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黑誰白

關燈
誰黑誰白

“什麽意思?”

說好的不強買強賣呢??

月驚洛捧著手裏的油紙包,不解地看著硬塞包子給他的小胖男孩。

“請你吃!”包寶對著月驚洛說著,眼神卻瞥向一旁買機關紙扇的人。

趁月驚洛楞神的時候,他刷地伸出小胖手將攤位上最後一個機關紙扇塞進懷裏,然後丟下錢就想往回跑,可惜被月驚洛一把抓住手腕,邁不開步子。

“放開我!”包寶皺著張包子臉道,“我給錢了!!”

餘浮鱗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銅錢,和落在木板上沒掉下去的銅錢一起遞給月驚洛,一共十八個銅板。

“錢哪來的?”月驚洛拋了拋掌心的一小堆銅板,挑眉問小胖孩。

“我自己攢的。”

包寶被抓住了反而不急著跑,雙手抱胸護住懷中的紙扇,虛張聲勢地說:“我都請你吃包子了,你不能不讓我買扇子,我錢都給了!”

小家夥不拿包子抵債,還想著收買他呢!

這裏的小孩基本沒有零花錢的概念,但以小胖孩的家境,父母偶爾給點小錢,然後他一文文地攢到十八文也不是沒可能。

可就算錢不是他偷拿的,那包子呢?

“你爹知道你拿包子送人嗎?”月驚洛又問。

包寶扁嘴,倔強地說:“我家的包子,我愛給誰給誰。”

瞧他這樣,月驚洛便知道,這孩子八成是背著他爹拿的包子,要不就是自己討包子吃,然後又轉手拿給他送人情。

“行了,包子我不要你的,以後拿包子記得和你爹娘說一聲。”

剛才在附近買菜的客人閑聊時提了包寶的名字,月驚洛把裝著包子的油紙還給小胖孩,道:“你叫包寶是吧,你爹娘包包子也不容易,以後別輕輕松松地就拿去送人,又不是你自己包的。”

就知道霍霍別人的勞動成果,哪天臉上的包子肉掉下來就知道疼了。

“不要就不要,我還怕你拿我的包子去餵狗呢!”

來回跑了一趟,包寶又餓了。

他絲毫沒有不好意思,順手接過包子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有的人連饅頭都不舍得吃,月驚洛也沒有拿肉包子餵狗的愛好,上次不過是情急救人,沒想到這小胖子還把他當成拿肉餵狗的大財主了。

月驚洛沒心情幫別人家教育熊孩子,順嘴說兩句他不聽就算了,反正包子還回去也銀貨兩訖了,他才懶得多管閑事,更懶得和小屁孩解釋。

只是他都放小螃蟹走了,這小胖孩還呆著原地不動是怎麽回事??

月驚洛靠著椅背上,懶懶地問:“你還有什麽事?”

包寶咽下嘴裏最後一口包子,把手裏剩下的包子重新用油紙包好,遞給月驚洛道:“俗話說不打不相識,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我請你吃包子,這叫,這叫有福同享!”

解除卡頓的包寶,兩眼放光地和月驚洛對視。

“你要跟我拜把子?”月驚洛聞言頓時樂了。

包寶一臉嚴肅地點頭,還把油紙包重新塞進月驚洛的手裏。

月驚洛隔著油紙捏了捏肉包子,笑問:“你為什麽想和我當兄弟?”

“當然是為了以後可以來你這買東西啊!”包寶毫無戒心脫口而出,待話出口才反應過來,懊惱地輕輕拍了自己小嘴一巴掌。

“兄弟就不用了,你正常付錢就能買。”

冷了的肉包子哪有鱗哥兒煮的熱乎蝦餃好吃,月驚洛半點不舍的表情都沒有,原封不動地將油紙包塞回小胖孩的懷裏。

“這可是你說得,不準反悔啊!”包寶拍了拍胸口的包子,樂得笑瞇了眼。

月驚洛莞爾一笑,問:“要拉鉤嗎?”你就是想,我也懶得伸出小拇指。

“不用,小孩才拉鉤呢!”包寶拿出機關折扇當棍子揮舞了兩下,一臉傲嬌道,“男子漢說話算話,你記著就行。”

包寶看著一旁笑而不語的餘浮鱗,忽地用紙棍指著他對月驚洛道:“他也要記得!”

收錢的是他,到時候買東西還不是要他同意才行!

“聽到了嗎?”

月驚洛語帶笑意地對餘浮鱗說,“讓你記著呢。”

餘浮鱗微笑地回望月驚洛,道:“夫君說的是,我記住了。”

月驚洛不自在地咳了聲,轉頭對包寶說:“他說他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大庭廣眾地就喊他夫君,害他還怪不好意思的,月驚洛低頭搓了搓指尖的油漬。

包寶趕著去和朋友炫耀新買的機關紙扇也不想多待,臨走時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放兩句話再跑。

“包子是我娘給的,我才沒有背著她隨便給人吃呢!”

月驚洛聞言楞了楞,嘴角上揚不過瞬息,便又聽到包寶說:“我又不像你似得,閑得沒事給狗吃!”

我閑我快樂啊!

月驚洛望著包寶的背影眉眼彎彎,心想:將來你還得羨慕我閑呢。

他果然很喜歡小孩,餘浮鱗看著神情愉悅的月驚洛目光一暗,更加堅定地將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娘,這個太平車送給你。”

昨天忙著試用,今早他又要陪餘浮鱗出門,故而月驚洛中午回來後才想起把推臉神器給蓮娘。

蓮娘面無表情,心在滴血。

她想讓哥婿把海珠拆下來,又不知道打了孔的海珠能幹什麽,就是想去賣估計也沒人買。

可若是心平氣和地拿著海珠滾臉,她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臉麻,渾身提不起勁來。

“娘,你別不舍得用。”月驚洛看蓮娘不說話,跟她分析道,“等你試試看效果好不好,要是效果好的話,咱們以後就開店賣這個!”

“一盒白玉粉就要一兩銀子,這太平車要是有效果,咱們就賣它二兩銀子一個。”

這小東西能賣二兩銀子一個??

蓮娘面露震驚,月驚洛卻自顧自接著道:“滾輪要不了幾個珍珠做成,這不比單賣劃算多了!”

月驚洛手裏的推臉滾輪需要五個直徑十毫米的小海珠,圓潤的小海珠論顆賣,一共能賣一兩二錢。

而這太平車上的小海珠是不平整海珠打磨出來的,論顆賣價格更低。

除去二十文手工費,一個太平車最少能比單賣,多賺七百八十文!

“湖珠雖然沒有海珠價值高,但湖珠也有美白的效果。”月驚洛道,“要是用湖珠制作太平車,我們賣便宜點,薄利多銷,沒準賺的比海珠太平車更多!”

直徑十毫米的小海珠一顆二百四十文,同樣大小的湖珠二十五兩一斤,也就是一顆五十文。

做成同樣大小的湖珠太平車,成本也就二百七十文。

“到時候我們賣五百文一個,一個湖珠太平車就能凈賺二百三十文!”月驚洛邊算邊說,“海珠一年才能采一次,全村加起來也不過幾千顆,也就能做個百八十個太平車,我們可以做成奢侈品,再推出大號版海珠太平車賣得更貴點。”

“湖珠每月的產量都很多,我們還可以降價賣得便宜些,就算賣二百八十八文一個,也能賺十八文。”

“如果有一千個人買,那就能賺十八兩白銀!”

等開了鋪子賺的錢多了,他就可以說服蓮娘雇人種地,這樣也不用辛苦鱗哥兒大熱天的還要扛鋤頭了。

蓮娘本來只想著賺十幾個人的錢,一聽哥婿說一千個人來買,她反倒覺得不靠譜了。

“這東西又不是吃的,吃一個少一個,哪有一千個人來買啊!”蓮娘不自覺間默認了能賣二兩銀子一個,並開始憂愁數量的問題,“一家買一個,就夠好幾個人用好久了,這鋪子開不長久。”

月驚洛不想問一句答一句,他讓蓮娘先聽他說完再問,等她點頭表示明白後,他又接著說。

“我們去彩珠縣開店,一個縣城幾萬個人中還能沒一千個人買?”

“這些日子來預定紙鶴珠簾的,都是些愛美的姑娘和婦人,到時候她們肯定樂意買一個能美白去紋的東西讓自己看起來天生麗質,這不比會掉粉的胭脂水粉好?”

“等她們用得好後自會去和身邊的親朋好友宣傳,我們也可以賣給其他胭脂鋪,還能賣給外地來的商人。”

“最重要的是,珍珠打孔磨掉的粉,也能收集起來當珍珠粉賣,一顆珍珠能賺兩份價錢,合起來算利潤是不是更高了?”

蓮娘被月驚洛說得一楞一楞的,一時間沒緩過來。

月驚洛給蓮娘反應的時間,自己趁機歇一會兒、喝口水。

要不是鱗哥兒要去田裏忙活,他原本是想讓鱗哥兒和蓮娘解釋的。

不過考慮到他要積極點賺錢,所以他還是多費點口水自己和蓮娘說了。

“這事,鱗哥兒知道嗎?”蓮娘神色猶疑地問。

“知道,回來的路上我就和他說了。”湖珠和海珠的價錢還是鱗哥兒告訴他的呢,否則他哪能知曉珍珠的不同價格和區分。

“鱗哥兒怎麽說?”蓮娘又問。

“自然是同意的。”不僅同意,鱗哥兒還一起幫他算能賺多少錢呢。

“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蓮娘從月驚洛手裏拿走太平車,炯炯有神地道,“先讓我看看這玩意有沒有用!”

月驚洛十分認同蓮娘的話。

一個商品賣得好不好,還得看它的實際效果如何。

蓮娘本身就挺白的,效用看著可能不明顯。

為了測試效果更準一點,月驚洛建議蓮娘,拉著隔壁李嬸和小臉略黃的餘衣、餘鮮一起試一試。

當然,考慮到變量和成本,她們都用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做好的海珠太平車嘗試。

而且為了更有效率點,月驚洛今天買了些湖珠讓餘二叔做成太平車,到時候讓她們半張臉用海珠滾臉,另外半張臉用湖珠滾臉。

過段時間後,就能對比出海珠和湖珠的優劣不同了。

推臉神器悄無聲息地在蓮娘家頻繁露臉,短短一天時間,常來蓮娘家的人就人手一個湖珠太平車。

以至於第二天考完試回來的餘越,看著一院子滾臉的親朋好友,瞪眼吃驚地,無聲懵了。

餘越悲憤道:“你們不來接我就算了,怎麽連晚飯都不做給我吃?!”

沒錯,蓮娘沈浸在推臉神器的功效上,這次忘了帶領一家人去書院門口接餘越了,“慶功宴”連帶著也沒人準備著。

“阿越哥別急,這是你的。”餘衣一邊推臉,一邊拿了個湖珠太平車給餘越。

餘越:“······”

我這是想要推臉嗎?!

我就是想要吃口熱飯啊!!

腹內打鼓的餘越,剎時臉更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