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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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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

我不知道時間,但是大概估摸著,我應該在無限城裏兜兜轉轉了三四個小時了。一路上碰見的人不多,可能也就有五六個隱在照顧受傷的隊員,連一個柱也沒有碰到。我見到隱時,向他們要來了一點紗布,不過但願永遠也不要用到。

消耗的時間越長,我的心就越發慌亂起來。

其實,在無限城裏還能看見鎹鴉,只是它們和平時一點也不一樣,頭頂上貼著紙,上面還畫有眼睛——我依稀記得,這好像是俞史郎先生的血鬼術,能夠實時傳遞情報。

真奇怪,為什麽我連一個上弦也遇不到呢?一路上竟是一些小鬼,最強的也只是碰見了一個下弦之三,但對於我來說,還是太輕松了。

“嘎——”鎹鴉淒厲的聲音突然劃破了我周圍的寂靜。

“蟲柱·胡蝶忍死亡——在與上弦之二的戰鬥中死亡——”

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我的心直接沈痛了起來,我的眼淚開始止不住的往外湧。那一瞬間,二姐平時溫柔的樣子像是放電影一般在我的腦海裏閃過——我被她收養的第一天,她帶我回家;給我選擇蝴蝶發飾,誇我戴上後好看;每次任務受傷給我療傷,叮囑我愛惜自己的身體……可是,二姐以後卻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了……

前方的路,不管多麽悲痛,終究是要走下去的。我強迫著自己忘掉這一切,抹幹眼淚,繼續向前跑。

隨著時間的流逝,壞消息竟然越來越少了,捷報不時傳入我的耳中。

“全員註意,我妻善逸打敗上弦之六,成為鳴柱——”

“義勇、炭治郎成功打敗上弦之三,但受了重傷,請隱隊員立刻療傷——”

“香奈乎、伊之助打敗上弦之二——”

太好了。我在心中為大家高興,要是按這個趨勢持續到與無慘決戰就好了。

眼前又出現了幾只鬼,實在是太礙事了。我嘆了口氣,用了一個簡單的型直接將它們全部除掉了。

要不歇一會吧?我走到墻角處,盤腿坐下來,持續好幾個小時的奔波讓我的小腿發酸。我一邊揉著自己的小腿,一邊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走。

“嘎——”鎹鴉又開始叫了:“霞柱·時透無一郎在與上弦之一的戰鬥中受了重傷——”

聽到這句話,我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不安和恐懼再次席卷了我的全身。我看著那只鎹鴉問:“還有別的柱嗎?”我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了。

“巖柱和風柱。”

“請帶我到上弦之一戰場。”我下定了決心。

“那就跟我來吧。”於是,鎹鴉開始給我帶路了。

我跟著鎹鴉,一路都不敢停歇,滿腦子想的都是無一郎究竟受了多大的傷才叫重傷?是昏迷了?還是骨折了?我不敢抱有太大期望,因為對手是上弦之一——最強上弦。

“到了。”鎹鴉說。眼前又是一個木門,我在門外就能聽見裏面傳來的打鬥的聲音,異常激烈。

我不管那麽多了,直接把門推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空曠的廣場,裏面有好多柱子。廣場的中心便是在專心致志打鬥的悲鳴嶼先生、不死川先生,以及——長著六個眼睛、同樣拿著一把刀的上弦之一。

無一郎在哪裏?趁著他們還沒有註意到我,我得趕緊去找無一郎。

我緊張地環顧四周,終於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發現了一個人影——在高大柱子的映襯下顯得是那樣渺小。我急忙沖過去,果然是無一郎。但是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碎掉了——他已經開了斑紋,但被自己的日輪刀貫穿右胸,牢牢訂在了柱子上,左邊的袖子裏面空蕩蕩的,血像是沒有關緊的水龍頭流水一般大量湧出來。

無一郎的上半身已經被鮮血染紅了,而且,全部是他自己的血。

“你的胳膊呢……”我哭了,眼淚順著我的臉滑落下來,與地板上無一郎的鮮血融在一起。

“被砍斷了。”無一郎苦笑著說,嘴角還冒出了血珠。

“櫻,幫我把刀拔出來吧。”無一郎說話時,他右胸的血流出的更多了。我強忍著悲痛,顫抖著用手握住他的刀,小心翼翼往外抽,生怕再把無一郎弄疼了。但是,不疼是不可能的,無一郎雖然嘴上說著他沒有事,但是他臉上豆大的汗珠和扭曲的表情都在告訴我他受的傷有多重。

無一郎從柱子上下來了,坐在地上,右胸的血因為刀子的拔出而流的更多了。我趕緊拿紗布幫無一郎包紮傷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原本白色的紗布在我幫他纏上後立刻被血浸的鮮紅。無一郎卻還用他那完好的右手擦拭著我的眼淚,對我說:“櫻,不要哭。”

可是,我怎麽可能不哭呢?我努力想把自己的眼淚憋回去,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反而更多了。

“你別動了,就在這裏坐著。”我讓無一郎背靠著柱子,然後對他說:“快用呼吸法止血吧,不要再戰鬥了。”

“可是……上弦之一還在那裏,我要去……”無一郎又準備拿起地上的刀。

“不行!”我搖了搖頭:“你的傷太重了。”

我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無一郎,淚水又開始在眼裏打轉了,哽咽著對他說:“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無一郎一直低著頭,沒有再說話了,我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聽進我的話。但是,時間緊迫,我只好拿起日輪刀,朝著上弦之一所在的位置沖過去。

最強上弦……可以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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