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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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穆舟緊盯住屏幕上的視頻。
這個和他現在樣貌相仿的男人，抱起小顧逸風，在他耳邊輕聲安慰：“放心，你還有我在…”
小顧逸風瞇起淚眼，拽緊男人的衣服，靠在他肩頭上。
突如其來的災禍，讓小顧逸風，再也承受不住傷痛，低聲哭泣流淚。
在男人長時間安慰下，小顧逸風情緒得以平覆，並主動抱住其脖頸，凝視男人臉龐，隨他離去。
視頻播放完畢。其歷史播放次數竟高達上千次，最近一次，就在安迪停機前一天。
穆舟攜有幾分精神力的指，在安迪鐵腦袋上摳出指印。
安迪驚醒，嚇到不得不退步，又小心翼翼靠近，用機械手拽了拽他的衣擺：“穆舟，你還好嗎？”
好嗎？
這樣，讓他怎麽能夠好。
壓抑住不發怒，已經是他最大極限了。
穆舟身體微顫，不斷深呼氣，才繃直臉，轉身往樓上走去。
“你該期待，顧逸風，會給我一個好的交代。”
安迪抖了抖機身，對躲在白狼身後的小毛球道：“毛球，請你過來幫我關一下能源開關，謝謝。”
“啾…”
這說的，它也想逃了。
樓上，穆舟站到顧逸風所在房間門前，思緒翻飛良久，才推門而入。
裏面，是一間整潔的辦公房。
辦公桌，儲物櫃，兩三把椅子，就沒有更多東西。
顧逸風坐在辦公桌前，裏面嵌入了一臺光腦，圍繞他身周的是數不清的交疊資料和彈跳文字。
他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側過的湛藍眸子中，與往日格外不同，裏頭透露的，是面對軍隊時的嚴肅與冷漠。
穆舟又緩了數口氣，才嘶聲道：“少將。”
顧逸風一楞，手拂開眼下虛擬屏，見到他略浮現驚訝：“穆舟，你怎麽…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穆舟吐到嗓子眼的怒話，看到湛藍瞳孔中泛出溫柔，眼一瞇，不上不下，又重新咽了回去，盡量維持往常的語氣開口。
“少將，我都知道了。”
顧逸風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坐在那一臉疑惑：“你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了，你小時候的事情。”
說到這份上，顧逸風不可能再不懂了。
他的身體頓然緊繃，眼光有些許恍惚：“你都，知道了？”
“是，我也看到了。”
穆舟一步步走上前，雙手撐住橫掃過辦公桌。
筆，本子，什麽握的東西都好，他卻什麽都沒抓住。
“少將你，當初在貧民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想把我帶回來的？”
顧逸風：“因為，你和我信息契合，所以才…”
眼神飄忽，聲音含糊。
穆舟嘴角抿出幾分苦澀，直接打斷他的話。
“少將，你應該知道的，你撒謊時，總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見顧逸風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穆舟握緊手，明言道：“我來告訴你事實，因為我和你的救命恩人外貌相似。”
“第一次見面，你盯我看這麽久，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從桌緣繞行，穆舟站定至顧逸風面前，居高臨下註視這個神情逐漸慌亂的男人：“甚至於，你起初的溫柔，你的紅臉，對我產生的占有欲，一切都不緣於我，而是基於他所產生。”
“你把我當成了，你救命恩人的，替身。”
沒有料想下的暴怒，真相很平靜地從他嘴裏說出。
但才是最可怕的。
穆舟潛意識，已經將這個替身認定成答案。
顧逸風立刻反駁：“不，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這麽想…”
沈醉藍眸中，不自主流露出苦楚。
穆舟見此，總歸是心軟。
並自我勸說：或許他這樣，確實是過於決斷了。
他該給顧逸風一次機會，決定兩人未來的機會。
穆舟說：“我問你，你喜歡我嗎？”
顧逸風正要如此回答時，穆舟又問道。
“你，在看我時，會看到他嗎？”
顧逸風僵住了。
望來藍眸，溫柔，惘然，情愫交織，還有某種，看不透的覆雜情感。
持續幾分鐘沈默。
仿佛在訴說一切真相。
穆舟啞聲，彎腰按上顧逸風的胸口：“顧逸風，你本來就是個念舊的人，直至今日，其實你對那個男人，仍然在意。”
仿佛印證所說那般，穆舟的手指指向光腦玻璃下，那裏正所擺放的幾張從前的照片。
而正中間那張，就是那個男人，挽救他的場面。
“他救了你，給你新生。”
“你這些年，一直記著他，直到見到我。”
“我徹底成了他的縮影，而你將對他堆砌的情緒，全部傾註在我身上。”
“所以…”
穆舟拽緊了手下肌肉：“顧逸風，我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
過多紛亂的問題砸下，本來就處於感情混亂中的顧逸風，根本沒有回答一個字。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他比清楚，現在任何一句不當的話，都將橫腰切斷他們之間所有牽引線。
穆舟緊盯住顧逸風，許久。
意料之中，並沒有回覆。
從另一層面上來說，這也是，最折磨的回應方式。
嘆出一口濁氣，穆舟忽然伸手，按住顧逸風後腦勺，吻上他的薄唇。
穆舟另一手，也隨吻漸深，開始在他身體各處摸索。
觸碰過所有可以抵達的地方，顧逸風身體除緊張而緊繃，以及自發臉紅外，沒再有伴侶間該有的反應。
反倒是他，因為這種在底線附近徘徊的舉措，而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一切都已明了。
口可以撒謊，但身體上地蠢動，是絕對無法強行掩蓋的。
穆舟心中所謂的伴侶初期，到頭來，不過是對自我的一種安慰罷了。
吻間，又傳來一聲惆悵地喟嘆。
穆舟擡起了身，最後深看一眼顧逸風。
“至少，我想要的，肯定不會是你這種，施加於他人情感基礎上所產生的感情。”
“如果你不選擇改變。”
“那我想，我們間，也不該繼續糾纏下去了。”
穆舟閉上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扇門關上了，也隔斷了一切。
風吹過耳畔。
也凍住上顧逸風的身與心。
門外，穆舟靠在門上。許久，也沒有聽到裏面傳來有任何動靜。
就仿佛，顧逸風根本不在這件事。
穆舟忽然覺得自己真得犯賤，為何對顧逸風，仍要攜有那點飄渺的幻想。
狠拍了自己一巴掌，穆舟轉身要下樓時，發現白狼正坐在樓梯口，身邊是蜷縮成一團的小毛球，顫巍巍探出腦袋觀望他。
在它的身後，還有朝他招手的安迪：“穆舟，你和主人，現在情況怎麽樣？”
穆舟面無表情道：“可能，一切都結束了。”
安迪驚呼：“什麽！怎麽說結束就結束了，那，那那，你會離開這裏嗎，主人還需要你的…”
“啾？啾啾！啾！”
小毛球一聽，頓然抱緊白狼，直接沖他叫囂。
白狼也擰起眉，憂慮看向他。
穆舟理解它們間的焦慮。
兩只精神體，一路上情感糾纏，他都看在眼底。
且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直接脫離顧逸風這個靠山，才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他必須學會忍耐。
穆舟擺擺手，安慰道：“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這裏，也不會拆散你和白狼。”
“顧逸風的精神治愈，我會按照約定履行下去。”
“至於一切都結束後…”
也只能先等聯邦虛擬平臺比賽結果後，再另作打算。
撇去感情後，穆舟在某些方面，永遠是最理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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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舟緊盯住屏幕上的視頻。
這個和他現在樣貌相仿的男人，抱起小顧逸風，在他耳邊輕聲安慰：“放心，你還有我在…”
小顧逸風瞇起淚眼，拽緊男人的衣服，靠在他肩頭上。
突如其來的災禍，讓小顧逸風，再也承受不住傷痛，低聲哭泣流淚。
在男人長時間安慰下，小顧逸風情緒得以平覆，並主動抱住其脖頸，凝視男人臉龐，隨他離去。
視頻播放完畢。其歷史播放次數竟高達上千次，最近一次，就在安迪停機前一天。
穆舟攜有幾分精神力的指，在安迪鐵腦袋上摳出指印。
安迪驚醒，嚇到不得不退步，又小心翼翼靠近，用機械手拽了拽他的衣擺：“穆舟，你還好嗎？”
好嗎？
這樣，讓他怎麽能夠好。
壓抑住不發怒，已經是他最大極限了。
穆舟身體微顫，不斷深呼氣，才繃直臉，轉身往樓上走去。
“你該期待，顧逸風，會給我一個好的交代。”
安迪抖了抖機身，對躲在白狼身後的小毛球道：“毛球，請你過來幫我關一下能源開關，謝謝。”
“啾…”
這說的，它也想逃了。
樓上，穆舟站到顧逸風所在房間門前，思緒翻飛良久，才推門而入。
裏面，是一間整潔的辦公房。
辦公桌，儲物櫃，兩三把椅子，就沒有更多東西。
顧逸風坐在辦公桌前，裏面嵌入了一臺光腦，圍繞他身周的是數不清的交疊資料和彈跳文字。
他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邊，側過的湛藍眸子中，與往日格外不同，裏頭透露的，是面對軍隊時的嚴肅與冷漠。
穆舟又緩了數口氣，才嘶聲道：“少將。”
顧逸風一楞，手拂開眼下虛擬屏，見到他略浮現驚訝：“穆舟，你怎麽…有什麽事，都可以跟我說？”
穆舟吐到嗓子眼的怒話，看到湛藍瞳孔中泛出溫柔，眼一瞇，不上不下，又重新咽了回去，盡量維持往常的語氣開口。
“少將，我都知道了。”
顧逸風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坐在那一臉疑惑：“你知道了，什麽？”
“我知道了，你小時候的事情。”
說到這份上，顧逸風不可能再不懂了。
他的身體頓然緊繃，眼光有些許恍惚：“你都，知道了？”
“是，我也看到了。”
穆舟一步步走上前，雙手撐住橫掃過辦公桌。
筆，本子，什麽握的東西都好，他卻什麽都沒抓住。
“少將你，當初在貧民窟，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想把我帶回來的？”
顧逸風：“因為，你和我信息契合，所以才…”
眼神飄忽，聲音含糊。
穆舟嘴角抿出幾分苦澀，直接打斷他的話。
“少將，你應該知道的，你撒謊時，總是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見顧逸風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穆舟握緊手，明言道：“我來告訴你事實，因為我和你的救命恩人外貌相似。”
“第一次見面，你盯我看這麽久，其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從桌緣繞行，穆舟站定至顧逸風面前，居高臨下註視這個神情逐漸慌亂的男人：“甚至於，你起初的溫柔，你的紅臉，對我產生的占有欲，一切都不緣於我，而是基於他所產生。”
“你把我當成了，你救命恩人的，替身。”
沒有料想下的暴怒，真相很平靜地從他嘴裏說出。
但才是最可怕的。
穆舟潛意識，已經將這個替身認定成答案。
顧逸風立刻反駁：“不，不是這樣的，我並沒有這麽想…”
沈醉藍眸中，不自主流露出苦楚。
穆舟見此，總歸是心軟。
並自我勸說：或許他這樣，確實是過於決斷了。
他該給顧逸風一次機會，決定兩人未來的機會。
穆舟說：“我問你，你喜歡我嗎？”
顧逸風正要如此回答時，穆舟又問道。
“你，在看我時，會看到他嗎？”
顧逸風僵住了。
望來藍眸，溫柔，惘然，情愫交織，還有某種，看不透的覆雜情感。
持續幾分鐘沈默。
仿佛在訴說一切真相。
穆舟啞聲，彎腰按上顧逸風的胸口：“顧逸風，你本來就是個念舊的人，直至今日，其實你對那個男人，仍然在意。”
仿佛印證所說那般，穆舟的手指指向光腦玻璃下，那裏正所擺放的幾張從前的照片。
而正中間那張，就是那個男人，挽救他的場面。
“他救了你，給你新生。”
“你這些年，一直記著他，直到見到我。”
“我徹底成了他的縮影，而你將對他堆砌的情緒，全部傾註在我身上。”
“所以…”
穆舟拽緊了手下肌肉：“顧逸風，我對你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麽？”
過多紛亂的問題砸下，本來就處於感情混亂中的顧逸風，根本沒有回答一個字。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因為他比清楚，現在任何一句不當的話，都將橫腰切斷他們之間所有牽引線。
穆舟緊盯住顧逸風，許久。
意料之中，並沒有回覆。
從另一層面上來說，這也是，最折磨的回應方式。
嘆出一口濁氣，穆舟忽然伸手，按住顧逸風後腦勺，吻上他的薄唇。
穆舟另一手，也隨吻漸深，開始在他身體各處摸索。
觸碰過所有可以抵達的地方，顧逸風身體除緊張而緊繃，以及自發臉紅外，沒再有伴侶間該有的反應。
反倒是他，因為這種在底線附近徘徊的舉措，而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一切都已明了。
口可以撒謊，但身體上地蠢動，是絕對無法強行掩蓋的。
穆舟心中所謂的伴侶初期，到頭來，不過是對自我的一種安慰罷了。
吻間，又傳來一聲惆悵地喟嘆。
穆舟擡起了身，最後深看一眼顧逸風。
“至少，我想要的，肯定不會是你這種，施加於他人情感基礎上所產生的感情。”
“如果你不選擇改變。”
“那我想，我們間，也不該繼續糾纏下去了。”
穆舟閉上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扇門關上了，也隔斷了一切。
風吹過耳畔。
也凍住上顧逸風的身與心。
門外，穆舟靠在門上。許久，也沒有聽到裏面傳來有任何動靜。
就仿佛，顧逸風根本不在這件事。
穆舟忽然覺得自己真得犯賤，為何對顧逸風，仍要攜有那點飄渺的幻想。
狠拍了自己一巴掌，穆舟轉身要下樓時，發現白狼正坐在樓梯口，身邊是蜷縮成一團的小毛球，顫巍巍探出腦袋觀望他。
在它的身後，還有朝他招手的安迪：“穆舟，你和主人，現在情況怎麽樣？”
穆舟面無表情道：“可能，一切都結束了。”
安迪驚呼：“什麽！怎麽說結束就結束了，那，那那，你會離開這裏嗎，主人還需要你的…”
“啾？啾啾！啾！”
小毛球一聽，頓然抱緊白狼，直接沖他叫囂。
白狼也擰起眉，憂慮看向他。
穆舟理解它們間的焦慮。
兩只精神體，一路上情感糾纏，他都看在眼底。
且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直接脫離顧逸風這個靠山，才是最不理智的行為。
他必須學會忍耐。
穆舟擺擺手，安慰道：“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這裏，也不會拆散你和白狼。”
“顧逸風的精神治愈，我會按照約定履行下去。”
“至於一切都結束後…”
也只能先等聯邦虛擬平臺比賽結果後，再另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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