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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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褚意暈倒是因為太過緊張加上沒吃午飯，她被青蘭和知月扶上床後就醒了過來，她還叫住了想去找大夫的知月。她知道自己身體沒事，剛來府上就要這要那，很容易被嫌棄，再說還要防明春惠秋，萬萬不能多生事。
褚意執意不讓找大夫，青蘭和知月也沒辦法，只能陪在褚意身邊好好照顧。
三人很擔心明春惠秋會搞出什麽事。傍晚時分，小院忽地換了一批下人來，三人緊張得不得了，然而卻不見明春惠秋的身影。
新來的幾個婢女送來好些吃的，擺好碗筷盤子就撤到屋外守著，懂事得讓人生疑。
“夫人，這是您的晚膳。奴婢叫照晴，往後有任何事請隨時吩咐奴婢。殿下說了，九皇子府不會虧待任何人。”領頭的婢女走在最後，說完一切行了個禮後關門離開。
褚意盯著一桌的菜，遲遲不敢走過去，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這飯菜會不會有問題？”
“小姐，飯菜好香啊，要不知月先試試毒？”鬧騰一下午，知月肚子餓得咕咕叫，先以為小廚房的米得撐好些日，所以準備都留給褚意吃。
“別胡說。”青蘭看看知月又看看門外，“小姐你吃點吧，你的身子最重要。”
“會不會是明春惠秋把事情說出去了？”褚意用手擋著嘴，聲音小得似蚊子，“突然如此，太奇怪了。”
“小姐別怕，明日晉親王妃設宴賞花，不會讓你出事的。”青蘭這話說得特別小聲，她拉著褚意往桌邊去，“今日你要吃飽睡好，明日好好賞花游玩。”
“嗯。”褚意望著一桌子菜，她確實餓了。下午青蘭把粥熱了熱餵她吃下，但粥不禁餓，現下肚子空空的。
“小姐你先喝點湯！”知月說著拿碗去盛湯。
“喝完粥吃點菜再吃肉，免得身子受不住。”青蘭拿起筷子為褚意夾菜。
擔心了一下午的三人頓時其樂融融。
-
次日一早，照晴帶著幾個婢女為褚意梳洗打扮。
半個時辰後，打扮精致的褚意被帶到墨臺璟面前。
“走吧。”墨臺璟沒正眼看一下褚意，大步往前。
今日褚意梳了個戴流蘇的精致發髻，身上的衣飾也比往日繁覆，她沒法走太快，在青蘭和知月的攙扶下勉強加快步子，可也跟不上腿長身健的墨臺璟。
墨臺璟走著走著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回頭，褚意慢了好大一段路。
褚意見墨臺璟回頭，肯定是嫌她走得慢，趕緊快步往前，一著急，差點被長裙絆倒，還好青蘭和知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墨臺璟眉頭微皺，雖然沒說話，但再轉身，步子放慢了許多。
-
終於坐上了馬車，褚意松了口氣，墨臺璟沒有和她同乘，而是騎馬前行。在旁人看來是墨臺璟嫌棄褚意，但對於褚意來說她寧願被嫌棄也不想跟墨臺璟同坐一輛車，那和受酷刑沒什麽區別。
“要是秦小姐回來了就好了。”知月見褚意悶悶不樂，她也不開心，“聽說秦小姐還要一月才能回來。”
秦小姐是太尉家的小女兒秦書程，比褚意小一歲，兩人都喜歡騎射習武，因此關系挺不錯。一月前秦書程南下去祖母家侍疾，至今未歸，不然褚意的事還能找她幫忙。
“小姐今日不去人堆裏就好，沒什麽可怕的。”青蘭面帶笑容，“春日風景好，往日小姐最喜歡賞花了，指不定能想起些往日的事。”
“沒錯！”知月頓時來了勁兒，“小姐，你還記得自己最喜歡什麽花嗎？”
“花？”褚意在腦海裏搜尋花的名字，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那就今日再選一次。”知月的眼睛亮晶晶的，“若有小姐喜歡的花，我們在小院裏種上一些！”
“好啊。”褚意笑笑，但掩不住內心的慌張。
-
到達晉親王府，墨臺璟讓照晴陪著褚意。隨身帶三個婢女太招搖，青蘭便主動留下，讓知月陪著去。
一開始就是跟王公貴族們寒暄，即使對方心存惡意，但有墨臺璟在也會收斂，一切倒也順利。
之後墨臺璟繼續去應酬，褚意被領到花園裏休息。
褚意很想坐在角落，可惜位置是早就定下的，她坐的地方一點都不偏。右邊座位的主人還沒來，左邊坐的是十皇子妃，後面是兩個文官的女眷。這些人都是太子黨，墨臺璟一向中立，但對於傲氣的太子黨來說中立算半敵對，褚意坐在這兒可真是倒黴。
三人看褚意的眼神充滿敵意，一句問候都沒有，各幹各的事。褚意當然能躲則躲，也不想主動搭話，趕緊默默坐下。
“汪姐姐，你聽說了嗎？有人新婚之夜被夫君給拋下了。”後面傳來談笑聲，左邊的紫衣女子用扇子掩著嘴笑，“聽說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腫了。”
“呵。”右邊的藍衣女子擡手捂嘴輕笑，“我聽說是新郎發現新娘不檢點，被氣走了，新郎可真夠可憐的。”
聽到這話知月氣得轉身去瞪後面的兩人，雖然照晴很快拉回知月，但還是激怒了那兩人，畢竟都是王公貴族，誰能忍受被一個婢女瞪眼。
“哼。”紫衣女子氣得狂扇扇子，語氣瞬間變得尖酸刻薄，“某人成親後連皇上皇後都沒見過吧？定了婚期，皇上皇後卻臨時出京，某人有多不受待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哼，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連下人都如此沒規矩，主子能是個什麽樣的人？”藍衣女子翻了個白眼，“上梁不正下梁歪，活該守一輩子活寡！”
“汪姐姐別生氣，沒必要和那種人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
“那是自然，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人生氣可太不值得了。”
紫衣女子當然不會就此放過瞪她的知月，她朝藍衣女子露出一個壞笑，晃著扇子站起身朝知月的方向走去。
“哎呀！你為何要撞我？”嗔怒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看到紫衣女子彎了腰，手中的扇子摔落到地上。知月一臉驚訝地盯著紫衣女子。
“小姐，是她在背後拉我，我一轉身就這樣了。”知月又急又氣，趕忙解釋，“我沒有撞她。”
“怎麽？撞了人還不承認？”紫衣女子揚聲道，“我的扇子都被你撞壞了，這可是白玉金絲扇！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我看見你撞小姐的！”紫衣女子的婢女在一旁附和，“別想抵賴！”
旁邊的十皇子妃陰笑著看戲，顯然只想當個局外人，後面的藍衣女子不用說是和紫衣女子一夥的，指不定還等著火上澆油呢，再遠些座位的人不會註意此處。如此一來，知月撞人之事只會是真的，多說無益。
“這位姐姐，是我不好，是我沒管束好婢女。”褚意趕緊起身賠罪，“扇子我一定會賠給姐姐，還望姐姐消消氣，放過我的女婢，她也是無心之失。”
“無心之失？”紫衣女子見褚意如此軟弱，反而更加囂張，“她才不是什麽無心之失，她是故意的！下賤的奴婢不好好懲罰可不行！”
“吵什麽吵？”劍拔弩張之際，五皇子妃走了過來。褚意右邊座位的主人正是五皇子妃。五皇子妃乃尚書令之女，而五皇子是唯一能跟太子分庭抗禮的人，眾人對五皇子妃自是尊重異常。
“今日晉親王妃邀眾人賞花，怎可喧嘩吵鬧？”五皇子妃是出了名的秉正無私，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噤了聲，包括紫衣女子，她本就是為了教訓褚意而誣陷知月，此事如果鬧到五皇子妃面前，五皇子妃必定尋根究底，對她沒好處。
“回五皇子妃，是一點小誤會。”紫衣女子笑容得體，“五皇子妃教訓的是，我等不該吵鬧。”
“既是誤會，那便都坐下吧，別讓旁人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掃了大家的興。”五皇子妃說完端莊地坐下。
褚意如釋重負，她身邊的知月卻面紅耳赤。知月既憤怒旁人隨意欺辱褚意，又慚愧褚意不得不為了自己忍氣吞聲，往日的褚意哪兒會受這樣的苦？
坐下的褚意拿起茶杯，可半晌沒能喝下一口，她嘆了口氣，終是又放下茶杯。
“阿姐。”伴隨一聲甜甜的撒嬌聲，一個衣著艷麗的女子跑到十皇子妃跟前。
女子名為謝淺然，是十皇子妃的親妹妹，鄭國公的小女兒。謝淺然鐘情墨臺璟多年，快到桃李年華仍不願出嫁，一心只等墨臺璟。半年前墨臺璟和褚意被賜婚時她大鬧過一場，甚至說出願意做妾這樣的話，她可是個被寵壞了的瘋丫頭。
謝淺然向五皇子妃又是行禮又是請安問好，但對褚意一句話都沒說，還直勾勾地盯著褚意看，眼神極其不禮貌。
褚意不想多事，再次垂眸拿起茶杯，避開謝淺然的目光。
-
一刻鐘後所有人到齊，晉親王妃慈祥地帶著女眷們在園中賞花。有人吟詩作賦，有人撫琴唱和，還有人插科打諢，熱鬧極了。
褚意走在最後面，她不僅不想參與熱鬧，還希望不要有人註意到她，越被忽略越安全，她只想順順利利過完這一日。
可惜天違人願。
走在褚意前面的一位夫人不小心崴了腳，那夫人又只帶了一個婢女，順口就讓離得最近的照晴幫忙攙扶回去。
別人既已開口哪兒好意思拒絕，褚意讓照晴小心著去。
然而照晴剛離開，又有人被蜜蜂嚇到，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就在此時，褚意感覺到後背被人重重一推，她沒能穩住身子，知月也沒能扶住她，下一刻，她摔倒在花叢中。
昨晚下了雨，此處地勢低，有土的地方泥濘一片。褚意身上弄臟好幾處，關鍵倒地時她下意識用手去撐，結果把手給弄傷了。
誰能料到，千躲萬躲，最後她竟然用最狼狽的姿態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真是糟糕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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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意暈倒是因為太過緊張加上沒吃午飯，她被青蘭和知月扶上床後就醒了過來，她還叫住了想去找大夫的知月。她知道自己身體沒事，剛來府上就要這要那，很容易被嫌棄，再說還要防明春惠秋，萬萬不能多生事。
褚意執意不讓找大夫，青蘭和知月也沒辦法，只能陪在褚意身邊好好照顧。
三人很擔心明春惠秋會搞出什麽事。傍晚時分，小院忽地換了一批下人來，三人緊張得不得了，然而卻不見明春惠秋的身影。
新來的幾個婢女送來好些吃的，擺好碗筷盤子就撤到屋外守著，懂事得讓人生疑。
“夫人，這是您的晚膳。奴婢叫照晴，往後有任何事請隨時吩咐奴婢。殿下說了，九皇子府不會虧待任何人。”領頭的婢女走在最後，說完一切行了個禮後關門離開。
褚意盯著一桌的菜，遲遲不敢走過去，用非常小的聲音說道：“這飯菜會不會有問題？”
“小姐，飯菜好香啊，要不知月先試試毒？”鬧騰一下午，知月肚子餓得咕咕叫，先以為小廚房的米得撐好些日，所以準備都留給褚意吃。
“別胡說。”青蘭看看知月又看看門外，“小姐你吃點吧，你的身子最重要。”
“會不會是明春惠秋把事情說出去了？”褚意用手擋著嘴，聲音小得似蚊子，“突然如此，太奇怪了。”
“小姐別怕，明日晉親王妃設宴賞花，不會讓你出事的。”青蘭這話說得特別小聲，她拉著褚意往桌邊去，“今日你要吃飽睡好，明日好好賞花游玩。”
“嗯。”褚意望著一桌子菜，她確實餓了。下午青蘭把粥熱了熱餵她吃下，但粥不禁餓，現下肚子空空的。
“小姐你先喝點湯！”知月說著拿碗去盛湯。
“喝完粥吃點菜再吃肉，免得身子受不住。”青蘭拿起筷子為褚意夾菜。
擔心了一下午的三人頓時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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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照晴帶著幾個婢女為褚意梳洗打扮。
半個時辰後，打扮精致的褚意被帶到墨臺璟面前。
“走吧。”墨臺璟沒正眼看一下褚意，大步往前。
今日褚意梳了個戴流蘇的精致發髻，身上的衣飾也比往日繁覆，她沒法走太快，在青蘭和知月的攙扶下勉強加快步子，可也跟不上腿長身健的墨臺璟。
墨臺璟走著走著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回頭，褚意慢了好大一段路。
褚意見墨臺璟回頭，肯定是嫌她走得慢，趕緊快步往前，一著急，差點被長裙絆倒，還好青蘭和知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墨臺璟眉頭微皺，雖然沒說話，但再轉身，步子放慢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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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坐上了馬車，褚意松了口氣，墨臺璟沒有和她同乘，而是騎馬前行。在旁人看來是墨臺璟嫌棄褚意，但對於褚意來說她寧願被嫌棄也不想跟墨臺璟同坐一輛車，那和受酷刑沒什麽區別。
“要是秦小姐回來了就好了。”知月見褚意悶悶不樂，她也不開心，“聽說秦小姐還要一月才能回來。”
秦小姐是太尉家的小女兒秦書程，比褚意小一歲，兩人都喜歡騎射習武，因此關系挺不錯。一月前秦書程南下去祖母家侍疾，至今未歸，不然褚意的事還能找她幫忙。
“小姐今日不去人堆裏就好，沒什麽可怕的。”青蘭面帶笑容，“春日風景好，往日小姐最喜歡賞花了，指不定能想起些往日的事。”
“沒錯！”知月頓時來了勁兒，“小姐，你還記得自己最喜歡什麽花嗎？”
“花？”褚意在腦海裏搜尋花的名字，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那就今日再選一次。”知月的眼睛亮晶晶的，“若有小姐喜歡的花，我們在小院裏種上一些！”
“好啊。”褚意笑笑，但掩不住內心的慌張。
-
到達晉親王府，墨臺璟讓照晴陪著褚意。隨身帶三個婢女太招搖，青蘭便主動留下，讓知月陪著去。
一開始就是跟王公貴族們寒暄，即使對方心存惡意，但有墨臺璟在也會收斂，一切倒也順利。
之後墨臺璟繼續去應酬，褚意被領到花園裏休息。
褚意很想坐在角落，可惜位置是早就定下的，她坐的地方一點都不偏。右邊座位的主人還沒來，左邊坐的是十皇子妃，後面是兩個文官的女眷。這些人都是太子黨，墨臺璟一向中立，但對於傲氣的太子黨來說中立算半敵對，褚意坐在這兒可真是倒黴。
三人看褚意的眼神充滿敵意，一句問候都沒有，各幹各的事。褚意當然能躲則躲，也不想主動搭話，趕緊默默坐下。
“汪姐姐，你聽說了嗎？有人新婚之夜被夫君給拋下了。”後面傳來談笑聲，左邊的紫衣女子用扇子掩著嘴笑，“聽說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腫了。”
“呵。”右邊的藍衣女子擡手捂嘴輕笑，“我聽說是新郎發現新娘不檢點，被氣走了，新郎可真夠可憐的。”
聽到這話知月氣得轉身去瞪後面的兩人，雖然照晴很快拉回知月，但還是激怒了那兩人，畢竟都是王公貴族，誰能忍受被一個婢女瞪眼。
“哼。”紫衣女子氣得狂扇扇子，語氣瞬間變得尖酸刻薄，“某人成親後連皇上皇後都沒見過吧？定了婚期，皇上皇後卻臨時出京，某人有多不受待見，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哼，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連下人都如此沒規矩，主子能是個什麽樣的人？”藍衣女子翻了個白眼，“上梁不正下梁歪，活該守一輩子活寡！”
“汪姐姐別生氣，沒必要和那種人一般見識，氣壞了身子多不劃算。”
“那是自然，為了一個沒心沒肺的人生氣可太不值得了。”
紫衣女子當然不會就此放過瞪她的知月，她朝藍衣女子露出一個壞笑，晃著扇子站起身朝知月的方向走去。
“哎呀！你為何要撞我？”嗔怒的聲音響起。所有人看到紫衣女子彎了腰，手中的扇子摔落到地上。知月一臉驚訝地盯著紫衣女子。
“小姐，是她在背後拉我，我一轉身就這樣了。”知月又急又氣，趕忙解釋，“我沒有撞她。”
“怎麽？撞了人還不承認？”紫衣女子揚聲道，“我的扇子都被你撞壞了，這可是白玉金絲扇！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我看見你撞小姐的！”紫衣女子的婢女在一旁附和，“別想抵賴！”
旁邊的十皇子妃陰笑著看戲，顯然只想當個局外人，後面的藍衣女子不用說是和紫衣女子一夥的，指不定還等著火上澆油呢，再遠些座位的人不會註意此處。如此一來，知月撞人之事只會是真的，多說無益。
“這位姐姐，是我不好，是我沒管束好婢女。”褚意趕緊起身賠罪，“扇子我一定會賠給姐姐，還望姐姐消消氣，放過我的女婢，她也是無心之失。”
“無心之失？”紫衣女子見褚意如此軟弱，反而更加囂張，“她才不是什麽無心之失，她是故意的！下賤的奴婢不好好懲罰可不行！”
“吵什麽吵？”劍拔弩張之際，五皇子妃走了過來。褚意右邊座位的主人正是五皇子妃。五皇子妃乃尚書令之女，而五皇子是唯一能跟太子分庭抗禮的人，眾人對五皇子妃自是尊重異常。
“今日晉親王妃邀眾人賞花，怎可喧嘩吵鬧？”五皇子妃是出了名的秉正無私，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噤了聲，包括紫衣女子，她本就是為了教訓褚意而誣陷知月，此事如果鬧到五皇子妃面前，五皇子妃必定尋根究底，對她沒好處。
“回五皇子妃，是一點小誤會。”紫衣女子笑容得體，“五皇子妃教訓的是，我等不該吵鬧。”
“既是誤會，那便都坐下吧，別讓旁人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掃了大家的興。”五皇子妃說完端莊地坐下。
褚意如釋重負，她身邊的知月卻面紅耳赤。知月既憤怒旁人隨意欺辱褚意，又慚愧褚意不得不為了自己忍氣吞聲，往日的褚意哪兒會受這樣的苦？
坐下的褚意拿起茶杯，可半晌沒能喝下一口，她嘆了口氣，終是又放下茶杯。
“阿姐。”伴隨一聲甜甜的撒嬌聲，一個衣著艷麗的女子跑到十皇子妃跟前。
女子名為謝淺然，是十皇子妃的親妹妹，鄭國公的小女兒。謝淺然鐘情墨臺璟多年，快到桃李年華仍不願出嫁，一心只等墨臺璟。半年前墨臺璟和褚意被賜婚時她大鬧過一場，甚至說出願意做妾這樣的話，她可是個被寵壞了的瘋丫頭。
謝淺然向五皇子妃又是行禮又是請安問好，但對褚意一句話都沒說，還直勾勾地盯著褚意看，眼神極其不禮貌。
褚意不想多事，再次垂眸拿起茶杯，避開謝淺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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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所有人到齊，晉親王妃慈祥地帶著女眷們在園中賞花。有人吟詩作賦，有人撫琴唱和，還有人插科打諢，熱鬧極了。
褚意走在最後面，她不僅不想參與熱鬧，還希望不要有人註意到她，越被忽略越安全，她只想順順利利過完這一日。
可惜天違人願。
走在褚意前面的一位夫人不小心崴了腳，那夫人又只帶了一個婢女，順口就讓離得最近的照晴幫忙攙扶回去。
別人既已開口哪兒好意思拒絕，褚意讓照晴小心著去。
然而照晴剛離開，又有人被蜜蜂嚇到，眾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去。就在此時，褚意感覺到後背被人重重一推，她沒能穩住身子，知月也沒能扶住她，下一刻，她摔倒在花叢中。
昨晚下了雨，此處地勢低，有土的地方泥濘一片。褚意身上弄臟好幾處，關鍵倒地時她下意識用手去撐，結果把手給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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