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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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
太醫院上下忙成一片，李玄鶴一撩衣擺踏進來，沈聲問：“諸位，瘟疫的方子究竟怎麽樣了？”
其中一位年紀漸長的太醫擦了擦額上的汗：“殿下，這瘟疫實在百年一遇，我等，我等還在研究中。”
李玄鶴面露不悅：“自瘟疫發現時已經過去了三日，若日後這疫病泛濫成災，可唯你們是問！”
言罷，他又拂袖而出。
侯府裏，宋玉慈站在廊下，看下人忙前忙後的燒艾葉。
蕭雲策一大早又出門去安置難民，怕是還要過上許久才能回來。
宋玉慈憂心地在回廊裏來回踱了幾步，心始終懸著放不下來。
昨日有太醫上報朝廷，說是在京郊的難民裏發現了瘟疫。
此事一出，滿城皆驚，人人自危。
雖然宋玉慈一早就給蕭雲策準備的艾葉香囊掛在身上，但她還是擔心。
蕭雲策可以說是與難民距離最近的人了，就算他身強體壯也不得不防。
李文朗坐在乾清殿裏，發出今日的第不知道多少聲嘆息。
“陛下，此事瘟疫雖然來得突然，但好歹只在京郊，尚且沒有在京城裏發現。”林公公出言安撫。
“朕知道，不過洪澇本就百年難遇，這疫病更是不常見，朕到底還是擔心太醫院的那幫家夥，研制不出可以對癥下藥的藥方。”說完，李文朗又是一聲長嘆。
“這——”林公公剛出聲，後面的話語卻被人打斷。
“父皇放心，兒臣已經派人盯著太醫院，一旦有了進展，立馬來告訴父皇。”李玄鶴從門外走進來，高聲道。
李文朗擡眼看他：“郊外的難民安置地如何了？”
“回父皇，尚且沒有感染的人已經安置妥當，剩下發現疫病的人已經單獨關起來，不讓他們與尋常人接觸了。”李玄鶴道。
李文朗讚許地點點頭：“不錯，你如今辦事越發利索了。”
“多謝父皇誇獎，”李玄鶴笑笑，“只是雖然疫病尚且未傳入京城，但還需提前預防，以免到時措手不及。尤其是最近出入宮闈的人，一定要嚴格排查，以防將這瘟疫帶進宮來。”
“嗯，都交由你來辦。務必要盡心盡力，不能讓宮裏的人遭殃。”李文朗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璟王府裏，秦若姝正抱著一碗酸梅湯，喝得開心。
李玄望滿身疲憊地從外面走進來，秦若姝放下碗就要迎上去：“你可算回來了。”
李玄望卻後退一步：“不可，我這幾日都在外奔波，身上不幹凈，娘子等我先去沐浴更衣。”
秦若姝只好失落地點點頭，又坐了回去。
待李玄望換了一身新衣服出來後，他才敢將秦若姝抱進懷裏。
“殿下白日裏都在忙什麽呢？”秦若姝因為他這幾日的忙碌有些不滿。
李玄望滿含歉意地伸手摸摸她的臉：“我跟著蕭雲策去京郊轉了轉，看了看難民的情況。”
“這些不是太子在負責嗎？殿下若插手，會不會招惹別人的閑話？”秦若姝不解地問。
李玄望卻搖搖頭：“雖然父皇沒有特意吩咐我來處理此事，但畢竟是臣子，還是要為父皇分憂。”
秦若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先前讓我告訴表姐小心瘟疫是什麽意思？”
到底是不懂朝堂玩弄權術的人，秦若姝實在想不明白李玄望要用瘟疫做什麽文章。
李玄望拍拍她的腦袋：“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及至入夜，蕭雲策才戴月而歸。
他沒有先回屋找宋玉慈，而是自己用艾葉熏過全身，再仔細沐浴更衣後，才敢回屋。
宋玉慈正拿著那日盧月微派人送來的手帕，坐在燈下仔細研究。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蕭雲策在她身側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喏，這是盧良娣送來的。”宋玉慈將手帕遞給蕭雲策。
蕭雲策飲了口茶，接過手帕，上下端詳了一番。
“艾葉表相思？”他念出上面繡著的字句。
“艾葉怎麽能用來表相思呢？”蕭雲策不解地將手帕還給宋玉慈。
宋玉慈收起帕子：“我反覆想了許久，她大抵是想借艾葉提醒我們，小心疫病。”
“這能算什麽情報？”蕭雲策朝宋玉慈那邊挪了挪，伸手將她一把抱進懷裏，嗅了嗅宋玉慈的頭發。
宋玉慈笑著推開他的腦袋：“跟我爹家裏養的狗一樣。”
蕭雲策得寸進尺，猛地在宋玉慈臉上親了一口：“岳父家裏的小狗哪有我好。”
言罷，他哼哼兩聲，向宋玉慈討一個吻。
宋玉慈捧住他的臉：“你回來可換過衣服洗過澡了？”
“那當然。”蕭雲策又湊近了些，眨眨眼，期待地看著她。
宋玉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一觸即分。
蕭雲策還想再要更多的吻，卻被宋玉慈推開臉：“說正事呢。”
“什麽正事，比親我還重要？”他似乎有些委屈。
這倒不怪他，蕭雲策連著好幾日早出晚歸的，往往回到府上時，宋玉慈已經撐不住睡著了。
是以，兩人大概四五日沒有親近過了。
聽完他的話，宋玉慈搖搖頭：“盧良娣說的小心瘟疫，或許是在提醒我們小心太子，想必李玄鶴會借這個瘟疫做文章。”
“嗯，娘子說的是。”蕭雲策點點頭。
“所以你這幾日再去郊外更得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宋玉慈仔細叮囑。
蕭雲策又點了點頭：“是得小心些，因為這疫病，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宋玉慈嘆了口氣：“瘟疫來勢洶洶，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蕭雲策安慰道：“太醫院已經在研制藥方了，想必要不了多少時日就能解決。”
說完，他拿鼻尖蹭了蹭宋玉慈。
宋玉慈看他十分乖順，心生愛憐，揉了揉蕭雲策的腦袋。
下一刻，宋玉慈被蕭雲策攔腰抱起，朝床榻那邊走去。
宋玉慈驚呼一聲，被人扔在床上後，忙伸手抵住蕭雲策的胸口：“你不累？還有心情想——”
她的唇被蕭雲策熱烈的吻堵住，浮沈間，只聽那人含混道：“不累，你夫君我正值盛年，當然不累。”
東宮裏，盧月微的寢殿還亮著燈。
李玄鶴剛洗漱一番，換了衣服，靠在床邊等盧月微沐浴後就寢。
他隨手拿了一卷書閑讀，這會兒燭火有些暗了，於是李玄鶴起身，準備叫兩個人進來換些明亮的燈。
誰知他剛走到門口，張公公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慌張地伏在李玄鶴腳邊：“殿下，殿下不好了！皇後娘娘好像染上瘟疫了！”
皇宮上下亂成了一團。
李文朗面色凝重地坐在鳳澤殿的外間，看三個太醫忙前忙後。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李玄鶴匆匆趕來，一進來便跪在李文朗面前：“兒臣辦事不力，請父皇責罰！”
李文朗沒有看他，只是冷哼一聲：“若你母後當真是染了疫病，你就想著怎麽謝罪吧。”
李玄鶴沒有起身，也沒有回答李文朗。
不多時，一個老太醫從裏間走出來。他出了滿身的汗，哪怕是晚風徐徐的夜裏，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老太醫戰戰兢兢地跪下，顫抖著聲音道：“啟稟陛下，娘娘確實得了瘟疫。”
李玄鶴愕然起身，沖到太醫面前，扳過他的肩膀：“果真是疫病？你若是誤診，本宮——”
“夠了！”李文朗爆喝一聲打斷他，“劉太醫醫術高明從未誤診，你有功夫在這裏質問他，到不如問問你自己，究竟哪裏出了岔子？！”
李玄鶴膝行向前：“父皇，兒臣在宮門各處入口都安排了太醫和禁軍，嚴格核查每一個入宮的人，確保他們沒有和感染瘟疫的人接觸，母後久居深宮，又怎麽會染上瘟疫？”
李文朗掃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你的母後了？”
“正是！”李玄鶴忙不疊地點頭。
“一派胡言！”
李文朗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向李玄鶴。
白瓷茶杯結結實實砸在李玄鶴的肩膀上，滾燙的茶水透過夏日單薄的衣裳，滲入內裏，將肌膚燙起一片緋紅。
“出了這種事，你不想著自己哪裏出了疏漏，反而找借口開脫，朕真是錯看你！”砸了茶杯似乎還不夠解氣，李文朗還想再找個趁手的東西，桌子上卻空無一物，他只能氣憤地用力拍了拍桌面。
四周的宮人太醫跪了一地，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江攬雲是陪著李文朗從王爺一路走到皇帝的，二人感情不可謂之不深。
縱使江攬雲年華老去，李文朗也時時來鳳澤殿看望她，一月裏總有三五天要留宿鳳澤殿。
李玄鶴伏在地上：“父皇恕罪，兒臣一時糊塗，請父皇責罰！”
“既然你說此事乃人為，那你就把背後的人給朕找出來，再來領罰！”李文朗的目光中透出不少失望。
劉太醫恰在此時開口：“陛下，娘娘染了疫病，難免有傳染的風險，還請陛下和殿下保重身體，先離開鳳澤殿吧。”
李文朗良久不語，最終點點頭：“皇後就交給你，若出了什麽差錯，提頭來見。”
劉太醫忙不疊地答“是”，一群人趴在地上，恭送李文朗出去。
送走李文朗後，李玄鶴才從地上站起來，張公公急忙上前：“殿下，還是趕緊回宮換件衣裳吧。”
李玄鶴拂開他的手，目光穿過敞開的大門，望向外面幽深的夜色，低聲道：“李玄望，你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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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上下忙成一片，李玄鶴一撩衣擺踏進來，沈聲問：“諸位，瘟疫的方子究竟怎麽樣了？”
其中一位年紀漸長的太醫擦了擦額上的汗：“殿下，這瘟疫實在百年一遇，我等，我等還在研究中。”
李玄鶴面露不悅：“自瘟疫發現時已經過去了三日，若日後這疫病泛濫成災，可唯你們是問！”
言罷，他又拂袖而出。
侯府裏，宋玉慈站在廊下，看下人忙前忙後的燒艾葉。
蕭雲策一大早又出門去安置難民，怕是還要過上許久才能回來。
宋玉慈憂心地在回廊裏來回踱了幾步，心始終懸著放不下來。
昨日有太醫上報朝廷，說是在京郊的難民裏發現了瘟疫。
此事一出，滿城皆驚，人人自危。
雖然宋玉慈一早就給蕭雲策準備的艾葉香囊掛在身上，但她還是擔心。
蕭雲策可以說是與難民距離最近的人了，就算他身強體壯也不得不防。
李文朗坐在乾清殿裏，發出今日的第不知道多少聲嘆息。
“陛下，此事瘟疫雖然來得突然，但好歹只在京郊，尚且沒有在京城裏發現。”林公公出言安撫。
“朕知道，不過洪澇本就百年難遇，這疫病更是不常見，朕到底還是擔心太醫院的那幫家夥，研制不出可以對癥下藥的藥方。”說完，李文朗又是一聲長嘆。
“這——”林公公剛出聲，後面的話語卻被人打斷。
“父皇放心，兒臣已經派人盯著太醫院，一旦有了進展，立馬來告訴父皇。”李玄鶴從門外走進來，高聲道。
李文朗擡眼看他：“郊外的難民安置地如何了？”
“回父皇，尚且沒有感染的人已經安置妥當，剩下發現疫病的人已經單獨關起來，不讓他們與尋常人接觸了。”李玄鶴道。
李文朗讚許地點點頭：“不錯，你如今辦事越發利索了。”
“多謝父皇誇獎，”李玄鶴笑笑，“只是雖然疫病尚且未傳入京城，但還需提前預防，以免到時措手不及。尤其是最近出入宮闈的人，一定要嚴格排查，以防將這瘟疫帶進宮來。”
“嗯，都交由你來辦。務必要盡心盡力，不能讓宮裏的人遭殃。”李文朗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璟王府裏，秦若姝正抱著一碗酸梅湯，喝得開心。
李玄望滿身疲憊地從外面走進來，秦若姝放下碗就要迎上去：“你可算回來了。”
李玄望卻後退一步：“不可，我這幾日都在外奔波，身上不幹凈，娘子等我先去沐浴更衣。”
秦若姝只好失落地點點頭，又坐了回去。
待李玄望換了一身新衣服出來後，他才敢將秦若姝抱進懷裏。
“殿下白日裏都在忙什麽呢？”秦若姝因為他這幾日的忙碌有些不滿。
李玄望滿含歉意地伸手摸摸她的臉：“我跟著蕭雲策去京郊轉了轉，看了看難民的情況。”
“這些不是太子在負責嗎？殿下若插手，會不會招惹別人的閑話？”秦若姝不解地問。
李玄望卻搖搖頭：“雖然父皇沒有特意吩咐我來處理此事，但畢竟是臣子，還是要為父皇分憂。”
秦若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你先前讓我告訴表姐小心瘟疫是什麽意思？”
到底是不懂朝堂玩弄權術的人，秦若姝實在想不明白李玄望要用瘟疫做什麽文章。
李玄望拍拍她的腦袋：“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及至入夜，蕭雲策才戴月而歸。
他沒有先回屋找宋玉慈，而是自己用艾葉熏過全身，再仔細沐浴更衣後，才敢回屋。
宋玉慈正拿著那日盧月微派人送來的手帕，坐在燈下仔細研究。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蕭雲策在她身側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喏，這是盧良娣送來的。”宋玉慈將手帕遞給蕭雲策。
蕭雲策飲了口茶，接過手帕，上下端詳了一番。
“艾葉表相思？”他念出上面繡著的字句。
“艾葉怎麽能用來表相思呢？”蕭雲策不解地將手帕還給宋玉慈。
宋玉慈收起帕子：“我反覆想了許久，她大抵是想借艾葉提醒我們，小心疫病。”
“這能算什麽情報？”蕭雲策朝宋玉慈那邊挪了挪，伸手將她一把抱進懷裏，嗅了嗅宋玉慈的頭發。
宋玉慈笑著推開他的腦袋：“跟我爹家裏養的狗一樣。”
蕭雲策得寸進尺，猛地在宋玉慈臉上親了一口：“岳父家裏的小狗哪有我好。”
言罷，他哼哼兩聲，向宋玉慈討一個吻。
宋玉慈捧住他的臉：“你回來可換過衣服洗過澡了？”
“那當然。”蕭雲策又湊近了些，眨眨眼，期待地看著她。
宋玉慈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一觸即分。
蕭雲策還想再要更多的吻，卻被宋玉慈推開臉：“說正事呢。”
“什麽正事，比親我還重要？”他似乎有些委屈。
這倒不怪他，蕭雲策連著好幾日早出晚歸的，往往回到府上時，宋玉慈已經撐不住睡著了。
是以，兩人大概四五日沒有親近過了。
聽完他的話，宋玉慈搖搖頭：“盧良娣說的小心瘟疫，或許是在提醒我們小心太子，想必李玄鶴會借這個瘟疫做文章。”
“嗯，娘子說的是。”蕭雲策點點頭。
“所以你這幾日再去郊外更得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宋玉慈仔細叮囑。
蕭雲策又點了點頭：“是得小心些，因為這疫病，已經死了好幾個人了。”
宋玉慈嘆了口氣：“瘟疫來勢洶洶，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蕭雲策安慰道：“太醫院已經在研制藥方了，想必要不了多少時日就能解決。”
說完，他拿鼻尖蹭了蹭宋玉慈。
宋玉慈看他十分乖順，心生愛憐，揉了揉蕭雲策的腦袋。
下一刻，宋玉慈被蕭雲策攔腰抱起，朝床榻那邊走去。
宋玉慈驚呼一聲，被人扔在床上後，忙伸手抵住蕭雲策的胸口：“你不累？還有心情想——”
她的唇被蕭雲策熱烈的吻堵住，浮沈間，只聽那人含混道：“不累，你夫君我正值盛年，當然不累。”
東宮裏，盧月微的寢殿還亮著燈。
李玄鶴剛洗漱一番，換了衣服，靠在床邊等盧月微沐浴後就寢。
他隨手拿了一卷書閑讀，這會兒燭火有些暗了，於是李玄鶴起身，準備叫兩個人進來換些明亮的燈。
誰知他剛走到門口，張公公連滾帶爬地沖進來，滿臉慌張地伏在李玄鶴腳邊：“殿下，殿下不好了！皇後娘娘好像染上瘟疫了！”
皇宮上下亂成了一團。
李文朗面色凝重地坐在鳳澤殿的外間，看三個太醫忙前忙後。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李玄鶴匆匆趕來，一進來便跪在李文朗面前：“兒臣辦事不力，請父皇責罰！”
李文朗沒有看他，只是冷哼一聲：“若你母後當真是染了疫病，你就想著怎麽謝罪吧。”
李玄鶴沒有起身，也沒有回答李文朗。
不多時，一個老太醫從裏間走出來。他出了滿身的汗，哪怕是晚風徐徐的夜裏，身上的衣服也濕了大半。
老太醫戰戰兢兢地跪下，顫抖著聲音道：“啟稟陛下，娘娘確實得了瘟疫。”
李玄鶴愕然起身，沖到太醫面前，扳過他的肩膀：“果真是疫病？你若是誤診，本宮——”
“夠了！”李文朗爆喝一聲打斷他，“劉太醫醫術高明從未誤診，你有功夫在這裏質問他，到不如問問你自己，究竟哪裏出了岔子？！”
李玄鶴膝行向前：“父皇，兒臣在宮門各處入口都安排了太醫和禁軍，嚴格核查每一個入宮的人，確保他們沒有和感染瘟疫的人接觸，母後久居深宮，又怎麽會染上瘟疫？”
李文朗掃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你的母後了？”
“正是！”李玄鶴忙不疊地點頭。
“一派胡言！”
李文朗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地砸向李玄鶴。
白瓷茶杯結結實實砸在李玄鶴的肩膀上，滾燙的茶水透過夏日單薄的衣裳，滲入內裏，將肌膚燙起一片緋紅。
“出了這種事，你不想著自己哪裏出了疏漏，反而找借口開脫，朕真是錯看你！”砸了茶杯似乎還不夠解氣，李文朗還想再找個趁手的東西，桌子上卻空無一物，他只能氣憤地用力拍了拍桌面。
四周的宮人太醫跪了一地，頓時大氣也不敢出。
江攬雲是陪著李文朗從王爺一路走到皇帝的，二人感情不可謂之不深。
縱使江攬雲年華老去，李文朗也時時來鳳澤殿看望她，一月裏總有三五天要留宿鳳澤殿。
李玄鶴伏在地上：“父皇恕罪，兒臣一時糊塗，請父皇責罰！”
“既然你說此事乃人為，那你就把背後的人給朕找出來，再來領罰！”李文朗的目光中透出不少失望。
劉太醫恰在此時開口：“陛下，娘娘染了疫病，難免有傳染的風險，還請陛下和殿下保重身體，先離開鳳澤殿吧。”
李文朗良久不語，最終點點頭：“皇後就交給你，若出了什麽差錯，提頭來見。”
劉太醫忙不疊地答“是”，一群人趴在地上，恭送李文朗出去。
送走李文朗後，李玄鶴才從地上站起來，張公公急忙上前：“殿下，還是趕緊回宮換件衣裳吧。”
李玄鶴拂開他的手，目光穿過敞開的大門，望向外面幽深的夜色，低聲道：“李玄望，你真是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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