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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白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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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白珠粉

月驚洛遞給餘浮鱗幾張紙,內容是他用炭筆寫的珍珠美□□方,來源是他前世閑著無聊在紀錄片裏看到的。

多虧了他現在記性好,上輩子藏在旮旯裏的記憶碎片,都能被他苦思冥想地給翻出來用。

否則這珠粉美白的事,想都不用想了。

他們鮫人住在水裏,從來沒見過什麽成型的粉末,也沒什麽美白的概念。

好看就完事,白皮還是黑皮不重要,反正到水裏一看,鮫人都自帶藍光濾鏡。

夏日天熱,大家愛吃些湯湯水水的當早餐,像包子、糕點這類的吃食要配著涼粥下口才不容易噎著。

可夏熱胃口不佳,喝多了粥,便吃不下其他的食物了,就是後面餓了也是在家找些點心吃,沒人願意大熱天地跑出去買小食吃。

何況餘浮鱗不可能一整天都待在彩珠縣賣團子,故而生意不如之前那樣好做了。

“吃食料理起來麻煩,保存不易,還有熱冷旺季之分,珍珠美□□就不同了,一年四季都有人需要它。”月驚洛一邊給自己捶腿一邊說,“等我們做好第一批珍珠粉,一次性賣給胭脂鋪,也省得每天都跑到縣裏去,來回路上能剩下不少時間。”

“空出來的時間也能多休息會兒,不然你每天兩邊跑多累。”

這入伏後的天,月驚洛上午去下田裏澆水鋤草回來後都累個半死,根本無法想象餘浮鱗每天從縣裏來回十幾裏路都是怎麽度過的。

暖黃的燭光下,神仙似的郎君眼眸清亮,如玉的肌膚閃爍著別樣的光澤,他坐落在老舊屋梁之下,靜默時似仙非人,啟唇時語調悠揚,恰如初入凡塵的謫仙。

無論何時何地,鱗哥兒總是抵不住這樣的月驚洛。明眸皓齒、劍眉星目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半分俊美,與之對視的人,只有心悅神服,這一種情緒可以辨別。

“你不打算研究彩紙了?”鱗哥兒喉結微動,眼眸低垂,面色平靜地問道。

“術業有專攻,染紙也太麻煩了,要是有人專門賣彩紙就好了。”說到這月驚洛眼神一亮,完全沒發覺鱗哥兒的微妙情思,“對了,我寫信給林書,問問他家那邊有沒有會做彩紙的人。”

靈樹縣盛產適合造紙的樹木,那兒有許多的人都從事造紙的事業。

喜紙、油紙其實也算是彩紙,可紙不似布料那樣,定要顏色多彩才能討喜。

白宣紙日常寫字,紅喜紙年節祝賀,棕油紙打包食物,這三種顏色,便足以應付大部分人的需求,而用的人多,自然也會有紙坊去專門的生產它。

至於碎金紙那般金燦燦的宣紙,那是為高審美的有錢人準備的,需求少但珍貴,也有部分人會去制作售賣它。

可橙黃藍綠紫這些其他顏色的彩紙,因為幾乎沒人想著會用,所以這造紙坊的人也從來不會去費心生產它,更不會去研究它。

但這並不妨礙,有人私底下就是喜歡琢磨點稀奇古怪的紙,所以月驚洛打算讓林書去幫他問問。

林書家在靈樹縣,本身又是剪紙的手藝人,對紙張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讓他去問問再合適不過了。

拿炭筆寫完信後,月驚洛見餘浮鱗還在看他寫的美□□方,他以為鱗哥兒不滿意,特意咳了聲引起鱗哥兒的註意,然後又說回正事。

“這美□□的方子也是我無意間所得,理論和實際總是有點差距的,我們還要親自試驗一下,才能做出成品來。”

月驚洛怕餘浮鱗擔心海珠的事,解釋道,“湖珠、貝殼其實都有美白的效果,只是兩者的價格本身就低,恐怕賣不出什麽好價錢。”

“我們還是要多做些以海珠為原料的珍珠粉,這樣賣貴點,才能多賺點錢。”

見鱗哥兒直勾勾地望著他不動,月驚洛連忙道:“你放心,我們不去你村裏采,我們可以出海,去別的海域找找。”

鱗哥兒方才只是認真地聽他說話,並未料到月驚洛會說出海的事。

他雙眼微微睜大,錯愕地望向月驚洛問:“你想出海?”

“你不想嗎?”月驚洛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反問。

他記著,關虎和蓮娘貌似都說過,鱗哥兒很喜歡出海的事,難道是他記錯了?

鱗哥兒當然想出海,他本是想著等家裏都安頓好後,他再獨自出海的。

可他沒想過,全家葬身深海的月驚洛,會想要帶著他出海。

月驚洛願意陪著他出海,鱗哥兒自是十分高興,只是他腿腳不便,鱗哥兒對此有點不放心。

“如果你非要去的話,我會保護好你的。”

罷了,左右坐在船上也不用鳧水。

小心點別讓他掉水裏就好,餘浮鱗暗自下定決心。

一個普通人和一個鮫人,到了深海後誰保護誰這事,還需要疑惑嗎?

月驚洛錘了錘自己的腿,明白鱗哥兒的顧慮,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他能走路了再給他一個驚喜,反正目前也不急著出海。

否則的話,蓮娘怕是要捂心口暈倒了。

餘浮鱗私下裏還收藏了些許海珠和貝殼,拿來做些樣品珍珠粉應是夠的,秉著節省的原則,珍珠還是先拿湖珠來試驗,剛好之前買的湖珠也有剩餘。

雖然東西都是餘浮鱗自己的,但同住一個屋檐下,他有了新的重大決定,還是要和一家之母的蓮娘說一聲。

“這太平車還沒整明白呢,你們就要搗鼓美□□了??”蓮娘滾臉的手一頓,湖珠滾輪跟著她一起靜止發楞。

“時不待我啊娘!”月驚洛合攏木質的折扇捶打掌心,隨後又打開折扇,邊扇風邊說,“這太平車已經有一定的成效了,要是等效果測試完再動手制作美□□,那得等到什麽時候啊,指不定餘越都娶妻生子了!”

一聽到這話,蓮娘胸口也不捂了,她立馬轉頭,炯炯有神地望向餘浮鱗,以眼神詢問“有動靜了嗎”?

餘浮鱗垂著眼不說話,蓮娘眼皮一耷拉也不說話了。

月驚洛以為她是征求鱗哥兒的意見,便說:“娘,這事我和鱗哥兒都商量好了,他不反對。”

我那是想要鱗哥兒幫我勸你嗎?

我那是想要鱗哥兒給我孫子抱呢!!

蓮娘白了眼哥婿,沒好氣地說:“鱗哥兒嫁了你,你們小家的錢,你們自己管著,你就是把它扔海裏餵魚,我也管不著,記得留點羊奶錢就行。”

自從起夜回來喝水時不小心聽到墻角後,蓮娘就一直盼著什麽時候能夠抱上小胖孫,這買羊奶是暗示要給孫子留點錢花,鱗哥兒聽懂了保持沈默。

月驚洛不明所以還奇怪,這錢都不夠了,岳母大人怎麽還讓他買羊奶呢?

他甚至還懷疑,蓮娘這是想到他以前想要泡羊奶花瓣浴,借此提醒他“小心別虧得連基本飲食都吃不起”,於是他信誓旦旦地說:“娘你放心,要是沒錢了,我就去海裏撈金!”

“保證一天三餐頓頓不少,您想用羊奶洗臉、泡腳都成。”

蓮娘聞言手抖,一針戳到自己的食指,頓時哀怨地瞪了哥婿一眼。

餘浮鱗不去出攤後,一家人上午去田裏忙乎,下午天熱就在家各忙各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和往常沒有多大的變化。

若要說村裏有什麽大事發生的話,那就是隔壁村膽小鬼林游,終於考上秀才了。

林游在府城考完院試後,住在朋友家等成績,期間幫著朋友家裏的客棧算賬賺了點

錢。

放榜得到消息後,林游立刻背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踏上了回村的路。

“我在府城賺了點銀子,路上花了些,還剩七兩,家裏留半兩應急,剩下的,我明日拿去還給鱗哥兒。”林游一路風塵仆仆,原本就瘦的人,如今更是清減了不少,他臉色蠟黃,兩頰凹陷,這會說著話,他又忍不住重重咳了幾聲。

“兒啊,你賺的錢還是先留著買點肉補補吧。”林奶奶看了很是心疼,直說,“咱家不差你這點錢。”

“不行!”林游板著臉拒絕道,“之前借錢時便說,等我考上秀才後就還上,雖說不能一下全部還完,但能還一點是一點。”

“言而無信之人,以後出了事,誰還願意借錢給我們渡過難關?!”

林游留在府城不止是為了等成績,還是為了賺點回家的路費,以及攢點錢好把欠餘浮鱗的錢給還了,不然他也不用起早貪黑地幹活賺錢了。

“娘不是那個意思!”林朵的娘趕緊打圓場,“娘是心疼你賺錢不容易,不舍得花,但這錢,我們還是要還的!”

“不用我的錢,家裏哪來的錢還債?!”

還沒到秋收的時候,家裏哪來多餘的錢?

林游嘴唇泛白,覺得他大嫂大概是腦子糊塗了。

“那時候怕你分心,我和娘就沒告訴你。”林朵的娘說,“你走的那日,朵朵就和蓮娘學繡花賺錢了,後來鱗哥兒的夫君做了個生意,雇我們幫他折紙,這段時間家裏賺了不少錢,之前沒給鱗哥兒的份子錢也補上了,真用不著你這錢。”

“是啊。”林奶奶補充道,“兒啊,你這錢就先留著讀書用吧。”

折紙賺錢?

林游徹底迷糊了。

他才離開不到三個月,怎麽這縣裏的紙竟比府城的還要金貴了?

折紙都能賺錢??

林游滿臉茫然,大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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