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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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你再說一遍，這是誰家？
宋慕聲的心猛地一沈，又氣又惱，臉上卻不敢露出端倪。
他瞟了眼頭戴棒球帽，單手插兜的程嶼，轉過頭跟周密陰陽怪氣：“咱們的關系，似乎還沒好到能隨便進別人家了吧。”
宋慕聲裝得小心翼翼，實則密謀得十分大聲，連離得稍遠點的姜琳，都略感驚詫地看向兩人方向。
周密貌似無辜地眨眼：“可是程哥既然邀請，那就是默認咱們已經夠熟了啊。都這樣了還不去，豈不是不給程哥面子。”
你他媽到底站哪邊。
宋慕聲磨牙，裝不下去了：“誰愛去誰去。反正我不去。”
周密面露難色：“可是剛張飛說了，不讓單獨行動，一定要跟小組成員在一起。”
他看向姜琳：“你，我，程哥，還有姜琳姐姐是一組。”
“我們三個都同意。”
宋慕聲不為所動：“老班剛還說要寫游後感呢，你寫什麽，寫吃燒烤吃了多少串，放了什麽調料？”
“拜托。”
周密一副“你是在搞笑吧大哥”的樣子，“那種東西，誰會認真寫啊。再說了，程哥家可是別墅，我寫我參觀別墅的觀後感不正好嗎。”
宋慕聲剛要出聲反駁。
便聽周密說：“我還沒去過別墅呢。”
宋慕聲一怔。
他睫毛顫了顫：“好吧。行。”
也許包子還在那。
中午還不用花錢了。
一舉好幾得，為什麽不去。
那是他家，為什麽不去。
心虛的，反正不應該是他。
宋慕聲背著書包，在幹禿禿的樹枝邊踢石子兒。
周密趁這會功夫，開了把游戲。本想拉宋慕聲，很快作罷。
程嶼和姜琳都戴上帽子、墨鏡和口罩，全副武裝得媽不認。
三人跟著程嶼走。後面跟著攝像機。
宋慕聲不知道程嶼在想什麽，這畢竟是隱私，他打算這麽公之於眾嗎？
他還想在這好好住嗎。
這條街，這條路，宋慕聲再熟悉也沒有了。
他很小的時候，在這條街還沒成景點時，他媽就經常帶他來這邊玩。
有多少張休閑長椅，甚而這條街有幾棵樹，宋慕聲都能大差不離地說出來。
雖然……這四年來，他不知道又變了多少。
走到靜謐明凈的小區門口，程嶼按指紋。
周密稍微有點驚訝，理科生思維讓他脫口而出：“小區安保這麽著，那豈不是外面的人都進不來了。”
程嶼似笑非笑：“不一定，知道密碼就可以了。”
他推門，等三人進去才關上門：“很多年了，密碼一直沒變過。”
宋慕聲以為保安一定會來攔的。
誰料他站起身，恭敬地朝程嶼點下了頭，就再也沒了別的動作。
看來是提前打好了招呼。
宋慕聲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上次過來，天氣下雨，他又一心往家裏趕，完全無心駐足。
現在看，四年不算短，可也算不上長。許多變了，很多還是老樣子。
中心的噴泉，依舊日覆一日地噴湧著。
宋慕聲後知後覺似的，這時心中才浮現太多疑問：
為什麽我家成了程嶼家；為什麽包子跟了程嶼，而不是跟他父母在一起。
他爸媽到底去了哪。
這些問題像眼前的噴泉似的湧出來，宋慕聲差點遏制不住內心的沖動，要找程嶼問個清楚。
自打上輩子他看清程嶼真面目之後，程嶼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別有用心的代名詞。
程嶼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至於目的是什麽，宋慕聲可猜不出來。
像“程嶼也許是感懷舊人”這種想法，從頭到尾都沒在宋慕聲的考慮範圍內，他可沒那麽自戀。
被人騙得底褲都不剩了，還能一本正經地繼續戀愛腦。
程嶼沒帶他們回家，而是租了另一處閑置的別墅，在這家的後花園支起燒烤架。
食材擺了好幾桌。
宋慕聲心想，程嶼是真不厚道。
不過，虧他還剩點腦子。
周密則是興奮地看來看去，左眼閃爍著“哇靠這可真是些好東西”的火苗，右眼飄著“這要都是我的該多好”的艷羨目光。
在拍照的要求經過同意之後，就開始大搖大擺地到處留念。
周密又驚又喜：“程哥，這就是你家嗎，怪不得這麽大，這麽好。”
程嶼將雞翅刷上調料，沈默了：“不是。”
“……”
“不過我家就在附近。”
姜琳好奇地望著程嶼的背影。她理解不了程嶼請他們來吃燒烤的意義。
她和宋軒，還有江澤來錄綜藝，首先肯定是錢，其次就是增加出鏡率，在觀眾面前露個臉。
姜琳很早就知道，程嶼家裏背景不可說。
他本來就不缺錢。他在圈裏炙手可熱，也不缺戲演。
她不懂，程嶼來這的意義是什麽。
在聽到程嶼來時，姜琳也不免心動了下。
盡管她最近的這部劇替她增加了知名度，可女明星飛升本就困難。
沒有這幾天的相處，憑她的資源，恐怕一兩年內，是絕沒可能有機會跟程嶼搭戲的。
姜琳也知道，程嶼是圈裏出了名的軟硬不吃，男女不要。
私底下聊起，都說他大概喜歡人妖。
可她仍免不了幻想——倘若自己能抱上程嶼大腿，錢自不必說，光緋聞都能送她上二線。
何況節目組還說，如果有機會，可以讓兩人炒下CP，弄幾個熱搜增加知名度。
既然程嶼肯來，那他應該就是同意的。
誰還沒有點不勞而獲的想法呢。
可在見到程嶼的第一面，這種想法，就像碰到水的泡沫，砰地破滅了。
程嶼眼中沒有她。他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圈裏什麽人都有，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性冷淡，雖說比較稀少，可也不是沒有。
姜琳當下就知道自己沒希望了。
那點藏在內心深處的一簇火苗，風一吹，消失得像從沒來過。
姜琳安心地做節目，立好自己的人設。
而程嶼呢，錄綜藝錄得潦潦草草，動不動就玩消失，就像昨天下午。
可以說敬業精神有，但不多。
但誰能苛責他呢。
他稍微露個面，就能讓這個上不得臺面的綜藝，穩上熱搜。
程嶼和宋慕聲的關系很怪，誰都看得出。可姜琳也沒當回事。明星跟高中生，能有什麽牽扯。
直到看見程嶼的狗過來。
她們多少聽到過傳聞，程嶼特別寶貝這只狗。
這只狗也狗仗人勢，高冷得很，一般不與旁人親近。
助理在鏡頭外，放狗過來。
先開始包子拘謹得很，安靜地坐著吐舌頭。
可能是看到許多團黑乎乎的陌生家夥對著自己拍，有種未知的恐懼。
程嶼朝它揮手。
包子見程嶼也在，心中底氣足了，搖搖尾巴，朝他們這處跑過來。
周密還在瘋狂拍照。新手機內存很大。
宋慕聲在他旁邊，正安靜地凝望著墻上的一幅油畫。
這幅畫明顯在仿梵高的向日葵，黃得刺眼，每朵花都亮得像點著的火柴，不遺餘力地燃燒自己。
流星般璀璨又轉瞬即逝的光芒。
兩人都沒發現這邊的情況。
程嶼半蹲著張開懷抱。
姜琳離他不遠，也本能地做出彎腰摸頭的動作。
包子一溜煙兒地從兩人身邊跑過。
“……”
它快靠近宋慕聲時，緊急剎車，用力嗅了幾下，這才緩慢地搖著尾巴，嘴巴一張，咬住了宋慕聲的褲腳。
不光是姜琳，除了宋慕聲本人、程嶼和還在狀況外的周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員，全都當場楞住。
宋慕聲察覺到有東西在拉扯自己的褲子，轉頭一瞧，包子正頂著兩只亮晶晶的眼睛，傻傻地吐著舌頭，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
他沒控制住，眼圈當場就紅了。
好在宋慕聲很快意識到場合不對。
他轉過身，背對鏡頭，也是跟包子拉開距離。
周密一無所知地樂呵著：“聲，這是誰家的狗，還挺親人。”
誰不喜歡可愛的小狗呢？
他也想摸摸狗頭。
包子感覺到一股熱源在逐步接近，它和周密對視，大大的眼睛，全是無聲的指責，默不作聲地躲到宋慕聲屁股後面去了。
“……”周密慚愧地縮回手。
“聲，這狗好像挺喜歡你。是不是同類相吸？”
周密自以為說了個笑話，結果環視四周，沒一個人笑，氣氛嚴肅得像在開大會。
在詭異的氣氛中，他尷尬地凝固住自己的嘴角。
宋慕聲知道大家都在看他和包子，可實在狠不下心推開包子。
好不容易擡手，一爪子撓在包子頸窩。
此一舉不僅像欲迎還拒，還完美地讓包子舒服地閉上眼，喉嚨咕嚕幾聲。
程嶼不緊不慢地拿了只香氣四溢的雞翅過來。
宋慕聲跟他目光交接的那一霎那，迅速地移開視線。
反正都這樣了，幹脆破罐破摔好了。
宋慕聲死那年，包子都有五十斤重了。現在，大概得有七八十斤。
他俯身，一鼓作氣地抱起包子，包子高興地對著他的臉又是親又是舔，留給宋慕聲一臉口水。
一人一狗，都開心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又過了會兒，宋慕聲實在抱不動了，才把依依不舍的包子放下。
他看見包子的眼角，隱約有淚痕。酸澀從心頭泛起，宋慕聲險些又紅了眼。
場裏場外，無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宋慕聲和包子身上，都從這不同尋常的場景中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當事人程嶼眼角含笑，好像心情還不錯，手中還拿著那根雞翅。
寂靜的落針可聞的空間裏，周密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哦，所以這是程哥的狗對嗎？”
“…………”
程嶼長相得天獨厚，即便不笑，眼角眉梢都含著些微笑意。
他生了雙多情的眼睛。
“不是。”程嶼說。
本就狂刷彈幕的吃瓜人群，兩三秒後，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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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在這好好住嗎。
這條街，這條路，宋慕聲再熟悉也沒有了。
他很小的時候，在這條街還沒成景點時，他媽就經常帶他來這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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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四年來，他不知道又變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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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上輩子他看清程嶼真面目之後，程嶼所做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別有用心的代名詞。
程嶼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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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嶼沒帶他們回家，而是租了另一處閑置的別墅，在這家的後花園支起燒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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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慕聲心想，程嶼是真不厚道。
不過，虧他還剩點腦子。
周密則是興奮地看來看去，左眼閃爍著“哇靠這可真是些好東西”的火苗，右眼飄著“這要都是我的該多好”的艷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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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程嶼肯來，那他應該就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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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見到程嶼的第一面，這種想法，就像碰到水的泡沫，砰地破滅了。
程嶼眼中沒有她。他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圈裏什麽人都有，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性冷淡，雖說比較稀少，可也不是沒有。
姜琳當下就知道自己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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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安心地做節目，立好自己的人設。
而程嶼呢，錄綜藝錄得潦潦草草，動不動就玩消失，就像昨天下午。
可以說敬業精神有，但不多。
但誰能苛責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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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程嶼的狗過來。
她們多少聽到過傳聞，程嶼特別寶貝這只狗。
這只狗也狗仗人勢，高冷得很，一般不與旁人親近。
助理在鏡頭外，放狗過來。
先開始包子拘謹得很，安靜地坐著吐舌頭。
可能是看到許多團黑乎乎的陌生家夥對著自己拍，有種未知的恐懼。
程嶼朝它揮手。
包子見程嶼也在，心中底氣足了，搖搖尾巴，朝他們這處跑過來。
周密還在瘋狂拍照。新手機內存很大。
宋慕聲在他旁邊，正安靜地凝望著墻上的一幅油畫。
這幅畫明顯在仿梵高的向日葵，黃得刺眼，每朵花都亮得像點著的火柴，不遺餘力地燃燒自己。
流星般璀璨又轉瞬即逝的光芒。
兩人都沒發現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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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琳離他不遠，也本能地做出彎腰摸頭的動作。
包子一溜煙兒地從兩人身邊跑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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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姜琳，除了宋慕聲本人、程嶼和還在狀況外的周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員，全都當場楞住。
宋慕聲察覺到有東西在拉扯自己的褲子，轉頭一瞧，包子正頂著兩只亮晶晶的眼睛，傻傻地吐著舌頭，眨也不眨地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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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宋慕聲很快意識到場合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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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密一無所知地樂呵著：“聲，這是誰家的狗，還挺親人。”
誰不喜歡可愛的小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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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感覺到一股熱源在逐步接近，它和周密對視，大大的眼睛，全是無聲的指責，默不作聲地躲到宋慕聲屁股後面去了。
“……”周密慚愧地縮回手。
“聲，這狗好像挺喜歡你。是不是同類相吸？”
周密自以為說了個笑話，結果環視四周，沒一個人笑，氣氛嚴肅得像在開大會。
在詭異的氣氛中，他尷尬地凝固住自己的嘴角。
宋慕聲知道大家都在看他和包子，可實在狠不下心推開包子。
好不容易擡手，一爪子撓在包子頸窩。
此一舉不僅像欲迎還拒，還完美地讓包子舒服地閉上眼，喉嚨咕嚕幾聲。
程嶼不緊不慢地拿了只香氣四溢的雞翅過來。
宋慕聲跟他目光交接的那一霎那，迅速地移開視線。
反正都這樣了，幹脆破罐破摔好了。
宋慕聲死那年，包子都有五十斤重了。現在，大概得有七八十斤。
他俯身，一鼓作氣地抱起包子，包子高興地對著他的臉又是親又是舔，留給宋慕聲一臉口水。
一人一狗，都開心得不知道說什麽好。
又過了會兒，宋慕聲實在抱不動了，才把依依不舍的包子放下。
他看見包子的眼角，隱約有淚痕。酸澀從心頭泛起，宋慕聲險些又紅了眼。
場裏場外，無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宋慕聲和包子身上，都從這不同尋常的場景中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當事人程嶼眼角含笑，好像心情還不錯，手中還拿著那根雞翅。
寂靜的落針可聞的空間裏，周密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哦，所以這是程哥的狗對嗎？”
“…………”
程嶼長相得天獨厚，即便不笑，眼角眉梢都含著些微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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