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關燈
第07章

系統回傳了一個好消息,給祁家夫妻制造車禍的那夥人的信息查到了,還找到了相關的證人,那證人此刻還躲藏在B市。

所以趁著周六周天,祁原直接回了一趟B市去處理這件事情。

周五晚祁原聯系了杜管家,告訴了他自己要去B市的事情,同時也聯絡了還在B市為祁家奔忙的戴律師,打算請他吃一頓飯。

掌握證據後,幫忙最快最有效地抓住兇手,戴律師可以幫上他大忙。

祁原用新註冊的手機號給那個證人發了一條信息,約他見上一面,理由是他上一個雇主打算解決掉他,而他想讓他幫忙做一件事,然後可以替他逃出國去避難,並告訴他不要聲張他聯系對方的事情,不然他直接就舉報他的罪行。

這個男人是個無業游民,祁家的車出車禍正是他動的手,祁家有人出賣了祁家夫妻的行蹤,趁著一家三口出游的時候,醞釀了這起事故。

對方也挺聰明,拿到錢後就自己躲起來了,然而他在B市還算有點兒人脈,能藏得更好些,便沒有立刻離開B市,這倒是給了祁原抓人的機會。

但是祁原對對方也沒有撒謊,那些雇傭他辦壞事的人現在確實在找他,因為祁家的遺產被他繼承了,他們的算計落空了。

這些人遲早要對他出手,所以他打算先下手為強。

祁原辦妥了一件事才從A市出發前往B市。

中午些的時候,出租車在一家高檔的飯店停了下來,祁原帶好口罩下了車,他一身讓人覺得冷漠疏離的黑色襯衫搭九分褲,襯得他更加白亮,加上高挑纖瘦的身材,仿佛一個行走的精致玉人兒,渾身一股生人勿進清冷漠然的氣息。

他提了提單肩背著的黑色背包,緩步往飯店裏走去,他出色的外形讓服務員眼前一亮,盡管祁原透著冷漠,還是熱情地迎了上來。

祁原被服務員帶到了二樓的第三個包間,進入包間之前,他先發消息跟人確定了一下情況,告訴了他們自己所在的包間位置。

祁原讓服務員離開,自己推門進入了包間內,只見正對門的桌上正坐著一個戴著黑框塑料眼睛穿著一身灰綠色迷彩外套的男人,同樣戴著口罩,他有些緊張拘謹地盯著門的方向,祁原進門時,正好跟對方視線對方。

廖帆被祁原冰冷漠然的眼神嚇了一跳,他本就精神緊繃,現在見到正在威脅他的人,更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的信息是怎麽暴露的,竟然被第三方的人知道了,還以此來脅迫他。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這又讓他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

廖帆目光警惕地盯著祁原,猶如困獸。

祁原對他這樣的眼神視若無睹,只是平靜地進了包間,關上門後很平和地問道:“讓你久等了,咱們先吃飯吧。”

廖帆沒想到祁原進入包間後並不直奔主題,頓時有些坐不住了,他捏了捏拳頭,語氣有些急道:“你找到我,到底想做些什麽?”

祁原依舊一副平靜的模樣,緩緩走到男人的面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又將背包拿下,放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所有動作不緊不慢,游刃有餘。

然而這只是讓廖帆看得心內更加忐忑,他總覺得面前的少年不僅僅是簡單的少年,他深沈,神秘,帶著他無法猜透的對他的目的。

祁原拿過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然後緩緩朝對面的男人推了過去,說道:“我給你發的信息你應該看明白了,我需要你幫助我。你應該知道張家的人在找你,你是打算落入張家的手,還是在我這裏尋求一線生機?”

廖帆只覺得對面的少年連講話都是不緊不慢的,無形中帶著一股自信以及運籌帷幄,他盡管是在給他做一個選擇題,但是對方想要的答案已經明確告訴他了。

“你是誰?總不能我投靠你還不知道你的身份。”

祁原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淺淺地喝了一口潤潤口,才說道:“我以後會告訴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夠幫忙對付張家王家還有李家。”

廖帆楞了楞,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驚惶道:“你跟祁家什麽關系?”

祁原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你不是大體已經猜到了嗎,沒必要跟我確認核實。”

廖帆害怕得顫抖了一下,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逃離這裏。

祁原起身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語氣冷冽道:“踏出這裏,張家會立刻找到你滅口,跟著我,你還能減刑,孰輕孰重,叔叔你是個聰明人。”

廖帆沒想到自己會有被一個少年懾住的一天,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敲響,房門被推開,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祁原已經提前點了一桌菜。

“廖叔叔,先吃飯吧,我剛坐了快兩個小時的車,有點兒餓了。”

廖帆忍不住退後一步,有些驚恐地盯著祁原,完全沒想到面前的少年是一個表現得十分溫馴的惡魔。

面對對方的不容置喙,廖帆只好再坐了下來,摘下口罩開始食不知味地吃這頓午餐。

少年的口罩也摘了下來,他的模樣很清冷俊俏,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任由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溫良無害的孩子,然而剛剛卻在態度強勢地威脅他。

祁原率先吃完然後便起身離開了,留下一句保持聯系給廖帆,他走後,廖帆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還沒等他放松多久,包間的門又被敲響了,廖帆下意識看向門口,房門被推開,可進來的卻是四個膘肥體壯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廖先生,我們是祁先生雇傭的安保公司的人員,最近幾天我們需要貼身保護您的安危,還請您移步前往祁先生特意準備的住處,我們會竭力保護您的安全。”

廖帆完全呆住了,沒想到少年讓他放松的糖衣之下竟然包裹著讓人恐懼的炸彈。

祁原在外面溜達了一圈消消食,才打車往祁家的別墅而去。

不多久祁原收到了杜管家的信息,跟他匯報廖帆已經被送到祁家某處房產看管起來了,對方還算配合。

祁原回了杜管家一個ok的手勢,又跟他說下午會邀請戴律師回別墅吃飯,讓他幫忙準備一下。

大概三四十分鐘後,出租車駛入B市城南的某處高檔別墅區,車子快靠近祁家主宅時,祁原便喊停了,打算自己下車走回別墅去,不太想跟陌生人暴露自己的地址。

今天天氣不錯,晴空萬裏,只零星飄著幾朵雲彩,午後微風輕輕吹拂,秋風涼爽,倒是讓人十分舒適。

正走著,電話響了,祁原拿起手機一看,是牧津打過來的電話。

自那天跟牧津談妥一起創業後,他們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昨天放學後他還拜托牧津今天和明天過來幫他照看團團,並給了他家裏的鑰匙。

這會兒對方打電話過來,估計是因為團團的事兒。

“餵,牧津。”他接通了電話,邊走邊說,風輕輕吹過,撩起他細碎的劉海。

“祁原。”電話那邊傳來牧津因為電流越發磁性的聲音,“我剛剛帶團團去你說的那家寵物醫院覆檢了,來給你說一下情況。”

祁原嗯了一聲,如果不是關於祁家的事情太著急,他今天是要帶團團去覆檢並重新換藥的,多虧了有牧津的幫助。

“醫生怎麽說?”

牧津那邊傳來溫柔的喵喵聲,他也輕聲道:“醫生說團團恢覆很好,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給她拆石膏了,然後幫她開始覆健。”

“好,我知道了。”祁原嘴角微微翹起,心情不錯,“謝謝你。”

“不用客氣。”牧津笑著道,“團團很治愈人。”

祁原楞了楞,沒想到小說男主竟然會說出這麽溫馨柔軟的話來,這還是那個書裏殺伐果決心狠手辣的黑化男主嘛,或許是對方才十八歲吧。

“我在B市辦完事會立刻回去。”

牧津其實很想祁原走到哪兒黏他到哪兒,盡管兩人現在只是朋友以及創業夥伴的身份。

當祁原提出一起創業的時候,他真的很驚訝,而且還是對方出錢他出腦子,不過那天他也知道了祁原家裏的情況,祁原父親一家車禍去世,奶奶病逝,只留下他一個人繼承了家族龐大的遺產。

前世祁家也在祁原死後不久覆滅了,他零星聽到過一些信息,似乎祁原父親一家是被謀殺的,然後偌大的祁家也被資源瓜分,一點兒渣都不剩下。

祁原這兩天回B市去,估計是去處理祁家相關的事情了,他想他應該提醒對方幾句,因為那些害死他父親一家的兇手,見到遺產落空可能會變本加厲地針對他,最終將遺產搶回去。

“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我讓牧家的人幫忙打探過一些信息,你父親一家的車禍,可能沒那麽簡單。”其實他現在更想護在祁原身邊保護他。

祁原沒想到牧津這麽敏銳,他不說也能依稀洞察到他要做的事情,對方似乎很了解他,並且關心他的事情,不過他無所謂了,牧津的這份關心和好意其實很讓人暖心。

“謝謝你的提醒,我在處理的就是這件事。”他大方承認,“不把害蟲滅了,我睡不安穩。”

牧津不禁笑了,這一瞬間,他竟然會覺得祁原其實是個腹黑的小惡魔,然而其實他很溫柔很可愛很善良,會在跟團團小貓咪說話時,嘴角不禁越擴越大,笑容明艷得仿若冰雪消融時悄然綻放的爛漫春花。

“好,我等你回來。”

再聊了幾句,祁原便跟牧津掛斷了電話,然而拐過一個交叉路口時,祁原便聽到了從前邊不遠處傳來的爭吵聲,應該說是一個渣男聲淚俱下的陳白和挽留。

然而擡眼看去,他卻見到了一個頗為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們班校草黎映,他沈冷著一張臉護在一個年輕女人身後,那女人與他有幾分相似,只是眼睛哭得紅腫,而她懷中還懷抱著一個一歲左右的明顯被嚇到的女孩兒。

“諾諾,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那個女人我已經打發了,是她看上了我們張家的錢勢來勾引的我,我愛的真的只有你一個,我們還有湉湉,你要是帶著湉湉走了,你讓我怎麽辦?”男人說著又要去拉扯黎諾,黎諾退後兩步避開,黎映也一把打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你能不能要點兒臉讓我姐利落地走人?這麽糾纏有意思?是你出軌再三,還想留住我姐,你想得美!”黎映滿面冰寒,眼中具是怒意。

“當初雖然是你姐追求的我,但我是真的愛你姐,黎映你不能拆散我們啊!”

“夠了!”黎諾厲聲喊道,她眼裏又濕潤起來,微仰著頭不讓淚水下滑,“張辰,我會起訴離婚,我們之間不可能了,在你一次又一次傷害我之後,我決定放手了。”

“不可以!我不同意!”張辰大聲道,近乎面目猙獰地盯著黎諾,眼裏滿是哀求,說著又要去拉扯黎諾,黎映一直擋在他的身前。

“你以為輪得到你說不同意?我們黎家可不是你們要張家可以用錢打發的嘍啰。”黎映冷哼一聲,便護著黎諾和侄女兒離開張家的別墅門,往小庭院走去,不遠處就停著黎家開過來的車子。

然而張辰立馬追了上來,又要去拉扯黎諾,黎諾加快了步伐想要趕緊擺脫這個可恨的渣男,然而快要下庭院階梯時,她還是被張辰瞅到空隙抓住了衣角,對方竟是要來搶她懷中的孩子!

“張辰,你他媽滾開!”黎諾死死抱住孩子。

黎映火冒三丈,臉色冰冷地一拳打向張辰,張辰硬生生挨了一拳,然而還是不放過黎諾,黎映伸手去扯開張辰,然而這時張辰一發狠,突然陰狠狠地說道:“既然你非要離開,那我就讓你永遠也離開不了!”說著一把推向黎諾。

黎諾大驚,然而身形已經不穩,身後就是高出地面五六階的階梯,她只覺得身體頃刻往後面仰去。

“姐!”

然而設想中的慘烈落地並沒有發生,黎諾和緊緊抱著的孩子落入了一個飛快跑過來的身影懷中,只是沖擊太大,對方到底沒穩住身形踉蹌著摔在了地上,她們也摔倒在地,只不過身下有肉墊子擋著,平安無事。

受驚的湉湉此刻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聲頓時拉回了幾個人的神來。

“姐!”黎映顧不得管張辰,趕緊跑下階梯去看他姐姐和侄女兒的情況。

黎諾抱著孩子在黎映的攙扶下艱難地站了起來,兩人這才看向地下,剛剛救人的少年此刻正捂著一側的肩膀在揉著,嘴唇緊緊地抿著,估計摔的很疼。

“祁原?”黎映大吃一驚,沒想到他會在B市見到祁原,而且湊巧對方救了他的姐姐。

“你沒事吧?”黎諾抱著孩子趕緊彎身去問,都有些顧不上在哭的孩子。

祁原搖了搖頭,“沒事。”然後撐著地下準備起來,黎映趕緊去扶他。

“謝謝。”祁原朝對方點點頭。

黎映一時間欲言又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還是道:“謝謝你了,不然我姐姐就危險了。”

祁原依舊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麽,目光卻看向他們身後,那個叫張辰的男人已經嚇得趕緊跑回別墅了。

“你們要跟B市張家打離婚官司是嗎?”祁原收回目光看向黎映和黎諾。

兩人點點頭,黎諾一邊哄著孩子一邊說道:“我當初真是個戀愛腦,看著人臉好看就非嫁不可,結果!”

祁原嘴角微微勾起,說道:“我跟張家也有些恩怨,手裏有些好東西,我可以幫你們一把。”

查關於張家的信息的時候,他看到張家跟A市的黎家竟然有姻親關系,當時還在想著要怎麽解決掉這一茬兒關系,現在卻得來全不費工夫。

黎映頓時有些詫異,不過看著祁原一臉真誠的模樣,他下意識完全信了他的話,對方真的可以幫忙對付張家。

忽然他又想起來,這裏是B市的富豪別墅區,祁原出現在這裏,是不是意味著他……

然而還沒等他想到最終的結果,便聽對方說道:“不遠處就是我祁家的宅子,如果你們需要歇一歇,可以跟我一起過去。”

黎映恍然,一直被楊子陽他們以及別的同學以貧窮的理由欺負的祁原,原來出身也是大家少爺,今天祁原又刷新了他對對方的認知,而對方不顧危險地跑過來救下他姐姐,那麽勇敢無畏,根本也不是之前那般隱忍怯懦的模樣。

他發現當他認真關註起祁原來時,對方呈現的完全是不同於以往的模樣,他不怯懦,他很勇敢,他不冷漠,他很善良,他不愚鈍,他很智慧。

以前是他以片面所見,誤會祁原了。

祁原是故意告訴黎映他的身份的,這算是跟對方愉快合作的投誠,而且這次跟黎映建立起關系,以後他跟牧津創業也能借借黎家的東風,畢竟有時候創業也不是只要有錢就行,這一路上要有頭腦,還要有貴人相助,黎映和黎家本就是牧津創建商業帝國時的貴人,牧津跟黎映已經建立起關系了,而他剛好來加深這段關系。

然而祁原不知道,牧津把黎映列為發展力量可結交關系外,還把他列為頭號情敵,假想敵也是情敵。

“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雖然黎映也很想去祁原家裏看看,不過他需要盡快帶姐姐和侄女兒回A市讓父母安心,所以只能拒絕祁原的好意了,“不過你剛剛說的事情,我們保持聯系吧。”意思就是同意跟祁原合作。

說著黎映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微信的APP,“我們加個微信好友吧。”

祁原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好。”然後跟黎映加上了好友。

黎映依舊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然而祁原卻覺得,對方跟那個高冷的校草有些相差甚遠,對方在這裏表現得比在學校裏要話多和主動,雖然談起合作加個聯系方式很正常,但是黎映主動跟他要聯系方式還是讓人覺得有些違和,不符合對方的人設。

沒再聊幾句,黎映便帶著姐姐和孩子上了車,離開了這處別墅區,祁原看著車子消失在拐角處,便也繼續往前面走去,他側頭看了一眼張家大少爺的住宅,陰冷冷地又收回了目光。

祁家跟張家其實一直以來關系都不錯,然而張家卻是開始走下坡路了,也正因此,生了不該生的歹念。

他被迫繼承祁家的巨額遺產,有這些人百分之百的責任。

所以,不要怪他心狠,他只是在捍衛自己被侵犯的自由和尊嚴。

回到祁家主宅時,杜管家已經回來了,正在指揮家裏傭人準備晚飯的事情。

見到祁原回來,杜管家趕緊迎了上去,熱情又克制地說道:“大少爺,您回來了。”

祁原點點頭,“辛苦你了。”

杜管家知道祁原說的是什麽事,當他聽到大少爺說要查清害死祁先生一家的兇手並將其繩之以法時,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老夫人還活著的時候,就在努力追查這件事,然而終究是沒能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就與世長辭了,沒想到大少爺竟然願意繼續查下去,而且在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就抓到了關鍵的證人。

他甚至一直以來都低估了大少爺的能力,以為對方還一直是那個十二歲離開祁家需要保護的孩子。

祁家人丁雕零後,大少爺不得不成長起來了,想至此,杜管家又是一陣心頭酸澀。

跟杜管家再交代了一些事情後,祁原便上樓休息去了。

牧津又給祁原發來了幾張團團的照片,看起來心情很是不錯。

祁原跟他聊起了天,牧津竟然說起如果他也養一只貓的話,那就叫圓圓,跟團團一起組成團團圓圓。

祁原不禁笑了,沒想到牧津還有這麽天真童趣的一面,不過倒是心念一起,覺得如果真的再添一個圓圓,那就把團團圓圓當做他跟牧津創業公司的吉祥物。

今天約戴律師來也不單單是談如何將兇手繩之以法的事情,他還想要跟戴律師提一提他要創業的事情,然後讓他就他跟牧津之間的合作幫忙擬定一紙協議,另外就是繼續聘請戴律師的事情,對方無疑是個非常專業且有原則的律師,盡管對方做過綁架他繼承遺產的事,但他還是很欣賞對方的工作能力的。

周天下午,祁原布局結束後便返回了A市,到達小區的時候,已經天色漸晚了。

他背包裏還背著一份戴律師幫忙擬定的合作協議,此刻牧津正在他家裏等著他,等到協議簽署結束上傳公證在線申報平臺進行公證,就帶牧津到附近一起去吃個晚飯。

才掏出鑰匙打開門,祁原便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尤其是野燕窩燉雞湯的馥郁鮮香經久不散,一個勁兒地往他鼻腔裏沖。

祁原一時間楞在門口,牧津這是……在他家做飯等著他一起回來吃?

本書男主竟然還有做飯這一神奇的技能嗎?

系統一臉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表情:【你還是小說看少了,只有主角不想學的,沒有主角學不會的,牧津在市重點高中上學的時候就一個人住,會做飯很正常好吧/無奈.jpg】

祁原默了默:“我只是驚奇他竟然給我做飯而已,真是受寵若驚。”

系統嘖嘖兩聲:【你可算是體會到抱主角大腿的好處了,不然你看那麽多小說為什麽就喜歡寫這個梗,因為經典,因為好處多多,一個字,爽!】

祁原輕笑一聲,“我這是為了保命的另一個選擇好吧,如果不是不得已,我只會選擇遠離劇情遠離男主。”

系統作攤手嘆息狀:【可惜啊,你根本沒得選。】

祁原沈默著,然後進了家門。

團團見他回來,高興地喵喵起來,如果能離開貓窩,她已經貼上來了。

牧津聽到貓咪叫喚才發現祁原回來了,他洗幹凈手才從廚房裏出來,他高大的身材上系著一條藍色的罩面的圍腰,上頭還有個小兔子的圖案,看起來經常使用有些年頭了,不似新買的。

“我回來了。”還沒等牧津先開口,祁原便沖著他輕聲說道。

牧津頓時楞了楞,只覺心口一陣悸動,他一個人住的時候,就很希望有人能推開那扇門,然後跟他說一句“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然後他這麽回覆對方,現在他這麽回覆祁原。

祁原微微翹起嘴角,直白道:“你做了飯呀,這算是驚喜嗎?”

牧津腦袋突然白了一說,說話都有點兒卡殼了:“算、算是吧,我只是想著你從B市趕回來還沒吃飯,再去外面吃的話太過勞累,外賣的話過於單調。然而我竟然忘記給你說了,要是你吃完飯才回來那怎麽整。”

“你不是也沒吃,在家等我呢。”祁原心裏只覺得暖暖的,笑著把背包放到沙發上去,然後開始打量起牧津來,“沒想到你系上圍腰的樣子……還挺居家賢惠的。”誰能想到對方以後可是叱咤商界威武霸氣的存在,而現在也還只是個高中生而已。

牧津因為祁原的那一句“在家等我呢”不禁心潮澎湃,心跳越來越快,甚至臉都快燒起來了,好在祁原又說了一句調侃的話,不至於讓他接不下去話。

“圍腰就是這樣,屬性標志太強烈了,就算再帥氣的模特穿上去,也是一副等著要下廚的感覺,唯一不同的,就是廚藝的高低了。”

祁原不禁被逗笑了,清冷的氣質立時如冰雪消融,變成了一泉溫池,“那你這樣子,一看就是個大廚,我聞香味兒也聞出來了,你可真是深藏不漏。”

牧津看向祁原的目光越發柔和,暗戀對象太會說話讓人快把持不住了怎麽辦?!

吃完飯,祁原休息了一會兒便拿出了那份合作協議來,給牧津遞過去。

“三個億?”看到上面的數字後,牧津多少還是有些驚詫的,“做啟用資金?這可是完全的現金流。”他知道祁原繼承了巨額的遺產,然而沒想到對方對他這麽信任,一下子就拿出那麽多錢來一起創業。

“是的,就是三個億現金流,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我的能力,我們一定能賺回本的,你放心。”

祁原的話又篤定又堅定,牧津聽得又是一陣心悸,於祁原來說這有可能是在說事實,也可能是在動員鼓勵彼此,但是於他來說,這是祁原對他無條件的認可和信任,三億現金流不是小數目,他卻非常放心地交給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假若他沒有重生,遇到祁原拿出的這筆大金額的創業啟動資金會怎麽樣?

他想,估計那時的自己比現在會更加爽快地接受這筆錢吧,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這筆錢是一個契機,是一個扭轉命運的誘人的存在,他會孤註一擲,只為了達到最後的目的。

而現在他的人生裏進駐了祁原,他不會再那麽孤註一擲地去冒險,但他會更堅定地往前走去,拿到一切該拿到的屬於他的東西,然後為祁原編織出一張遮風擋雨的巨網,自己也放心大膽地一直追隨在他的身邊,永遠凝視著他的背影和精致的側臉。

“好,我會把錢加倍地賺回來,你說的,我們要一起賺很多很多的錢。”

跟牧津確定好合作創業的事情後,祁原又恢覆到了平常的學習生活。

楊子陽最近頻繁地請假,也沒有特意來為難祁原,祁原知道他現在正自身難保,一身的麻煩事兒呢,聽說楊家也出了一點問題。

祁原樂得見到這樣的結果。

這天放學後,祁原按照往常一般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教室去推自行車,然後回家,然而校草黎映卻特意走來了他課桌旁邊的過道,定定地註視著他,似乎有話要說。

祁原將書包順上肩膀的動作一頓,緩緩從座位上起身看向黎映,平淡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然而黎映光是來到祁原面前就引起了班上還未離去的同學們的註意,紛紛看了過來,甚至面露古怪地竊竊私語起來。

自從祁原在全班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利落手段暴揍了楊子陽一頓,班上對祁原的那些偏見和謠言早就散了,不僅有些懼怕祁原所表現出來的那種暴力,甚至還被他那真切的冷漠疏離的模樣嚇得不敢在他旁邊大聲說話,就連班主任也產生了疑惑,最近的九班不咋鬧騰了,然而全是祁原的功勞。

而祁原跟校草的謠言傳聞以前也是欺負祁原的一大特色菜,幾乎編排祁原的時候,都會被拉出來炒一炒,說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然後看著祁原那種怯懦隱忍不敢澄清的模樣,便會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他們欺負祁原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而喜歡校草的人那麽多,校草早就聽膩了誰暗戀他喜歡他,即使是同班同學的玩笑,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一陣風,他從不在意這些事情,而他的沈默和無視更加深了同學們變本加厲的程度。

現在校草突然出現在祁原身旁,並且祁原還很平靜地詢問對方什麽事,頓時讓不少同學感到驚詫。

要知道校草黎映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少年,時刻冷著一張臉,冰冰冷冷對誰都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除了他籃球隊的那些兄弟能夠跟他笑笑鬧鬧插科打諢,其他的都一概搭不上黎映的東風,就算是特意去接近黎映跟他一起玩兒,也會被對方時刻散發的冰寒和冷漠勸退,更別提黎映有一天會主動去跟一個以前他從沒關註而且備受欺淩的人交談。

是他們眼花了,還是黎映腦子突然出現問題了?

所以,祁原和黎映是什麽時候交集上的?

盡管都在同一個班,但是黎映和祁原從來沒有接觸過啊!

一雙雙充滿好奇和驚訝的目光看過來,黎映卻視若無睹,他此刻並不介意讓同學們知道他跟祁原之間有些關系,祁原與他以往記憶中的模樣相比已經變得與眾不同,他甚至忍不住時刻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以期能發現祁原更多的讓人驚喜的一面。

面對祁原的詢問,黎映穩了穩心態,才將心裏演練了一遍又一遍的理由說了出來,“我姐姐很感激你的幫助,她希望能邀請你到家裏吃一頓飯,可以嗎?”

他姐姐確實很感激祁原的幫助,也想過要請祁原吃飯,不過並沒有提及是否是邀請祁原到他家去,所以他就自作主張,決定帶祁原去他家裏去。

而他也私心地想要跟祁原再拉近一點兒距離,祁原現在整個人都神秘得讓他感到好奇,甚至冒昧地想剝開對方一層又一層遮擋真面目的霧紗。

祁原變得讓人無法忽視了。

祁原沒想到黎映是要邀請他去對方的家中用餐,倒是有些吃驚,然而那天能幫助到黎映和他姐姐也是意外,甚至還讓他撿到了一個大便宜。

按理說,應該是他謝謝黎映才是,有了黎家的介入和幫助,他要完成的覆仇之舉要更簡單了許多。

不過他並不想去黎映的家中,畢竟現在他跟黎映還不是很熟,不過對方的這一次邀約他並不想浪費掉,因為他想要讓他跟牧津的創業路上再添一份力量,也就是按照原文劇情把黎映拉到男主的陣營裏來,這樣對誰都好,尤其對他來說。

“其實只是舉手之勞,更何況我們互利互惠,去你家做客太過正式了,不如我們在學校食堂約一頓午飯吧。”

黎映沒想到祁原會拒絕,心裏頓時失落起來,他不禁皺了皺眉,一絲無措從臉上一閃而過。

不過祁原也不是完全拒絕了他,只是把邀請對方回家吃飯,轉換成了一起去食堂吃一頓午飯,總之也還能跟祁原一起相處。

黎映心裏不禁嘆息一聲,最終還是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結果,這樣子已經比祁原直接拒絕他要好多了不是嗎?

“那也好。”他點點頭,“那明天中午一起去食堂。”

“好。”

然而周圍吃瓜事件發展後續的同學們看到這完全像是假的一幕,真的快要驚掉下巴了,沒想到高冷校草竟然能跟祁原這麽態度溫和地交談,而且言語之間足以見兩人之間關系並不生疏,似乎是祁原幫過校草的忙,然後兩人熟識起來,接著發生了剛剛的事情。

同學們驚訝又好奇的八卦之心又躁動起來了。

然而還沒等他們在繼續吃瓜,兩個少年已經往教室門口走去,一個高冷矜貴,一個清冷絕然,雙雙走在一起,竟然讓人忍不住生出一股“這倆果然是一對璧人”的想法。

自此,祁原和黎映之間的緋聞又多了新的素材。

第二天中午下課,祁原直接出了教室,然後在隔壁班門口等牧津出來,黎映早就想跟祁原同步而行,便趕緊跟了上去。

“我們可以帶上牧津。”還沒等黎映主動詢問什麽,祁原便把自己的想法坦白了,昨天沒有立刻跟黎映說,也是因為他在權衡。

黎映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這樣的話他跟祁原單獨一起吃飯的事情那便泡湯了,他跟牧津關系也算熟悉起來了,對方並非別人印象中所知道的那個牧家二少爺的模樣,一無是處城府深沈,真實的他應該是像祁原那般睿智隱忍,是一個可以結交的對象。

當祁原提起牧津的時候,他也才反應過來,祁原跟牧津的關系似乎很好,這樣子的話帶上牧津不讓他落單也情有可原,然而他多少覺得有些不舒服,明明預設的是跟祁原一起單獨吃飯。

而牧津這邊,知道祁原要約他一起吃午飯後簡直欣喜得不能再欣喜,然而出來教室門口看到祁原身邊站著容貌俊朗清雅卻一臉高山冰雪的黎映時,歡喜的心情頓時落下去一大半。

意思是,吃午飯黎映也要跟著一起去?

牧津微微瞇了瞇眼睛,心裏十分不爽,而祁原接下來的話也把他希望存在的僥幸——黎映根本不是要跟他們一起去吃飯的幻想,給打碎了。

“我邀請了黎映跟我們一起去吃飯,那天他給保衛處打了電話幫助了我們,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頓飯也挺不錯,我也還沒有好好感謝過他。”

黎映有些詫異祁原還記掛著這件事,牧津卻垂下了眼眸,心中更加更加的不爽。

之前可是有傳聞說祁原暗戀校草牧津的,現在他們兩人走到了一塊,尤其之前黎映對祁原還一副視若無物愛搭不理的模樣,如今怎會改變那麽大?!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貓膩!

前世他跟黎映的關系處的不錯,兩個人既是合作夥伴又是競爭對手,在商業領域彼此都互相欣賞,然而他現在看著對方總有一種“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竟然撬我老婆”的感覺!

雖然現在祁原還跟他沒有任何親密的關系,但未來肯定是他老婆!他不懈努力後肯定是!

如今祁原組了局,他也不能不應,只好壓下覆雜的情緒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了聲好,然後又問了他們有什麽想吃的。

祁原全然不懂牧津此刻的心思,只是對順利地把人聚了起來而感到欣慰,然後帶著兩個人往教學樓外走去。

因為校草和新轉校生容貌身姿都不俗,一路上引來不少人的註視,然而大家討論最多的,卻是跟這兩個帥氣逼人的同學走在一起的祁原。

這家夥是誰?何德何能!

依舊去了三樓那家粵菜館。

牧津和黎映走在祁原的兩邊,不過兩人都偷偷互相打量著對方,偶爾視線還會觸碰到一起,帶出些許意味不明的碰撞和火花。

似乎隱隱懂得了彼此的心思。

祁原一無所覺。

三個人在三樓粵菜館的桌上坐下時,三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器,所有人都噤聲了,正吃著飯的也停了下來看向那坐在角落的一桌,然後跟小夥伴們面面相覷。

都認識他們的人大驚,校草和祁原什麽時候走到一塊了?謠言傳聞是真的?校草終於想通要跟祁原在一起了?與此同時,新轉校生與之三人行又是怎麽回事?

顧知櫟也正巧來三樓吃午飯,看到祁原和牧津在一起同時又多了一個校草,頓時八卦心起。

之前為了賭約她假意追求了一陣牧津,然而一無所獲,不過倒也不讓她有多挫敗,這只是讓她越發確定,牧津和祁原可能真有點兒什麽!

現在又多了一個校草,咦~

“欸,我能不能跟你們拼個桌呀?”

祁原剛看著牧津提交了訂單,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擡眸看過去,便見校花顧知櫟正帶著笑意眨巴著那雙水靈明亮的大眼睛看著他們這一桌的人,見他望過去後,又朝他眨了一下眼睛打招呼,嘴角的笑容越發明艷燦爛。

牧津和黎映都楞了一下,也看過去,見是顧知櫟,黎映微微皺了皺眉,牧津的臉色已經直接沈了下來。

這個女孩子怎麽哪裏都有她的身影,想跟祁原吃頓飯都能遇到!他可是沒忘記,祁原對顧知櫟這個校花很有好感!而且對方還追求過他,明顯是個危險的女人!

顧知櫟看到牧津和黎映的反應,心裏更是哦豁一聲,她就說鐵定有貓膩,這兩人肯定都跟祁原有些關系!

是以,她目光又落在祁原身上,笑容越發燦爛,更加軟了聲音再次問道:“可不可以呀?”

祁原此刻心情一般,因為看到校花就想起了那天小巷子裏牧津遭遇的一切,雖然他知道這是小說必經的劇情,那天沒他去救牧津他也會被別人救然後轉危為安,但是親自經歷劇情之後,他再也無法雲淡風輕事不關己地對待這些劇情,所以,他多少有些遷怒顧知櫟。

“你可以去別處,還有空桌。”牧津卻是先開口了,語氣冷淡。

祁原沒想到牧津對待校花竟然這麽冷酷,多少有些驚訝,畢竟校花可是對方成長崛起路上一朵美艷的桃花,以後跟顧家友好合作還多虧了顧知櫟讓顧家老爺子看上了牧津這棵好苗子,願意出手相助。

顧知櫟對於牧津的冷酷毫不在意,只是依舊笑著看向祁原,無聲地詢問他。

黎映看到了顧知櫟如此明顯的眼神,沒想到對方竟然對祁原感起了興趣,之前對方和牧津的傳聞現在還被同學們津津樂道呢。

“知櫟,你這是要做什麽?”黎家跟顧家是世交,父輩往來較多,他跟顧知櫟也算熟悉。

顧知櫟看向黎映,再次眨了眨眼睛,笑著道:“拼桌呀,我一個人吃飯,那麽可憐,你們不打算收留一下我嗎?”說著又看向了祁原,“其實我真的很想好好認識一下祁原,那天一起拼桌吃飯實在是太倉促了,都沒來得及跟你要聯系方式。”

聽到這話,牧津臉更黑了,黎映眉頭再次皺了皺,祁原卻有些驚訝。

今天這一出,總感覺顧知櫟是對著他來的,可對方不應該是來找牧津或者是黎映的嗎?

然而看著對方那殷切的眼神,好像他不同意拼桌就是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皺眉想了想,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和牧津一起創業還需要搭上顧家的東風,借的力越多,他們越容易成功,他並不是木楞固執不懂變通的人,相反懂得利用一切機會和手段,既然已經決定幫助牧津建立商業帝國,那他便得全力以赴才行。

“坐下吧,你有什麽想吃的可以讓牧津加菜。”祁原緩緩道,沒有過問牧津和黎映就同意了,因為顧知櫟跟黎映認識,黎映不可能不讓對方拼桌,至於很不樂意的牧津,就只能委屈他少數服從多數了。

聽到這話,顧知櫟笑的越發燦爛,“好嘞,我就知道祁原你是最好的!”說著便在黎映旁邊坐了下來,正對著牧津,斜對面就是祁原。

牧津和黎映都沒想到祁原會同意讓顧知櫟拼桌,尤其是牧津,心情越發憋悶起來,果然,祁原對待顧知櫟是特別的!

黎映是真的驚訝,顧知櫟果然對祁原充滿了興趣,不過這多少讓他感到不喜歡,因為被顧知櫟禍禍的少年人不少,她是一個懂得持靚行兇的大小姐。

這頓飯吃的氛圍有些古怪,因為很多時候都是顧知櫟在說,而說話的對象是祁原,只偶爾帶一帶牧津和黎映,而牧津和黎映在飯桌上也話不多,沒有交流,只是靜靜地聽著顧知櫟和祁原天南海北地聊,最後竟然聊到了祁原喜歡什麽樣的人上。

聽到這兒,沈著臉的牧津和一臉高冷的黎映都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都想聽聽看祁原喜歡的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牧津更是不著痕跡地看了黎映和顧知櫟一眼,這兩個可都是祁原有好感的對象,而他除了占了一個朋友和合作夥伴的名頭,什麽感情苗頭都沒有!

顧知櫟目光卻是在祁原牧津和黎映之間來回掃視了一眼,心裏激動得只想尖叫,她好說歹說終於把話題引到這個問題上了,祁原到底是會選擇黎映這一款還是牧津這一款,馬上就能揭曉謎底了!

黎映皺著眉看了滿眼興味的顧知櫟一眼,忍不住道:“知櫟,不要胡鬧。”

顧知櫟哼哼兩聲,並不管他,只是眼睛晶亮地註視著祁原。

祁原沒想到顧知櫟會問這樣的問題,倒是暴露對方八卦屬性了,不過他下意識還真想了想,但腦子裏出現的卻是彭滿女士的那張臉,一張漂亮得三十多歲看起來只是二十出頭的臉。

他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大概是明艷的樂觀的堅強的愛笑的女孩子。”他真的很喜歡很欣賞彭滿女士那樣的女性。

然而話音落,其他三個人都如遭雷擊。

牧津:暗戀的人竟然是直男!

黎映:他原來喜歡女孩子嗎?

顧知櫟:他、他說的人可能是我?!

震驚過後,牧津和黎映也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知櫟,顧知櫟一時之間又被嚇了一跳,刷地臉紅了,辯解:“你、你們看著我幹嘛?”明明我只是一個來湊熱鬧的人!

牧津又看向祁原,壓制著心裏翻湧的醋意很直白地說道:“你該不會喜歡的人是顧知櫟吧?”

這個直球讓顧知櫟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有點兒後悔硬要過來拼桌了,萬一祁原喜歡的人是她,她會很尷尬,如果不是,那她就更尷尬了!

黎映淡淡道:“估計不是。”他並不想相信這個結果。

祁原沒想到面前的三個人在他回答之後反應那麽大,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也解釋道:“我不是說顧同學,你們誤會了,我喜歡的人不是她。”

聞言顧知櫟頓時松了一口氣,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尷尬。

牧津和黎映也下意識松了一口氣,然而牧津的心又提了起來,祁原不喜歡顧知櫟的話,那喜歡誰?難不成是黎映?!

牧津目光不由得看向了黎映,黎映回看向牧津,頓時一楞,好像明白了對方覆雜眼神裏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謠言傳聞祁原暗戀的是他,想至此,黎映的心竟然不禁慢跳了一拍,人也緊張起來。

察覺到黎映細微的變化,牧津心情更加糟糕,祁原邀請黎映一起吃飯道謝這件事黎映會同意本身就比較有問題,如果兩個人互相喜歡,那他的暗戀可就要無疾而終了!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要把祁原追到手,他已經在前世錯過了對方,不想現在有機會了還把人放走!

祁原卻對牧津和黎映之間的“暗潮流湧”不是多麽敏感,在解釋之後又埋頭吃飯起來,倒是顧知櫟不怕搞事兒地繼續追問,“那意思是你有喜歡的人了?能說說是誰?”

這一問把牧津和黎映的心又提了起來,都忍不住看向祁原。

祁原很是無奈顧知櫟要一直追問下去,不過這次他只是朝人笑笑,沈默不言。

顧知櫟等不到答案沒滿足八卦好奇心很是失望,牧津和黎映的心卻被徹底吊了起來。

祁原有喜歡的人,但他不願意說?

所以,會是誰?

這頓飯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每個人心中都思緒萬千,除了祁原。

他覺得,這一頓飯讓牧津跟黎映和顧知櫟都好好認識了,以後事業的發展就靠牧津自己去協調運作了,他只是個出錢的而已。

又恢覆了平靜的校園生活。

祁原兩點一線上下學,而牧津開始忙碌起來,一邊學習,一邊瞞著牧家搞創業的事。

一個好消息,張家落網了,王家和李家也在接受調查,祁原拿出來的罪證可不單單是這三家聯合起來謀害祁家的罪證,還包括一些經濟政治上的犯罪。

B市因為這些事也算震動了一番,祁家一夕之間人員雕零也一時被人津津樂道,都唏噓不已。

這天放學,祁原照常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教室,然而卻被班裏一個不怎麽熟悉的同學喊住,對方神色有些飄忽,說話也支支吾吾,盯了祁原好幾秒才道:“陽、陽哥說在老教學樓附近等你,有事找你。”

祁原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陽哥可能是指最近都沒怎麽來好好上課的楊子陽。

楊子陽主動找他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而且還約在老教學樓那個地方,那裏現在已經被列為待拆遷重建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過去,監控也不是那麽細致全面,楊子陽是算好了的。

【絕對是陰謀。】系統直接氣狠狠地下定論道。

祁原十分讚同,所以他並未在意這位同學替楊子陽傳達的話。

“謝謝你的傳話,但是我可以選擇不去。”祁原淡淡開口,然後一把將書包順起背在肩上,側過對方往外面走去。

那個同學見祁原根本就不關心這件事情,頓時就著急了,趕緊追了上去,“你真的不去嗎?”

祁原步子不緊不慢,語氣更加冷淡了幾分:“不去。”

那個同學聽到祁原再次斬釘截鐵的拒絕,心裏更慌了,一下子竄出去伸手攔在祁原面前,一臉蒼白地說道:“你、你必須去!”

祁原頓時停下了腳步,盯著這個攔路的同學不禁瞇了瞇眼睛,然而對方盡管被祁原盯得頭皮發麻,還是艱難地開口道:“你、你不去的話,陽哥……他會為難我的,我爸爸的公司規模不大,我、我……”

他說著都快急哭了,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祁原卻被他一番話弄得心情有些煩躁,對方現在怯怯懦懦的模樣,何嘗不是他以前的現狀。

欺負人這件事情,楊子陽已經練就得爐火純青,很懂得拿捏別人的弱點,簡直是手到擒來,所以很多人不得不跟隨著他為虎作倀,盡量不讓自己成為被欺負的那一個。

祁原忍不住微微攥緊了拳頭。

【你打算怎麽辦?去赴約?】系統又被氣到了。

祁原看著一個個目光隱晦地瞅著他們離開教室的同學,頓時有些氣憤的無力感。

“不去也得去,不是嗎?”祁原輕笑了一聲,充滿了諷刺。

【不去這個傳話的同學可就要被炮灰了,要是對方出了問題,估計你也會一輩子良心不安,去還是不去都是坑,楊子陽真是好算計,還是對楊家出手輕了!】

祁原冷笑一聲,誰說不是呢。

他緩了緩不怎麽美好的心情,才跟面前的同學說道:“那我去吧。”

聽到這話,那個同學不僅沒高興,反而更加驚惶不安,“祁、祁同學,我真的不是故意逼你去的,對不起……對不起我無法反抗……”他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明明是逼迫祁原的一方,現在看來倒像是祁原在欺負他似的。

祁原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沒再理會對方,便出了教室門往楊子陽說的那個地方走去。

老教學樓在偏僻的東南角,距離祁原回家時走的西大門有點兒距離,大概走了十幾分鐘,祁原才到達了這個目的地。

轉過一個花圃邁進教學樓的地界,祁原終於在教學樓背後看到了楊子陽的身影,對方消瘦了很多,一股陰霾和陰翳的氣息縈繞著他,即使只是看到一個背影,也讓人忍不住心驚害怕。

【看來楊家現在很不好過。】系統此刻勉強舒坦了一點兒。

祁原嗯了一聲,然後便往楊子陽的方向走去。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祁原先主動開口詢問這次見面的目的。

聽到可恨的聲音楊子陽立刻反應過來,他猛地轉過身來,狠狠盯著祁原,而祁原也看清了對方的狀態,對方眼底青黑眼中全是紅血絲,臉上的肉都快沒了,顴骨高高聳起,看起來甚是駭人,不過是短短一段期間內,楊子陽就變成了這般模樣,這讓祁原有些驚詫。

然而徹底反應過來後,楊子陽頓時怒意上臉,直直地就朝祁原沖了過來,一把抓住祁原的衣領,大聲怒吼:“我們家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對吧?你那天竟然有能耐救下牧津還反將我一軍,所以你就想讓我們楊家死是嗎?!”

祁原被楊子陽這激烈的架勢弄得很不舒服,他緊緊皺起眉來,伸手一把將對方推開,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你做錯事就是要接受懲罰,你以其在這裏教訓我質問我,不如好好醒悟醒悟。”

他當然不會傻到承認他確實讓系統幫忙對楊家出手了,但是想對付楊家的似乎不止他一個,已知的便有牧津。

然而這話卻是更加激怒了楊子陽,他站穩後一步步逼近祁原,狠聲道:“醒悟?你竟然讓我醒悟?我家都快沒了,我醒悟給誰看?給你看嗎?祁原你可真是個卑鄙小人!”

聽楊子陽說楊家快不行了,祁原多少感覺身處在夢幻中,這簡直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啊,不過對方喊他卑鄙小人大概說錯話了吧,說起卑鄙小人楊子陽能排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祁原冷笑一聲,並不說話,靜觀其變楊子陽想做什麽。

然而這時,只見楊子陽從褲兜裏掏出了一把彈簧折疊刀,啪嗒一下刀刃就彈了出來,近乎十厘米的雪白鋒利的刀刃立刻出現在祁原的面前。

祁原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楊子陽這是想要用暴力解決問題?!

然而即使楊子陽有武器,祁原也不怎麽在乎,因為他能暴揍楊子陽一頓就能暴揍第二頓。

“你想幹什麽?”他冷冽地問道。

楊子陽卻陰險地笑了起來,“我想幹什麽?你難道不清楚?你祁原毀了我楊家,我就是自毀長城也要把你拖下去一起陪葬!”

“你瘋了!”祁原覺得楊子陽真的是瘋了,竟然想殺了他。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麽逃脫楊子陽帶來的危險,楊子陽便持刀沖了過來,準備向祁原刺去。

祁原身形靈活,又怎麽能被楊子陽當做目標解決掉,他一邊躲避著,一邊去奪楊子陽手裏的鋒利匕首。

然而打鬥間還是被楊子陽瞅到了一個空隙,雪亮的匕首直直朝著祁原的面門刺下,祁原大驚,伸手用力捏住楊子陽的手腕,險險地將匕首推離自己。

而這一僵持沒有多久,祁原很快摸上了這把匕首,想要借力奪下這個危險的武器,然而這時楊子陽突然松手了,祁原頓時楞了一下,然而就是這個空檔,楊子陽瞬間將匕首的方向扭轉了一個位置,用力狠狠地朝自己右邊靠近肩膀的胸口刺去。

【靠!】系統驚呼。

祁原也頓時瞪大了眼睛,楊子陽殺不了他竟然自殺了!

很快鮮紅的血便染紅了楊子陽灰色的外套,然而他仿若感覺不到痛一般,狠狠地盯著祁原,慢慢放開了跟祁原一起握住匕首的手。

一下子,匕首竟是落入了祁原的手中。

祁原立刻反應了過來楊子陽這是在做什麽,大罵楊子陽心機,然而又聽楊子陽聲音有些虛弱地說道:“你這個殺人犯,你竟然想殺了我!我都還沒想著對付你,你竟然想殺我!你憑什麽?憑什麽!”

這話一下子就把祁原喊蒙了,但同時也讓他清醒過來。

楊子陽這是在利用自己來將他拖下水,如果稍有不慎,他以後就是背負著殺害楊子陽罪名的罪犯,只要楊子陽一口咬定他,他基本很難翻身,因為那把匕首上也被楊子陽很心機地沾染上了他的指紋,甚至此刻匕首還在他的手中。

然而越是這樣,祁原的心越是平靜下來。

“我不可能讓你陷害我的。”祁原篤定地說道,接著他便放開了握住匕首的手,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打120急救和110報警。

120很快接通,祁原迅速匯報了地址。

楊子陽的血液在不斷流失,再加上這幾天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他隱約到了失去意識的地步,但他拼命保持著意識,一手堵住自己不停冒血的傷口,逐漸蒼白的臉露出刻薄陰沈,狠狠說道:“你做這些都沒用,我都已經安排好了,我要你跟著我一起下地獄去!”

祁原頓時心沈如鐵。

“不可能!”然而就在祁原還未想到如何破壞楊子陽的陰謀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回頭一看,竟是一臉高冷不好親近的黎映,他正站在不遠處,眼中帶著驚詫和失望,以及濃濃的憤怒。

祁原完全楞住了,他沒想到黎映會這麽及時地出現在這裏。

黎映立刻沖了過去,鉗制住想要拖祁原一起下地獄的楊子陽,手裏掏出一塊手帕緊緊按在對方流血的傷口上,楊子陽已經意識模糊。

祁原神色嚴峻,又撥打110報警電話,然後是學校保衛處的電話,說有個叫楊子陽的同學在校自殺,麻煩他們來處理。

就在楊子陽徹底暈過去之前,救護車先到了,保衛處和警局的人在人擡上救護車後也趕到了,警察取證了現場,所有人都一同到了醫院。

祁原作為最直接的嫌疑犯,被警察看守著立在手術室門外,他很平靜,倒是見證了楊子陽自殘陷害祁原的黎映顯得有些焦躁,高冷的臉上眉心皺緊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蒼蠅。

保衛處的人又擔憂又氣憤,沈默地站在不遠處,涉事人又是祁原和楊子陽,他們感覺真就倒了大黴了。

不多久,校領導也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不過楊家的人倒是沒有過來。

大概一個小時,楊子陽便脫離了危險,離開手術室進入了監護病房,一眾人徹底放心下。

校領導狠狠地紓了一口氣,把祁原叫了過去,沈聲問:“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一聽到祁原和楊子陽兩個名字出現在一起,校領導就頭疼,上一次的事情就鬧的學校管理層人仰馬翻,怎麽現在他們又在搞事!

祁原神色冷冷,只道:“放學後,楊子陽讓人約我去老教學樓,他質問我是不是我害了他,害了他們楊家,然後就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我,我防衛,想奪下匕首,然而他突然就把刀刺向了自己。”

校領導怒目圓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端端的誰會把刀尖刺向自己。

校領導不太信任祁原,沈聲道:“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等楊子陽醒來再詢問他怎麽回事。”

“不用了。”一旁沈默的黎映突然開口,“祁原被人喊出去的時候,我覺得有問題就跟了過去,然後就看到了楊子陽揮刀向自己的一幕,說他想要拖祁原一起死。”

聽到這話,校領導和警察們都楞了一下。

祁原也看向了對方,看著對方嚴肅認真替他作證的模樣,心裏不禁湧起一股暖流來,在這種百口莫辯的境況下,竟然有人能對他出手相助,即使他有把握打贏這場仗,但這始終是不一樣。

黎映可是黎家的大少爺,校領導已經下意識信了他的話,而楊子陽是什麽秉性他也一清二楚,說是毓星高中的校霸也不為過,能做出殺害祁原不成又自殘陷害的事情,似乎也不足為奇。

祁原和黎映被帶到了警局去錄口供,楊子陽這邊正等著他醒過來進行取證。

離開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冷風呼嘯,只是路邊昏黃的燈依舊堅守著在地上投下一個個暈染的光斑。

祁原和黎映並肩走著。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沈默中,祁原率先開口說道,其實黎映會發現有問題跟著他去還是挺讓他驚訝的,他們是有過合作的朋友,關系再深似乎也達不到關註別人私事的程度。

“不用客氣。”黎映搖了搖頭,然後又問出了自己早就想問的問題,“你沒事吧?”

祁原淡淡一笑:“沒有,如果你來得遲一點,我可能就真攤上事兒了。”

黎映沒想到祁原會說出這麽輕快幽默的話來,他側頭看向祁原,在夜色中他也白的發光,只見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像雪水暈染的春花,有種冰雪消融的清麗,以往的祁原總是清冷疏離的,說話也是淡淡的冷冷的,此刻的他卻是那麽可親可近。

黎映不由楞住,眼睛一直凝在祁原身上,從關註對方開始,對對方的印象一點點在腦海裏具現,冰冷的,尖利的,善良的,智慧的,冷靜的,隱忍的,燦若春華的,敏銳靈動的,祁原有很多個面,而每一個面都能給人不一樣的驚喜和感受。

他發現,祁原在他的心裏真的變得與眾不同起來。

黎映忍不住心跳快了一拍,趕緊收回了看向祁原的目光。

這時只聽祁原問道:“你怎麽回去?讓司機來接你嗎?”

黎映嗯了一聲,想了想,“我送你回去吧?”

祁原搖了搖頭,道:“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然而才說完,一輛出租車便停在了警局門口,一個同樣穿著白綠校服的高挑身影快速下了車,卻是臉色黑沈沈地往祁原他們這邊走來。

“祁原!”他先開口喊道,語氣急切。

祁原擡眼看去,才發現匆匆而來的人竟然是牧津,他想起來他還沒把這事兒告訴對方,他怎麽就來了?

“你怎麽來這兒了?”

牧津沈冷的面上眼裏具是焦急氣憤,“你發生那麽大的事我怎麽能夠不來?要不是我……你怎麽沒立刻告訴我這件事,我很擔心你。”

看到祁原身邊有黎映之後,牧津立刻卡住了話頭,換了別的說辭,他找人監視楊家的事情除了祁原不想讓任何一個人知道。

這事兒沒有立刻告訴牧津祁原也有些過意不去,不禁放緩了聲音,“對不起,忙忘了。”

黎映卻是有些詫異,牧津跟祁原之間的關系這麽好的嗎?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個答案來,便聽牧津朝著他非常誠摯地說道:“黎映,謝謝你這次幫了祁原。”在祁原的安危面前,牧津覺得什麽情敵什麽吃醋都不重要了。

黎映卻更為詫異,牧津竟然會為祁原向他非常誠懇地道謝,這還是那個他認知中的牧津嗎?

他不禁看向祁原,然而對方也一副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的樣子。

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想法從心底迸了出來,難不成祁原喜歡的人是牧津,而牧津也喜歡祁原?

這個想法一出,頓時震驚到了黎映,把他才剛剛萌發的對祁原的情感擊了個粉碎。

他強自鎮定了一番,才朝牧津淡淡道:“沒什麽,祁原已經跟我道謝過了,更何況我跟祁原是朋友,幫助他是應該的。”

盡管剛剛出現了那個讓人驚詫的想法,但略一思索,黎映還是覺得他不應該就此退縮對祁原的情感。

祁原和牧津關系雖然好,但似乎也不是情侶那樣的好,或許祁原只是把牧津當做好朋友,而牧津……仔細看他的目光的話,確實能發現一絲一毫對祁原隱忍的喜歡,那次在食堂裏察覺到的牧津對祁原不同尋常的情緒也再次得到了證實。

然而黎映的一番話卻讓牧津瞬間又升起了危機感和醋意,什麽叫幫助祁原是應該的,未免太過加深了他跟祁原之間的關系。

然而他既不是最先認識的祁原,也不是謠言傳聞的祁原的暗戀對象,他的起跑線實在是太過落後了,萬一祁原因為黎映英雄救美的事情真的喜歡上對方了怎麽辦?

牧津沒再回黎映,而是跟祁原道:“我送你回家吧。”

祁原本想搖頭拒絕,然而這個時候系統突然冒了出來。

【當當當~鑒於宿主剛剛受了驚嚇,997給宿主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呢~】

“嗯?”祁原疑惑,等著他說下去。

系統嘿嘿兩聲:【截止今日18:00整,投資總共盈利三億三千萬呢~宿主剛剛支出了三個億,現在凈賺三千萬呢~】

聽到這話,祁原不禁楞了一楞,然後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我想把遺產解決掉。”祁原簡明扼要,表達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系統輕哼一聲:【我都說了,你休想花出去你的一分錢!】

祁原:“……”

祁原此刻很郁悶,也就很不高興,然後氣質突然沈冷下來,看得牧津和黎映都是一楞。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祁原現在不想跟誰呆在一起,只想靜靜,這種被送錢的感受,沒有一時半刻不在折磨著他飽經風霜的小心靈。

祁原無聲地沈郁地嘆了口氣,被老天爺追著餵飯吃,大概也就這樣了。

他還需要適應一下這樣的情況。

然而被祁原拒絕相送,雖然有心理準備但牧津還是不禁楞了楞,又道:“我很擔心你的安全。”

祁原搖搖頭:“不會的,太晚了,你送我回去就跟你家扯遠了,你自己也不安全。”

牧津想再說點兒什麽,然而祁原態度似乎很堅決,不由感到微微失落,如果今天早點兒出現在祁原身邊就好了,今天下午碰巧出去談事情不在學校,然而祁原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很自責。

“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他對祁原嚴肅道。

祁原沒有多想,只是嗯了一聲。

而一旁的黎映看著兩人之間的談話,雖然慶幸祁原也拒絕了牧津送他回家的提議,但是卻也接受了牧津保護他的承諾,這讓他心裏很不舒服,如果祁原選擇了牧津……他不希望這樣的結果出現,他也要努力讓祁原看到他的存在才行。

是以黎映也道:“我以後也會保護好你,楊家的事情,黎家會插手。”

祁原不禁楞了楞,如果能多一份力量去搞垮楊家那他自然樂意之至,也能讓牧津少面臨一些危險,所以沒細想,便朝對方點了點頭,誠摯道:“謝謝。”

牧津卻很不開心,對付楊家他一個人就行,沒必要讓黎映出手來瓜分掉他在祁原面前的功勞!

是以他冷著聲音道:“黎家沒必要插手,我已經布局差不多了,所有欺負祁原的人,都會知道什麽叫‘因果報應’。”說著他還朝黎映笑了笑,看起來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並不需要無關緊要的人進來打岔。

黎映被牧津這話弄得楞了楞,他沒想到牧津竟然會有如此自信搞掉楊家,還是說牧家要對楊家出手?

祁原也沒想到牧津會拒絕黎映的幫助,不過對方是男主,做什麽事情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最終能獲得成功,所有他對此保持了沈默,拿手機叫了網約車。

牧津和黎映沈默地對峙起來,很快祁原的車子也到了,他跟兩個人簡單地打過招呼,便鉆進車裏離開了這裏。

等他一走,牧津和黎映之間的暗潮流湧更加明顯了。

牧津先沈不住氣,冷著臉道:“你喜歡祁原?”

黎映瞇了瞇眼睛,“你也喜歡祁原?”

牧津冷哼一聲:“祁原會是我的。”

黎映也冷笑一聲:“他說了喜歡你了嗎?咱們各憑本事!”

牧津氣極,看著這個前世的合作夥伴和好朋友,他一股邪火憋在胸口,誰也沒跟他說過重生後好兄弟會跟他一起搶喜歡的人啊!

緩了緩情緒,牧津才又開口:“祁原不會選擇你的,不然他暗戀你的謠言早就成真了,而他救了我三次,意義可不同呢。”

這話讓黎映不禁皺緊了眉頭,指尖也緊緊攥起,牧津看到他這般模樣心情大好,也不再跟黎映多說,便又叫起了網約車。

他其實並不想因為感情問題破壞掉跟黎映之間的關系,他堅信他一定能得到祁原的心,所以那些註定成為追愛祁原的失敗者們還是越少越好,對待跟祁原的事情,他終究不想太心狠手辣,以免玷汙了這份情感,他想堂堂正正地贏得祁原的真愛,跟他永遠在一起。

黎映看著牧津對待祁原仿佛自信滿滿的樣子,氣頓時不打一處來,雖然現在跟牧津分不出伯仲,但也可以膈應一下對方。

“看來你覺得祁原一定會喜歡你嘍?那你確定祁原到底喜不喜歡男的沒有?”

牧津一楞,“……”臉更沈了。

楊子陽的醒了過來,咬緊牙關死不承認是他陷害的祁原,而且祁原還聯合黎映一起對付他,將他刺傷。

楊家的人終於來了,竭力維護楊子陽。

然而祁原和黎映都不是吃素的,黎家給楊家施壓,列了一系列楊子陽的罪證直接提交給了警察,包括他將牧津囚.禁在老體育器材室的事情。

而此時,牧津針對楊家的大網也收尾了。

就在楊子陽住院的第三天,楊家突然爆發了巨大的醜聞,對方竟然跟遠在西南的金三角有所勾結,警方順著這條線挖,竟然打掉了一個盤踞在國內許久的毒窩,這個團夥私底下給藝人明星們提供高檔的用貨服務,而背後資助這條產業鏈獲利的楊家便是其中之一。

楊家被徹查,接著又牽連出不少經濟犯罪,偷漏稅已經是最輕的罪名。

祁原看到相關的新聞後,說不震驚是假的,因為小說裏楊家因為涉毒醜聞垮臺的事情還要好多年後,現在卻提前了。

難道是因為他活了下來的緣故,導致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

不過楊家垮臺祁原是喜聞樂見的,尤其對於楊子陽,他躺在病床上刷到這樣的新聞估計會吐血身亡吧,畢竟此前楊家就大受打擊走的磕磕絆絆,如今是要徹底大廈傾覆了。

“楊家的事情知道還有誰在背後出手嗎?”祁原好奇地問系統,他並不相信憑借現在的牧津就能搞垮楊家,必然是借力了的。

系統:【牧津借了牧家的力,還有顧家,你知道顧家跟楊家是競爭對手,他懂得借力打力。】

祁原倒是有些驚訝,男主不愧是男主,真麽快就把顧家這個大助力搞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