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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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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晚飯時分,四喜從青山村回來,對羅玨和應洲說了他見到的情況。

他們走後,趙母挑了兩包點心一壺酒送去了裏正家,對裏正道謝,並送還了裏正給的一兩銀子。

銀子裏正沒收,“這銀子你先拿著,把冬天熬過去,日後有了再還也不遲。”

趙母收下銀子滿臉歉意,“李大叔,對不住了,這事是我們做的不地道,”

“對不住我事小,”裏正無奈地道,“只是你們也忒著急了些,我給你們說過,那羅少爺、應少爺和旁人不同,有了這份恩情在,日後不用你們說他們都會主動幫襯,好好的非要來這一下子,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趙母抹了淚,“實在是當家的快不行了,他放心不下我們娘仨,才……”

“罷了,已然這樣了,”裏正擺擺手,“既然羅少爺和應少爺已經應允了,讓趙勇趙武以後好好幹,別丟咱村臉。切記對外別說趙勇趙武的活計是怎麽來的,以後也提對羅少爺有恩的事情。”

“這我知道,只是我擔心羅少爺以後不好好教趙勇和趙武,若他不好好教,這讓他倆去幹苦力有什麽不同呢?”

裏正長嘆一口氣,“應少爺羅少爺不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人,這你放心吧。”

人之將死,羅玨雖還有些不快但也不再計較,寫了兩張契約給四喜,“你明兒個再跑一趟,把這契約給趙家送去,安了他們的心,讓他們好好過個年。”

“是,少爺。”

只是沒過幾天,趙父便去了。肋骨戳穿了肺管子,能活這麽久,已經是上天眷顧了。

趙家已經家徒四壁,羅玨索性好人做到底,又叫四喜給他們送去了十兩銀子的安葬費。

安葬完趙父,趙母也算有心,帶著趙勇和趙武過來給羅玨磕了頭,還拿過來一張借據。

羅玨收下借據,叫趙勇和趙武來年二月底來找他,就把人送走了。

天越來越冷,潑水成冰,羅玨越發無事,索性去廚房教廚娘鼓搗酸湯魚火鍋吃。

酸湯是貴州的特色,用野西紅柿發酵的。做酸湯魚火鍋除了用酸湯,還要用到糟辣椒。

糟辣椒與剁辣椒的做法差不多的,只是酒的用量更多些,不同地方做糟辣椒方法也不同,有用白酒的,也有用米酒的。

剁辣椒偏鹹辣,糟辣椒偏酸辣。

用糟辣椒和酸湯炒好鍋底,放入處理好的魚,再放入喜歡的蔬菜就可以了,酸酸辣辣,吃起來格外舒爽。

再者酸湯魚火鍋的蘸料也特別,既不是麻醬,也非蒜蓉油碟,而是糊辣椒加上蔥、蒜、香菜等,舀入一勺酸湯調勻,最後點入靈魂的木姜子油和成的。

木姜子油和魚腥草是一樣的東西,愛的愛極愛,討厭的人極討厭。

“少爺,你可真厲害,怎麽知道這麽多稀奇古怪又好吃的吃食,”兩個廚娘如今是頂喜歡羅玨的,又不愛擺主家的譜,很好相處。

其實羅玨倒佩服這時的廚娘,都是打小培養出來的手藝,樣樣精通。

先前國力旺盛的時候,很多家裏培養女兒都是針織女紅和廚藝同時培養,擅長哪個便專心發展哪個。

精通廚藝的長大以後便送到那些高官和大家家裏掌勺,做好一頓大宴,賞賜就有上百兩之巨,所以廚娘並非一般的家庭可以用的起的。

不過是現在新帝登基不久,國力衰弱,這些廚娘為了生計,不得不自降身價。

酸湯魚火鍋做好,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時候,應母突然道,“有人來給羅玨和應洲說親了。”

羅玨一口湯差點兒嗆著,“娘,你怎麽說的?”

“我自然是婉拒了,只是怕這才是個開始。”

在這時而言,應洲和羅玨年紀不小了,不娶親,是會招來很多議論的。

應家住的偏僻,原來家裏過的也不好,旁人說說也就算了。而現在應家重起來了,漸漸有了些產業,羅玨和應洲又是管事的,自然被有心人盯上了。

再說應洲,光說自己娶了親,妻子孩子都沒見過,也早招來了些懷疑。

應母有些發愁,不知該如何處理此時。

若對外直接說出羅玨和應洲的事情,倒是利落,他們也不怕議論,但是會影響家裏其他孩子的婚事。可若沒有一個好的借口,那些媒婆怕是天天會上門,煩不勝煩。

且還摻合著羅家換親的事情,若一句話沒說對,還會汙了羅玨的名聲。

“這也好辦,”應爺爺思索一番,“本身換親的事情羅玨也不知道,咱們只需把事情緣由講清楚,再把兩人的婚書拿出來作為佐證就好了。”

當初羅家為免日後的麻煩,使了錢,婚書上寫的是羅玨和應洲的名字。因為羅玨和羅鈺的名字極像,也容易渾水摸魚。

應爺爺想著後面的說辭,“咱家是羅玨來了之後日子慢慢好起來的,就說錯打錯著,大師算過羅玨和應洲的八字極合,帶動了咱家的風水。若他倆各自娶親,風水局就破了。”

“這樣說倒是極好的,”應母喜道,“那再有媒人上門,我就這樣說了。”

應母拿這樣的說辭打發了不少媒婆,還有那不死心的,“雖是這樣說,兩個正當年的男子,也有那方面的需求不是。明面上不能娶,暗地裏納回家一兩個能礙什麽事呢?”

“別別,可不能禍害好人家的孩子,”應母連連擺手,“不瞞你說,原來也想過這樣的法子,趁晚上不註意悄悄擡進門了,沒多久就死了。”

“啊,這麽厲害嗎?”

“可不是,那大師說他倆的八字正好合了什麽風水陣,女子是萬萬不能沾染的。”

那些個盯著羅玨和應洲來說親的,無非是看重錢財,這一聽說嫁過去就得死,有錢沒命花,一個個都打消了註意。

“姜還是老的辣,”羅玨聽五福說應母又打發走一波媒婆,開心地嚼肉幹吃。

卻說應洲和羅玨這邊得了清凈,年後省了親,羅家換親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羅家好是一番鬧騰。

寧城。

羅家大小姐羅鈺氣沖沖地回了家,“爹,好好的,應家那邊怎麽把換親的事情說出來了。今天老爺吃著飯摔了茶盞,張夫人也好是一番奚落我!”

羅母慌了,“哎呦女兒,那你不好好哄張老爺,這時候回來做什麽!”

羅鈺翻著白眼道,“你當我想回來,我總得回來給你們報信。”

原來羅玨“代嫁”後不久,羅鈺被寧城大戶張家擡進了門,只是一襲粉衫,為人第五房妾室。羅家願意結下這門親也是因為這張家有良田千畝,商鋪數間。

那張老爺年方50,生平最愛面子,當初花了大價錢娶了年輕貌美的羅鈺,好不得意。這兩年羅鈺也很是得寵,風頭漸漸蓋過了正房夫人。

這還是頭一回正房夫人讓羅鈺吃了癟,因此羅鈺當下耍起小性子,回了家。

這事讓羅父很意外,又再朝羅鈺確認了一遍,“此事當真?”

“自然當真,爹,因為這事張夫人那個年老色衰的踩到了我頭上,你快想想辦法呀!”

羅父還有些不解,“應洲娶了個男子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好好的怎麽會說出來呢?”

“爹呀,你老問這個做什麽,他已然說出來了,”羅鈺急地跺腳,“當下要緊的是怎麽讓老爺不生氣。”

羅父見女兒如此沈不住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我且問你,換親的事除了咱家和羅家,還有外人知道嗎?”

“沒有,”羅鈺不解,“爹你好好的問我這個做什麽?”

“既然沒有,那傳言只是傳言。應家前幾年是個什麽光景,這才兩年時間,他家能翻出什麽天,為了個破落戶你大張旗鼓的鬧回家,你讓張老爺怎麽想?”

“爹,女兒…”

“我再問你,你只是一個妾室,張老爺娶你為了是什麽,不過為了你的姿色。這種傳言,你只用往應家爭風吃醋那方面引,略撒一撒嬌,張老爺哪裏還會生你的氣?”

羅鈺也明白自己沖動了,“那我…那我現在回去?”

“既回來了,立馬回去不顯得心虛嗎?”羅父嘆口氣,“一會兒我讓你弟弟天寶去張家送個信,就說你娘病了,多留你住幾天。”

“知道了,爹。”羅鈺笑嘻嘻地給羅父端茶,“爹,老爺過段日子打算在城東開見綢緞莊子,到時我替天寶謀個管事的職位。”

“真的呀,姐姐,”一旁的羅天寶聽了頓時喜笑顏開,“姐姐,你可真好。”

“胡鬧!”羅父真真是被氣的胸悶氣短,幾乎要指著羅鈺的鼻子罵了,“你嫁到張家一年多的時間,肚子沒個動靜,就大剌剌的打張家家產的註意了!眼下張老爺是寵你,你一直不為張家開枝散葉,你看他還能這樣疼你?”

羅鈺十分委屈,“爹呀,老爺都五十了…”

“罷,這點我去想法子,你現在最緊要的是哄張老爺開心,其他的都不要做知道嗎?”羅父心累地擺擺手,“還得叫人跑一趟安城,去看看應家是個什麽情形,咱們早做打算。”

羅天寶兩眼咕嚕咕嚕一轉,“爹,這事交給我吧,我親自去趟安城。”

“你?”羅父意外的看向兒子,他這個兒子被寵壞了,比女兒更是人性妄為,“你從沒出過遠門,爹不放心。”

“爹,兒子已經大了,總該歷練歷練,再說,這不過是個打聽消息的事情,兒子定能辦好,不會出什麽岔子的。”

羅父想想是這個道理,便點頭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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