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三、身份曝光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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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瘋子。

蔣宥時雖然冷漠難搞,但至少正常,是可以合作的對像,而這個晏清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那張溫柔的表皮掩蓋不了他骨子裏的瘋狂,顧安安一點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在顧安安打量著晏清的同時,晏清也在打量顧安安,一襲紅邊薄紗鑲嵌的白色絲質高定禮服,滿滿的甜美少女風,看起來相當的清純無害。

顧盼這個名義上的妹妹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她不動聲色地和蔣家那位合作,鬥垮了把持顧氏十年之久的姨媽秦婉,還讓顧盼心甘情願交出了所有的股份,成功成為了顧氏最大的股東,顧氏真正意義上的掌權人。

而她,才18歲。

“不是有句話叫平時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嗎?”晏清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笑道,“莫非安安做了什麽虧心事?”

“阿清哥哥究竟想說什麽?”顧安安淡淡地問。

“我只是覺得剛剛安安盯著宥時看的表情有點可怕,好奇而已。”晏清笑瞇瞇地看著她,“看來安安很喜歡姐姐呢……喜歡到,沒辦法看著她被任何人搶走嗎?”

顧安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並沒有開口,看他想玩什麽花樣。

“其實之前盼盼有來找過我,咨詢過我關於偏執型人格障礙的事情。”晏清並不在乎她的冷漠,只一徑微笑著道,“她還是很關心你的呢,只是不知道這份關心是因為她真心疼愛你呢,還是出於對你的愧疚?也許你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無法甩脫的沈重包袱吧。”

顧安安面色微微一變,倏地地站了起來,漂亮的大眼睛裏一片黑沈,仿佛帶著漩渦一般,欲擇人而噬。

看到這樣的顧安安,晏清有些興奮起來,一種看到同類的興奮。

顧安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因為位置夠偏的關系,這裏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黑暗中,晏清笑瞇瞇地看著顧安安離開的背影,似是憐憫地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道:“人一旦有了弱點,不管怎麽強大,最終總是那麽不堪一擊。”

正感嘆著,舞臺上突然響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然後四周陡然喧囂了起來。

尖叫聲,高呼聲。

晏清瞇了瞇眼睛,看向舞臺的方向,一貫溫和的眼睛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瘋狂:“原來……今天晚上的壓軸嘉賓,是他啊。”

被老頭子看到,不太妙呢。

晏清有些頭疼地想。

作為慈善晚宴壓軸嘉賓的晏顏,他一出場,整個會場的氣氛一下子嗨到了頂點,人人都在高呼著他的名字,仿佛他便是眾人的神。

站在炫目的舞臺中間,他唱著成名的英文曲目,半邊臉畫著妖嬈薔薇,仿佛不屬於這個塵世的精靈,美得令人心生嘆息。

坐在臺下的顧盼幾乎是有些感嘆地想,他果然是天生該吃這碗飯的人啊。

自從晏顏一出現,蔣宥時的目光便盯在了顧盼的臉上,當然沒有錯過她眼中的驚艷和讚嘆,心裏酸溜溜得很。

晏顏唱歌的功力是毋庸置疑的,控場的能力也無人能出其右,他站在臺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幾乎現在所有人都如癡如醉,當然,也有人不是那麽愉快了。

此時,坐在臺下的晏光明臉上黑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舞臺上的燈光掃向觀眾席的那一瞬間,晏顏看到了前排黑著臉的晏光明,他嘴角挑起一個妖嬈的笑,引起底下一片尖叫,然後那笑意很快消失不見,他看到了觀眾席上並排坐著顧盼和蔣宥時,只一個瞬間,觀眾席便又重回了黑暗,再也看不真切。

節目一結束,自覺丟了面子的晏光明便直接沖到了後臺,狠狠一耳光扇在了晏顏的臉上。

“逆子!看看你這丟人現眼的樣子!還不給我滾回家!”

他知道晏顏在唱歌和他親眼看到晏顏在唱歌是不一樣的,更何況他還畫了那樣不男不女雌雄莫辨的妝容,觀念一向古舊的晏光明又怎麽能夠忍受晏家出了這樣一個妖孽。

晏顏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瞇了瞇畫著濃重眼線的眸子,笑得妖嬈萬分:“你這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吧,如果你不說,誰能知道我是你的兒子呢,晏先生?”

晏光明的臉一下子變得忽青忽白起來。

他正想說什麽時候,現場突然湧進了大量的記者,“哢嚓哢嚓”的閃光燈耀得人幾乎眼花。

“晏先生你為什麽要打晏顏?你們有什麽糾葛嗎?”

“晏先生你和晏顏是什麽關系?”

“晏先生……”

晏光明從來沒有被圍攻得這麽狼狽過,直至晏清請了工作人員來救場,他才掩面匆匆離開。

後臺恢覆了平靜,晏顏面無表情地坐在鏡子前,臉上還帶著被掌摑後的紅痕,一旁的李新則是一臉的驚魂未定,他怎麽也沒料有人會突然沖出來給了晏顏一耳光,更沒料到後臺竟然會突然沖出來大批量的記者。

直到現在,他整個人還是懵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顧盼也來了,是不是?”冷不丁地,晏顏開口,打破了後臺詭異的靜寂。

李新怔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問了什麽,隨即面色又有些覆雜起來。

晏顏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他肯定看到顧盼了:“她和誰一起來的?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我怕影響到你。”李新嘆了一口氣,心裏也有些發慌,“她和總裁一起來的。”

那位顧小姐到底和總裁是什麽關系啊?!

晏顏突然一腳踹出去,“砰”的一聲巨響,一旁的椅子被踹到墻腳,四分五裂。

李新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有些驚魂未定地看向晏顏,然後,在他的臉上見到了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表情。

陰郁、暴戾、仿佛要摧毀一切的瘋狂,偏又帶著似乎已經失去一切的絕望,像荒野中的一匹孤狼。

他的臉上還帶著被掌摑後的紅痕,嘴角也被打破了,可是整個人卻帶著一種淒艷到了極致的美感,讓人心驚肉跳。

Chapter 11 三、嫁給我吧

顧盼並不知道後臺的變故,她已經被蔣宥時提前帶出了場。

此時已經入了冬,夜晚的天氣已經十分寒涼,走出慈善晚宴所在的酒店時,顧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後感覺肩膀上微微一沈,蔣宥時已經將大衣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肩上。

他伸手替她拉好大衣的衣襟,然後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

他的動作十分自然,自然到顧盼依然沒有意識到任何的不對,直至他牽著她的手走下臺階,她才下意識四下張望了一下,做戲需要做這麽全套嗎?

有記者在蹲守?

正分神,忽然腿上一陣無力,顧盼身子微微晃了晃,眼見著便要從臺階上摔了下去,蔣宥時伸手一把抱住了她,顧盼也被嚇到了,緊緊地攀住他的身子不敢放手。

“怎麽回事?”蔣宥時有些緊張地問。

顧盼恍了一下神,才道:“……大概是因為好久沒穿高跟鞋了。”

但她還是緊緊地攀著他,沒敢放開手,直到感覺腿上似乎恢覆了力氣,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松開手的時候,大概是因為心虛的感覺,她下意識看了蔣宥時一眼,然後楞了一下。

他額頭上滿布著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微微有些發白。

“我碰到你背上的傷了?”顧盼面上露出了後悔的神色。

“沒有。”蔣宥時隨口道。

顧盼有些生氣,明明知道他是好意,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氣:“我抓到你的傷口了,你為什麽不說啊!”

竟然還由著她死死地抓了那麽久。

“你等的那個心外科醫生什麽時候回國?”蔣宥時卻是冷不丁問了一句。

顧盼心裏微微一跳:“忽然問這個幹什麽?具體時間還不知道,但應該也快了。”

蔣宥時蹙了蹙眉,但到底沒有多說什麽,只道:“自從那一次,我自以為是地揣測了你對顧安安的感情之後,我就發誓以後再不會懷疑你,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又不是眼前的事情,醫生說你背上是要隔天換藥的吧?你今天換藥了嗎?”顧盼心虛之下,先瞪了他一眼,故作生氣地道。

蔣宥時還真沒換藥。

他今天一天的心思都用在怎麽讓顧盼答應當他的女伴上了。

“回去吧,我幫你換藥。”顧盼繞過了先前的問題,強勢地下了結論。

霸道的語氣,一點都不溫柔,蔣宥時卻乖乖地一點都不想反駁。

回到蔣宥時的公寓,顧盼替他脫了衣服,解開繃帶,便看到了他背上的灼傷,因為藥物的作用創面稍稍有所收斂,但看起來依然十分可怕,而且因為她之前的抓撓,有些地方又破裂了開來,看起來就很疼。

這是代她所受的傷。

顧盼心情有些覆雜,她垂下眼簾,坐在地毯上,用毛巾替他將背上沒有受傷的地方稍稍擦了擦,然後才開始上藥。

因為怕弄疼他,她下手很輕。

蔣宥時赤裸著上身坐在小凳子上,稍稍有些不自在。

上好藥,她拿出新的繃帶,伸手環住他,一圈一圈很仔細地替他裹上繃帶,她的呼吸輕輕拂上他的脖頸,帶起陣陣顫栗的感覺。

那樣的近的距離。

近到他有些把持不住。

偏偏這個引得他心亂如麻的女人卻是一副心無旁騖的模樣,蔣宥時默默地唾棄自己思想太骯臟。

“你很冷嗎?”冷不丁地,顧盼問,“都起雞皮疙瘩了呢。”

“……嗯。”

顧盼便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替他裹好了繃帶,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他身上,剛想起身,卻被她拉住了,又坐回了地毯上。

“怎麽了?”顧盼疑惑地問,“哪裏不妥嗎?”

“顧盼。”他握著她的手,忽然鄭重其事地喊了她的名字。

“嗯?”

想到他背上的傷,雖然覺得他有些奇怪,但顧盼還是很有耐心地等他說話。

“你嫁給我,好不好?”蔣宥時擡起眼睛,看著她,輕聲道。

顧盼一楞。

他的求婚這樣突兀,顧盼在錯愕之後,竟然真的開始認真思考嫁給他的可能性,她的身體出了問題,也許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那個即將回國的心外科權威是她隨口瞎掰的,也難為他信了……

不過這也很好地讓她避免了一些麻煩,比如眼前這個固執得像石頭一樣的男人,如果她不這樣說,一定會被強制住院。

她不想死之前都不自由,更不想死在醫院裏。

她的一輩子很短,這樣短的一輩子裏,她有很多很多的事情來不及做,所以她一直很珍惜地過著每一天,但是……如果可以披上婚紗,當一次新娘的話,也許她這一輩子看起來就沒有那麽淒涼了吧。

至少,也算是嫁過人了。

“好。”經過一番仔細的思量和權衡,顧盼點頭,應下了。

她可以當一次新娘,並且可以替他瞞住性向的問題,就算以後她死了,有她在前,只要他小心一些應該沒有人會再懷疑他的性向問題。

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呢。

蔣宥時一下子呆住。

幸福來得太快,蔣宥時一時有些緩不過神來,他看著她,眼睛亮得嚇人,然後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雖然激動,但他依然放輕了動作,生怕弄疼了她。

雖然只是一瞬間,顧盼依然看到了他亮得驚人的眼睛……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表情,顧盼心裏劃過一絲陰影。

她是不是……弄錯了什麽?

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很快便拋到了腦後,因為蔣宥時已經開始興奮地跟她商量結婚的事宜了。

“我們先訂婚,舉行一個盛大的訂婚儀式,彌補之前的遺憾好不好?”一向穩重的蔣宥時興奮得像一個毛躁的少年。

不,即使在他真的還只是一個少年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喜形於色過。

“我們不是已經訂過婚了嗎,直接結婚吧。”顧盼想了想,建議道。

結婚本來就有許多事情要準備,再訂婚的話要用的時間太多了,她不知道她的身體能不能拖到那個時候。

畢竟,她也想光彩照人地當一次漂亮的新娘呢。

就算是假的,也很好啊。

蔣宥時咧了咧嘴,輕咳一聲,掩住快要忍不住露出來的傻笑,喃喃地道:“這麽著急啊……”

她這麽急著想要嫁給他啊……

不過,就算她很著急想要嫁給他,他也一點都不能讓她受委屈。

他興奮地想,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愛著顧盼,他要讓所有人知道顧盼並不僅僅是那個被顧家驅逐出門的養女,更是他蔣宥時此生最愛的女人,他要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

她是不是顧家的千金沒什麽要緊。

以後別人只會稱呼她為蔣夫人!

一想起“蔣夫人”這個稱呼,蔣宥時便樂得幾乎要笑出聲來。

然後,他便真的笑出聲來了。

……在盛景的會議室時,當著所有部門經理的面。

所有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向來高冷的總裁面露傻笑,徐曙額頭上的冷汗都快下來了,他趕緊輕咳一聲,提醒傻笑中的總裁。

雖然不知道您遇到了什麽好事,但是請註意形象啊!

“咳!咳!咳!”

見總裁還是沒有回過神來,徐曙加大了咳嗽的力度。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蔣宥時輕飄飄地看了過來,就在徐曙一臉冷汗地想要解釋的時候,蔣宥時一臉和藹地道,“不舒服不要硬撐,要不要給你放半天假?”

徐曙簡直也要面露驚恐之色了。

居然說要放他的假……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好事。

會議就在這樣詭異的氛圍中進行著,快要結束的時候,蔣宥時卻是突然敲了敲桌子,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以為總裁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補充。

結果,蔣宥時臉上又露出了一個傻笑來:“我要結婚了。”

!!!

只有強烈的感嘆號才能表達與會人員此時的心情。

然後很快地,蔣宥時要結婚這件事,傳遍了整個盛景大樓,也傳遍了蔣氏企業上上下下。

“結婚?和誰?”

聽到這則傳得熱熱鬧鬧的八卦,因為昨天晚上慈善晚宴後臺的那一巴掌,而忙得焦得爛額的李新傻呼呼地問了一句。

因為已經臨近年底,全國人民都閑了下來,又因為晏顏的高知名度,昨天晚上的那一巴掌已經成了全民矚目的大八卦,網絡第一大論壇將其命名為“掌摑門”,稱其為2015年度最後一個大八卦,晏顏在後臺被掌摑的照片被四處瘋狂轉載,搜索排行第一位就是“晏顏被掌摑”。

“熱心慈善零出場費演出,晏顏為何竟遭掌摑?”

“巨星晏顏神秘身世曝光,疑為晏氏企業二公子!”

“豪門秘辛!晏顏為晏家私生子!”

各種聳動的標題登上各大娛樂報紙頭條,李新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全是各種預約采訪的電話,忙得李新快瘋了。

而這個時候,作為話題中心人物的晏顏,已經拍拍屁股回《大唐笙歌》劇組去了,留下欲哭無淚的李新給他掃尾。

這麽問的時候,作為昨天晚上親眼看到蔣宥時是怎麽對顧盼呵護備至的李新,其實對這個答案已經心知肚明了。

正因為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更加欲哭無淚。

那位顧小姐就要成為他的老板娘了。

可是,他好像……得罪她了?

現在請罪還來得及嗎……

李新暈乎乎地想。

Chapter 12 一、花樣作死

轟轟烈烈的“掌摑門”還沒有結束,晏顏和蘇杭一起請假出劇組被拍到,又傳出了緋聞。這一次,與先前和顧家養女的緋聞不同,以蘇杭的咖位和人氣,完全足以和晏顏相配,因此祝福的聲音竟然蓋過了不滿。

緋聞越傳越真,有人開始質疑蘇杭腳踏兩只船,於是各種黑子聞風出動。

但很快,便有福爾摩斯粉根據上次視頻曝光的時間,以及各種蛛絲馬跡推斷出蘇杭和羅瑯早就已經分手了,而且分手的時間可能已經有一年以上。

結合羅瑯向來花花公子的形象,粉絲們腦補了蘇杭各種委屈求全地想要維護這段感情,卻最終被渣男傷了心,分手之後感情一直空窗的蘇杭愛情失意,事業得意,一舉摘下了影後桂冠,並且在最美好的時候,遇到了生命中的白馬王子,這完全是言情小說的設定嘛。

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成更好的我。

我慶幸,在我此生最好的年華,最美的時候,遇見你。

多麽煽情……

羅瑯的臉黑得透透的,他暴躁地一腳踹翻了椅子,郁悶極了:“那個晏顏有什麽好?除了一張臉長得比我好看之外,有什麽好的?啊?!

“蘇杭眼睛瞎嗎!竟然看上那種小白臉!

“錯過我,她一定會後悔的!”

羅瑯看起來像一只暴躁的獅子。

蔣宥時心情好,看什麽都順眼,不跟他計較。

這副滿臉春風得意的表情簡直快要刺瞎了羅瑯的眼睛,他不爽地看向那個陷在愛情甜蜜裏的男人:“聽說你要結婚了?真的假的?”

“真的。”蔣宥時認真地點點頭,一副再認真不過的表情。

臉上的表情已經甜得能夠齁死人了。

羅瑯完全待不下去了,氣呼呼地甩袖走了。

走出總裁辦公室,在經過徐曙的辦公室時,他忽然探頭看了看裏面,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顧盼?

她來幹什麽?羅瑯摸了摸下巴,琢磨著當初拍廣告的時候,他還以為顧盼和晏顏是一對,那時候聽說顧盼住院,晏顏還開了一夜的夜車趕回了C市。

現在竟然翻臉無情和蘇杭傳緋聞。

小白臉什麽的果然靠不住,真是令人不爽!

顧盼是徐曙親自接過來的,徐曙知道這位未來總裁夫人最近一直在遭遇恐嚇事件,當然不敢打電話讓她自己出門。

此時,顧盼正在看一份合同,她有些驚訝於上面優厚的條件。

她一直夢想開創自己的服裝品牌,並且一直為此努力著,知道自己身體出了問題之後,她難過了許久,她以為她此生再沒有機會擁有自己的服裝品牌了。

可是徐曙現在跟她說,盛景想要開發自己的品牌,願意和她合作。

雖然說是合作,可是合同的條件卻優厚得不可思議,簡直是出人出力出錢幫她成立自己品牌的意思……

顧盼有些猶豫,她吃不準蔣宥時的意思,她甚至不敢往深裏想。

他……到底為什麽會對她這麽好?

她不想敢。

“顧小姐是不是還有什麽要求?有的話您都提出來,我們都會盡量滿足。”見顧盼猶豫不決,徐曙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裏還沒有做到位,忙問。

顧盼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怪異地看了徐曙一眼:“並不是,只是覺得……這條件似乎過於優厚了?”

“總裁從來不是一個公私不分的人,他竟然願意開出這樣的條件,那一定是因為顧小姐值得。”徐曙一臉認真地睜眼說瞎話。

他那樣認真,認真到顧盼都忍不住快要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了。

但她還沒有簽那紙合約。

她又不傻。

羅瑯站在門口,看到徐曙一臉沮喪地送顧盼出來,便猜他們應該是什麽事情沒有談攏。

“羅導?”顧盼看到羅瑯,有些驚訝。

羅瑯瞇了瞇眼睛,笑盈盈地湊了上去:“顧小姐最近有空嗎?我的新片還少一個服裝顧問,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羅瑯的新片顧盼是知道的,難得的大制作,倒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臉上便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徐曙木著臉看著羅瑯一臉桃花地帶著顧盼走了,搖頭嘆氣,不作不死,羅瑯這是在急著找死。

得知徐曙竟然沒有能夠成功和顧盼簽約,蔣宥時對他的工作能力表示了質疑。

徐曙簡直欲哭無淚,心裏暗暗吐槽分明是你還沒有搞定顧小姐,人家根本不願意接受你的好意啊!

當然,這些都只是腹誹而已,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當面吐槽。

最終蔣宥時決定親自出馬,他將合同帶回了公寓,打算去問問顧盼還有什麽要求。

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是顧安安來開的門。

“你又來幹什麽?”顧安安板著一張晚娘臉,堵在門口,問。

看到蔣宥時,她就會想到晚宴上他和顧盼手牽著手出現的樣子,顧盼到底為什麽要作為女伴和他一起去參加晚宴,她明明知道自己出現在那種場合會惹來怎麽樣的麻煩。

“我找盼盼,她在家吧。”蔣宥時難得和顏悅色地道。

顧盼很重視這個妹妹,他作為未來姐夫,當然要有容人的肚量。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顧安安看他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就不爽,倒是想說顧盼不在家,奈何顧盼聽到了聲音已經走過來了。

“有事找我嗎?”

“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你談。”蔣宥時揚了揚手上的合同。

顧安安有些不甘心地走開,讓他進了屋子,然後虎視眈眈地坐在一旁,完全讓他們沒有兩人世界的機會。

“到你房間去談吧。”蔣宥時看了顧安安一眼,道。

顧安安的臉頓時黑了。

這並不是蔣宥時第一次進顧盼的房間,可是這一次卻似乎意義格外的不同,完全的名正言順啊!

蔣宥時左右看看,顧盼的東西其實並沒有全部整理出來,大部分還放在行李箱中,她是處於隨時可以打包換地方住的狀態,並沒有拿這裏當成她的家。

蔣宥時心裏暗搓搓地想,沒關系,以後他會給她一個家。

正美滋滋地想著,蔣宥時註意到桌上擺了一疊報紙,都是一些陳舊的娛樂小報,晃眼一看似乎是寫他的報道?

顧盼也看到了,那些是顧安安特意收集來放在這裏的,而且內容都是……她瞥了蔣宥時一眼,趕緊上前想將報紙收起來。

“等一下。”蔣宥時伸手想拿一張看看。

顧盼額頭上冷汗都快出來了,她忙不疊地將報紙隨手丟到腳邊的紙簍裏:“沒什麽好看的……”

蔣宥時卻是犯了疑心病,顧盼的態度太奇怪了,他十分確定剛剛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帶有他名字的報道似乎用特別的紅筆劃了出來。

他抽了一張出來,顧盼制止不及,蔣宥時便看到了那個用紅筆圈出的報道。

“獨家爆料,偷拍蔣公子和同性友人出入酒店。”

報道裏附了一張背影十分模糊的照片。

同性友人?什麽鬼?蔣宥時回憶了一下,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同性友人,還曾經一起出入過酒店?

越想越不對,他幹脆將紙簍裏的報紙通通撿了出來。

“十年感情空白,蔣氏太子爺性向成謎。”

“蔣氏唯一繼承人恐將出櫃,是否會引起蔣氏股票動蕩?”

……通通是這樣聳人聽聞的報道,所有內容中心思想只有一個,他蔣宥時有特別的性取向。

而且蔣宥時很快認出了那些圈出報道的紅色標記,正是顧安安的手筆無疑,他畢竟也和顧安安合作那麽久了,知道她有一些比較特別的小習慣,比如她作標記的時候,會習慣性在結尾的部分畫一顆星星以示重點。

顧安安那個家夥!到底在想什麽啊!

“你……你別生氣,我不歧視這個……”見他臉上出現生氣的表情,顧盼忙不疊地擺了擺手,表明立場。

蔣宥時微微一頓,側頭看向她。

“你也覺得,我喜歡男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蔣宥時額頭青筋跳動了一下。

“我不歧視這個,真的。”覺得他似乎惱羞成怒了,顧盼忙又加重語氣保證了一遍。

蔣宥時“呵呵”兩聲,竟是笑了。

不知道為什麽,顧盼覺得他好像更生氣了,這樣笑著的蔣宥時看起來有點可怕呢……她下意識往後退了退,想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結果蔣宥時上前一步,便把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了。

“我不會告訴別人,你不要生氣……”顧盼感覺他的手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感覺有些心慌,忙不疊地道。

蔣宥時看著那張一張一合的嘴唇,明明那麽漂亮,偏要說出那些讓他哭笑不得又堵心的話。

他忍得多辛苦啊。

結果這個女人竟然認為他喜歡男人。

頭腦一熱,他便低頭吻了上去。

然後世界清靜了。

他的唇吻上來的時候,顧盼有一瞬間的心慌,她一開始覺得他這樣急於向她證明什麽的態度就是心裏有鬼,可是他的吻越來越溫柔。

迷迷糊糊間,顧盼想……好像她真的弄錯了什麽。

直至感覺他的手從她的衣服裏鉆了進去,她才猛地驚醒,一把推開他,微微喘息著看向他。

蔣宥時瞇了瞇眼睛,視線從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緩緩移到頸間漂亮的鎖骨上,眼神幾近貪婪。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時有多迷人。

不過顧安安那個家夥……還真是不遺餘力地給他添堵!還好他及時發現了,要是他好不容易求婚成功,卻莫名其妙地在性取向成謎這條陰溝裏翻了船,那他才真是比竇娥還冤。

他原是想向她證明一下自己的性取向有多正常,順便教訓一下這個竟然敢懷疑自己性取向的女人,可是他很快便知道這樣做……最後遭受折磨的還是他自己,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是顧安安就在外面,蔣宥時此時就算再想幹點什麽,也不想在幹點什麽的時候被顧安安突然闖進來。

“為什麽不簽?合同還有哪裏不妥嗎?”平覆了一下心情,蔣宥時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意,決定還是先談正事,其他事情可以換個地點再說。

這裏實在不是合適的地方,外面還有一個不安分隨時想給他挖坑的小惡魔。

顧盼輕咳一聲,微微撇過頭:“並不是不妥,是條件太優厚了。”

“我看過你的手稿,也做了專業的分析,你難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蔣宥時挑了挑眉,“況且,整個盛景都是我的,你是我未來的妻子,盛景你也有份的,再優厚的條件不為過,不是嗎?”

……雖然當初想跟她簽這份合同的時候,他還沒有求婚,但現在他完全有立場有資格要她簽下這份合同。

他說得直白,顧盼卻是一楞:“你怎麽會有我的手稿?”

蔣宥時輕咳一聲,視頻稍稍飄移了一下,完全不想告訴她,他是從垃圾筒裏將那些手稿撿了起來。

“……還是說,你不肯簽,是因為你後悔了?還在懷疑我的性取向?”蔣宥時忽然危險地瞇了瞇眼睛,視線在她紅腫的嘴唇上轉悠了一圈,大有想再證明一下的意思。

“……”

看他一副為了證明自己的性取向準備豁出去的態度,顧盼默默拿起筆,簽了合約。

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合作愉快。”看她乖乖簽了合約,漂亮的丹鳳眼滿意地瞇起,他站起身,鄭重其事地伸出手。

他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十分好看。

已經簽下了合約,顧盼忽然便放下了那些別扭,她也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氣氛正好的時候,房門突然猛地被推開,顧安安嚴肅著臉站在門口,一副要捉奸的樣子。

……蔣宥時額頭青筋一跳,看吧,他就知道。

還好他有先見之明。

“你們在房間裏磨磨蹭蹭這麽久幹什麽?”見兩人只是握手,顧安安一臉狐疑地看了看顧盼,又看了看蔣宥時。

顧盼抽了抽嘴角,正打算說什麽的時候,手機響了,來電的是羅瑯。

最近羅瑯很奇怪,一天幾通電話打過來,說是要和她談談新片合作的問題,可是話題又沒什麽實質性的進展,讓顧盼忍不住懷疑這位導演是不是又想曲線救國,通過她來找蘇杭。

“是誰?”見顧盼表情有些奇怪,蔣宥時問。

“嗯……是羅瑯。”

“他找你幹什麽?”蔣宥時蹙了蹙眉。

顧盼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最近羅瑯奇怪的行為說了一下:“你說他是不是想通過我找蘇杭?”

蔣宥時冷冷地翹了一下唇角:“大概是吧。”

他是想找死。

羅瑯的行為,分明就是想跟顧盼套近乎,這樣找死的行為蔣宥時又怎麽可能會容忍。

於是……說好的投資,沒有了。

羅瑯完全不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他甚至在猜測,蔣宥時是不是暗戀蘇杭,所以替蘇杭抱不平?雖然知道蔣宥時已經放出了快要結婚的話,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往那方面想,畢竟蘇杭那麽好,會喜歡她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腦補到自己有可能又要多一個強大的情敵,羅瑯滿心糾結地打了個電話給蘇杭。

經過上次在服裝店那次談話之後,羅瑯和蘇杭恢覆了可以打電話的關系,好不容易從黑名單裏出來了,就在羅瑯滿以為可以再進一步的時候,誰知道就晴天霹靂了。

在看到她和晏顏的緋聞之後,他一直沒有敢打電話過去。

他在害怕。

怕聽到她親口承認,現在這樣他還可以欺騙自己那些都是報紙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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