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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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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元神的拈花菩薩在宮殿內緩緩睜開眼,他環視殿內空無一人,隨即一施法術,直接去往金碧輝煌的鳳凰明王殿,見也空無一人,他再施法去往百鳥之林,百鳥告訴他鳳凰明王尚未歸家,拈花菩薩莞爾一笑,最後施法來到自己所創的桃花林。

桃花林內百鳥齊鳴,鮮花繽紛,那時他撿到他的地方,那時他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他站立於山巔,看向遠方那一抹紅色,鳳翊明王站於另一座山巔,兩人隔著山巔遙遙對望,相視而笑,拈花菩薩緩緩開口:

“我找到你了。”

番外三  眾神歸位

在數億年前,統管萬千草木飛鳥的鳳翊明王在祂的百鳥林中閑來無事去游歷四海,終於在西方遇到一片開滿鮮花的極了聖土,和百鳥之林有過之而不及。鳳翊明王喜愛至極,玩心大起,便涅槃變成巴掌般的幼鳥準備在此修煉。

桃花林內火焰燎原,鳳凰涅槃,萬千生靈皆跪服明王腳下。

鳳翊明王在一場火焰之中涅槃為幼鳥,剛一結束涅槃,便墜落於一片草叢之中。祂此時形態太小又無法力,根本無力掙紮。

一直溫暖的手抓住了祂,他擡頭一看,一位笑面盈盈的菩薩用手掌托起了祂,那菩薩溫柔說道:

“我找到你了。”

菩薩將祂帶回自己的宮殿說道:“剛剛的火焰就是你發出來了吧,漫天大火卻一位生靈毫發無損,那便是鳳凰一族,你怎會出現在我的花園裏,莫不是貪玩跑丟了,我現在便將你送回你母親身邊,以後莫要再亂跑了。”

這時鳳翊明王才明白自己是擅闖了他人之地,祂心虛地朝拈花菩薩吱吱兩聲。

菩薩笑道:“我是西方掌管百花的拈花菩薩,你們東方鳳凰一族的語言我不甚了解,但你要是想表達感謝的話,便不必了,以後小心些便罷。”

祂們來到百鳥之林中的鳳凰一族棲息地,他低調地一家家問道:“這是誰遺失的孩子?”

所問的鳳凰皆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未遺失孩子。

菩薩看著手掌中呀呀學語的幼鳥無奈道:“你莫著急,我現在就去問問鳳翊明王,他掌管萬千百鳥,定不會放任你不管。”

菩薩手一揮來到鳳翊明王殿前,殿內的鳳凰守衛告訴拈花菩薩,它們的明王外出游歷去了,還有些時間才能回來。

祂細心勸慰幼鳥道:“你莫擔心,我現在先帶你回我的桃花林,等鳳翊明王回來我們再想辦法。”

他手中的鳳翊明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就在你手裏了呢。

剛一回到桃花林,幼鳥就從菩薩手掌中掙紮著,拈花菩薩無奈將他放在梧桐上,幼鳥終於得償所願,開心起來。

祂見幼鳥如此反應說道:“傳聞鳳凰非梧桐不止,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今日看原來是真的。”

祂施法術將桃花林內的醴泉接通到梧桐樹下,“看來你不是走丟,而是喜歡我這專門跑來,你若喜歡,那便先再這邊住下吧,待你長大些便自由離開。”

偷闖別人領地,現在還死皮賴臉住下的鳳翊明王覺得自己是遇到真菩薩了,祂激動地吱吱兩聲,拈花菩薩笑道:“我平時也愛花草,你如此欣賞,我們都是有緣。”

拈花菩薩揮手一施法術,在桃花林的盡頭布設一個木屋,將幼鳥安置那之中,隨後的千年裏,兩人相伴在桃花林中度過無邊歲月。

這幾千年裏拈花菩薩對鳳翊明裏有求必應,鳳翊明王樂在其中,林內其他生靈願把這段日子成為自己的渡劫之時。這位明王平時在菩薩面前乖巧地不得了,實際裏一點不順心就放火。

鳳翊明王之火可熔萬物,祂是天道的寵兒,是整個天界最美的存在。

拈花菩薩覺得幼鳥的身形逐漸長大,可心性卻並未長大。

即使長大到能幻化人形了,卻還是要和幼鳥時期般要自己親口餵醴泉,也還是要同床共枕,菩薩不需要睡覺,但鳳凰卻要,自小菩薩便在他身邊哄著他睡覺,如今長大了卻還是要相陪。

他哪日格外關照的草木,第二日就會莫名其妙被踩死,看著身旁若無其事的人,菩薩只能無奈地笑笑,並把這一切歸為是幼鳥情節。

但拈花菩薩發現鳳凰也並非醴泉不飲,他也會喝自己杯子的佛界聖水,那日他問要不要幫他去找其他菩薩給他帶一些,但鳳翊明王大發雷霆,氣得他把林內菩薩愛護的草木活活澆死。

但拈花菩薩從來不會生氣,鳳翊明王覺得自己可能懂得那群人間的凡人為什麽那麽想見菩薩了,想到在這,他又氣得踩了踩腳下的藤曼。

他腳下的藤曼:我知道他脾氣不好,沒想到他脾氣那麽不好。

鳳翊明王覺得自己不能總是如此瞞著,某一日他老實和菩薩交代道:“我就是鳳翊明王。”

拈花菩薩點了點頭。

見菩薩如此鎮定,鳳翊明王氣急敗壞道:“你不應該責怪我欺瞞你嗎,然後和我一刀兩斷,然後我去追回你嗎,你怎麽這個反應,啊啊啊啊,人間的話本都是這樣演的。”

“我花林中的萬物皆有靈性,你日日踩踏他們,他們卻不敢來和我告狀,能威脅他們的只有另一位能掌管草木之人。”

鳳翊明王聽聞此話,心虛得摸了摸腳下的藤曼,以示安慰。

拈花菩薩又開口道:“曾經聽聞東方天界脾氣最不好便是鳳翊明王,但你我日日相處,覺得此言實在過於誇大。”

鳳翊明王很受用地將頭伸出去給菩薩摸了摸,等菩薩走後更用力地踩了踩腳下的藤曼,心想他定要早日抓到這個傳他謠言的神仙,燒他個三天三夜。

他腳下剛被撫摸又被踩踏的藤曼:你清高,你了不起。

自從拈花菩薩知道鳳翊明王的身份後,某神更加無法無天了。

一日星辰菩薩來找拈花菩薩討教佛法,星辰菩薩:“怎你的屋子內如此炎熱?”

是的,如此炎熱,菩薩不畏熱卻畏鳳凰之火。

拈花菩薩若無其事地說道:“可能你剛剛來的時候不知道哪裏得罪他了吧,他平時不這樣,只有耍小脾氣才這樣。”

屋子內的藤曼內心:菩薩你的濾鏡別太厚,祂見人就燒,謝謝。後面燒仙怕你生氣就改燒我們了,雖然我們能再生,也不能這樣造啊。

曾經一日花仙來找拈花菩薩欲求在桃花林修煉,祂對菩薩說道:“菩薩您這裏靈氣充沛,很適合修煉,請您放我在這裏一個月。”

拈花菩薩覺得無妨,正欲同意,在一旁聽著的鳳翊明王先一把抓住花仙的頭發說道:“普天之下,那麽多地方,你為什麽來著,換個地方。”

花仙內心:你講點理好不好。你不也自己來這。

但祂萬萬不敢開口,整個天界都知道鳳翊明王脾氣不好無人敢惹,祂生怕給鳳翊明王燒了。祂求助地看向拈花菩薩。

鳳翊明王看到祂故意向拈花菩薩使眼色,鳳凰明火順著祂的手將花仙的頭發燒了個幹凈。花仙的頭發是僅次於與鳳凰羽毛在天界之中最美的存在,花仙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菩薩你要為我做主啊——”

“好啊,你就是人間說的死綠茶對吧,你就是想接近菩薩,菩薩會上你的當,我可不會,哼哼。“鳳翊明王看著祂惡狠狠地說道。

花仙欲哭無淚,倒打一耙的到底是誰啊!

拈花菩薩在一旁嘆了嘆氣,祂摘下窗子探進房子的桃花枝上的桃花,將其一施法術重新變回祂的頭發,“現在這個林裏祂也是主人,祂不同意我也不可強求,你也別怪祂,祂只是燒了你現有的頭發,卻並未徹底燒了你頭發的根本,我現在幫你恢覆,你回吧。”

花仙出門含淚問蒼天,菩薩的心都歪成這樣了,有沒有人管管啊。

鳳翊明王見祂還未離開,便倚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看著祂,“還想來我們的婚房,哼,死白蓮。下一步是不是要去菩薩那吹耳旁風啦。”

剛剛還是死綠茶,現在又是死白蓮了是嗎,花仙不敢久留,祂畢恭畢敬地說道:“祝您和菩薩百年好合。”

鳳翊明王聽完又欲發火,“我們已經好了幾千年啦,要你說!”

此時的花仙已溜之大吉。待花仙回到花界後,祂憤憤不滿地說道:“脾氣差成這樣,就算盯著天界第一美的臉又如何,拈花菩薩根本看不上你,準備打一輩子光棍吧!”

話音剛落,不知又哪裏來的火將祂的衣服燒了起來,空中傳來一道熟悉又威嚴地聲音:“死鳥,你這幾天最好小心一點。”

花仙又悻悻閉了嘴。

某一天,拈花菩薩告訴鳳翊明王,佛祖喚自己過去東方一趟,問鳳翊明王要不要一同前往。鳳翊明王心想,這不是人間話本裏的見家長嗎,不行,若答應太爽快,以後在家裏沒地位怎麽辦。他吊兒郎當地躺在菩薩的床上,搖了搖頭。

拈花菩薩不知道他如此激烈的內心活動,也不欲勉強,一人動身前往。待幾日見鳳翊明王仍然未歸,他還是按耐住不住,回到東方天庭。

來到天庭,他才知道拈花菩薩早已去往人間投胎。其他神仙告訴他,佛祖因拈花菩薩差一劫便可成佛,便和正統商議,派來文曲星,天機星等神仙協助,派拈花菩薩此次下人間歷這最後一劫,待他嘗遍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便可歸位為佛。

鳳翊明王聞言趕去轉生臺,見轉生仙正清點著名冊,他一把搶過看著策中名字和劇本,他走馬觀花地瀏覽完,他一把抓住轉生仙的衣領氣急敗壞地大喊道:“瘋了嗎,這拈花菩薩和星辰菩薩可都是菩薩,怎可談情說愛,你快點改掉!”

轉生仙不知哪裏惹了這位一般不出現地鳳翊明王,他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可佛祖安排的八苦之中有愛別離這一難,這不可刪去......”

鳳翊明王放火將轉生仙的白眉一把燒凈,他搶過筆道:“那換一個人也不是不行。”他三下五除二修改著轉生冊,把自己的名字加上去。

轉生仙摸著自己光掉的眉毛欲哭無淚,“此次來的都是正統和佛家兩派的神仙啊,天道如何輕易幹預,玉皇大帝怪罪下來該如何是好,何況冒然下凡可是要遭天譴的!”

鳳翊明王不屑道:“能懲處我的只有天道,你問天道去罷。”隨後,縱身一躍跳下轉生臺。

轉生仙看著轉生臺喊道:“明王大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拈花菩薩愛上的人最後死掉了啊。”

看著轉生臺久久無人回應,轉生仙搖了搖頭,他第一次見有神冒著天譴風險上趕著去輪回受苦的。

待眾神歸位後,拈花菩薩正式坐地化佛,眾神皆來道賀,一旁的鳳翊明王表情陰晴不定,突然大喊道:“什麽時候回家啊?”

眾神無人敢惹這位天界脾氣最大的鳳凰明王,皆匆匆告別,拈花佛知道祂說的家是哪裏,祂微笑道:

“現在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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