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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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不必了。”
宋慕聲不打草稿說謊話：“你跟他說我這些天都在學校學習，沒有時間。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
王青震驚得無以覆加：“小孩，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到底你是腕兒程澱是腕兒。
宋慕聲打了個哈欠，穿上拖鞋，往宋舟家走：“大概知道。大哥，你別來，也別讓程澱來。
我家這麽小，可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那你昨天幹嘛說讓他給你唱歌？”王青看向鏡中憔悴的臉，咬牙切齒地問。
“我哪知道他會答應。”
宋慕聲一改他漫不經心的態度，鄭重其事地反問：“你要是我，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這句真把王青問住了。
程澱這種身價，被放了鴿子非但不惱，反而還要推掉行程、不計酬勞地為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唱歌。
瑪麗蘇小說都不帶這麽編的。
宋慕聲聽他不說話，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昨晚是我不對，言而無信耽誤你休息了，你再睡會吧。拜托你醒了之後，替我跟程澱說聲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食言了。
還有，別讓他找我了。我跟你們，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宋慕聲掛了電話，錢轉給齊曼，洗漱完，興高采烈地吃飯去了。
王青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這個拽上天的高中生，還會這麽好聲好氣說話。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兒，不用再白跑一趟。
可王青沒來由地郁悶。像被個小屁孩拿捏住一樣。
他郁悶地睡回籠覺。
忽然想起什麽，在廣場搜索‘宋慕聲’三字，結果，驚呆了王青全家。
宋慕聲慢悠悠地吃完飯，還將紙巾對折，慢條斯理地擦嘴巴。
一轉頭，正看動畫片兒的宋舟不知何時扭過臉來，像看村頭二傻子似的，驚恐地看著他。
宋慕聲拍他頭：“看什麽看，你等著刷碗啊。”
宋舟癟了癟嘴，偷偷瞄他一眼，若無其事地看電視去了。
宋慕聲打開水，將碗碟放進去，按壓了三次洗潔精，泡在水池中。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他很是滿意，卻發現宋舟在一旁小大人似的抱著肩膀，一臉嚴肅地看著水龍頭。
“你太浪費了！”宋舟踩上小板凳，閉掉水龍頭：“這都是錢。”
說著，便薅起衛衣袖子，低下頭，拿清潔球一點一點洗掉油漬。
“呃。”宋慕聲問，“你會刷碗嗎？”
“我不刷你刷嗎？”
宋舟很不想理睬宋慕聲，這個好吃懶做的人！
“幼兒園裏老師就教過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宋舟鄙視地看著宋慕聲，“你沒上過幼兒園嗎？”
宋慕聲可不想跟個幾歲小孩一般見識，連忙求饒，“行，謝謝宋舟小老師教會我做人的道理。
現在我能刷碗了，你一邊看電視去行不行？”
“我要監督你。”
宋慕聲哭笑不得。他學宋舟慢慢擦掉汙漬，一只碗很快光潔如新。
很神奇。
好不容易刷完碗，宋慕聲伸了個懶腰，發現宋舟竟然在津津有味地玩遙控賽車。
“我去。”宋慕聲驚呼，“什麽時候買的？”
他摩拳擦掌。
宋舟一言難盡地瞧了他一眼：“就前幾天啊。”
他小聲嘀咕：“同樣都是大男生，怎麽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宋慕聲：“你玩完，給我也玩一把唄。看哥哥給你展示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
宋舟奶聲奶氣：“滾哪。跟小孩子搶玩具，你還是不是人。”
宋慕聲充耳不聞，雙眼放光地看著到處亂躥的賽車。
五分鐘後，遙控器還是到了宋慕聲手中。
宋慕聲臭屁：“小孩兒，看我的。”
和全身心都在用力的宋舟完全不同，宋慕聲很是放松。
遙控器像長在他手上似的，而賽車更是靈活極了，聽話地無孔不入。
一個漂亮的神龍擺尾後，宋慕聲將遙控器還給宋舟，還不忘吹噓自己。
“怎麽樣，哥哥厲害吧？”
宋舟一反常態地沒潑冷水，眼睛烏黑油亮的：“宋慕聲……哥哥，慕聲哥哥，你是怎麽玩的，教教我好不好。”
宋慕聲不動聲色：“多叫幾聲哥哥我聽聽。”
“哥哥，哥哥，慕聲哥哥。”宋舟還晃起他胳膊，“你教教我吧。”
宋慕聲蹲下，將遙控汽車拿到眼前端詳：“這是你媽給你買的？”
“不是。”
“你爸買的？”
“不是。”
“那誰買的？”
宋慕聲看這款車性能很好，靈敏度高，跟市面上一般的遙控賽車不太一樣，不太像這個家庭能承受的價格，故有此一問。
宋舟沈默了。
宋慕聲心中疑惑更甚，瞧宋舟這做賊心虛、有苦難言的模樣，他沒來由的緊張：“你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
“哪有！不是！”
宋舟只好拿出自己搪塞爸媽的那一套說辭：“這是我同學送我的。”
“哦。”宋慕聲沒再多問。
他教給宋舟幾個容易操作的耍帥技能，換上衣服，出去買菜。
昨天從不知名男士那裏得來的一千塊，算是意外之財。
宋慕聲暫時沒想好怎麽花，決定一並貢獻給宋家。
這家人雖說有點摳門刻薄，可也畢竟將原主養到這麽大，沒有功勞，的確有苦勞。
宋慕聲小區門外掃了個單車，閑閑悠悠地騎往附近的一家超市。
他沒什麽生活常識，小超市怕別人坑他，直接拐去大型連鎖超市。
宋慕聲在蔬菜瓜果區轉了轉，買了點番茄、茄子、白菜、雞蛋等等，各樣肉都拿了一塊。
主要看眼緣。
路過服裝區，宋慕聲停駐腳步，觀望良久，最終決定在網上下單。
他買的東西有點多，單提已經很重，結賬時便咬牙要了一只大塑料袋。
宋慕聲將買的東西一股腦兒裝了進去，不算滿。
走出兩步，沒有任何預兆的，塑料袋的提手斷裂開來。
他買的蔬菜滾了一地，雞蛋都爛了兩個。
粘稠的蛋液沾在地上，白菜掉在上面，正是一副青黃不接的場景。
許多人望過來，又匆匆移開頭。
宋慕聲不擡頭，都能感受到保潔阿姨的肅殺之氣。
不過這個人間還沒有那麽冷漠，這不，已經有腳步過來。
宋慕聲接過他遞來的兩只尚算完好的番茄，笑著與來人對視：“謝……”
他一下就笑不出來，也謝不出來了。
男人旁邊站著敬職敬業的經理，驚慌失措地打下手：“向總，這種事不煩您動手，我們來就好。”
向總？
宋慕聲瞳孔地震。
“很抱歉為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
男人溫和地笑著，將新裝好的袋子遞給他：“我們會針對這一不足，日後改進。這一單我們給您免費了，歡迎下次光臨。”
宋慕聲呆住了，他忘了接。
男人眼睛有些錯愕地閃爍著：“怎麽了嗎。”
還是旁邊經理的一連串咳嗽，將宋慕聲喊醒。
“哦，好，謝謝。”
宋慕聲提著塑料袋，逃也似地走了。
他走得太匆忙，連身後要還他錢的呼喊，都沒有聽到。
宋慕聲騎上單車時，腦袋還懵懵的。
他重生之後，經歷的事都是真實的嗎。
這會不會只是他在陰曹地府做的一個夢。
可是，他做夢也沒有這種想象力，能讓故事中的人物走向這麽離譜。麻蛋。
宋慕聲單腿支地，在大街上拿出手機搜“向謙”倆字。
第一個出現的，是‘天眼查’的網站。是他剛才去的全國連鎖的大型超市。
股東那一欄，明明白白地寫著“向謙”倆字。
宋慕聲點開“向謙”這個詞條鏈接，上面自動關聯著他入股的公司。
他往下劃拉了好幾下，才看到頭。宋慕聲咳嗽了好幾聲，默默關掉界面。
共享單車車筐有點小，這個裝菜的袋子太大，放不太下。
宋慕聲就從裏面取出幾只小袋，分別掛在兩個把手上。
左手一袋土豆，右手一袋番茄。
單車維持住了微妙的平衡，宋慕聲騎得很穩當，怕雞蛋再顛壞了。
龜速行進幾步，後背被人拍了一把。
“怎麽了？”
宋慕聲還以為自己車筐裏的菜又掉了。
是那名熟悉的經理，這人還戴上了眼鏡。
本來臉盲的宋慕聲，是決計認不出這名打扮十分經理的經理的，直到他看見了——
咳，向總。
宋慕聲停下，極力不讓自己的尷尬流露出來。
向謙還在笑，兩個酒窩暈開在臉頰：“這位顧客，這單消費，我們為您免費了。您是需要現金還是轉賬？”
最近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多人上趕著來送錢。
宋慕聲本該繼續這麽僵持下去，可他想到單車超過半個小時就多三塊錢，便艱難地開口：“現金。謝謝。”
保鏢會意地上前來，遞給他一張支票。
“歡迎下次光臨。”向謙客套而不失禮貌地說。
就這樣，宋慕聲兜裏揣著一張空頭支票，手裏拎著一大包免費的菜，回了宋舟家。
宋舟還在練習賽車，一見宋慕聲回來，撲上來問賽車怎麽轉彎更快。
好一會兒沒聽到回音，宋舟奇怪地看向心不在焉的宋慕聲，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
宋慕聲無力地擺手，“中午別讓你媽再跑回家了，我給你做飯。”
宋舟想起上次寡淡出鳥的白面條，又看向手中的遙控器，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宋慕聲接了一盆清水，將番茄泡在水中。
沒怎麽，他還能怎麽。
不就是在求婚當天，為豪門老男人甩了自己的初戀，如今成了五百強企業的股東，名下公司還數不勝數嗎。
這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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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宋慕聲不打草稿說謊話：“你跟他說我這些天都在學校學習，沒有時間。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
王青震驚得無以覆加：“小孩，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到底你是腕兒程澱是腕兒。
宋慕聲打了個哈欠，穿上拖鞋，往宋舟家走：“大概知道。大哥，你別來，也別讓程澱來。
我家這麽小，可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
“那你昨天幹嘛說讓他給你唱歌？”王青看向鏡中憔悴的臉，咬牙切齒地問。
“我哪知道他會答應。”
宋慕聲一改他漫不經心的態度，鄭重其事地反問：“你要是我，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這句真把王青問住了。
程澱這種身價，被放了鴿子非但不惱，反而還要推掉行程、不計酬勞地為一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唱歌。
瑪麗蘇小說都不帶這麽編的。
宋慕聲聽他不說話，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昨晚是我不對，言而無信耽誤你休息了，你再睡會吧。拜托你醒了之後，替我跟程澱說聲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我食言了。
還有，別讓他找我了。我跟你們，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宋慕聲掛了電話，錢轉給齊曼，洗漱完，興高采烈地吃飯去了。
王青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這個拽上天的高中生，還會這麽好聲好氣說話。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兒，不用再白跑一趟。
可王青沒來由地郁悶。像被個小屁孩拿捏住一樣。
他郁悶地睡回籠覺。
忽然想起什麽，在廣場搜索‘宋慕聲’三字，結果，驚呆了王青全家。
宋慕聲慢悠悠地吃完飯，還將紙巾對折，慢條斯理地擦嘴巴。
一轉頭，正看動畫片兒的宋舟不知何時扭過臉來，像看村頭二傻子似的，驚恐地看著他。
宋慕聲拍他頭：“看什麽看，你等著刷碗啊。”
宋舟癟了癟嘴，偷偷瞄他一眼，若無其事地看電視去了。
宋慕聲打開水，將碗碟放進去，按壓了三次洗潔精，泡在水池中。
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他很是滿意，卻發現宋舟在一旁小大人似的抱著肩膀，一臉嚴肅地看著水龍頭。
“你太浪費了！”宋舟踩上小板凳，閉掉水龍頭：“這都是錢。”
說著，便薅起衛衣袖子，低下頭，拿清潔球一點一點洗掉油漬。
“呃。”宋慕聲問，“你會刷碗嗎？”
“我不刷你刷嗎？”
宋舟很不想理睬宋慕聲，這個好吃懶做的人！
“幼兒園裏老師就教過我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宋舟鄙視地看著宋慕聲，“你沒上過幼兒園嗎？”
宋慕聲可不想跟個幾歲小孩一般見識，連忙求饒，“行，謝謝宋舟小老師教會我做人的道理。
現在我能刷碗了，你一邊看電視去行不行？”
“我要監督你。”
宋慕聲哭笑不得。他學宋舟慢慢擦掉汙漬，一只碗很快光潔如新。
很神奇。
好不容易刷完碗，宋慕聲伸了個懶腰，發現宋舟竟然在津津有味地玩遙控賽車。
“我去。”宋慕聲驚呼，“什麽時候買的？”
他摩拳擦掌。
宋舟一言難盡地瞧了他一眼：“就前幾天啊。”
他小聲嘀咕：“同樣都是大男生，怎麽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麽大呢。”
宋慕聲：“你玩完，給我也玩一把唄。看哥哥給你展示一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
宋舟奶聲奶氣：“滾哪。跟小孩子搶玩具，你還是不是人。”
宋慕聲充耳不聞，雙眼放光地看著到處亂躥的賽車。
五分鐘後，遙控器還是到了宋慕聲手中。
宋慕聲臭屁：“小孩兒，看我的。”
和全身心都在用力的宋舟完全不同，宋慕聲很是放松。
遙控器像長在他手上似的，而賽車更是靈活極了，聽話地無孔不入。
一個漂亮的神龍擺尾後，宋慕聲將遙控器還給宋舟，還不忘吹噓自己。
“怎麽樣，哥哥厲害吧？”
宋舟一反常態地沒潑冷水，眼睛烏黑油亮的：“宋慕聲……哥哥，慕聲哥哥，你是怎麽玩的，教教我好不好。”
宋慕聲不動聲色：“多叫幾聲哥哥我聽聽。”
“哥哥，哥哥，慕聲哥哥。”宋舟還晃起他胳膊，“你教教我吧。”
宋慕聲蹲下，將遙控汽車拿到眼前端詳：“這是你媽給你買的？”
“不是。”
“你爸買的？”
“不是。”
“那誰買的？”
宋慕聲看這款車性能很好，靈敏度高，跟市面上一般的遙控賽車不太一樣，不太像這個家庭能承受的價格，故有此一問。
宋舟沈默了。
宋慕聲心中疑惑更甚，瞧宋舟這做賊心虛、有苦難言的模樣，他沒來由的緊張：“你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
“哪有！不是！”
宋舟只好拿出自己搪塞爸媽的那一套說辭：“這是我同學送我的。”
“哦。”宋慕聲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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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從不知名男士那裏得來的一千塊，算是意外之財。
宋慕聲暫時沒想好怎麽花，決定一並貢獻給宋家。
這家人雖說有點摳門刻薄，可也畢竟將原主養到這麽大，沒有功勞，的確有苦勞。
宋慕聲小區門外掃了個單車，閑閑悠悠地騎往附近的一家超市。
他沒什麽生活常識，小超市怕別人坑他，直接拐去大型連鎖超市。
宋慕聲在蔬菜瓜果區轉了轉，買了點番茄、茄子、白菜、雞蛋等等，各樣肉都拿了一塊。
主要看眼緣。
路過服裝區，宋慕聲停駐腳步，觀望良久，最終決定在網上下單。
他買的東西有點多，單提已經很重，結賬時便咬牙要了一只大塑料袋。
宋慕聲將買的東西一股腦兒裝了進去，不算滿。
走出兩步，沒有任何預兆的，塑料袋的提手斷裂開來。
他買的蔬菜滾了一地，雞蛋都爛了兩個。
粘稠的蛋液沾在地上，白菜掉在上面，正是一副青黃不接的場景。
許多人望過來，又匆匆移開頭。
宋慕聲不擡頭，都能感受到保潔阿姨的肅殺之氣。
不過這個人間還沒有那麽冷漠，這不，已經有腳步過來。
宋慕聲接過他遞來的兩只尚算完好的番茄，笑著與來人對視：“謝……”
他一下就笑不出來，也謝不出來了。
男人旁邊站著敬職敬業的經理，驚慌失措地打下手：“向總，這種事不煩您動手，我們來就好。”
向總？
宋慕聲瞳孔地震。
“很抱歉為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
男人溫和地笑著，將新裝好的袋子遞給他：“我們會針對這一不足，日後改進。這一單我們給您免費了，歡迎下次光臨。”
宋慕聲呆住了，他忘了接。
男人眼睛有些錯愕地閃爍著：“怎麽了嗎。”
還是旁邊經理的一連串咳嗽，將宋慕聲喊醒。
“哦，好，謝謝。”
宋慕聲提著塑料袋，逃也似地走了。
他走得太匆忙，連身後要還他錢的呼喊，都沒有聽到。
宋慕聲騎上單車時，腦袋還懵懵的。
他重生之後，經歷的事都是真實的嗎。
這會不會只是他在陰曹地府做的一個夢。
可是，他做夢也沒有這種想象力，能讓故事中的人物走向這麽離譜。麻蛋。
宋慕聲單腿支地，在大街上拿出手機搜“向謙”倆字。
第一個出現的，是‘天眼查’的網站。是他剛才去的全國連鎖的大型超市。
股東那一欄，明明白白地寫著“向謙”倆字。
宋慕聲點開“向謙”這個詞條鏈接，上面自動關聯著他入股的公司。
他往下劃拉了好幾下，才看到頭。宋慕聲咳嗽了好幾聲，默默關掉界面。
共享單車車筐有點小，這個裝菜的袋子太大，放不太下。
宋慕聲就從裏面取出幾只小袋，分別掛在兩個把手上。
左手一袋土豆，右手一袋番茄。
單車維持住了微妙的平衡，宋慕聲騎得很穩當，怕雞蛋再顛壞了。
龜速行進幾步，後背被人拍了一把。
“怎麽了？”
宋慕聲還以為自己車筐裏的菜又掉了。
是那名熟悉的經理，這人還戴上了眼鏡。
本來臉盲的宋慕聲，是決計認不出這名打扮十分經理的經理的，直到他看見了——
咳，向總。
宋慕聲停下，極力不讓自己的尷尬流露出來。
向謙還在笑，兩個酒窩暈開在臉頰：“這位顧客，這單消費，我們為您免費了。您是需要現金還是轉賬？”
最近是怎麽了。怎麽這麽多人上趕著來送錢。
宋慕聲本該繼續這麽僵持下去，可他想到單車超過半個小時就多三塊錢，便艱難地開口：“現金。謝謝。”
保鏢會意地上前來，遞給他一張支票。
“歡迎下次光臨。”向謙客套而不失禮貌地說。
就這樣，宋慕聲兜裏揣著一張空頭支票，手裏拎著一大包免費的菜，回了宋舟家。
宋舟還在練習賽車，一見宋慕聲回來，撲上來問賽車怎麽轉彎更快。
好一會兒沒聽到回音，宋舟奇怪地看向心不在焉的宋慕聲，問他怎麽了。
“沒怎麽。”
宋慕聲無力地擺手，“中午別讓你媽再跑回家了，我給你做飯。”
宋舟想起上次寡淡出鳥的白面條，又看向手中的遙控器，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宋慕聲接了一盆清水，將番茄泡在水中。
沒怎麽，他還能怎麽。
不就是在求婚當天，為豪門老男人甩了自己的初戀，如今成了五百強企業的股東，名下公司還數不勝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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