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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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褚意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可她還是覺得沒睡夠，眼皮子似有千斤重，手腳如陷在淤泥中一般，整個人累得慌。不過外面透進來的日光已經很刺眼，她不該再睡，於是她撐著身子起了床。
“小姐，你醒啦！”知月一直守在屋外，聽到屋內有動靜立刻推門進入。
“什麽時辰了？”褚意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巳時五刻。”
“這麽晚了！怎麽不叫我？”褚意慌忙下床，起身才發覺身子特別酸軟，跟棉花似的，使不上力，她趕緊伸手扶著床側。
“京雨讓別打擾小姐休息的，她說昨日累了一整日，又喝了不少酒，該好好休息。”知月上前為褚意更衣，“小姐你放心，殿下今日也比往日起的晚些，旁人不敢說不好聽的話。”
褚意沒再說話，穩住身子後默默讓知月伺候著穿衣梳洗。
-
褚意梳洗完準備用膳時墨臺璟來了。
現下都快到用午膳的時候，褚意還以為墨臺璟是來吃午膳的，但是坐到桌邊的墨臺璟卻沒讓人上碗筷。
“我吃過了……我……陪陪你。”墨臺璟在書房處理事情，聽聞褚意醒了，連忙趕了過來。
褚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埋頭吃飯。
“你……好些了吧？”墨臺璟的聲音很小，難得聽到他用如此小的聲音說話。
“嗯。”褚意垂眸看著碗中的紅棗粥，用勺子舀起一小勺塞進嘴中，嚼了許久才咽下，接著又舀起一勺塞進嘴中細嚼，似乎忘了桌上還有一堆別的吃的。
兩人靜默無言許久，褚意碗裏的粥都快吃完了。
“今早……若雯已被處置。”墨臺璟終於又開了口，“現下她被關在柴房裏，那邊管得不嚴，不過有人在暗中看守她，看她會不會聯系外面的人。如果能從她那裏得到些有用的東西也是好的。”
“嗯。”褚意碗裏的粥吃完了，她只好放下碗，但沒有立刻再拿筷子夾別的東西吃。
“你再多吃點吧。”墨臺璟見褚意不繼續吃東西，有些著急，“這些日你一直在忙，清瘦了些，多吃點補補。”
“好。”褚意拿起了筷子，夾了離她最近的蒸餃吃。她剛咬下一小口，忽然想起件事，於是快速嚼了幾下嘴中的蒸餃，然後咽下。
“對了，昨日我一直在觀察眾人。”褚意頓了頓，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她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那邊也有兩個人有點奇怪。”墨臺璟的眼神瞬間變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權勢之爭，處處都是出乎意料。”
“難道……”褚意和墨臺璟四目相對，兩人沒出聲地說了幾個字。
“呵，有趣了。”墨臺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眉宇間透出凜氣。
-
午後，秦書程突然跑來九皇子府找褚意。
-
“意姐姐！”一見面秦書程就抱住了褚意，下巴擱在褚意肩膀處，看起來很是委屈。
“發生什麽事了嗎？”褚意趕緊拍拍秦書程的背部。
“我爹……我爹他給我……”秦書程潸然淚下，“他自作主張給我訂婚約！”
“什麽？”褚意瞪大了眼睛，“已經訂下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我爹說已經訂下了，可我才不信！他肯定是在騙我！”秦書程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他們前些日一直在商量，我以為他們就是裝裝樣子，可今日突然就給我說把婚事訂下了，年末就要讓我出嫁！”
“別急別急！先坐下。”褚意拉著秦書程到桌邊坐下，又拿出手帕為秦書程擦眼淚。
“意姐姐，我不要嫁人，我要逃婚！”
“別沖動！”褚意伸手遮住秦書程的嘴巴，“你爹說是哪家的公子？我先幫你探探好不好？”
“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秦書程輕輕拉開褚意的手，眉頭皺成一座小山，“我爹說什麽對方能文能武，好得很，我嫁過去一定幸福。可我壓根兒就不想嫁人，他覺得好有什麽用？意姐姐，你能幫我聯系上對方，讓對方退親嗎？”
“書妹妹，你太看得起我了。”褚意無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事豈是我能插手的？不過……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見對方一面。他叫什麽名字呀？”
“叫魏成儼。我聽我爹說他最近在蒼拓山修行，所以下月才讓我跟他見面。”秦書程說起這個魏成儼就是一肚子火，“哼，修行？可真有夠奇奇怪怪的。還有我爹，說什麽成婚前能讓我們見面已經很好了。我真的快被這事煩死了！”
“蒼拓山。”褚意手捏下巴，思忖道，“也不遠。”
秦書程看著褚意的神情，很快明白褚意的心思：“我們直接去蒼拓山找魏成儼？意姐姐你能去那麽遠嗎？而且……我爹肯定不許我去。”
“把目的地改一下不就成了嗎？”褚意微微一笑，“我們倆一起出去游玩幾日，散散心，總是可以的吧？”
“有意姐姐在，我爹應該能同意！況且他都逼我成婚了，我出去散散心怎麽了？我就說我得出去冷靜冷靜，不然氣鼓鼓地跟對方見面，我怕我忍不住會揍人！”
“你肯定能說服你爹。咱們快些準備，早些出發，盡快解決此事。”
“好！”
-
褚意和秦書程兩人雷厲風行，一番商議後決定後日就出發。
秦書程倒是高興了，向往得很，她決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定要讓對方把婚給退了，只要是對方主動退婚，他爹也沒辦法。
今日她和褚意一起用晚膳時吃得特別香，恨不得吃完飯就立即出發。吃飽喝足的她匆匆回家去跟她爹說要出去散心的事，越快越好，免得他爹反應過來，就不讓她去了。
-
送走秦書程，褚意去看了青蘭。
衛大夫說青蘭是因為頭部受過傷，又顛簸太久，沒休息好，所以血氣不足，身子愈發虛弱，得一直好生養著，不然容易引出別的大病。
對於褚意來說，青蘭是家人，她願意一直養著青蘭。只是青蘭操勞慣了，突然讓她長日休息，她非常不習慣，總想著要快些幹活。
-
“小姐，這些日我好多了，明日讓我陪著你一起去吧。”青蘭聽聞褚意要和秦書程一起出門幾日，她不放心，想要跟著去。
“青蘭，衛大夫說了，你得好好休息，絕對不能四處奔波。”褚意拉起坐在她身邊的青蘭的雙手，“我們之間不說虛偽的話，所以我把我內心的話都告訴你。當初你陪著我去邊境，你一路照顧我，結果你受傷我卻沒能好好照顧你，我真的很愧疚。我想你好好修養，想你快些好起來。”
聽完褚意的話，青蘭咬唇垂眸，盯著褚意的手：“小姐……其實我覺得我的病可能好不了了，所以我想……”
“別胡說！衛大夫說了，你好好養著能好起來的，只是要養的時間比較長。你怎會這樣想？我們沒有騙你，你不是得了不治之癥！”
“小姐，我是你的婢女，如果我不能再伺候你，我跟一個廢人有什麽區別。我不在乎活多久，我只想多陪陪你，我……”
“青蘭，我跟你說過了，對於我來說，你不只是婢女，你是我的家人，你很重要，我要你好好活著，你一定要一直陪著我。”褚意突然意識到她不僅要留意青蘭身體上的傷，還要留意青蘭心裏的傷，“這次我只出門四五日，有知月陪著我，你放心，後面我們一起出門的日子還多著呢！你得快些好起來。”
“對啊，青蘭你放心，你教我的，我都記著呢！”知月在旁邊聽著特別焦心，終於能插上嘴了，她連忙朝青蘭道，“這次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如果回來後小姐有一點點不好，你可以罰我！罰我……罰我……你看著罰，都可以！”
“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被青蘭罰的。”褚意說著沖著知月笑了笑。
“小姐——”知月怪難為情的，“我是認真的，從小到大青蘭教了我好多好多，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我知道。”褚意欣幸地看著知月，“你和青蘭是我陪我長大的家人，你們是最好的。”
知月頓時笑得燦爛。
接著褚意又看向青蘭，非常真誠地說道：“青蘭，你和知月是特別的，我什麽事都告訴你們，你心裏有任何事也都可以告訴我，說出來，你會更舒服些。”
“我……”青蘭嘆了口氣，“我這些日總是待在房裏，是我太多愁善感了。”
“這是難免的，很正常。”褚意道，“我這些日太忙，沒能多來看看你。”
“小姐當然該忙那些重要的事！而且我知道小姐非常關心我！”
“我感覺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等解決好最重要的事，我們就能常常在一起做想做的事。”
“我們要去北方邊境嗎？”知月樂呵呵地問道。
褚意突然就啞然了，不知該怎麽接話。
“知月你怎麽總想著去北方邊境？”青蘭趕緊接了話，“我身子不好，可跑不了那麽遠，我看安京城就挺好的。”
“青蘭你只是現在跑不了那麽遠。”知月提高聲音，“等小姐的事情全部處理好，你肯定也好了，怎麽就不能跑了？”
“萬一小姐想去南邊，你也要去北方邊境嗎？”青蘭笑著繼續跟知月鬥嘴，“或者萬一小姐改變主意想留在安京城，你還要跑那麽遠嗎？”
“當然是小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呀！”知月緊緊靠在褚意身邊。
“好啦，別逗她了。”褚意看到青蘭終於笑了，總算安心一些，“青蘭你安心等著我們回來，你一定養好身子。等我和知月回來，我們一起去吃肉臊面！”
“好，我等你們回來。”
-
這晚，褚意才剛上床，墨臺璟就已經沐浴完也準備就寢了。
躺在床上的褚意聽到動靜瞬時雙頰染上紅暈，她匆匆閉上眼，讓自己趕緊入睡。
然而墨臺璟很快躺到了床上，還跟褚意隔得很近，接著，低沈的聲音在褚意耳畔響起。
“你們這次要去四五日？”
早些時候褚意跟墨臺璟說過此事，墨臺璟現在又提起，怕是還想再說些別的什麽，於是褚意吭了聲：“嗯。”
“那我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四五日？”墨臺璟的語氣既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調情。
褚意以為墨臺璟要說正事，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胡言亂語。她撲哧一聲笑了，繼而又道：“怎麽，你怕孤枕難眠？”
“那我今晚能不能好好抱抱你？”墨臺璟貼到了褚意身邊。
褚意沒說話，面紅耳赤，抓緊了被子。
墨臺璟見狀，猛地將被子往上一拉，將兩人徹底掩入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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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啦！”知月一直守在屋外，聽到屋內有動靜立刻推門進入。
“什麽時辰了？”褚意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
“巳時五刻。”
“這麽晚了！怎麽不叫我？”褚意慌忙下床，起身才發覺身子特別酸軟，跟棉花似的，使不上力，她趕緊伸手扶著床側。
“京雨讓別打擾小姐休息的，她說昨日累了一整日，又喝了不少酒，該好好休息。”知月上前為褚意更衣，“小姐你放心，殿下今日也比往日起的晚些，旁人不敢說不好聽的話。”
褚意沒再說話，穩住身子後默默讓知月伺候著穿衣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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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梳洗完準備用膳時墨臺璟來了。
現下都快到用午膳的時候，褚意還以為墨臺璟是來吃午膳的，但是坐到桌邊的墨臺璟卻沒讓人上碗筷。
“我吃過了……我……陪陪你。”墨臺璟在書房處理事情，聽聞褚意醒了，連忙趕了過來。
褚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埋頭吃飯。
“你……好些了吧？”墨臺璟的聲音很小，難得聽到他用如此小的聲音說話。
“嗯。”褚意垂眸看著碗中的紅棗粥，用勺子舀起一小勺塞進嘴中，嚼了許久才咽下，接著又舀起一勺塞進嘴中細嚼，似乎忘了桌上還有一堆別的吃的。
兩人靜默無言許久，褚意碗裏的粥都快吃完了。
“今早……若雯已被處置。”墨臺璟終於又開了口，“現下她被關在柴房裏，那邊管得不嚴，不過有人在暗中看守她，看她會不會聯系外面的人。如果能從她那裏得到些有用的東西也是好的。”
“嗯。”褚意碗裏的粥吃完了，她只好放下碗，但沒有立刻再拿筷子夾別的東西吃。
“你再多吃點吧。”墨臺璟見褚意不繼續吃東西，有些著急，“這些日你一直在忙，清瘦了些，多吃點補補。”
“好。”褚意拿起了筷子，夾了離她最近的蒸餃吃。她剛咬下一小口，忽然想起件事，於是快速嚼了幾下嘴中的蒸餃，然後咽下。
“對了，昨日我一直在觀察眾人。”褚意頓了頓，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她的表情有點奇怪。”
“我那邊也有兩個人有點奇怪。”墨臺璟的眼神瞬間變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權勢之爭，處處都是出乎意料。”
“難道……”褚意和墨臺璟四目相對，兩人沒出聲地說了幾個字。
“呵，有趣了。”墨臺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眉宇間透出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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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秦書程突然跑來九皇子府找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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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姐姐！”一見面秦書程就抱住了褚意，下巴擱在褚意肩膀處，看起來很是委屈。
“發生什麽事了嗎？”褚意趕緊拍拍秦書程的背部。
“我爹……我爹他給我……”秦書程潸然淚下，“他自作主張給我訂婚約！”
“什麽？”褚意瞪大了眼睛，“已經訂下了嗎？什麽時候的事？”
“我爹說已經訂下了，可我才不信！他肯定是在騙我！”秦書程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他們前些日一直在商量，我以為他們就是裝裝樣子，可今日突然就給我說把婚事訂下了，年末就要讓我出嫁！”
“別急別急！先坐下。”褚意拉著秦書程到桌邊坐下，又拿出手帕為秦書程擦眼淚。
“意姐姐，我不要嫁人，我要逃婚！”
“別沖動！”褚意伸手遮住秦書程的嘴巴，“你爹說是哪家的公子？我先幫你探探好不好？”
“是禮部侍郎家的小公子。”秦書程輕輕拉開褚意的手，眉頭皺成一座小山，“我爹說什麽對方能文能武，好得很，我嫁過去一定幸福。可我壓根兒就不想嫁人，他覺得好有什麽用？意姐姐，你能幫我聯系上對方，讓對方退親嗎？”
“書妹妹，你太看得起我了。”褚意無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種事豈是我能插手的？不過……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見對方一面。他叫什麽名字呀？”
“叫魏成儼。我聽我爹說他最近在蒼拓山修行，所以下月才讓我跟他見面。”秦書程說起這個魏成儼就是一肚子火，“哼，修行？可真有夠奇奇怪怪的。還有我爹，說什麽成婚前能讓我們見面已經很好了。我真的快被這事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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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程看著褚意的神情，很快明白褚意的心思：“我們直接去蒼拓山找魏成儼？意姐姐你能去那麽遠嗎？而且……我爹肯定不許我去。”
“把目的地改一下不就成了嗎？”褚意微微一笑，“我們倆一起出去游玩幾日，散散心，總是可以的吧？”
“有意姐姐在，我爹應該能同意！況且他都逼我成婚了，我出去散散心怎麽了？我就說我得出去冷靜冷靜，不然氣鼓鼓地跟對方見面，我怕我忍不住會揍人！”
“你肯定能說服你爹。咱們快些準備，早些出發，盡快解決此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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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和秦書程兩人雷厲風行，一番商議後決定後日就出發。
秦書程倒是高興了，向往得很，她決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定要讓對方把婚給退了，只要是對方主動退婚，他爹也沒辦法。
今日她和褚意一起用晚膳時吃得特別香，恨不得吃完飯就立即出發。吃飽喝足的她匆匆回家去跟她爹說要出去散心的事，越快越好，免得他爹反應過來，就不讓她去了。
-
送走秦書程，褚意去看了青蘭。
衛大夫說青蘭是因為頭部受過傷，又顛簸太久，沒休息好，所以血氣不足，身子愈發虛弱，得一直好生養著，不然容易引出別的大病。
對於褚意來說，青蘭是家人，她願意一直養著青蘭。只是青蘭操勞慣了，突然讓她長日休息，她非常不習慣，總想著要快些幹活。
-
“小姐，這些日我好多了，明日讓我陪著你一起去吧。”青蘭聽聞褚意要和秦書程一起出門幾日，她不放心，想要跟著去。
“青蘭，衛大夫說了，你得好好休息，絕對不能四處奔波。”褚意拉起坐在她身邊的青蘭的雙手，“我們之間不說虛偽的話，所以我把我內心的話都告訴你。當初你陪著我去邊境，你一路照顧我，結果你受傷我卻沒能好好照顧你，我真的很愧疚。我想你好好修養，想你快些好起來。”
聽完褚意的話，青蘭咬唇垂眸，盯著褚意的手：“小姐……其實我覺得我的病可能好不了了，所以我想……”
“別胡說！衛大夫說了，你好好養著能好起來的，只是要養的時間比較長。你怎會這樣想？我們沒有騙你，你不是得了不治之癥！”
“小姐，我是你的婢女，如果我不能再伺候你，我跟一個廢人有什麽區別。我不在乎活多久，我只想多陪陪你，我……”
“青蘭，我跟你說過了，對於我來說，你不只是婢女，你是我的家人，你很重要，我要你好好活著，你一定要一直陪著我。”褚意突然意識到她不僅要留意青蘭身體上的傷，還要留意青蘭心裏的傷，“這次我只出門四五日，有知月陪著我，你放心，後面我們一起出門的日子還多著呢！你得快些好起來。”
“對啊，青蘭你放心，你教我的，我都記著呢！”知月在旁邊聽著特別焦心，終於能插上嘴了，她連忙朝青蘭道，“這次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如果回來後小姐有一點點不好，你可以罰我！罰我……罰我……你看著罰，都可以！”
“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不會讓你被青蘭罰的。”褚意說著沖著知月笑了笑。
“小姐——”知月怪難為情的，“我是認真的，從小到大青蘭教了我好多好多，我不會讓她失望的。”
“我知道。”褚意欣幸地看著知月，“你和青蘭是我陪我長大的家人，你們是最好的。”
知月頓時笑得燦爛。
接著褚意又看向青蘭，非常真誠地說道：“青蘭，你和知月是特別的，我什麽事都告訴你們，你心裏有任何事也都可以告訴我，說出來，你會更舒服些。”
“我……”青蘭嘆了口氣，“我這些日總是待在房裏，是我太多愁善感了。”
“這是難免的，很正常。”褚意道，“我這些日太忙，沒能多來看看你。”
“小姐當然該忙那些重要的事！而且我知道小姐非常關心我！”
“我感覺事情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了！等解決好最重要的事，我們就能常常在一起做想做的事。”
“我們要去北方邊境嗎？”知月樂呵呵地問道。
褚意突然就啞然了，不知該怎麽接話。
“知月你怎麽總想著去北方邊境？”青蘭趕緊接了話，“我身子不好，可跑不了那麽遠，我看安京城就挺好的。”
“青蘭你只是現在跑不了那麽遠。”知月提高聲音，“等小姐的事情全部處理好，你肯定也好了，怎麽就不能跑了？”
“萬一小姐想去南邊，你也要去北方邊境嗎？”青蘭笑著繼續跟知月鬥嘴，“或者萬一小姐改變主意想留在安京城，你還要跑那麽遠嗎？”
“當然是小姐在哪兒我就在哪兒呀！”知月緊緊靠在褚意身邊。
“好啦，別逗她了。”褚意看到青蘭終於笑了，總算安心一些，“青蘭你安心等著我們回來，你一定養好身子。等我和知月回來，我們一起去吃肉臊面！”
“好，我等你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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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褚意才剛上床，墨臺璟就已經沐浴完也準備就寢了。
躺在床上的褚意聽到動靜瞬時雙頰染上紅暈，她匆匆閉上眼，讓自己趕緊入睡。
然而墨臺璟很快躺到了床上，還跟褚意隔得很近，接著，低沈的聲音在褚意耳畔響起。
“你們這次要去四五日？”
早些時候褚意跟墨臺璟說過此事，墨臺璟現在又提起，怕是還想再說些別的什麽，於是褚意吭了聲：“嗯。”
“那我豈不是要獨守空房四五日？”墨臺璟的語氣既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調情。
褚意以為墨臺璟要說正事，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胡言亂語。她撲哧一聲笑了，繼而又道：“怎麽，你怕孤枕難眠？”
“那我今晚能不能好好抱抱你？”墨臺璟貼到了褚意身邊。
褚意沒說話，面紅耳赤，抓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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