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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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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篇

憶雪國8年,皇上一紙暗詔,召回了依夢和絕心,詔書上寫太子病重。得知天兒病重,絕心和依夢自然是迅速趕回憶雪國皇宮,因為他們很清楚,塵絕對不會用這種事情開玩笑。

當絕心和依夢趕回皇城的時候,塵早已派人在宮門口相迎,而此人則是以前飛天門的人,自然是認識前任門主的。“小姐,絕心公子,請隨我來。”簡單行禮過後沒有再廢話,直接帶我們前往天兒的住所。

幾年過去,歲月並沒有在幾人的臉上留下痕跡,其實本身也多還年輕,而且會武的人本身就老的慢。這幾年來,絕心和依夢每年都會來看天兒1到2次,雖然每次分別都會不舍,不過天兒卻很懂事,他也知道不是爹娘不愛他,只是不喜歡宮中的生活罷了。不過每次回來也多會在宮中小住,借此和天兒以及塵小聚一段時間。然後會不時的到以前好友哪裏挨個走訪一下,也順到游山玩水了。

當然我沒有忘記師傅的囑咐,所以前幾年就帶絕心去見過師傅了,看到他們父子相認我也很開心,師傅就更是激動的老淚縱橫,我和絕心安慰了他半天,絕心也說不怪他,沒看出師傅那樣的人竟然也會這樣,也許這就是親情吧!

“天兒怎麽了?”依夢走到天兒床邊,看著昏睡的天兒,問風吟塵。此刻的天兒雙臉通紅,依夢將手放上去都幾乎被燙到。

“不知,前幾日突然發起高燒,怎麽都退不下來,禦醫全部看過了,卻查不出病因。”塵也很著急,我知道他雖然冷淡,但對我和天兒卻是非常的好。

他的愛很無私,他只是默默的守護,哪怕一年只見我1面他也不曾有怨言,作為一個皇帝,他的後宮無一個佳麗,不想和任何女人有關系,就連太子都是我的兒子,我知道他一直對天兒視如己出,也許比我和絕心對他更好。

我始終是心疼著塵的,即使他現在貴為一國之君,即使他可以號令天下,但在我面前,他只是那個讓人心疼的塵,他不軟弱,相反他很強大,他並不需要我的保護,說他保護我更合適,但是這樣的他卻是那樣讓我心疼,這是對絕心都不曾有的感覺。

信任他,毫無條件的,因為我太明白,即使絕心背棄與我,他也絕對不會,所以我和塵在一起的時候,絕心經常會吃醋,不過我也只是笑笑,絕心也就是鬧鬧脾氣,他也知道我和塵不會真有什麽,他也很佩服塵的氣度。而且好在一年在皇宮也待不了多久,否則若是一直在一起,估計會被他煩死。

絕心鬧起來還真是孩子氣十足,比天兒更甚,因為天兒和塵很親,他也吃醋,然後天兒就和小大人般的去哄他的親親老爹,好玩的是哄的時候還看著塵,似乎怕塵會吃醋,我常常笑的不能自已。可是那麽活潑聰明的天兒如今卻自已昏睡在這裏,我的心裏忽然很難受,以前為什麽沒有多陪陪他。

“那太醫究竟怎麽說,如果自已一直下去會怎麽樣。”我好難受,只要一想到這個小人兒也許以後再也不會用稚嫩的嗓音喊我‘娘’,我的心忽然間泛起一股窒息的疼痛。我靠進了一個懷抱,我知道那個人是絕心,我感覺的到他和我一樣的悲傷。我轉身緊緊的抱著他,這一刻,我們心裏共同的害怕和難過,似乎再次將我們連在了一起。

“如果再不退熱,會…燒壞腦子。”即使不忍,風吟塵還是開口,因為他知道這些必須告訴他們,而且其實他的難過不會比他們少。

我想起了師傅,給師傅發了信號。師傅在第二天天剛亮便感到了,看到師傅的我我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我求師傅,一定要幫我救天兒。雖然應該改口叫師傅爹,可是已經習慣了,師傅也聽習慣了,所以我還是喊他師傅。而相比我,絕心和師傅反而不是很親近,我也理解,畢竟絕心已經這麽大了,不是小孩子,不可能還撒嬌,何況絕心本就是驕傲的一個人,和我在一起時,只是例外。

師傅趕了一夜已經很累,可是依舊沒有絲毫停頓,立馬給天兒看病,可是過了一個時辰,師傅緊皺的眉頭仍然沒有松開。我忽然好害怕好害怕,雖然忘記了,但是看到天兒的第一眼,心裏就有種特殊的感情開始發酵,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母子天性,血緣至親。

“師傅,師傅,天兒怎麽樣了?”我看到師傅終於停了下來,慌忙的跑了過去。

“天兒好像是中毒了,但我也不確定,只是這個癥狀很像一種消失已久的毒,明為‘暗毒’,此毒除了傳說中神魔島上的一種紅色鮮果可解意外,無其他解藥。”神魔島就是五國中間的那個神秘詭異的小島,只有人進,沒有人出。聽完師傅的話,我的心頓時落入谷底。

師傅繼續說:“可是,又有些奇怪,一般來說中了此毒是當天便會斃命,就算武功再高也不過強撐三天,可是天兒應該最少中毒有半個月了,到前幾天才發病,而且還只是昏迷發熱。天兒的體制似乎很特殊,可我又看不出來哪裏特殊。”

“不過若說特殊支出,大概就是天兒生出來頭上就有個紅色印記,不像痣,卻也看不出什麽,為了不讓人覺得奇怪,夢兒特意將天兒前面的劉海留長,以擋住印記。”師傅想了想繼續說。

聽完師傅的話,我腦中似乎也閃過了什麽,我第一個跑到天兒旁邊,掀開她額頭的劉海,看到裏面那個像太陽一樣的赤色印記。

“天兒就是娘的小太陽,呵呵。”

看到這個印記,那個一閃而過的片段頓時清晰無比,可我再想別的卻依然什麽也想不起。

“就像個小太陽,是不是?”我不知道為什麽,無意中就說出了這個比喻。

“夢丫頭以前每次看到天兒的印記都怎麽說。”師傅對其他幾個人道。

絕心,風吟塵也看了看那個印記,也覺得那是個最合適的比喻。絕心有些慚愧,因為這麽幾年過去,他也從不曾發現那個印記。不過主要原因也是絕心的心思都放在依夢的身上了。而風吟塵則是忽略了,因為當初依夢覺得那個胎記太過惹眼,所以讓天兒一直留著劉海,擋住那個胎記,還特別囑咐過別讓人發現。天兒雖小卻很懂事聽話,所以幾年來一直留著,也難怪都忽略了。

“啊~”就在眾人沒有發覺的時候,依夢發出一聲尖叫。大家的視線全部集中在依夢的身上。

“我剛想摸摸這個印記,可就在我手碰到印記的時候,我的頭一陣鈍痛。”腦子裏好像有很多東西想要突圍而出,但在我的手離開那個印記的時候那種感覺就沒有了。這些我沒有說出口,因為我在這個時空的存在本就是不平常的。

為什麽會這樣呢?這個印記到底是什麽?依夢和所有人的心裏同時閃過一樣的疑惑。

“我要帶天兒去神魔島!”

於是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往神魔島的路上,我和絕心自然要去,師傅也一起,後來就連收到消息的玄飛也趕了來,而塵自然也不放心,而且如今局勢早已穩定,而且飛天門還有墨白坐鎮,這個天下向亂估計也亂不了。當然天兒肯定會一起帶著,不過經過師傅的治療,天兒雖然沒有醒過來,燒卻是退下了。

一路之上,每個人輪流給天兒輸入真氣,可是沒有人知道,天兒的身體狀況會不會突然惡化。所以路上一直走的很急。

神魔島近幾百年來已經沒有人敢接近,可是依夢全然不顧這些,因為和天兒相比,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包括自己的命。看著陪著一起來的人,絕心來很正常,可是師傅和塵還有玄飛完全沒有必要陪她來這裏冒險。

絕心會跟著來無可厚非,在夢兒說出她要來神魔島的時候,他是第一個附和著要一起的,畢竟那是他的兒子。哪怕那只是一個傳說,但只要有希望就好。天兒和夢兒對他都一樣重要,雖然也許他們不是常常在一起,但他卻不可以讓他們任何一個出意外。

炎鬼老兒一開始就疼這個徒弟,在天兒出世後又和夢兒一起帶大,是真的把天兒當成了孫子,而且事實上到最後發現也的確是他的孫子。反正他也老了,哪怕這次死了,那也好歹要為這個寶貝孫子做些什麽。

玄飛本就是執著的人,玄飛輕易不會認主,因為他本身條件就足夠優秀,自視甚高。然後面對依夢,這個時而睿智,時而迷糊,武功高強,容顏傾城的女子,他們不但成服,而且心悅。所以當依夢將暗教交給風吟塵之時他也絕對的服從,因為信任吧。而且風吟塵對依夢的好他們都看的到,所以雖然依夢告訴他們可以選擇離開,但他依舊留了下來。

他喜歡跟在她的後面,看她耍鬼主意捉弄人,看她在玩鬧中就將一個國家控制在手裏,何等的聰明,也何等的可愛。她從不把他們真的當下人,他們可以感覺到,她一直把他們當朋友,那麽信任他們。這樣的朋友和主子,是他們發誓要好好保護的。即使現在她說自己已經不是他的主子,但在他的心裏,她卻是唯一的,而且幾年來他也和天兒接觸過很多次,他也很喜歡這個孩子。

至於風吟塵,就說天兒和他的關系以及這幾年來他對天兒的付出,是個人都知道他對這個孩子有多麽在乎和心疼,所以即使因為他的離開或者意外而造成國家大亂他也不在乎,他本就不貪戀這個位置,只是因為這是依夢的希望,所以他就好好當這個皇帝。雖然神魔島傳的傳說讓各國無人敢靠近,但是,他到有些想知道,那個島上究竟有什麽讓人那麽害怕?

其實依夢一直很疑惑,因為以前並沒事,可是如今只要她一碰到那個胎記,她的腦子裏就會飛速的閃過些什麽,可是細細的卻有抓不住,只是憑感覺,他知道那個一定很重要,他只是朦朦朧朧的記得好像看到一個火一般的男人,只是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好冷,其他的就再想不起來,怕他們擔心,所以依夢連絕心也沒有告訴,而且他總覺得那和絕心也有關系。

一路上都還算風平浪靜,在終於到達神魔島邊緣,也就是幾國交界處的時候,我們只能看到中間一片大大的湖泊,望不到頭,更別提那位於迷霧之中的神魔島了。大家決定在這裏的客棧休整一夜,明天踏上那片水域以後,就一切都是未知的了,我們也需要在此地補充一些糧食和水。

“天兒,天兒。”越到後來我越著急,除非體力不濟,否則只要我清醒的我都要抱著天兒,睡覺也要和他在一起,我害怕,怕他就這樣離開我,還好我有武功要不恐怕我早就已經倒下了,我也知道現在這個狀態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夢兒,你別擔心,天兒一定會沒事的,你休息會去吃點東西,我抱會好不好?”是的,去的確很累,畢竟天兒已經不是嬰孩,這麽大個孩子抱在手裏,又不是一時半刻,怎麽可能不累,可是我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我就是不想個放開,我知道我在害怕,我很清楚的知道,可是沒有人可以趕走那種恐懼,天兒就那麽睡著,毫無生氣,只靠著幾人的氣息勉強維持著生命,我怎麽能不害怕?

“我自己來。”其實,若是在前世,也許此刻我早已泣不成聲,但或許死過一次的人個性真的會改變一些,雖然心裏已經那樣害怕和難過了,可我卻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流,我知道他們都很關心我,我也知道他們都很難過,可是他們不懂的,畢竟天兒是我生下來的,最初的幾年除了師傅都是我帶著他,雖然這幾年他在皇宮和塵在一起,可那是因為知道他很安全,而且也是他自己的選擇,否則我也不會強行讓他去,沒有人可以勉強他,因為我不允許,即使是絕心和塵也不可以。

“夢兒,讓絕心代你去休息下吧,我們明天就正式前往神魔島了,不養足精神你明天怎麽上路。”塵只有在面對我的時候才會用如此溫柔寵溺的語氣,我看著他的眼,我一直很信任他,其實某個程度上來說我信任他比信任絕心更多,所以面對他的溫柔耳語,我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塵輕輕結果我懷裏的天兒。

絕心沒有和以前一樣和塵鬥氣,而是聽塵的話帶我到房間去休息。“夢兒,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我好擔心,天兒已經讓大家很擔心了,若你再如此,你讓我們怎麽辦?”絕心抱著我,他的語氣近乎帶著絕望,其實我一直是清醒的,或者說我的理智一直很清醒,可神智卻有些模糊。

這麽多天都是在馬車裏,我一直是抱著天兒,所以當絕心這樣緊緊的抱著我,用這樣痛苦的聲音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的神智似乎回神了一些,這些天我一直忽略他們的擔心,不但是絕心,還有塵,還有師傅和玄飛,他們對我的好我怎麽會不知道,他們對天兒的好我又怎麽會不明了。這一夜,我在絕心的懷裏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日,因為根本沒有船夫願意前往,所以只得花錢買了一條船,船很大,所以幾個人在上面也不會擠,休息了一夜我的精神好了很多,對他們淺淺的笑笑,示意我已經沒事,抱著天兒,我再次不由自主的撫上那血色的太陽般的胎記,我猛然眼前一黑,但瞬間眼前卻有出現以前很多次一閃而過的幻想,那是一個男人,一個像火一般的男人,走近了,更近了,我才看清他一身玄色的衣衫,給我的感覺和絕心一樣,和前世的他一樣,我不懂,為何會遇到三個給我感覺一樣的男人,他們之間似乎有著眸中聯系!

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冷,很冰,幾乎恨不得用眼神殺死我,我不懂,我和他究竟有何仇怨,可是心卻忽然好痛好痛,痛的幾乎快要窒息,眼睛也被那越來越近的光刺的生疼,可是我卻不忍眨眼,一直盯著那個男人看著…

“夢兒,夢兒…”周圍的嘈雜之聲將我喚醒,可是我卻迷茫,我究竟是誰?上輩子,這輩子以及夢裏的幻境,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我,又好像都是我,那種心痛那麽清晰,那麽刻骨,以至於當絕心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心又狠狠的糾疼了起來,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和絕心這樣像?

剛剛出現在腦子裏的一幕反反覆覆在眼前回放,幻像裏的我似乎非常的愛那個男人,可是那個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充滿仇恨和厭惡,為什麽,為什麽?我反反覆覆問著自己,究竟是為什麽?於是我趁著他們都不註意的時候,不顧也許會有的危險,再次將手撫在了天兒的胎記之上,這次雖然依舊被刺痛,可我忍著沒有離開。

我的眼前似乎是一個很古老的年代,我看到一個很美的女子,她美麗如水,她叫克呂提厄,是海洋女神,也就是河流海洋之神俄刻阿諾斯與滄海女神泰西絲之女。

她很愛一個叫做赫利俄斯的男人,那個男人是太陽神為此不惜做他的情人,但是後來赫利俄斯移情別戀,又愛上波斯公主。傷心至極的克呂提厄向波斯王告發了波斯公主與太陽神的關系。於是波斯王一怒之下下令將不貞的女兒活埋。太陽神得知此事後,徹底斷絕了與克呂提厄的來往。每次看到她都是那樣仇視的眼神。

克裏提厄熱切地盼望有一天太陽神能對她說說話,但她卻再也沒有見過他。憂傷的眼睛一直追隨著天空中的太陽神。不知多少天過去了,克呂提厄先是眼睛被太陽強烈的光線刺激的失明,可是她依舊用那雙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眼神仰望著太陽的方向,最後慢慢和大地連在一起,變成了向日葵。她的臉兒變成了花盤,永遠向著太陽,每日追隨他,向他訴說她永遠不變的戀情。

後來發生泰坦之戰,阿波羅戰功卓越,赫利俄斯又正巧因駕太陽車造成災難,宙斯便把駕馭太陽戰車一職交由阿波羅,將赫利俄斯打入人界輪回。克呂提厄的父親俄刻阿諾斯心疼女兒對赫利俄斯的深情,見此機會便將克呂提厄的靈魂也打入了輪回。希望能給女兒一個機會。可是每一世都是女兒像追逐太陽的向日葵一樣深愛著赫利俄斯,而最後卻被赫利俄斯拋棄的結局。

後來宙斯發現了俄刻阿諾斯的所作的事情,他並沒有懲罰俄刻阿諾斯,只是告訴了地府的閻王,不得讓克呂提厄轉世到某一個指定的空間,否則,克呂提厄的元神將有可能覆蘇。而且會發生很多的不可預料的事情。但是克呂提厄私自化作向日葵,她的劫還沒有受完,不可以恢覆元神。

這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在看完以後,我的心和之前一樣熟悉的痛著,為什麽,我應該只是一個過客不是麽?為什麽會如此心痛,那個海洋女神和我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太陽神和絕心還有我以前愛過的他那麽像?

“克呂提厄,你想起來了麽?終究還是無法阻止啊。”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男人,我剛剛在那個故事裏看到過他,他是宙斯,可是此刻,他為何出現在這裏,還和我說話?

“是的,我是宙斯,而你也猜到了,你就是克呂提厄,你現在的愛人絕心也就是太陽神赫利俄斯,本來,你們之間應該還有幾世糾纏才可以恢覆神識,可是冥王卻錯誤的將你放入這個時空,而那個孩子的出現更是打破了一切規則,他頭上的太陽印記說明他是太陽神的後裔,只有等他釋放出所有屬於太陽神的力量之後,那個胎記才會消失,很多神都是在出生之後辛苦修煉才可以成為上神,不過你的孩子卻生來就擁有那樣的力量,所以,你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事的,現在,你神識已經恢覆,赫利俄斯也很快就會恢覆。”這個叫宙斯的男人慢慢的和我解釋,我一時之間雖然無法接受,但穿越這種事情都遇到過,那麽遇到一個傳說中的神也就沒有什麽不可能了。

只是:“你說我是海洋女神,可是我只是很普通的女子啊?”

“那是之前你神識沒有恢覆,現在你回去吧,我會幫你們恢覆所有記憶和神識的,這樣,所有的事情你們就都明白了。”說完,他一揮手,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的確如宙斯所說的想起了一切,我想起了我身為海洋女神之時是怎樣愛著赫利俄斯,想起他因為波斯公主的死恨不得至我於死地,想起他那恨恨的眼神。想起了後來的六世糾葛,這一世是第七世,本來還有兩世,卻因為冥王搞錯而讓我們在這一世的命運改變,並且有了天兒這個孩子。那六世的一幕幕回放在腦海裏,似乎無論我怎樣努力追逐都無法贏得那人真心的一瞥,忽然之間強塞了那麽多東西進腦子裏,此刻的我覺得自己好冷靜,那是一種活了太久,經歷了太多的滄桑,再也找不回當初的感覺。

原本以為兩世就已經經歷很多,可此刻卻發現,相比而言,這兩世其實何其短暫,也許這個時空的這些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吧,我忽然想起,絕心也恢覆了記憶,那他現在在哪裏,他想起所有的事情會怎樣看我?我的眼神沒有費力搜尋,就已經看到發現我醒來,幾個人一起圍繞過來,絕心也在其中。

其他人似乎並沒有改變什麽,可是卻又感覺不對勁,我看著絕心,我知道他都知道了,因為眼神騙不了人,可是有一件事更重要:“天兒怎麽樣了?”我沒有看絕心,而是看著一旁昏睡的天兒問塵。

“他已經沒事了,不久前忽然醒了,你師傅給他看過發現已經沒有絲毫不對的癥狀,師傅也很奇怪,不過的確是好了,只是幾日來只是被灌了點湯水,身子虛,喝了點粥便睡下了。”塵細心的解釋,他的話也總算讓我的心安了一些。

“我睡了多久,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沒有?”我總覺得,不可能什麽都沒發生。

“其實,我們都暈過去一段時間,醒來後沒多久發現天兒也醒了,可是卻不知為何,沒有人中毒,而且這船在這片海上,也不可能有人用毒,這迷霧也沒有毒氣。”師傅說,他很不理解,其他人也多是皺眉,大概只有我和絕心知道吧。

“你們在這休息會,我有話和絕心說。”說完不顧眾人疑惑的眼光離開了這個小船艙,來到船甲之上。

“我還可以叫你絕心麽?”原來那麼多世,我最懷念的還是作為絕心的他,太陽神的他太高貴,我觸摸不及,其他的幾世同樣如此,他們始終不曾正眼看我,從不曾將我放在心上,即使有時候開始有過感情,卻也從來沒有善終。其實此刻我真的在害怕,害怕那個愛我的絕心不見了,變成了那個冷酷的太陽神赫利俄斯。

“夢兒,以前…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你受那麽多傷,從來不知道,原來我們竟然經歷了幾輩子,難怪第一眼見到你便覺得熟悉,以前為何沒有愛上你呢?難道真的只是因為所謂的情劫麽?我想以後我們要去謝謝冥王,如若不是他的陰差陽錯,我們不知要錯過多久,想到我還會傷害你,我就覺得自己好可惡。”絕心其實也在害怕,怕依夢想起所有的事情,想起那些傷害會恨他,可是他忘記了,她仿佛是被他下了蠱,眼裏永遠只有他。

“現在,你們要回去麽?還是繼續留在這裏?”宙斯忽然出現在我們眼前,我很吃驚,趕緊看向船艙內,不過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異樣。

“放心吧,他們看不見我的。”宙斯似乎明白我的顧慮,於是主動解疑。

“可以留在這裏麽?我們想過完這輩子,然後再回去。”這是絕心說的,卻也是我想說的。

“可以,不過到時候記得帶天兒回來,他是下一屆太陽神。”宙斯笑著說。

“好。”其實也沒有太多選擇,能這樣寬裕的條件我已經很感激了,畢竟這輩子過完,那些朋友也都不在了,也就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了,只是在離開之前,讓天兒培養出下一代君主就好了。我再次看向船艙,卻看到天兒站在那裏,他對著我笑,我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娘,我好想你。爹,我也好想你。”天兒撲進我的懷裏撒嬌,然後又擡頭看向宙斯的方向。“這位叔叔,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也要留下陪娘親和爹爹,到時候再和他們一起去看你好不好?”天兒對著宙斯說。我很奇怪天兒居然可以看見宙斯,不過想起宙斯說天兒生來就能力不凡,也就不覺奇怪了。

“呵呵,好,你的神力等回來再幫你開啟吧,免得你在人間惹麻煩。”宙斯說完笑著和我們擺擺手就消失了,我和絕心撇撇嘴然後笑了,天兒則是笑著和宙斯揮手。

“娘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裏也有這個叔叔哦,不過叔叔說不可以告訴你們。”天兒說完這話就跑著離開了,獨餘我和絕心在原地郁悶中…

憶雪國17年,憶雪國開過帝王讓位於太子,太子登記,號天帝。傳聞有人在山川之中見過這位美貌卻冷然的帝王,當時他正和兩男一女一起游歷山川。

憶雪國20年,年僅21歲的天帝帶回一八歲孩童,並不顧反對,強行封為太子。天帝在位期間,憶雪國國泰民安,經濟飛速發展,飛天門雖然已經換代,可依舊是憶雪國最大的江湖組織。

憶雪國27年,天帝於28歲讓位於太子,太子即位,號青帝。然後再也無人見其蹤影,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一般。憶雪國兩任帝王,後宮均無一佳麗,這幾乎是有史以來從不曾有過的事情,而且太子均不是帝王子嗣,史官都覺得不可思議,可卻也都是事實。

當很多年過去,青帝談起先皇之時依舊是一副崇拜與仰慕之情,“雖然我一直叫他父皇,可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孩子,我只是他從街上撿來的,可是他對我很好,他只有我一個小孩,雖然對我頗為嚴厲,可私下卻是很疼我的。父皇的姿容簡直堪比天神,這是所有見過父皇的人都有的感覺,相信每一個朝臣在跪拜之時都是心甘情願,因為父皇,本身就如同神抵一般。我見過父皇的爹娘,也就是我名義上的祖父祖母,可是當父皇給我介紹的時候我真的不敢相信,因為祖父和祖母看上去和父皇差不多大,後來父皇退位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我在想,或許他們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吧!”

不得不說,這青帝的華語雖然有些過於崇拜和幼稚,可卻也是一語道破玄機啊,他們的確是天上的神仙,天兒也的確是神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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