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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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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知月騎的馬受了驚嚇,一路狂奔,她怎麽也無法將馬兒勒停,只能盡量穩住身子,讓自己不被甩下去。

馬兒跑進了樹林,還在樹林中跑了許久。褚意一直追著知月,努力給知月出主意。直到馬兒跑到一處溪邊,才終於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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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褚意盯著知月蒼白的臉,“我們換馬,你騎我這匹馬回去。”

“沒事的,不用。”知月驚魂未定,但仍然搖頭,這匹馬剛受了驚嚇,哪能讓褚意騎,就算褚意擔心她,也不能讓小姐陷入危險。

“那我們一起騎這匹馬,另外一匹牽著走就行。”褚意怕是馬夫沒撈著好處,故意給了匹性子野的馬,畢竟按理說驛站的馬都馴得很好,即使野兔出現得很突然,也不至於被嚇成那樣。

知月還沒開口,突然似有呼喊聲從遠處傳來。

“是有人在求救嗎?”褚意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樹林另外一邊,那邊可是不安全的。

“小姐,照晴說過讓我們別進樹林,樹林另外一邊不安全。”知月的眉頭皺成一座小山,“我們已經迫不得已進入了樹林,得趕快離開這裏,如果遇上不好的事,會耽擱其他大事的。”

“救命——救命啊——”遠處的聲音變得清晰了些。

“真的是有人在喊救命!”褚意急忙調轉馬頭,“我去看看,你在這裏等我。”

“小姐!那邊危險!別去啊!”

“我只是先去看看,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我會多考慮,不會沖動的。”

是啊,以褚意的性子,怎麽可能因為危險就見死不救?她今日若是就這麽離開了,往後肯定一想到此事就會愧疚難受。

知月也不再多勸,跟著褚意尋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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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樹林,轉過一個土坡,兩人瞧見了幾個暴徒用繩子帶著一群難民。

暴徒一共七個人,都騎著馬,其中兩個暴徒的馬後面分別用繩子牽著十幾個難民。難民們個個蓬頭垢面,疲憊不堪,仿佛風一吹就能倒一串。

其中一個拖人的暴徒,他身後拖著的一串難民,最後一個難民竟然是被活生生地拖在地上走的。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被拖得渾身是血,老人前面的小孩想幫老人卻幫不到,只能大聲地呼救。方才褚意聽到的聲音就是小孩發出的。

“煩死了!喊了這麽久不累嗎?不會有人來救你們的!”走在最後面的暴徒很不耐煩,用刀指著小孩威脅,“再喊打斷你的腿,讓你也拖在地上走!”

“救命啊!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要死人啦!救命啊!”小孩清楚求暴徒沒用,他一心想用最後的力氣喚來能救他們的人。

“幹脆把那老頭砍了!反正已經要死不活的,拖在最後還嫌累著我的馬呢!”拖人的暴徒勒停了馬,拔出刀翻身下馬朝後面的老人走去,“小的先留著,帶回去還能幹活。他要再亂叫,用繩子綁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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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和知月藏在不遠處的土坡後一直默默觀察。

褚意本來還想著最好能一人跟著暴徒們,一人回去驛站求救,可現在的狀況不出手是不行了。她手上倒是有弓,還有十支箭,她的射藝也很好,但對方也有弓箭,而且對方一共有七個人,只要射出一箭,勢必會被發現,她和知月兩人要對付那麽些高大蠻橫的暴徒太難了。

可是拿刀的暴徒已經到最後面,一巴掌拍開想阻攔他的小孩,站在老人面前,舉起了鋒利無比的大刀。

不能再考慮了,褚意拉弓引箭,小碎步移動起來,快速找角度。

就在暴徒的刀往下砍時,褚意的箭射了出去。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另外一個方向出現了一支比褚意的箭快一點的箭矢,那支箭直接射穿了暴徒拿刀的右手,接著褚意的箭射中了暴徒左胸上方處,而褚意射出的箭不止一支,同時另外一支箭掠過拿刀的暴徒,射向旁邊騎在馬上的暴徒。

褚意的箭本是沖著兩個暴徒的胸口去的,只有射中要害,才能讓暴徒徹底喪失攻擊能力。可惜先射中暴徒右手的另一支箭讓暴徒的位置發生了變化,箭矢沒能正中左胸。褚意的另外一支箭倒是射中了騎在馬上的暴徒的胸口,那個暴徒立刻從馬上摔下來,倒地不起。

褚意瞧見了另外一個射箭的人,那人站在樹上,穿著藍黑色的衣服。

暴徒們非常驚訝,還以為是被人包圍了,一時不敢亂動,只拿著刀和弓箭防備,還抓起難民們擋在身邊當擋箭牌。

褚意見狀繼續拉弓引箭,朝著暴徒射去。對面那人也射出了一支箭。

混亂中,又有兩個暴徒被射中,但沒有射中要害。暴徒們隨即發狂似的朝著褚意和另外那人射箭,同時讓難民將他們擋得嚴嚴實實。

難民成為暴徒的擋箭牌,褚意沒法再繼續出手,對面那人也停了手。

要想救出那些難民,勢必要解決完暴徒,可褚意手上除了弓箭沒有別的武器,實在無法上前。她便只能先等一等,努力想別的法子。

就在褚意苦惱之際,暴徒們射出的箭突然停止了,接著傳來刀劍打鬥的聲音。褚意謹慎地探出小半個腦袋看暴徒那邊的情況,看到不知從哪兒冒出三個人正和暴徒打鬥著,而且占了上風。

有一個暴徒見情況不妙,扔下同伴,順手抓了一個難民一起騎上馬逃跑。

難民擋在暴徒身後,用弓箭射人太容易傷到難民,若直接射馬,暴徒跑不了,可難民也會墜馬,還是太危險。

褚意收起弓箭,轉身跑向馬匹,用輕功翻身上馬,騎著馬去追逃跑的暴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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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想盡量逼停暴徒,只有暴徒停下來,才更能保證難民的安全。她竭力騎馬去追暴徒,但跟對方橫向保持了一定距離,她不想在追上對方前惹怒對方,因為對方一發怒,很有可能會將難民扔下馬。

就在褚意快要追上暴徒時,轉過一個土坡,突然出現另一個騎馬的身影。那人從馬背上飛起,一腳踹飛騎馬的暴徒,然後自己騎到馬上,慢慢將馬勒停。

被踹下馬的暴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頭破血流地爬起來後還一瘸一拐地繼續逃跑。

褚意見暴徒和難民已分開,立即拉弓引箭,一箭射中暴徒的小腿。

暴徒撲倒在地,沒有辦法再站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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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飛暴徒的是一個看起來跟褚意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將難民救下馬後又去將暴徒綁起來,以免暴徒再生事端。

褚意沒有靠近,還戴上了面紗遮臉。她見少年開始綁暴徒,應該不會再有別的意外,便騎馬往回走。

“小姐!”知月騎著馬追了上來,看見褚意戴上面紗,她也趕緊戴上面紗。

“快走!我們該回去了”褚意對知月道,沒有多說。

知月明白褚意的意思,兩人這次出來不宜被任何人發現,即使戴上面紗也不能久留。

可是綁好暴徒的少年見褚意離開,卻騎著馬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姑娘!”少年的馬攔住了褚意的馬,他友善地盯著褚意的眼睛,“姑娘好身手,敢問姑娘可是住在附近的人?”

眼前的少年穿著藍黑相間的勁裝,用紺色的長發帶豎起高馬尾,豐神俊朗,目似朗星,笑起來如春風般美好。他見褚意和知月都戴上了面紗,意識到兩人應該是不希望與陌生男子有接觸,趕緊拉著馬往後退了幾步。

“我沒有惡意的,只是見姑娘箭法甚好,想問一問,是我唐突了。”

褚意沒有回話,微微點頭,然後騎著馬離開,知月也趕緊跟上。

少年沒有繼續追,只是靜靜望著褚意離開的身影。

夕陽西下,馬蹄揚起的沙塵如金沙一般,兩抹奔馳著的茜色身影分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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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和知月一路疾馳往驛站趕。時間已經很晚了,顧不上別的,趕上晚膳才是正事,不能讓人發現褚意偷跑出驛站了。

兩人急如星火地趕了一路,順利回到了驛站。可馬上就要開飯了,褚意還沒換衣服,時間太緊,根本來不及。

褚意沖進自己的房間就往裝衣服的櫃子處去,知月關上房門也趕緊沖向櫃子。

“小姐不用太著急。”如果青蘭不說話,褚意都沒發現青蘭在房裏,青蘭從凳子上站起來,“大人說今日有些累,晚點再用晚膳。”

“真的?”正打開櫃子的褚意松了口氣,“太好了。”

知月人在褚意後面,但手已經伸進櫃子裏了,半蹲著身子的她聽到青蘭的話,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反撐在地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趕不上呢了!今日怎地就這樣一次次驚心動魄……”

“小姐你們回來晚了是因為遇到了危險?”青蘭走到褚意身邊細瞧褚意身上,“你們是進入了北邊的樹林嗎?遇到壞人了?可有傷到哪兒?”

“沒有受傷……”褚意趕忙小聲解釋,“是知月騎的那匹馬受到驚嚇,跑進了樹林……好在一切有驚無險,青蘭你別擔心。”

“那就好。”青蘭捂著胸口,長舒一口氣。

“晚膳不急的話,我先擦擦身子再換衣服。”褚意今日身上臟兮兮的,沒時間先沐浴,擦一擦,弄幹凈些總是好的。

“我去打熱水,知月你陪小姐換衣服!”青蘭說著往屋外去。

“對對對!先準備好要換的衣物!”知月從地上爬起來,去櫃子裏翻找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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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擦幹凈了身子,也換好了衣服,知月在給她上妝時,去弄喝的熱水的青蘭帶回來了一碗熱騰騰的肉臊面。

“好香啊!”褚意被香味吸引,一轉頭,看見青蘭將一碗面放在了桌上。

“下午我去廚房看了看,廚娘說今日的食材夠多,就給了我一些。”青蘭笑得很溫柔,“今日是小姐的生辰,吃了長壽面平平安安。正好晚膳推遲了,小姐可以先墊一墊肚子。”

“青蘭……”褚意頓時眼眶濕潤,她起身抱住了青蘭,“都讓你好好休息了,你還去給我弄吃的,你肯定又累著自己了。”

“我的身子早就好了,小姐你不用擔心。”青蘭輕拍褚意的背部,很是感慨,“小姐待我和知月很好很好,我們當然也要對小姐很好很好。”

“我們都好都好!”知月笑呵呵地上前抱住青蘭和褚意,還幸福地用臉蹭了蹭褚意和知月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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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褚意的長壽面不是一個人吃的,她執意跟青蘭和知月一起分著吃。她說往後的日子三人還得一起吃苦,但一定有苦盡甘來的一日,等得到了自由,她就和青蘭知月一起尋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到時候想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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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後又過了一刻鐘,驛站的夥計來請褚意用晚膳了。

此時的褚意已經恢覆“正常”,自然能平靜地去和墨臺璟一起用晚膳。

然而來到飯桌前,看到桌上擺著好些自己喜歡的菜式時,褚意不禁有些激動,接著不由得多想。

難道……墨臺璟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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