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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題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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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題番外一

鮫族明珠六皇子月驚洛終於成年了,鮫皇為他在海底舉辦盛大的全魚宴,族中未成親的女鮫人找來最美的貝殼裝扮自己,只為多得六皇子的一個眼神停留一瞬。

一切準備就緒,鮫族眾人載歌載舞迎接六皇子的到來。

海水一波波游過,鮫族眾人望眼欲穿卻遲遲不見他的出現,五公主月泊暴躁地去他寢宮找人,結果發現鮫族明珠離家出走了!!

生魚片吃了幾十年,月驚洛吃它和喝水一樣,毫無感覺。

成年鮫人可以上岸,他打算找個有森林的島嶼換點肉吃。

月驚洛躺在藍寶背脊上曬太陽,等著它帶自己去找荒島。

路過一個除了椰子樹還是只有椰子樹的孤島後沒多久,乖巧游水的藍寶忽然停了下來。

感覺到藍寶的僵硬,月驚洛起身查看情況,見到不遠處一群鯊魚正背對著他們。

領頭的一條鯊魚尾巴上有道長疤很是眼熟,像是月泊曾經打過的鯊族二皇子沙刃。

月驚洛望了望看不見影子的下一個孤島,擡手輕拍藍寶的後背,示意它繞路走。

可惜藍寶實在是太大了,聽到動靜的沙刃轉身見到他們,當即游到藍寶面前囂張道:“月驚洛,你孤身出海,是想到我鯊族當上門女婿嗎?!”

十幾年前沙刃的妹妹看中月驚洛上門提親,鮫族諷刺它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兩族因此大戰,直到海底火山有爆發的征兆,兩族才就此停戰。

這些年沙刃妹妹一直惦記著月驚洛不肯成親,沙刃十分疼惜這個妹妹。無意間撞見落單的月驚洛後,它就想把人給它妹妹綁回去,哄它妹妹開心。

“兄弟們!”沙刃大喊一聲,“給我圍起來,別讓它們給跑了!!”

雖然藍寶能一口吃完它們一群鯊魚,但沙刃認識藍寶,知道它怕鯊魚不敢動手,所以沙刃想把他們圍起來不讓鮫跑,然後再把月驚洛抓走。

在沙刃眼中,區區一個光有美貌的月驚洛不值一提。

沙刃它們的速度不及藍寶,若是月驚洛鐵了心讓藍寶走,它們是追不上藍寶的。

鯊魚群聽到沙刃的命令紛紛四散開來,露出了它們身後趴在木板上的一個男人。

月驚洛眉眼輕擡,目光在男子眼角的鱗形粉印上微微一頓,而後拿起身邊的弓箭漫不經心地射出一箭,面無表情地說:“讓路。”

沙刃猝不及防被射中一只眼睛,痛得連聲慘叫、魚尾亂甩,沒有手的它只能留著箭在眼中,狂怒大喊:“有本事你下海來跟我打一場!!”

沙刃心裏惱火壓根不怕,鮫人有手用骨矛就算了,這個能飛的細木棍是個什麽玩意?!

月驚洛不跟它廢話,一箭射穿它另一只眼睛,而後接連幾箭也只盯著沙刃射,直接將它紮成了刺猬。

“滾。”月驚洛舉著弓箭對嚇傻了的其他鯊魚說。

剩下的鯊魚見沙刃死了,全都落荒而逃。

有一只鯊魚講義氣,走的時候還試圖將沙刃的屍體帶走。

月驚洛用箭指著它說:“ 滾。”

那條鯊魚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拋棄沙刃走了。

礙眼的鯊魚都走後,藍寶歡快地說:“洛哥哥好厲害!!”

月驚洛笑了笑沒說話,跳入水中,將魚骨箭都收了回來,順口問:“還怕鯊魚嗎?”

藍寶看著四處打孔的沙刃,弱弱地說:“不,不怕。”

活的、死的、別人打和自己打的感覺都是不一樣的。

反正藍寶塊頭大,即便鯊魚都知道它怕自己,鯊魚們也不敢打藍寶。

左右沒事,月驚洛也懶得強迫它克服恐懼。

骨箭打磨不易,月驚洛本想浪費一只將鯊魚群嚇走。

可沙刃不舍得走,那就給他將骨箭全都留下吧。

月驚洛見餘浮鱗還有活氣,將人帶到藍寶的尾巴上,幫他把腹內的積水給擠出來。

餘浮鱗猛咳一陣,睜眼想看清周圍情況,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腦後被一只大手給緊緊按住,餘浮鱗感覺到雙眼傳來的溫潤,猜自己正被人捂住眼睛。

餘浮鱗心口一緊,他來不及多想,便聽見低沈的聲調在耳邊響起:“沒事?”

他從未聽過如此好聽的聲音,單單只是如此簡單的兩字便讓他心口一動。

“沒事。”餘浮鱗耳根一紅,隨即後頸一痛,暈了過去。

月驚洛接住暈倒的餘浮鱗,將他背到藍寶的背上後,又在他衣擺下撕了一條長布蒙住他的眼睛。

“繼續去找孤島。”月驚洛對藍寶說完後,重新躺下曬太陽。

月驚洛不會隨意亂走浪費時間,在出門前他已經讓侍衛幫他將附近的孤島都打探清楚了。

以藍寶的速度,再走五天就能到有森林的荒島。

“吃吧。”月驚洛解開餘浮鱗手上的繩子,用貝殼裝了生魚片給他吃。

餘浮鱗落入海中也不知道飄了多久,要是一直讓人暈著到森林孤島再吃,月驚洛怕人半路餓死了。

下海抓魚的時候,月驚洛特意綁住他的雙手,以防他中途醒來摘掉蒙眼布,發現自己正在藍鯨上。

蒙眼布綁得緊,餘浮鱗一時半會解不開也扯不掉,而在這間隙月驚洛就可以再次將他打暈,所以月驚洛解開他的手讓他吃飯也沒有顧慮。

“謝謝。”餘浮鱗端著貝殼道。

也不知道這人給的是什麽魚,即便生的吃起來也十分鮮美。

月驚洛見他摸索著吃完貝殼裏的生魚片,又二話不說將人打暈了。

森林孤島在即,無論騎著藍鯨登島,還是跳到水裏帶人登島,動靜太大都容易被人發現異常,月驚洛只好把人打暈。

登上森林孤島後,月驚洛站在沙灘上,聽到森林裏傳來猛獸的咆哮聲,心裏分外滿意。

很好,豬肉什麽的有著落了。

眼見著餘浮鱗還有一段時間才能醒,月驚洛背著弓箭去找能吃的小動物。

餘浮鱗睜眼後突然看到日光,不適應地瞇了瞇眼。

雖說恩公“不喜歡看到別人的眼睛”才蒙住他的雙眼、綁住他的雙手有點奇怪,但月驚洛救了他,還說要帶他去荒島找食物,餘浮鱗是信的,因為他並沒感覺到惡意。

餘浮鱗在椰子樹下醒來,一轉身便見到一個身高腿長、面容俊美、神色冷淡、手拎灰兔的冷俊男人走了過來。

鱗哥兒心跳一滯,他從未見過如此豐神俊朗的人。

那深邃的眼眸、刀刻的橫眉、完美的輪廓,無一不在沖擊著鱗哥兒瘋狂跳動的紅心。

成年後的月驚洛脫離了雌雄莫辨的美貌,五官線條無不轉向剛毅俊美,裸露的胸膛和肩背肆無忌憚地展示著充滿力量的肌肉曲線,舉手投足間孤冷出塵的氣質難以掩蓋。

“醒了?”月驚洛拎著兔子走近,“會做飯嗎?”

餘浮鱗麥色的臉頰下,藏著一抹微不可察的紅暈。

他盯著月驚洛能見的肌肉看了好一會後,才垂眸輕聲說:“會。”

這人不僅聲音好聽,就連樣貌也是舉世無雙、萬裏無一。

鮫族的男子都不穿上衣,月驚洛想著來荒島就帶了一條長褲穿著,他自由慣了也不懂什麽是哥兒有別。

此刻聽了餘浮鱗說會做飯後,他二話不說把死兔子扔在他眼前,“你把兔子烤了。”

救命恩人的小小要求,餘浮鱗自然不會拒絕。

“可以不蒙著眼睛嗎?”餘浮鱗心口砰砰亂跳,根本沒工夫細想遮眼布就是月驚洛給他摘的,而不可能是它自己掉的。

月驚洛原本也懶得跟他解釋,見餘浮鱗搭好梯子,他冷冷地蹦出一字:“可。”

等到想聽的答案後,餘浮鱗樂滋滋地去處理兔子,在缺鹽少料的情況下,他仍然將兔子肉考得金黃冒油、香味撲鼻。

好久沒吃熟肉,月驚洛毫不客氣地把打來的兔子肉全吃了,半點兔肉渣都沒給餘浮鱗留。

他也不是非要讓餘浮鱗自己找吃的,上岸時順手帶來的魚蝦丟在沙灘上,他就大方地給餘浮鱗自己吃了。

鱗哥兒見他愛吃,又烤了幾條魚給月驚洛吃。

生魚片吃多了,烤魚幾十年沒吃,月驚洛也是愛吃的。

吃了十幾條烤魚、六個椰汁後,月驚洛終於吃飽喝足,樂意多說幾句話了:“我的船不能外借,你要是想離開,就自己造船。”

“你要是不會造船,就做個竹筏回去。”

孤家寡人近三十年的餘浮鱗在海上漂泊了四五年,此刻他春心萌動不急著回去,於是回答:“我造船。”

造船費時費力,他有借口多待一點。

“我一個人在這裏有點害怕,”餘浮鱗試探地問,“你能留下來陪我嗎?”

“可以。”

離了廚子還吃什麽,月驚洛心思一轉道,“我家人手藝不好,你教下他們如何做飯,就當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了。”

鮫人哪會做飯,他們只會吃生魚片。

能夠幫忙,餘浮鱗當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到達森林荒島的第一夜,是個月圓之夜。

成年鮫人遇到第一個月圓之夜時會情難自禁,必須待在深海裏才能緩解烈火焚身之苦。

月驚洛不知道,所以他吃了晚飯也沒急著離開,而是陪著餘浮鱗過夜。

一輪明月當空高照,照亮了月驚洛眉目間下墜的圓潤汗珠。

鱗哥兒以為他吃撐了不舒服,伸手過去想試探他前額的溫度,不料被猛地睜眼的月驚洛一把抓緊了手腕。

他神情一楞,被那眼瞳中一閃而過的微弱紫光吸引,下意識地又湊近了一點。

月驚洛深呼吸,按捺住內部不明的燥熱,他吃力地丟開餘浮鱗的手,低啞地呵斥道:“滾!”

餘浮鱗雖未成親,但好歹活了二十八年。

他一見月驚洛腰腹下的起伏,便明白了怎麽回事。

鱗哥兒感受著月驚洛呼吸間的灼熱氣息,覆身對他輕笑道:“別怕,我幫幫你。”

滄海在側,洶湧的波浪綿綿不息,時不時地拍打礁石,攀上頂峰。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教人燒飯?

豈不是辜負英雄救美的,無邊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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