？”宋慕聲眼眶微微紅了。
“阿聲，你真的懂什麽是愛嗎。”向謙緩緩說道。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不會從來不聽你爸媽的話，老是去飆車。
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的愛好有多危險，一個連自己人生都無法保證的人，拿什麽保證我的人生？”
宋慕聲想說什麽，向謙卻沒給他機會。
他流露出悲憫的眼神：“阿聲，你瞧你現在，左手拿著給我的戒指，右手卻握著別人給的情書，你要我怎麽相信，你這樣的人，和我能長久走下去。”
宋慕聲本能地抓住他的手，絕望地搖頭。
向謙閉上眼睛：“宋慕聲，我有別人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把戒指放回精致的小盒裏。
“這個不屬於我，祝你，以後幸福。”
向謙再一次掙開宋慕聲的手，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宋慕聲的淚奪眶而出。
“向謙！”宋慕聲啞聲。
向謙大步往前走。
“沒有我，你會幸福嗎？”
向謙一怔，他沒有回答，逃也似地走遠。
宋慕聲一時無法從巨大的震驚中反應過來，等到他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時，第一個念頭還是去追向謙。
他知道，向謙不是這種人。
他一定有難言之隱。
眼底，模糊的黑影突然撞上來。
宋慕聲肋骨一痛，心臟驀地發緊。
一張精致得毫無瑕疵的臉瞬間在眼前放大，莫名的桃子氣息縈繞在他鼻尖。
下一秒，這位不知名的男子，忽然緊緊抱住了他。
“男朋友，謝謝你給我準備的驚喜。我很喜歡。”
宋慕聲：“？”
他微微偏頭，“你在說什——”
男生個頭比他稍高些，他俯下身，偏頭靠到宋慕聲耳邊：“幫個忙。”
宋慕聲剛要推開他，卻被他一只手抓住，“你的戒指我在這，如果還想要，就幫我這一次。”
這種小兒科的威脅幾乎要把他逗笑。
“我憑什麽幫你？”
宋慕聲話音剛落，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和幾個黑墨鏡彪形大漢跟上來。
“餵，你是這小白臉什麽人，快把他交出來。”保鏢威嚇。
宋慕聲這才看清這男生身上穿著的，是這兒服務員的衣服，年紀不過十七八。
再聯想到他的長相，不由得想起他初次跟向謙見面的時候。
他推開男生的一瞬間，聽見這人輕到幾乎融化在空氣中的乞求：“求你。”
宋慕聲向前幾步，甩了甩袖口，漫不經心地整衣領：“我是他朋友，怎麽樣？你誰？”
“我老板懷疑這小子偷了他東西，我們要搜身。”
宋慕聲看向喝得七葷八素的男人。
好巧不巧，這男人突然清醒了似的，開口道：“小程，走什麽，過來一起喝酒啊。”
嚴肅的保鏢幹咳幾聲，宋慕聲則是更加篤定自己的想法。
“我友情科普下，《憲法》第37條規定，公民的人身自由不受侵犯。禁止非法搜查公民的身體。也就是說，我可以告你哦。”
保鏢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這是我們絕對機密，這個小白臉說拿走就拿走？這才叫沒有王法。搜不搜身，可由不得你們。”
“我也很好奇，自己的隱私，到底由得誰。”
保鏢剛要沖上來，服務員男生突然喊住，“等等！”
他溫柔地看向宋慕聲，後者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阿聲，算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們要搜就搜好了。我怕你為我受傷。”
這人究竟聽去多少？宋慕聲想，他竟毫無知覺。
他把戒指遞給宋慕聲，深情款款：“是我的錯，你送我的戒指，我可不想讓他們看到。”
你這是故意給他們看吧。
保鏢哪裏管那麽多，戒指奪過來，一頓亂搜。
一無所得。
“夠了吧？”
宋慕聲見狀，適時插口：“本人最討厭沒有證據的汙蔑。我剛才已經全程錄音，而且我很閑，不介意為維護我男朋友的名譽，走法律程序。”
“就是不知道，程序走完——”
宋慕聲朝醉鬼一揚下巴，“你老板，還有沒有名譽。”
幾人將戒指扔給男生，悻悻離開。
服務員剛要說什麽，宋慕聲掛念向謙，連忙追了出去。
剛才場面太過混亂，一封信掉在地上。
男生拾起，放在口袋中，剛要追上去，卻被經理叫住。
“小程，你過來一下。我聽說剛才你負責的3102包廂出了些問題……”
就這麽一會兒，向謙已不見蹤影。
宋慕聲遍尋不到，又接到嚴遙水電話，催他趕緊回來，別讓大家久等。
無奈之下，他決定先回去說明情況。
到包廂之後，大家個個熱情高昂，三兩成群，討論得熱火朝天。
似乎，都把剛才跌破眼鏡的求婚事件，忘了個一幹二凈。
宋慕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把被嚴遙水拉著坐下。
“快來玩真心話大冒險，你答應我好久的。”
“我不——”宋慕聲一個頭兩個大。
周圍又吵又鬧，心中又悶又煩，他腦子快炸了。
嚴遙水悄悄湊在他耳邊：“大家現在都知道你被甩了，不想被看熱鬧，就快點裝沒事人，跟我玩游戲。”
說完便遞來一杯飲料。
嚴遙水也不知哪來的那麽大力氣，宋慕聲根本推脫不掉，只好被迫喝下去。
飲料剛從喉嚨滑入脾胃，宋慕聲便覺一陣天旋地轉。
他向來喝不得酒，再一看杯身，這飲料不知剛才被誰兌了酒，連顏色都散發著詭異的光。
嚴遙水這個神經大條，竟然半點沒發現。
宋慕聲無語地看向嚴遙水。
他為什麽交了嚴遙水這麽個二貨朋友？
被列為最後悔交往朋友榜首的嚴遙水，毫無知覺地抽來一張牌，大笑著遞給宋慕聲。
宋慕聲眼中的世界，線條不斷扭曲。像打翻了顏料桶，色彩紛繁得沒有一點規律。
他半推半就接過來。
一群人開始歡呼。
“哦哦哦哦——宋少，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嚴遙水為難地看了宋慕聲一眼，“聲聲快選啊，你選哪個？”
在宋慕聲的耳中，嚴遙水的聲音像加了3D立體循環的機械音，毫無感情地重覆著，一遍遍地質問他。
你真的懂什麽是愛嗎？
為什麽總是要去冒險飆車。
一個連自己人生都無法保證的人，拿什麽保證我的人生！
“我……我選大冒險。”
“再抽一張。”
“哇哦——找一個路過門口的人，對他大聲表白！大聲宣布自己一定會追到他！”
重磅好戲。
包廂裏所有人一聽到這個結果，無論在幹什麽，都放下自己手頭上的事，紛紛起哄宋慕聲。
這酒度數一定非常高，勁兒很足，宋慕聲頭疼欲裂。
別人，包括嚴遙水在內，都以為他是受了情傷，黯然神傷，更鐵了心要幫他走出陰霾。
他喝酒之後，渾身軟綿綿得沒有任何力氣，無法反抗，任由被架著，往門口走。
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嚴遙水不禁大吃一驚：“怎麽又是你！”
像是特意在這蹲點一樣。
人群發出低呼。
“帥”、“酷”類似字眼，接二連三地往外冒。
為了不讓大家發現他花癡過的事實，嚴遙水故作冷淡：“他衣服不用你管，你去工作吧。”
有人回過味來：“水，他不就是第一個人嗎？”
“也對哦。”嚴遙水恍然大悟，“聲聲，快點跟他表白啊。”
服務生看起來比宋慕聲還著急，上來就伸手摸他衣服，被程澱毫不留情地打掉。
“這位，他還沒表白哦，你就這麽熱情，一上來就投懷送抱？”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
男生表情瞬間變得冷淡，垂手站在一旁。
沒有人註意到他的情緒，所有人都在關註著主角宋慕聲。
嚴遙水活像宋慕聲他媽似的，又在不停催促：“快啊聲聲，說你喜歡他，向……他根本不算什麽啊。”
“我，我喜歡你。”
宋慕聲揪住服務員衣領，聲音竟然有些許哽咽。
“我從第一眼看見你，好像就喜歡你。”
男生身姿挺拔，站在宋慕聲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
周遭的氣氛再熱烈，似乎都跟他無關。
炙熱的暖陽，無法融化一塊堅冰。
“你被那些人欺負的時候，我只想保護你。我不要任何人傷害你。”
男生冰山似的臉，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裂痕。
“為什麽從來不告訴我你想要什麽。為什麽不相信我。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啊……”
一些女生知道宋慕聲的這些話，究竟是在對誰說，難受地別過臉。
宋慕聲失去意識，歪倒過去的最後，猶自喃喃。
“沒有我，你真的會幸福嗎……”
嚴遙水這才發現宋慕聲有些反常，剛才那一番話，又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本想為宋慕聲“情場浪子”的風流身份正名，到頭來竟坐實了他“一往情深”的舔狗地位。
失策至極。
“他一定會追到你。”
嚴遙水失望地走完程序。
他強打精神跟眾人說再見，表示要送這個爛醉如泥的人，先回家。
程澱跟上前，抓過宋慕聲的另一只胳膊。
壓在肩上的重量驟減，嚴遙水擡頭，發現程澱臉色也不好看。
他無可奈何地搖頭：“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兄弟還是只大舔狗。”
“請等等。”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身影。
嚴遙水回頭，看見又是那個服務生。
饒是他再遲鈍，也發現這人不太對勁。
今天出現的頻率，高了點吧。
莫非是看出宋慕聲是個有錢的戀愛腦，千載難逢的冤大頭，真要鐵了心貼上來吧？
但看氣質長相，卻又不像。
嚴遙水拿不準主意，還是苦口婆心地勸：“這位小兄弟，剛才那是玩兒呢，你不會當真了吧。
就算這小子真是百年一遇的大舔狗……大情種，他的深情，括弧，他是個窮逼，也都給了別人了，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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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我是來還給他的。”
嚴遙水發現自己誤會了，剛才又說了那麽些不知所雲的話，也覺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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