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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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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二三事

“沒錯就是他!”幾個身著黑象黨統一制服的高壯男人猛地從左側坐席上站起,其中最壯的一個甚至青筋暴起,一雙大眼幾乎要中眼眶中掉出來,惡狠狠地朝著阮世禮喘氣。

聽眾席裏黑象黨的人也紛紛站起,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安靜安靜!”

坐在正中心最高位的大陸聯合主席拍了拍桌子,大喊。

簡紓覺得這事兒莫名其妙,首先,黑象黨作為一個地方政黨完全沒有被國際聯合會認定,哪裏有什麽黨主席?副主席?頂多就是黑老大頭子,這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哪兒來的腦子和膽子把自己擡高一節?

再次,他們這種殺人放火的組織不應該避政府組織避得遠遠的嗎?不怕立刻被抓起來?現在一臉委屈地坐在起訴審庭裏是算怎麽回事?

這個地方已經亂到這種程度了嗎?

簡紓把腦子裏讀過的上萬本書一本本撈出來回想,但都沒有找到有關的社會背景記錄,就連虛構小說都沒有影射這段歷史的。

估計,世界大戰落敗後,薩基歸A國,曾經當地的文化早就在戰爭時灰飛煙滅了。

此時如果外人看只會覺得奇怪:總是坐著兇神惡煞嫌疑犯的右側被告席,只做了兩個穿著精致西服的少年,其中一個好看到不像人,到像是畫裏走出來的神,不過,看上去腦子有點不好,整個人都靠在他身邊那個正走神的男生身上,手上纏著一圈又一圈黑發,玩得不亦樂乎。

而左側原告席則坐著六七名渾身剩下不是刀疤就是紋身的大漢……

“搞什麽啊?”

“不知道,請我們來看就看看唄,這世上荒唐事還少嗎?”

被請來的索爾市民懶懶地靠在觀眾席上,等著看完就回家繼續打掃。

“咳咳,”大陸聯合主席自己也覺得非常無語,但礙於各國代表施加的壓力,他這種實際毫無權力的傀儡主席只能聽之任之,“被告有什麽要說的嗎?”

“沒有。”

阮世禮依然全身貫註地玩著簡紓的頭發,因為兩人正式確定了關系,簡紓對他的某些奇怪癖好也不再執著,任由其“野蠻發展”。

於是,現在阮世禮已經學會編辮子了,能把束在簡紓身後的黑色長發編成粗粗的一股麻花。

大陸聯合主席一聽,開心得不得了,他可以提早下班了,那批恨這阮家這少公子的代表們也能開心,“沒有,那就判……”

“判個屁……”

簡紓左手毫不留情地拍掉他頭發上那只緊緊攥著的手,整理了下被阮世禮蹭得有些亂的西服外套,起身,“起訴方曾綁架我家……額,阮公子,並企圖索要天價贖金且意欲侵犯,後來我為了救阮公子去到了現場,除了正當防衛和自保,我們沒有任何越軌行為,更沒有殺人。”

“我們一起打的那槍明明那麽漂亮……”

慵懶靠在木椅上的阮世禮小聲道,下一秒,桌下,簡紓就恨恨地踩上那雙天價的皮鞋,少年悶哼幽怨地閉嘴,黑眸轉而看向對方。

黑象黨的幾個大漢被突然掃來的冷冷視線一睨,不自覺地呼吸一滯。

“況且,你們的主席和副主席是自相殘殺而死的,其中的齟齬你們自己清楚。”簡紓拋下一個更大的炸彈,此話一出,占據大半觀眾席的黑象黨人瞬間亂成一團。

起訴席站在最中間的黑象黨代表人瞬間一僵,“你這個小孩不要胡說,我們主席和副主席之間是相互過命的交情。”

簡紓面無表情,唇微啟,輕輕的一句話讓現場更加“熱鬧”,“您這麽說坐在觀眾席和站在外面的兄弟們答應嗎?”

據他所知,黑象黨中以葛景和老二為首的兩派矛盾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不過這也是那本救他們一命的書上寫的。

頭皮微微傳來刺痛,簡紓偏頭看向身邊面色沈沈的阮世禮,扯回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到他手裏去的馬尾。

“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你答應我的事我現在就要做。”

整個現場坐滿了著急回家的群眾,對面是一群不知道在打什麽算盤的無腦大叔,身邊還有一只有皮膚饑渴癥的17歲戀愛上頭少年,說到底根本沒有人在意真相是什麽。

簡紓伸手松了松領帶,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同樣感到一絲煩躁,“說到底你們沒有任何證據,空口無憑,再怎麽都不會有結果的,主席我們可以離開了嗎?”

阮世禮一聽開心地從座位上蹦起來,攬過簡紓,一臉這是“我的所屬物”的驕傲表情,大步準備離開,急得好像家裏著火了。

“等……對!證據證據!”無腦大叔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那個黑發小鬼給他們的東西,他急忙伸向胸口黑象骷髏後的口袋,拿出一個穿著子彈的透明小袋子。

“子彈!這是從我們主席身上取出來的子彈!”

見狀,守在被告席邊的軍人攔住簡紓和阮世禮。

“這枚子彈上刻有特殊的圖案!你們去那個貴族少爺的房裏找找一定能發現槍,把子彈拿出來對比一下就能證明了!”

簡紓皺眉轉身看向此時氣得滿頭大汗的黑象黨代表人,就算是有證明又怎樣?他們依然可以以自保為理由脫身,這根本就是出鬧劇!

身邊的阮世禮甚至沒有回頭,搭在簡紓肩頭的長指不耐煩地輕敲。

“槍槍!”坐在觀眾席第一排的簡夢然打著手勢,圓圓的眼睛瞪大。

槍?

槍!

簡紓立刻反應過來,對於薩基人或D國人而言槍就跟一日三餐一樣沒什麽區別,但對於A國而言並不是這樣的,槍是被明令禁止的!一旦非法持有槍|支是能以“意圖擾亂社會秩序”或“危險反|動分子”的名義被捕的!

“這……”已經準備收拾收拾下班的大陸聯合主席沒想到還有這麽一遭,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說實話他心裏是一點不覺得這兩個孩子能做出什麽殺人的事的。

清冷的男聲打破現場的混亂,如寬大的鍋蓋頓時將所有要飛濺出的油壓下,“國際酒店五樓五零五,要去就去,記得走的時候把弄亂的東西都擺回原位。”

阮世禮話音剛落,就扛著一臉凝重的簡紓消失在起訴審庭。

“你腦子壞掉了啊!被抓到要死的!”

大街上,簡紓掙紮著要從阮世禮胳膊下出來,在阮世禮的眼裏此時的簡紓就像是被迫離開丈夫,被壞人擄走的小嬌妻,戀戀不舍地凝視起訴審庭的大門。

嘆了口氣,阮世禮扒拉回簡紓的手往自己大腿邊帶,“你往下摸摸。”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路邊還有舔著棒棒糖的小孩,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簡紓急忙要抽回自己的手,用盡了全身力氣,臉上泛紅,“你你你……”晚上也就算了,他畢竟也是這個年紀過來的,少年嘛,氣血足,但,大白天在路上就有點太過分了!

阮世禮被簡紓這副碰到什麽臟東西的樣子逗樂了,黑眸微沈,掐著簡紓手腕的手發力,硬是活生生將簡紓的手按向自己。

雖然阮世禮總是生病看著身體不太好的樣子,但簡紓親身體會過,他其實力氣很大,身材也完全不是那種瘦弱無力的,甚至還有非常清晰的腹肌,而且,才短短一個多月,他和阮世禮本來相近的身高又被拉開了!

簡紓閉上眼,看不見,他就沒有汙染市容市貌了。

“kao,你這樣都能硬?!”

上好材質的黑色西褲後是一片堅硬。

“噗——哈哈哈哈哈哈。”

阮世禮實在忍不住了,抱著簡紓就蹲在路邊大笑,微微沙啞低沈的笑聲回蕩在空空的街道,仔細一聽倒像是樂曲。

簡紓一開始覺得奇怪,其次意識到不對,最後臉紅得像是猴屁股。

這次,他主動摸上剛剛碰到的“硬挺東西”。

冰冷冰冷,硬到鋼鐵都砸不穿。

正是那批沒腦的人想找的槍。

“還說我,你自己整天在想什麽?哈哈哈……”

少年廣闊的肩膀誇張地一顫一顫。

“閉嘴。”

簡紓尷尬地低下頭,把自己埋到手臂中。

薩基空蕩蕩的街道上安靜祥和,之前因為戰爭而破敗的房屋和傷痕都被居民們收拾好,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柔和的暖風吹過還滿是枯葉的大樹,發出沙沙的響聲,飄下的兩片黃葉同時落到蹲在大樹下的少年們身上。

春天,要到了。

*

對於32歲的歷史學教授簡紓而言,四季的變化從來都不是很明顯,畢竟一年四季他都在辦公室對著一堆看也看不完,研究也研究不透的板磚,哪兒有時間出門,況且就是這樣,他還一無所獲。

想到這兒,簡紓無來由生出一股惡狠狠的怒意,嘴上的力氣報覆性地加大,眼角還泛著紅,幽怨地看向身前陷在軟軟枕頭裏的少年。

“嗯——輕點。”

少年一顫,身上的肌肉頓時收緊,插在長發中的手指微微用力,但反而將身前的人推得離自己更近,並且達到了一個全新的深度。

簡紓也沒想到會這樣,猛然睜大的眼裏瞬間蒙上一層透明的液體。

幾分鐘後,從浴室漱完口回來的簡紓嫌棄地擦著嘴角,本想罵這人幾句,但在看到床上的場景時,一句話都說不出。

阮世禮半闔著黑眸,白得不可思議的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粉,紅唇微沾透明的液體;眉骨,鼻尖,下巴,臉頰輪廓,喉結,鎖骨,胸口,寥寥幾道簡單線條組成的側顏美得不可思議。

散落在大床上的皺褶襯衫以及散開的領帶給還溢著奇怪甜膩氣味的房間更添一絲欲|念。

美就是一切,美即無罪。

簡紓現在非常能理解A國人刻在DNA的這句話,明明被弄|得要死要活的那個人是他,現在卻一點氣都沒有。

相反現在躺在床上那人,此時用這樣的神態無論說出什麽要求,他都會無條件答應……

其實,在這事兒上,阮世禮反而沒有簡紓熟練,畢竟年紀擺在那兒,兩人又都出生貴族,簡紓就算不感興趣在某些晚宴和活動上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見過不少,但阮世禮完全就是張空白的白紙,只會莽撞地探索。

為此,簡紓只能把青澀的猛獸安撫好,然後帶著他,但也堅決不會進行到最後,根據A國的法律17歲就可以結婚,但對著這麽年輕一張臉,他實在做不出這種事。

所以,到床上時,反而是簡紓占上風,阮世禮偶爾倒被他挑得滿臉泛紅。

想到阮世禮那張迷蒙驚訝的臉,簡紓嘴角不自覺地微揚,完全忘了最後都是自己哭著求饒。

“砰砰砰砰——”

門外突然傳來激烈的敲門聲。

“哥!出大事了!!那些人……全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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