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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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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府城

鮫寶還小,餘浮鱗縱使想帶它們去采珠區玩玩,可在不知情的蓮娘眼皮底下,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月驚洛雖能自由控制魚尾,不怕撞見同去采珠的餘村人,但他畢竟是外來的,當初落戶時也說了不會去采珠,即便他只是跟著去玩,落在餘家村眼裏總歸也是徒添事端,所以今年采珠,餘浮鱗仍是一個人去。

沒有意外,今年餘家村的貢珠人又是餘浮鱗。

他本想帶著兩個鮫寶去參觀祭船的活動,蓮娘以“孩子還小看了也不記得”為由打消了鱗哥兒帶孩子出海奔波的念頭,最後餘浮鱗帶著兩個孩子圍觀了餘村鳴鼓歌舞送行,便算是帶他們參與過海神祭了。

自從餘浮鱗提出獻舞之後,餘村長便決定往後的海神祭都按照鱗哥兒的提議來,去年是餘越在大鼓上表演,今年則是輪到村裏學得最好的花蛤給海神獻舞。

月驚洛見了兩次,再見到海神祭的過程早就沒有了半點新奇,他懷裏的浮寶瞧著有趣眼神亮亮的,但也還算安靜穩重。

被蓮娘抱著的洛寶就不一樣了,她見到花蛤揮拳踢腿就跟著傻樂,等見到花蛤前後左右搖擺地展示“熊晃”後,她更是手舞足蹈恨不得撲過去一起玩,蓮娘被她折騰得差點抱不住人,後來月泊見蓮娘吃力接手抱牢洛寶,才讓她老實了一點。

洛寶人小力氣卻不小,蹬起腿來特別有勁,鱗哥兒問蓮娘有沒有被踹疼,蓮娘樂呵呵地說沒事,嘴裏還要誇洛寶身強體健好養活。

餘浮鱗見她高興得不像有事的樣子也沒說什麽,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參加完海神祭,等到祭船回來又喝了慶功酒後才回到彩珠縣。

只要他們別不把錢當錢拿去天女散花,月驚洛的海底金庫足夠一大家子孫八代吃穿不愁、酒肉管飽。

有了錢,在州府買房買地都不是問題,餘浮鱗早就寫信讓關虎幫他們在州府置辦好了產業,就等著他們搬過去了。

為了防止對外無事可做卻有大把錢財花會惹人懷疑,表面上月驚洛和餘浮鱗還是要做生意掩人耳目的。

月驚洛對於如何邊玩邊賺錢已經心有定論,他只管出主意,具體的事項放手給閑不住的餘浮鱗管理。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一個小小美顏堂在縣城就讓人眼紅,他們有錢無勢去州府賣脂粉要解決的困難肯定比縣城還多,不想過多勞累的月驚洛不打算再開養生美顏堂了,縣城的美顏堂在他們離開前也要關了。

蓮娘忙著照看小孩,對於打理美顏堂的生意也不太上心,但她還是皺眉道:“好好的脂粉,不賣有點可惜。”

姑娘用得開心,她們賺錢也滿意,就這樣放棄這門好生意,蓮娘心裏有點不得勁。

餘浮鱗道:“美顏堂是不開了,但脂粉還是能賣出去的,娘你放心,阿洛不會讓明珠蒙塵的。”

懶哥婿這麽說蓮娘或許還會遲疑,可自家靠譜的哥兒都這麽說,蓮娘自是相信的。

有吃有喝、有子有孫的蓮娘心滿意足,除了關心一下餘越的科舉,她也沒什麽好煩惱的了。

到了府城,月驚洛要開一家折紙鋪,餘鮮是他徒弟肯定能賺到吃飯的錢,總比小小年紀就去地裏刨食強。

李嬸想著自己留在村裏養不活孩子,也不放心讓餘鮮一個人跟著她們走,也就答應了蓮娘去府城的邀請,跟著兩個孩子一起去府城。

林游留在村裏教書,李奶奶跟著兒子走,林朵娘要照顧她不會走遠,林朵舍不得娘也跟著留在村裏。

餘二叔舍不得餘家村,也不願和餘浮鱗他們去府城。

人各有志,鱗哥兒早有所料也不強求,他給相熟的人留了府城的住址,就靜等著離開的那天到來。

對於漁村人來說,平穩的水路比翻山越嶺的陸路方便多了,加上船上有兩個鮫人保護,沒有匪患的水路對餘浮鱗一大家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月泊早就將餘家村到府城的水路摸清楚了,等餘二叔幫她們做好能裝一二十個人的漁船後,她們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遠行。

離開餘家村的那天,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鱗哥兒沒和村裏其他人打招呼,岸邊就餘二叔一家,目送著他們遠去。

李嬸在村裏住了半輩子,望著漸漸看不見的餘家村惹不住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在餘家村住了近二十年的蓮娘也紅了眼眶,餘越想著自己的小夥伴也悶悶不樂,倒是鱗哥兒面無表情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你不難過嗎?”月驚洛問他。

“還好。”餘浮鱗望著無邊無際地海面說,“我從小就愛出海,如今去府城,好像和出海也沒多大區別。”

“都是去往一處新的地方,又留著一塊故土,等倦怠時回去落腳。”

“心裏人所在的地方,才能稱作故鄉。”

“如今你們都在我身邊,那點離鄉的愁緒,便找不到蹤影了。”

餘浮鱗側身望著月驚洛的眼睛問,“你想回家嗎?”

月驚洛知道他問什麽,笑著戳了戳他眼角的粉色花印,道:“無論想不想,回去的時候,我都會帶著你和洛寶、浮寶,一起回去。”

餘浮鱗垂眸一笑,不再多言。

大家都不暈船,一路順順利利地到了府城郊外的海灣處下岸。

將漁船停好後,餘浮鱗他們就在原地等著關虎的人來接他們。

從海灣到府城有段山路要走,沒走過這條路的他們需要有人帶路才不容易迷路。

“關大哥,怎麽是你?”關虎說好了派人來接他,所以餘浮鱗乍一看到關虎親自出現有點吃驚。

“這幾日無事,想著你們快來了,我就順路來看看。”關虎也沒想到,他們正好是今日到這。

府城到郊外海灣又無事可辦,又怎麽會順路呢,餘浮鱗知道關虎的心意也不多言。

關虎誇了兩句鮫寶長得可愛,而後眼角餘光瞥了眼月泊。

餘浮鱗笑了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她是我夫君的姐姐,已經有未婚夫了。”

“唉,美人都是別人的,有我什麽事情呢。”關虎低聲感嘆,隨即又熱情地和蓮娘他們聊天。

雙方互相介紹寒暄過後,關虎領著大家往府城走。

“夫君看見我和關大哥親近,不會吃醋嗎?”餘浮鱗問抱著浮寶的月驚洛。

“你又不喜歡他,我有什麽可吃醋的。”

就他這顏控,月驚洛就不信還有人能從自己身邊轉移走鱗哥兒的註意力!

餘浮鱗語塞,不知道該為他對自己的信任感到欣慰,還是該為他對自己的“不上心”而覺得懊惱。

行路過半,附近山林忽然傳來一聲虎嘯,在場眾人心口一緊。

“阿虎啊,這山裏,還有老虎?”蓮娘捂著心口問。

李嬸神情惶恐地摟著兩個孩子,月泊抱著洛寶雙眼放光一副期待的模樣。

之前還保證這條路很安全,他走了一年也沒見過什麽猛獸的關虎,黝黑的臉皮僵了。

不待他出口安慰,一只兇神惡煞的猛虎從山間倏地淩空撲下。

在餘衣的尖叫聲中,月泊將手中的洛寶往月驚洛手中一塞,而後毫不遲疑地對著惡虎沖了過去。

眾人只見月泊身形靈活的和猛虎擦肩而過,隨後一轉身揪住老虎尾巴往鄰近的山壁啪地一砸。

在關虎目瞪口呆中,月泊不給老虎反應的機會,一連揮著老虎尾巴接連砸了十幾下,生生將還沒來得及發威的老虎給砸死了。

“月姑娘好力氣啊!”

關虎最先回神,頃刻間斷了不該有的心思,轉而想和月泊稱兄道弟,“咱倆拜個把子如何?”

“小意思。”

月泊丟下虎尾巴,好奇道,“拜把子是什麽意思?”

兩人因此展開話題,相談甚歡,滿臉相見恨晚的表情。

餘浮鱗看了看地上躺屍的老虎,再看了眼毫發無損甚至還有點意氣風發的月泊,他轉頭一言不發地盯著月驚洛好一會兒後,問:“你們鮫人不是怕貓嗎?”

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的月驚洛,想起躲貓纏人的事,頓了一瞬後,他淡定地道:“我那時神志不清,現在我連老虎都不怕,自然也不怕區區小貓。”

餘浮鱗想起他後來討厭貓兒靠近,卻並未表現懼怕的神情,瞬間釋然了。

“鮫人力氣都這麽大嗎?”餘浮鱗又問。

“比人族大一點,但五姐是我們鮫族中力氣最大的人。”

打虎的人若是換成月驚洛,他費點力氣也能制服它,但絕對沒有月泊那麽輕松。

鮫族中,每條鮫人都有勝過其他鮫人的特長,月驚洛的特長就是特別美,沒有哪個鮫人能比得過他,就像沒有哪個鮫人比月泊力氣大一樣。

一場意外來得快去得也快,關虎想起蓮娘和李嬸當時嚇得連喊叫都不會了,就建議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雖說有驚無險,但蓮娘心有餘悸還是想趕緊去到有人的府城,可惜她和李嬸嚇得腿軟,不得不先停下來休息一下。

老虎是個好東西,其他人打虎過後搬不動會回去喊人再搬,力大無窮的月泊卻不勞別人幫忙。

因為拖著走和拎著走都會挨地導致皮毛磨損,月泊幹脆就抱娃娃似的抱著大老虎。

她一個人興致勃勃地抱著老虎往前走,人少的地方還好,等走到人多的地方後,沿路圍觀人群中,無人不對她行註目禮。

守城的士兵和關虎認識,見到關虎帶著月泊他們進城,他咽了咽口水,艱難地說:“關大哥,你,她,這是······”

望著抱著老虎的纖弱姑娘,守城士兵震驚得不會說話了。

“厲害吧?!”

關虎哈哈大笑,“我五姐一個人打的!”

月泊對外的年齡比關虎小,可她表示不讓她當姐姐她就不結拜,而關虎大大咧咧地不計較也心甘情願地認了。

守城士兵看著從虎毛旁露出的一張精致小臉,木著臉說:“厲害。”

“阿鱗,這就是我給你找的帶後院鋪子。”

月泊抱著一個大老虎實在是太引人註目了,關虎放棄先帶他們去店鋪前面看看的計劃,直接帶他們從後院進入,“這的位子不錯,來往客人多,等你歇好後,自己看過就懂了。”

“溫泉莊子我也給你找好了,你和驚洛休息好就來找我,我帶你們去看看。”

地方找好了,買房還是要本人去的,現在住的店鋪也是關虎先給他們租的,之後也要讓他們自己去簽字買賣。

關虎幫他們將住屋都打掃好了,廚房也買了米菜油鹽,等人一來就可以直接住屋生火吃飯。

餘浮鱗對此感激非常,開口留關虎吃飯。

關虎擺擺手說:“不了,你們剛來,把自己照顧好就行,我還有事,就不留了。”

餘浮鱗明白關虎性格,見他拒絕也不多說廢話,心想著,等安頓好後再請關大哥好好大吃一頓。

後院很大,還有一個小池塘。

天熱的時候,洛寶和浮寶可以在這裏游玩。

以後,這就是他們的新家了

璀璨的日光灑在陌生的庭院內,也照亮了鱗哥兒眼角下的粉色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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