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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歐與朱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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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歐與朱麗葉

按照正常的安排,莎士比亞戲劇大賽不應該在下半學期舉辦,湊巧的是,索爾市正好迎來四年一度的戲劇節,索爾公學也受到市裏的邀請參與演出。

但,索爾公學沒有為參加市裏的大賽而特意組建一只隊伍,而是保留了傳統,通過正規的比賽來選拔參與的隊伍。

於是,莎士比亞戲劇大賽就提前舉辦了。

去年,第六宿舍在比賽中排在倒數第二名,出演的戲劇是《仲夏夜之夢》,據寢室長F.K分析他們沒有保持以往一直正數第二名的成績是因為阮世禮不在。

雖然,以往這位貴公子在戲劇大賽裏基本出演的都是沒有任何弧光,只需要一張臉的角色,但,這麽張臉和背後的身份就能讓大多數外來的賓客買單!這就跟之前音樂節合唱比賽,綜合考慮之下一定要帶上阮世禮是一個道理。

“所以,今年演什麽?”

“要不還是《仲夏夜之夢》?第四宿舍年年演《哈姆雷特》,但年年第一,老子真是無語。”

“有道理,但不多,這麽做我們不就和他們一樣了?真是惡心。”

“我說一句,評委也不是傻的,他們敢年年演一部戲劇,那才是真水平,每一年的哈姆雷特都有創新,一般人真做不到。”

“那要怎麽辦?”

第六宿舍一樓大廳一片喧鬧,由於學期進入中後期,大部分人都感到疲憊,難得有個比賽來調和一下,大家的興致都很高。

“咳——”已經被索爾大學錄取的老宿舍長F.K輕咳,“其實我們已經有個方案了,並且至少能保證第二名的獲獎概率。”

F.K臉上的肉比去年莎士比亞大賽舉辦時少多了,可見第六年的學業壓力有多大。他頓了頓,視線飄向大廳中與書墻貼在一起的沙發,沙發上窩著兩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

簡紓:“他看我做什麽?”

他身體不好現在已經不再愛參活閑事,每天唯一在意的事就是好好“調教”阮世禮,能幫他少走點彎路就少走點彎路。

阮世禮雙腿交疊,西褲微緊,隱隱約約顯出灰色高定面料下的肌肉,左手舉著書,右手攬著簡紓,視線沒有從書上移開,“別理他,你繼續,這個地方剛剛怎麽說的?奧克雷出生於西區的紡紗世家,累世巨賈,經驗豐富,正當盛年,在地方上關系網盤根錯節。”

左手撐在阮世禮的交疊的大腿上,簡紓借力起身,右手利索地抽走這人捏在手裏的書,翻了個白眼。

他剛剛明明就沒談到奧克雷,並且這本書上也根本沒有出現過,但奧克雷卻是解決這個政治事件的關鍵且唯一人物。

簡紓嘆了口氣,阮世禮其實根本不需要他,但這人非要裝傻拉著他演戲,真不知道圖什麽,想要他留下就明說唄,真變扭。

“真腐敗。”

“真罪惡。”

“鮑裏斯先生,我可以寫投訴信到監督機構把這兩人抓走嗎?”

不知何時第六宿舍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F.K落在貼在一起的阮世禮和簡紓身上。

簡紓掙紮著想從阮世禮的懷逃離,但被人死死扣住腰,“咳,宿舍長你剛剛想說什麽?戲劇大賽嗎?阮世禮無條件參加。”

整個大廳裏刀一般的視線瞬間緩和。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簡紓的耳廓邊傳來微燙的氣流,沙啞慵懶的男聲只有他能聽到,不用回頭都能知道那雙現在會閃閃發光帶著星星的眼睛正色氣地盯著他。

簡紓沒回答阮世禮的疑問,而是篤定地看向站在臨時白板前的F.K。剛剛宿舍長看向他們肯定不是看上他了,打的絕對是阮世禮的註意。

接收到簡紓信息的F.K,嘴角微勾,連轉身寫字的動作都變得有力自信,黑筆在白板上刷刷飛舞。

羅密歐與朱麗葉。

這下,第六宿舍是真的鴉雀無聲。

並非因為這部戲大家不熟悉,反而是太熟了,這戲連學齡前兒童都能說出個七七八八,內容說的專業簡單點就是,貴族凱普萊特女兒朱麗葉與蒙太古的兒子羅密歐誠摯相愛,誓言相依,但因兩家世代為仇而受到阻撓,最終,雙雙死亡。

他們的死亡雖是生命的終結,卻在道德上取得了勝利,終於使兩個敵對的家族言歸於好。

在索爾市四年一度的戲劇節中,“羅密歐與朱麗葉”會是典型的好選題,但在索爾公學中可就不是這樣了。

首先,這部戲劇的主要戲份集中在羅密歐與朱麗葉身上,對主角的要求非常高,對反串女主的那個男生要求更甚;其次,索爾公學的戲劇一般都會選擇能讓更多人參與的那類,而不是這樣集中展現主人公光彩的。

譬如《仲夏夜之夢》中就至少出現了三對情侶。

但,F.K做第宿舍長這麽多年,帶領宿舍參加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比賽,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絕不是胡鬧。

果然,他轉過身時,小眼睛裏帶著渴望勝利的光,“既然碰上了市裏的戲劇大賽,我們就該抓住這個機會。”

“我調查過,這次參賽的各地專業隊伍中,沒有‘羅密歐與朱麗葉’這個劇目,而我們學校也絕對不會有哪個宿舍選擇這部一看就是找死的戲——”

“所以,一旦我們能展現出閃光點,即使比不過第四宿舍,最終被邀請去參加市裏大賽的也絕對會是我們。”

“17歲的羅密歐與13歲的朱麗葉,當然是我們這些年齡相近的人演起來好看。”

F.K話音剛落,在大廳中團團圍坐的男生們都了然地看著彼此笑了。

即使要比那就要贏,不擇手段地贏。

這點,對於從小就接受貴族教育的他們是完全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接受到大家的認可,F.K繼續道,“所以,經過考量,我認為阮世禮演羅密歐最合適。”

簡紓微挑眉,原來做的這個打算。

在眾人的註視下,抱著簡紓的阮世禮沒有直接回答,依然保持與我無關的表情。

早就料到這種情況,F.K眼裏的笑更明顯了,小眼拉長微揚,正是一只狡猾的狐貍,“朱麗葉就讓簡紓來演怎麽樣?他的表演上次音樂節大家有目共睹。”

正思考著晚上吃什麽的簡紓,瞳孔猛縮,難以置信地看向F.K,“我?”

此時,一直沈默的阮世禮笑了,“嗯,簡紓無條件參加。”

最終,在全寢室的一致同意下,F.K負責整個戲劇的安排統領,一個曾經家裏是專業從事戲劇演出的同學負責導演,阮世禮出演羅密歐,簡紓出演朱麗葉,一向和阮世禮不對盤的科赫基出演朱麗葉的堂兄提伯爾特,科赫基出現則翊剋必然出現,所以翊剋出演茂丘西奧,而茂丘西奧最終要和提伯爾特決鬥,這對翊剋是個挑戰。

不過和兩個來打醬油的男女主相比,科赫基和翊剋可以算作是實力派了,往年他們在莎士比亞戲劇大賽上也是擔任重要的角色。

剩下的角色都由在以前的比賽中出演過重要角色,表演能力強的同學擔任,整個戲劇也算是有偶像派也有實力派。

夜,B201宿舍。

窗戶微微打開了一道縫,室外傳來輕弱的蟬鳴,因為城市的燈光體系還沒有那麽發達,透過玻璃窗撒入室內的完全是自然的月光,空氣中彌漫著靜謐的夏夜青草香。

可生活在這樣靜美環境中的人,卻完全不似自然環境這般悠然。

“去問他叫什麽名字——要是他已經結過婚,那麽墳墓便是我的婚床。”

清揚悅耳的男聲在小小的宿舍響起,雖然是男聲念女主的臺詞,卻沒有一絲違和感。

但,這聲音可不似平時那般自然。

“羅密歐啊,羅密歐!為什麽你偏偏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麽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再姓凱普萊特了。”

“我是繼續聽下去呢,還是現在就對她說話?”另一道更低更沈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

剛洗完澡松松披著睡衣的阮世禮自覺上了簡紓的床,將人拖到懷裏,炙熱的大手包上簡紓捏著劇本微微發涼的手。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敵;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這樣的一個你……”那道更輕更高的聲音再也受不了了,生生頓住,就準備起身去找F.K,“我真不行,演不來。”

但,身邊躺了個罪魁禍首之一,簡紓怎麽會逃得掉,慵懶的聲音帶著洗完澡後的放松,“那麽我就聽你的話,你只要叫我□□人,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

阮世禮根本沒看劇本,臺詞自然地從嘴裏流出,他伸手扔了簡紓手裏的劇本,因為鍛煉愈發有力的臂膀一個用力,就將簡紓翻了個身。

兩人毫無間隙地緊緊相貼,吻鋪天蓋地地落下。

窗外夜裏的蟬鳴伴著室內暧昧的摩擦聲與水聲,一片和諧。

今夜的阮世禮格外熱情,不像之前,都只有簡紓被美□□惑的分。現在的阮世禮一天比一天像那個歷史上的首相大人,而這人也知道簡紓吃那套,總在這種時候故意表現得成熟。

“唔——”藍眸濕得一塌糊塗,長長的黑發遮住兩人同樣偏白赤|裸的上身,堆在腰肌的被子掩去不可視的糾纏。

“為什麽停下?”簡紓的聲音細弱游絲,喘息卻愈發急促。

明明身前的人比他更急,但就是硬生生忍住了。

自從簡紓生病以來,他就一直有想要把這事做到底的想法,但,阮世禮卻刻意忍著,死活不願意,正如此時。

可簡紓的清醒也僅僅是短短幾分鐘,很快身前的人就帶著他進入下一陣滅頂的快樂。

於是,各自較著勁胡鬧了一整夜的兩人完全忘了排練的事。

“你倆是死裏面了嗎?”

震天的敲門聲在二樓盡頭炸開,半個第六宿舍男生都擠在走廊上等著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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