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含惜

關燈
含惜

許含惜十八歲生日的那天晚上,被一個男人堵在了墻角,緊接著紅唇就被對方給堵住。

她輕笑一聲,雙手環上對方的脖子,仰頭回應著。

這都是對方的初吻,吻技生澀而稚嫩,所以體驗並不是很好,不過兩人還是很開心。

蔣小野抱著許含惜,閉著眼睛嘆道:“小七,你終於長大了,我都等的急死了。”劇烈起伏的胸膛顯示著他此刻的緊張。

許含惜靠在小野哥哥的懷裏,心裏踏實又滿足,她已經喜歡小野哥哥很多年了,好在她現在長大了,終於可以跟小野哥哥在一起了。

兩人的生日在同一天,七月初七,每年在這個浪漫的日子裏,兩人都會一起過生日。

這次小野過生日直接來了“貞貞花園”,在小七的家裏和她一起過生日,許伯伯許伯母和石榴為兩人慶生。

今天不光為了慶祝生日,還因為許含惜考上了醫科大學,成為了小野哥哥的學妹。

蔣小野今年二十五歲,就讀於醫科大學,他爸爸就是在這個學校畢業的。他下半年就研三了,跟爸爸一樣主攻胸外科,到時候當一名胸外的外科醫生。

蔣小野的老師就是他的爸爸,蔣易安現在已經是胸外一科的主任了,兒子當年報考大學時,直接選了跟他同一個專業,所以他一直在用心的監督兒子學習。

蔣小野抱著許含惜,說道:“小七,很晚了,回去吧,我也該回家了,我爸爸還在家裏等我回去呢。”

許含惜舍不得小野哥哥走,在他懷裏擡起頭,委屈巴巴的看著他,聲音糯糯的說道:“小野哥哥,那你明天會帶我出去玩嗎?”

蔣小野伸手摸摸她白皙的臉蛋,遺憾的說道:“不行,我明天要跟爸爸上手術的。”

許含惜撅著嘴,皺眉道:“為什麽蔣伯伯要對你這麽嚴厲,連休息一天都不行。”

“嚴師出高徒嘛!”蔣小野笑著說道,“等過兩天我不忙了,我帶你出去自駕游好不好?”

一聽自駕游,許含惜的眼睛亮了亮,忙不疊的點頭,“好啊好啊。”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是我爸爸媽媽會讓我去嗎?”

蔣小野用手把玩著她的長發,說道:“會的,到時候我們帶上石榴不就好了。”

一提到石榴,許含惜就生氣,這個弟弟簡直太淘氣了,每天都在闖禍,而且誰的話也不聽,唯一能鎮的住他的人只有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蔣小野了。

只要石榴見到蔣小野,保準乖乖聽話,這就是所謂的血脈壓制。

許如風和傅兮也管不了石榴,每次石榴需要人管教的時候,就需要蔣小野上場了。

許如風有時都會哭笑不得,嘆道:“看來我這個爸爸還不如哥哥管用。”

石榴還沒出生,弟弟就死了,小野的媽媽為弟弟生下的遺腹子,所以許如風對這個侄子格外的溺愛,從小到大沒讓他受過一點委屈。

石榴一出生,媽媽死在了手術臺上,所以他從出生起就成了孤兒,許如風為了讓侄子有個健全的家庭,和妻子一商量,把孩子的戶口落在了他的戶口本上,以後他和妻子就是他的爸爸媽媽。

石榴今年十五歲了,開學以後上高中了,學習成績很好,就是太調皮,不過好在人不壞。許如風覺得這真是誰生的孩子脾氣像誰,石榴不僅長的像爸爸,脾氣秉性也隨爸爸。

弟弟從小就頑皮,就跟現在的石榴是一模一樣的。

蔣小野臨走時,抱著小七又親吻了一番,直到小七缺氧受不了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開她。

蔣小野去了地下車庫取車回家,許含惜乘電梯回樓上。

她剛一進屋,傅兮就看到女兒紅紅的一張臉,隨即想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本想問一問的,可許如風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

許含惜沒敢看家人,紅著臉跑回了屋子,隨即把房門一關,背靠在門板上平覆呼吸。

真好,她喜歡小野哥哥很多年了,今天終於可以和小野哥哥在一起了。

傅兮看著女兒紅著臉跑回臥室,急忙抓住許如風的手,一臉焦急的問道:“你說小七不會和……”

許如風點頭,很平靜的回道:“你猜呢?小七跟小野一起長大,兩個孩子心裏是怎麽想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傅兮猶豫,“可是小七才十八歲啊,這個小野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許如風哼道:“小野這點跟他爸一個樣,專門挑十八歲的小姑娘下手。”

傅兮看老公一臉淡定的模樣,問道:“可是你都不擔心的嗎?”

“擔心什麽?”許如風反問道,“你沒看小七也是願意的嗎?孩子大了,談感情很正常,再說他倆都互相喜歡多少年了,遲早是要在一起的,只要別突破底線就行。”

傅兮一臉的愁容,“可是這怎麽看的住嘛。”

這可真是不養兒不知父母心。當媽媽的都操心自己的孩子。

許如風把老婆攬在懷裏,安慰道:“別擔心了,兩個孩子小時候你不就有意讓他們在一起的嗎?當初你還笑說要跟貞貞當親家呢。”

傅兮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從前,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當年小叔子還活著,貞貞也還在,她和他們過了一個快樂的新年。

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了,小野和小七都長大了,連石榴都十五歲了。

傅兮靠在老公懷裏,喃喃道:“我不是不同意兩個孩子在一起,就是感覺太快了,小七才十八歲啊!”

許如風安慰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小七已經成年了,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們做家長的就不要操心了,再說小野這些年也算是在我們身邊長大的,脾氣秉性我們都了解,他一定會對小七好的。”

聽到老公這麽說,傅兮得到些許安慰,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拉住許如風的手臂說道:“老公,你說我要不要跟小七說一說性知識啊,可別讓孩子吃了虧。”

“你認為有用嗎?小野都等了小七多少年了,既然兩人都在一起了,那麽該發生的事遲早會發生的,無論我們怎麽攔著都沒用。”

傅兮聽完只有嘆氣的份。

蔣小野開車回到家,就看到爸爸正在擦拭媽媽的照片,然後一直盯著照片看。

媽媽死後,爸爸就在家裏上了香堂,擺放香案,就好像媽媽一直沒有離開過家裏一樣。

蔣易安聽見開門的聲音,回過頭就看到兒子回來了,問了一句:“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蔣小野一陣心虛,每年他過生日都和小七一起過,所以他從來沒跟爸爸一起慶祝過生日,但是每年他都保證早點回家,不過這次和小七在墻角廝磨了會兒,這才耽誤了回家的時間。

蔣小野支吾了兩聲,什麽也沒說出來。

蔣易安看兒子這樣,沒說什麽,只說了一句:“過來看看你媽媽。”

蔣小野依言走到香案前,跟爸爸並排站在一起。他的身高隨爸爸,爸爸有一米九,他也一樣,跟爸爸一樣高。

他從爸爸手裏接過媽媽的照片,照片裏的媽媽很年輕,笑的很燦爛,蔣小野一直覺得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兩父子就站在香案前,誰也沒說話,好像都在哀思他們生命最重要的女人。

蔣小野知道媽媽生他的時候大出血,搶救了好幾個小時才活過來,不過媽媽在生弟弟石榴的時候還是死了。

媽媽死的那一年,他十一歲,已經什麽都記得了,媽媽的音容笑貌一直在他心裏保存,只要沒事就想著媽媽。後來他遇到了小姨,小姨是媽媽的胞妹,和媽媽長的一模一樣,他在小姨身上得到了些許母愛,這麽多年他也一直管小姨叫媽媽。

小姨和傅叔叔生了一對龍鳳胎,今年已經十二歲了,都長的很可愛。

不大會兒,蔣易安問他:“小野,你是不是跟小七在一起了?”

蔣小野身形一頓,沒想到爸爸竟然猜到了,他沒隱瞞,直接點了點頭,“是。”

“那就好好跟小七在一起,她是你許伯伯家裏的寶貝,你要懂得拿捏分寸,做什麽事之前都要想好。既然你選擇和小七在一起,就要懂得愛護她,女孩子是需要男人愛護的。”蔣易安說完,眼裏似有落寞情緒,他好像想到了從前,如果當年他多愛護貞貞一些,那麽貞貞有可能不會死的。

不過世上萬事都有定律,該發生的事怎麽躲也躲不掉。

蔣小野受教了,點了點頭,沒說話。

後來兩父子又聊了聊關於明天手術的事,蔣小野聽的認真,他想快點學習,然後有一天能像爸爸一樣當主刀醫生。

兩年前,蔣小野的爺爺奶奶相繼離世,現在家裏就剩下父子倆生活在一起。這些年蔣易安身邊也沒個女人,周圍有很多認識的朋友同事都給他介紹相親對象,不過都被他給婉拒了,這輩子他的心裏只有小野的媽媽,任誰都取代不了。

蔣小野忙完了這幾天,等到立秋那天,他帶著小七和石榴出門自駕游,他們沒有去很遠的城市,只去了周邊的幾個城鎮游玩一番。

蔣小野開車,許含惜坐在副駕駛,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石榴坐在後座側著身子躺著,用帽子遮住臉,正閉目養神,可前面兩個人的聲音太大了,都把他給吵醒了。

他拿下帽子,不滿的嘟囔著:“我說你們兩個煩不煩啊?吵死了!”

許含惜回過頭,笑著說道:“石榴,我們一起聊天嘛,睡覺有什麽意思?”

石榴更不耐煩了,皺眉道:“姐,我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石榴,這個名字土死了。我的大名叫許禎,以後就這麽叫我。”

“可是我們大家這麽多年都是這麽叫你的啊!你是正月十六出生的,小名就叫石榴。”

蔣小野抿抿唇,他還記得石榴出生的那一天,當小小的石榴抱出產房後,緊接著媽媽也被推進了手術室,之後媽媽再也沒出來,他甚至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有沒見到。

不過石榴更可憐,剛一出生就沒看到過自己的親生媽媽,他只看過照片,知道照片裏的就是他的媽媽。

其實石榴一直知道現在的爸爸媽媽是他的伯伯伯母。每年到他親生父母的忌日時,許如風都會帶他去墓地,然後給親生父母獻上一束花。

車子路過一處景區的時候,蔣小野把車子停在一邊,帶兩人進去觀賞。沒想到這裏還有一處電玩城,小七和石榴瞬間對景區沒什麽興趣了,直接鉆入了電玩城。

蔣小野只能陪這兩個孩子一起。眼看著快天黑了,也不能開夜車走,他起身去賓館開了兩間房。

晚飯是在一家餐館吃的,許含惜想吃火鍋,其他兩人沒有意見。

許含惜玩的瘋,額頭的發汗濕了,有一縷發絲一直貼在鬢邊。蔣小野看到了,伸手替她把發絲掖到耳後。

這一幕被對面的石榴看到了,楞了楞,不過沒說什麽。

晚上睡覺的時候,許含惜一個房間,兩兄弟住一個房間。

臨睡前,蔣小野跟石榴說了一聲:“我出去一趟。”

石榴躺在另一張床上,有些昏昏欲睡,蔫蔫的應了一聲:“好。”

許含惜剛洗完澡,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她獨自睡在陌生的地方會害怕,所以屋裏一直點著夜燈。昏黃的燈光下,一位妙齡少女側躺在床上,怎麽看怎麽吸引人。

許含惜遺傳了爸爸媽媽的優點,長的那叫一個漂亮,才十八歲的年紀,身高已經一米七,身材纖瘦高挑,在配上清純懵懂的一張臉,誰看了都要讚美一句。

快要睡著之際,許含惜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敲門聲,她睜眼,這麽晚了會是誰來了?

隨即想到應該是小野哥哥,許含惜心一喜,高高興興的跳下床,透過貓眼一看,果然看到了長身玉立的小野哥哥站在外面。

她打開門,就看到小野哥哥正含笑盯著她看。

自從生日那晚,蔣小野再也沒有親過他的寶貝了,剛才在房間裏他想她想的緊,就這麽過來了。在寶貝開門的一瞬間,他就看到寶貝穿著一件純棉吊帶睡裙,上面印有粉色卡通圖案,幼稚的衣服與她成熟的面容嚴重不符。

蔣小野進屋,直接把她抱在懷裏,緊接著灼熱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用腿輕輕的帶上了門,就把小七帶到床上。

在把小七壓在床上的那一刻,蔣小野真是忍不住了,可腦袋裏想到爸爸之前對他的囑托,所以他不能亂來。

爸爸說的對,做什麽事情之前都要想好,小七是許伯伯家裏的寶貝,他要愛護她才對。

許含惜躺在床上,被小野哥哥撩撥的不行,她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能跟小野哥哥結合,她是願意的。

她看小野哥哥停了下來,雙手纏繞他的脖子,仰頭貼上他的唇,不停的輾轉廝磨著。

蔣小野按耐不住,熱切的回吻她,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且荷爾蒙爆棚的年紀,他已經忍了很久了,可他還要等小七長大,所以他必須要繼續等一等才行。

小七已經發育的很好了,身材超棒,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蔣小野逐漸快要承受不住了,他幹嘛要把她的衣服扒光了呢?

真是活該找罪受!

許含惜見小野哥哥停了下來,撅著嘴,一臉委屈的看著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小野哥哥……”聲音被拉長,好像在邀請他。

蔣小野知道小七是願意的,可爸爸的話言猶在耳,再說許伯伯應該也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這麽快就過性生活,所以他安慰她道:“小七,小野哥哥知道你願意,可我要愛惜你。再說這裏是賓館,我不想在這種地方就隨隨便便的要你。”

許含惜聽進去了,這裏確實不是個好地方,可她的身體太難受了,就又吻上了小野哥哥的唇。

蔣小野笑嘆一聲,含住小七的唇瓣,不斷的吮吸著。

兩人就這麽親吻對方,一直鬧到大半夜,蔣小野看小七快要睡著了的樣子,便要起身走。

許含惜不想小野哥哥離開他,即使困的不行,還向她的小野哥哥索吻呢,她要小野哥哥抱著她睡。

蔣小野無奈,雙手把她抱緊在懷裏,低著頭一直溫柔的親吻她,直到小七終於睡著了,他才離開她的唇。

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蔣小野下了床,撿起地上的睡衣套在身上。

他看小七睡的正香,輕笑一聲,低頭親吻一下她的額頭,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房間。

蔣小野怕吵醒石榴,便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剛一進屋,就看見石榴正坐在床上,眼睛盯著他看,那姿勢好像一直在等著他。

好了,這回他不怕吵醒石榴了,走到床邊伸手打開臺燈,看著石榴問道:“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幹嘛呢?”

石榴靠坐在床上,雙手環胸,一臉審視的看著蔣小野,“我想這句話應該我問大哥吧?這麽晚了你去哪了?怎麽才回來?”

蔣小野很淡定的說道:“睡不著,出去散步。”說完躺在了床上。

石榴陰陽怪氣的“哦”了一聲:“你散步,怎麽嘴唇這麽紅腫?別告訴我你是被蚊子給叮的!”

要是在聽不出來,蔣小野就成了傻子了,他起身,看著石榴一揚頭,“說吧,到底想說什麽?”

石榴也不兜圈子了,直接問道:“你是不是跟我姐在一起了?”剛才在火鍋店他就看出點苗頭,剛才大哥又出去這麽長時間,這很難不讓他不往這方面想。

蔣小野點頭,“是啊!怎麽了?”

石榴一下子跳下床,站在地上指責他:“她是我姐啊,你怎麽能跟我姐在一起呢?”

“怎麽,你姐難道不是女人嗎?”

石榴急了,“她是我親姐,你是我親哥,你們倆怎麽能在一起呢?那到時候我是叫你姐夫啊,還是叫她大嫂?”

蔣小野無語的看著他,“如果你是因為這個不同意我和你姐的事,那我勸你還是歇歇吧。到時候你想叫什麽就叫什麽,我沒意見。”說完不再理石榴,側躺著身子背對著他。

石榴見大哥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呼呼的說道:“那我就叫你姐夫!”

“隨便。”

石榴就因為這一件事,糾結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頂著暗青的眼底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

許含惜一看見他就問道:“石榴,你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蔣小野給她夾了一個小籠包,說道:“他有病,別理他。”

石榴“嘿”了一聲不幹了,“大哥,有你這麽說你親弟弟的嗎?”

蔣小野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已經改口叫我姐夫了嗎?”

許含惜聽到這個話茬,明白石榴知道她和小野哥哥的事了,害羞的低下頭不再說話。

石榴被大哥的話一噎,氣的沒法反駁什麽。

回程的路上,石榴坐在後面,陰陽怪氣的說道:“敢情我出來就是給你倆當擋箭牌的啊,我可真是冤死了。我現在不光是擋箭牌,而且還是一個瓦數極高的大電燈泡!”

蔣小野被說的不自在,的確在出門之前他帶上石榴就是讓他發揮這種作用的,要不然他怎麽可能單獨帶小七出門呢!

許含惜被弟弟的話羞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身子窩在副駕駛,咬著唇不吱聲。

回到家裏時,蔣小野送兩人上樓,正好碰到今天休息的許伯伯。

眼看著快到中午了,蔣小野留下吃了頓午飯。飯是保姆做的,家裏一直有保姆照顧著。

飯後,許如風問他:“你爸爸身體還好吧?”

蔣小野恭敬的回道:“挺好的,就是太思念我媽媽了,有時看著我媽媽的照片要發呆很長時間。”

許如風聽後點點頭,“你爸爸這是心病,誰也解不開。”

蔣小野要離開的時候,許如風送他到門口,忍不住叮囑了他一句:“小野,你要對小七好,知道嗎?”

蔣小野看著許伯伯,很鄭重的點點頭,“嗯,知道,我一定會愛護小七的。”

許含惜沒送他,就坐在沙發上靠在媽媽懷裏。

等蔣小野一走,石榴就跳起來,指責道:“媽媽,你知道嗎,我姐竟然跟我大哥在一起了,你說他們這不是亂來嗎?”

許含惜不願意了,怒道:“餵,你說話註意點,小心我告訴小野哥哥,讓他修理你。”

許如風走回客廳,嗔道:“你怎麽說話呢?你姐和你哥又沒有血緣關系,這怎麽是亂來呢?”

傅兮也在一旁接話道:“是啊,到時候你大哥也會跟你一樣,叫我們爸爸媽媽,這樣你大哥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石榴哀嚎一聲:“瘋了瘋了,都瘋了。看來我以後真要改口大哥姐夫了。”

傅兮笑道:“你各叫各的嘛,為什麽非要混在一起呢。”

許如風打斷兩人,對石榴說道:“過幾天就到你爸爸的忌日了,我們一起去墓地看他。”

石榴不糾結他大哥和姐姐的事了,一想到爸爸的忌日,他的心情就很低落,聽說他是爸爸的遺腹子,他還沒出生,親生爸爸就死了。

還有媽媽,媽媽是因為生了他才會死的,所以每次想到這裏,他就認為自己是個罪人,如果沒有他,那麽媽媽也不會死了,大哥也不會失去媽媽這麽多年。

雖然他親生父母都死了,可他在大伯和伯母這裏得到了爸爸媽媽的寵愛,他們像對待姐姐一樣對他好,這讓他一直心存感激。

石榴偏頭看了一眼傅兮,直接把身子靠了過去,叫了一聲:“媽媽。”

傅兮含笑捏捏他的臉,一左一右抱著這一對兒女。

許烈十六周年忌日這天,許如風一家四口去了墓地,沒想到蔣易安和小野也到了。

兩家人互相點了一下頭,就站在墓碑前站著,誰也沒說話,好像都在為死者默哀。

許家老兩口年紀大了,來墓地這種地方體力跟不上,從去年開始就不再來墓地看望小兒子了。

貞貞和阿烈的墓碑已經被擦拭幹凈,許如風知道這是蔣易安做的這些,每年無論是貞貞還是阿烈的忌日,蔣易安都會來墓地看望,然後把墓碑上的灰塵擦拭幹凈。

石榴看著挨在一起的兩座墓碑,知道這是他的親生父母。他看著墓碑上的照片,爸爸媽媽笑的很開心,可他心裏很不好受,多年輕的爸爸媽媽啊,可他們卻死了。

許如風看出石榴的傷心,伸手摟住兒子的肩膀,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隨後一行人一起下山。

每年小野哥哥來到墓地,心情都會很低落,許含惜為了安慰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反正她和小野哥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索性以後就大大方方的。

蔣小野回握住她的手,低頭對她笑了一下。

兩人就落在眾人身後,手牽手一起走下山。

許含惜擡頭看著他,問道:“小野哥哥,你會一直牽著我的手嗎?”

蔣小野笑著回道:“當然了。”

“如果你要牽我的手,就不能半途而廢,是要牽一生的。”

蔣小野笑道:“好,就一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