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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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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

“塵,我想去街上逛逛,你陪我一起去嗎?”相處月餘,對風吟塵也熟悉了很多,雖然我沒有讓自己心動,但是,他對我的好卻讓我很是感動。不過至今為止我一直沒有離開過這座大院子。

在他的堅持下,我只得叫他的名字,雖然感覺有些過於親昵,但他說以前我都是這麽叫他的。我不想看到他受傷的眸子,便依了他。

不過風吟塵還算是個君子吧,知道我沒有恢覆記憶,從來沒有做過太親昵的舉動,這讓我松了口氣,我真怕我以前會不會和他你儂我儂慣了。風吟塵說,等我適應以後,便娶我過門,讓我松了口氣的心又緊了起來。

“我自然陪你一起去,你等我會,我把教裏的事情給安排下。”其實,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風吟塵居然是江湖上最大的暗教組織首領,也難怪在外面總是那麽冰冷的神情。我有些同情,一個人從小便不被允許有情緒波動,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不是時候告訴他實情了。

按風吟塵的說法,我的記憶出現了三年的空白,可是他說的應該是這個身體的前身,可是關鍵的是我連這個身體三年前的記憶也沒有啊!

“那,沒遇到你之前,我在哪裏?”

“嗯..說來話長,以後再告訴你好麽?”風吟塵有些疑惑也有些緊張,她是想起了什麽嗎?

是的,他害怕了。如果一開始對這個女人是好奇,那麽這一個月下來,卻是真的對這個女人有些動心了。一開始,他刻意裝成溫柔夫君的摸樣,對她百般體貼,想讓失憶後的她愛上他,雖然他不是風流之人,但卻也知道,如果他想要討好一個女人,憑他的條件,鮮少有人能拒絕的了。

可是,這個女人卻破了先例,他不知道,她有沒有愛上他,她甚至並不是完全的信任他。最後可笑亦可悲的發現,在這場他自導自演的游戲裏,輸掉的居然是自己。因為他發現,現在的他居然是打心裏想去疼惜這個女人,並且這種感覺越來越重,並不是自己一開始自以為是的假裝。

“好。”既然今天趕著出門就以後再說吧,反正那也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系。

風吟塵見依夢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他松了口氣。

暗教所處之地位於電國的鳴光城,離電國都城不遠,是個風景秀麗的城池,城內呈現一片繁榮之景象。

走在古代的街市,看著那一排排古老的房子,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他們或安靜或笑鬧的從身旁走過,心裏忽然泛起一絲難過,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失去了什麽。那種空空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依夢一直以為自己是剛剛穿越過來,熟不知她在這個世界已經生活了很多年。風吟塵沒有騙她,她的確中了忘情毒,不過是被風吟塵害的而已,本來忘情毒只是忘記所愛之人的一切,可是不知什麽原因,依夢居然把來到這裏以後的所有都忘記了,包括21世紀的那個他。她全部都忘記了。

風吟塵會綁架依夢其實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個月前,他去雲都城辦完事正打算回教,一個白衣的女子與他擦身而過,他討厭別人的碰觸,所以他厭惡的看向那個撞到他的女人。

是不是僅僅那一眼,便已經讓他沈迷。他看到一個曼妙如仙的女子從他身邊走過,眼裏的厭惡瞬時變成了欣賞。女子似乎只是在憑著本能的朝這一個方向走去,心思早已不知飛向何處,甚至她根本沒有註意到,她撞到了人。

他就那樣傻傻的跟著她,看著她進入了依夢居,看著她倒向那一大片向日葵花地,看到她傻傻的望著天上的太陽,看著她發呆,看著她難過,看到她嘆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發現他的心有一塊小小的地方被牽動了,就那樣莫名奇妙的把她帶了回來。然後立刻著手調查她的一切,才發現,她居然是前段時間轟動江湖的飛天門新任掌門,淳依夢。

風吟塵是屬於那種成熟穩重,外表俊美,冷酷如冰的男子,他不比絕心遜色,只是他們不是一個類型。可向而知,風吟塵並不是沒見過美麗的女人,只是在看見依夢的第一眼,莫名的,他就沈淪。

所以使知道了她的身份,知道留下她也許會很麻煩,可是他仍然想把她留下,於是只能給她下了忘情毒,她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個可以牽動他思緒的女人。從他進入暗教開始便已經習慣隱藏所有的情緒,時間久了,好像真的就沒有什麽事情什麽人可以讓自己所動了,直到她的出現。

為了演出這場戲,他偽裝成一個多情的男人,對她百般呵護,萬般體貼。久而久之,他居然已經習慣。

只是連風吟塵自己都沒有發現,只要有依夢在他身邊,他的笑便永遠是那麽溫柔,只要看著依夢,他的眼神便會無比深情。而這麽自然的表情,不是裝就可以出來的。

逛了兩個時辰左右,塵帶我進了一家非常豪華的酒樓,我不得不讚賞他的心思細膩,似乎知道我逛了這麽久,必然又累又餓。

我們進了二樓一個比較安靜的包廂,果然是大酒樓,包廂裝修的非常的典雅,卻也不失大氣,桌子上鋪的綢緞不比一般富貴人家所穿的衣料差,可想而知,這一頓飯肯定不便宜。

“這裏是不是很貴?”我問出心裏的疑問。

“呵呵,夢兒在替我省錢麽?放心吧,這裏是暗教的產業,你吃再多也不要錢的。”塵笑說,我頓時有些窘迫,心想難怪剛剛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個掌櫃的那麽殷勤的招呼。開始以為是因為塵看上去比較有錢,可現在想想來這裏的哪個沒錢,也沒見那掌櫃的招呼誰。

塵讓我點菜,可是我對這裏的菜是一點都不熟悉,為了避免出洋相,我讓塵安排。塵沒說什麽,只是讓掌櫃的上一些店裏的特色菜。

有關系就是不一樣啊,沒一會功夫,菜就上齊了,正打算吃的時候,被塵一把拉開,我驚慌的擡頭,就看到一群黑衣人舉著劍沖了進來,其中還有個人的劍剛剛已經刺向我們這邊,如果不是塵的動作快,估計我首當其沖已經掛了。

塵的武功雖然很不錯,但是幾個人把包廂的窗和門都攔住了,這裏面空間太小,根本是徒有武藝而施展不開,塵又要分心的來保護我,所以沒過多久塵就受傷了,不知道是哪個小人放的暗器,射中了塵的胳膊。

看到他胳膊流出的發黑的的血,我知道那個暗器肯定淬過毒,還是很厲害的毒。要不血也不會那麽黑。塵也意識到自己中了毒,立馬采取快攻,要不等毒性發作,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裏。

塵的武功比黑衣人強過很多,而且人的潛能本就是在絕境之下給逼出來的。看著黑衣人一個個倒下,看著滿屋子的血,我有些暈眩,有些惡心,在塵放倒最後一個黑衣人的時候,我趕緊躲到角落吐了起來。

塵毒性發作,滿臉虛汗,正坐在僅剩的一個凳子上休息,我猜他應該是耗盡體力了吧!我吐好了,正打算起身去看看塵,卻用餘光看到一個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正打算偷襲塵。

我還沒來得及想,身體已經沖到了塵的面前,打算替他擋那一劍。可為什麽最後被刺到的還是塵呢?而那個黑衣人也在同時被塵滅口。原來在最關鍵的時刻塵抱著我轉過了身,用背部替我擋下了那劍。

看到塵滿身是血的在我面前慢慢倒下,我慌了,著急,擔心,害怕,我發瘋似的跑出包廂,看到倒了一地的人,應該是中了迷香吧!剛剛就在奇怪為什麽包廂裏打的那麽激烈卻沒有人進去幫忙。

我想去找人,可又擔心樓上的塵,我怕等會又有黑衣人過來怎麽辦,來到這裏以後,從沒有哪刻和現在這樣的害怕過,一直以為對塵是沒有感情的,因為我清楚的知道他愛的是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而不是我。

我一直以為面對塵的寵溺,我最多只是有一點感動而已,可我現在為什麽那麽害怕他會離開我呢?也許不愛他,但終究是有感情的吧!況且他會傷成這樣其實很大一部分也是因為我,如果不是為了要保護我,以塵的身手對付那些人絕對綽綽有餘。

我到廚房取了一瓢水把那掌櫃的澆醒了,然後讓他去找大夫,我則又跑到樓上。

“塵”“塵,你怎麽樣了,醒醒好不好,塵,你要是死了我怎麽辦,你不能死,知道不?”我抱著他,一聲聲的喚他,可是他就是沒有反應。想起電視上人昏死過去了掐人中就能醒,我不知道行不行,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夢兒…”塵微微的睜開了眼,此刻看到他眼裏那麽深刻的眷戀、不舍,我的心好疼。

“塵,你別說話,大夫一會就來了。”我抱著他,早已淚流滿面。

“夢兒,這2顆解藥你拿著,一顆是解你的忘情毒,讓你恢覆記憶,另一顆是給你恢覆武功的。夢兒,答應我,恢覆記憶後….別恨我好不好?好….不好?”塵從腰帶裏拿出2個藥丸,然後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我。

可是我不懂,難道他以前說的都是騙我的麽,他怎麽會有忘情毒的解藥?我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不管如何我知道他眼裏的感情是真的,他救我也是真的,這就足夠了。“好,不恨你,不過你一定要好起來,不能死。”我的聲音帶著哽咽。

“謝謝你,夢兒,其實忘情毒…是我給你下的,你….也不是我的未婚妻,對不起……騙…了你。”塵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連貫。

“塵,只要你沒事,我就都原諒你,如果你死了,我永遠都不原諒你哦,知道麽?”塵,不要有事,不管你騙我多少,我都不怪你了,好不好。

“塵,你不能睡,不許睡。”我看著塵想閉上眼睛,我緊緊的把他抱著,然後大聲的喊著。

“夢…夢兒”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然後拿了一個應該是令牌的東西放在我手上,“這是暗教…首領的令…牌,你..拿著”然後又把手上的扳指給我,說:“這個是…信物,除了教…主和幾個護法…以外,別人…是不知道的,令牌加上這個…就代表你是…名正…言順的下…任教主,如果…只有令牌,就…代表你是…謀害教主…的兇手,現在…我都給…你,你就是….我暗教…的教主了….。”塵斷斷續續的說完這些,似乎是用盡了力氣一般,昏睡了過去。

我把手伸到他的鼻息,還好,雖然微弱,但還有呼吸。也就在這時,掌櫃的終於把大夫請回來了。包廂太臟,我趕緊讓掌櫃把塵放到一個幹凈的房間,估計應該是掌櫃平時休息的地方。

他給我的解藥我已經吃下,本來不敢吃,因為中毒的不是我,是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啊,但是他在被放倒床上,再次昏倒前硬逼著我把解藥吃了,說這樣如果有壞人來了,我才能自保。不過吃下去這麽久,也沒有什麽反應。

大夫正在給塵看診,不過半個時辰過去了依然沒有消息。只見那大夫眉頭緊鎖,又過了很久以後說:“這位公子所中之毒非常罕見,不似中原的毒,我診不出究竟是什麽毒,所以也沒辦法配出解藥,老夫慚愧啊!”

“那,你的意思是,沒救了?”聽到大夫說塵很可能就這樣離開我的時候,我的心裏如同窒息般的難受。

“也不是,還有一個方法可以一試,就是傳說可解一切毒的解毒聖丹,不過此解藥難求啊,自從20多年前,炎鬼老兒退隱江湖以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這種丹藥的配方,但是現在誰也不知道炎鬼老兒是否還在人世。”大夫說完嘆了口氣。

炎鬼老兒?解毒聖丹?腦中閃過一絲熟悉感,總覺得我應該是知道或者說聽說過這2個名字的,而且還很熟悉。抓住那剎那的思緒,我摒棄幹擾認真的思考。霎時記憶如電影片段一般一幕幕閃過腦海。

接下來的時間,我非常的忙。派出所有的人去找那制作解毒聖丹所需要的藥草。然後自己利用這段時間把所有的記憶整合,理順。

這段時間塵的生命都是剛恢覆內力的我,還有幾個後來趕到的護□□流以真氣幫他維持著。

幾個時辰以後,他們終於把藥找全了,我便開始提煉。

臨時制作丹藥,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而且本來這個藥的提煉過程就比較麻煩,沒種草藥的多少都有非常詳細的規定,多了或者少了煉出來的都會是失敗品,要不也不會只有師傅一個人會,不過好在人多力量大,在塵快撐不住的時候,終於成功的煉好了。

因為塵昏迷的情況非常嚴重,所以藥丸根本餵不下去,無奈,我只好學那千古絕招,直接接吻試餵法,總算讓塵成功的把藥丸咽下去了。

回頭看見大夫還有那幾個護法強裝冷靜卻一臉怪異的表情,心情終於好了點。希望這個藥可以救他,而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絕心他們還好麽?

之前一直在忙,恢覆記憶了也沒空去想這些,現在一停下來,思緒就飛到了他們身上。我失蹤後他們找過我麽,一個月過去,也不知道飛天門如何了。

好想回去看看,特別是絕心,好想他,可是塵怎麽辦?應該是他把我抓到這裏來的吧!可是除了開始他給我下的忘情毒,他對我一直很好。

我忘不掉他這一個月來的溫柔寵溺;

忘不掉他昏迷前用乞求的表情對我坦白,求我原諒的樣子;

忘不掉他在性命攸關的時刻選擇了放棄自己而救我;

忘不掉他看向我時,眼裏那抹化不開的深情眷戀。

其實對於塵,或多或少是有著一份喜歡的,雖然那種感情不是太強烈,但是卻又不忍心,不舍得就這樣放開。

絕心呢?和他一樣,那麽強烈的吸引著我,我想如果不是忘情毒讓我恰好連那個人一起忘記,我這段時間不會過的這麽輕松吧,更不會對塵產生這份本來就不多的悸動。

塵能好麽,解毒聖丹可以把他救活麽?他是做好了離開的準備吧,要不也不會坦白一切,不會把暗教都給了自己。這樣的一個男人,就算曾經錯過,我又怎麽忍心真的不原諒,去責怪呢。

如果有神的話,請聽到我的請求,讓塵好起來吧!

也許是神真的聽到了我的請求,塵在第二天早上終於醒了過來。

還記得我當時趴在塵的床邊上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感到有只手在我頭上溫柔的撫觸,習武之人的敏感讓我很快就醒了過來。第一眼就看到塵深邃的眼神,裏面的幸福那麽明顯。

我看著塵滿身虛弱的臉上泛起的那抹微笑,怔住。塵,是因為我在知道一切後仍然沒有恨你,仍然留著你身邊,所以你便可以笑的那麽幸福麽?

從小就冷酷絕情,毫無所求的你,僅僅因為我陪在你的身邊,你便可以那麽滿足麼?

這樣的你讓我好窩心,好心疼,你知道麼?

這樣的你,讓我怎麽忍心離開啊?

壓下心頭滿滿的思念,在塵恢覆的日子裏照顧這他,陪著他,也糾結著,等塵恢覆後到底是該離開還是留下。可是大夫的話卻讓我矛盾,他說毒是解了,身體修養個10天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只是武功卻是只剩了兩、三層,想要恢覆的以前的功力,快則三五個月,慢則一年左右。

十幾天下來,塵的身體已經無大礙了。

“塵,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這個就改物歸原主了。”我拿出令牌和扳指,想要放到塵的手上。

“還是先放在你那吧,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哪能擔當暗教教主一職,在我的武功沒有恢覆之前,夢兒,你能幫我一起管理暗教麽?”風吟塵在心裏鄙視自己,居然要用這種方法留下自己所愛的女人,可是他真的不想放棄這也許一輩子再也不會有的愛情。

聽到塵的話,再看到他請求的眼神,我想,暫時看來走不了了。於是朝塵點了點頭,算是應允。既然如此,只有人送封信到依夢居了!我知道絕心他們肯定很擔心,而我也很想知道他們的情況。

“等會我就吩咐下去,任你為暗教副教主,權利在教主之下,護法之上。”塵雖然努力掩飾,但是眼裏的欣喜仍是那麽明顯,那一刻我覺得,我做對了。

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永遠冷酷、無情、淡漠,卻獨獨對自己溫柔;

在屬下眼裏神話一般的人物,卻在我的面前露出了自己隱藏在最深處的脆弱;

他和絕心一樣,是所有女人所向往的對象吧,長相俊美而不失成熟,一身銀色衣衫,臉上的表情總是很淡,他就是一個像迷一樣的人物。

看著這樣的一個男人的情緒被我左右,心裏難免有些開心,不過更多的卻是壓抑,因為他的深情我覺得自己無以為報。

但是不管怎樣,看到他發自內心的笑,我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罷了,先這樣吧!改天再和他說清楚,希望他還沒有陷的太深,希望他的心還來得及收回。因為在那個人的身上,我學會了愛情,也嘗受了心痛,我了解愛一個不在乎自己的人的悲哀和辛苦,以及最後的無奈、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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