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3 章
學堂裏冬天有一個月的授衣假的，也就是寒假。應淇和應沛放了假就回家了，應渝和應沅留在府城照看生意。
應淇應沛回家跟放出籠子裏的小鳥一樣，早上早早起來覆習一遍課業，剩下一整天都是瘋玩。鑿冰抓魚，支筐捉鳥，玩的不亦樂乎。
等他們發現自己的身手連應沁、應涵、應瀟、應湘都比不過時，徹底傻眼了。再不說去山裏野了，憋了口氣用心習武了。
應家幾個讀書的孩子都還是不錯的，李瀾清收了應淇和應沛為徒，這二人年紀小，聰慧有主見，便是有些貪玩的性格，也好調教。而應沅、應渝還要忙著生意上的事，心裏有雜念，李瀾清便沒考慮他倆。
李瀾清的教學觀念還是很先進的，玩的時候玩好，學的時候就認真學。因此假期裏面並沒有給應淇和應沛布置太多課業，只叫他倆在假期結束時寫兩篇文章，寫寫假期裏做了什麽事。
羅玨的二十畝地裏沒有種常見的越冬弄作物，而是種植了芥菜和白菜。他來年三月要種植辣椒，若種油菜小麥這些，收成要到五月份了，這樣就延遲了兩個月，他耽誤不得。
他和佃戶商量此事時，佃戶並不同意，他們是靠土地吃飯的，心裏還是覺得種糧食靠譜些。
因此羅玨換了合作方式。
一般租地佃戶要給地主上交一定的糧食，剩下的收成才是自己的，若是遇上天災人禍，可能那些收成連上交地主的都不夠。
羅玨便把地收回來，讓這些佃戶幫他幹活，按月支付工錢。
沒田地傍身老百姓都是不安的，但羅玨這裏一年四季都是忙的，寒冬臘月裏也有活幹，比起佃地劃算很多。
而且現在他種芥菜和白菜，三月份種植辣椒，到明年夏收時，別人地裏一撥收成，他地裏已經兩撥了。
當然，這和佃地的文書有出入，羅玨做了些補償，兩家佃戶才同意下來。
冬日裏出行不方便，若大雪封了山，他們得有一段時間出不來，這也是羅玨種芥菜的原因。芥菜可以做成四川的老壇酸菜，發酵都需要49天，正好年後拿出去，給周驍和李瀾清那裏添上一道酸菜魚的菜。
酸菜的歷史還是比較悠久的，早在詩經裏就有記載，所以酸菜並不稀奇，像白菜、芥菜、雪裏蕻都是經常用來腌制酸菜的材料。
反而酸菜魚因為用到的有辣椒，直到近現代才開始流行，這時候拿出來還是很有優勢的
為了吃到新鮮的蔬菜，而羅玨還種了少量的白菜，白菜囤放的時間長，清炒、燉菜都可以。實在吃不完，也可以腌制成酸菜，包餃子，汆白肉，吃火鍋都是不錯的。
是以其他人閑的發慌的時候，羅玨這裏又熱熱鬧鬧地忙了起來。
菜長出來就得開始出菜、搬菜、洗曬腌制。二十畝地不少，冬日裏地硬，幹活兒費勁，天寒地凍的，菜在地裏多留一天，就會凍死不少，因此是一天懶也偷不得。
“這冷的天兒，幹活幹的熱乎乎的。”
“可不是，往年的冬天，都窩在家裏不出門，骨頭都僵了，倒不如活動活動舒坦。”
“嗨，咱就是勞碌的命喲，不說府城了，就是咱村裏的地主，高門大院，圍的嚴嚴實實，煙囪裏天天冒著白煙，不知在裏面如何享受呢！”
兩家佃戶家裏能勞動的都出來了，畢竟多一人幹活兒就多一個人的工錢。幾個人影蹲著埋頭苦幹，幾句隨意的閑聊，讓空曠的地裏少了幾分寂寥。
這忙忙碌碌的，轉眼就進到臘月了。
到底羅玨低估了這裏冬天的寒冷，地凍的梆梆硬，越來越難挖，一部分白只能留到地裏，用稻草蓋上，怕是要凍死不少。
應洲安慰他，“無礙的，就當作來年的肥料吧。”
羅玨是看不得糧食有一丁點浪費的，強顏歡笑，“這肥料的成本有點高呀！”
待菜都洗凈曬幹了，羅玨腌了一批菜，才發現買的一批壇子，有三分之二都是濫竽充數的，密封性不好根本用不了。
他這會連譴責商家無良的時間都沒有，要緊的是買一批新的壇子補上，只是這會兒，廠子都停工了，大批量的訂單都接不了。若沒有壇子，這麽些菜都要扔了，羅玨急的起了一嘴的泡。
還是應爺爺寫了封信，應父和應二叔帶著兩個護院又冒著小雪天氣一大早去了府城。
雪越下越大，過了晌午地上的雪就淹到腳脖了，羅玨和應家人擔心的不行，全家出動去路上接他們。
行至到府城一半的路程，終於見到了四人。四人一身的風雪都看不清誰是誰了，正弓著腰推著兩輛裝滿壇子的車在雪地裏艱難的前行。
一家人顧不得說什麽，趕緊幫著推車子，就這樣也是走到天色擦黑，才走到了家。
把壇子卸下，應父和應二叔把身上厚厚的雪撣去，不約而同嘆了聲“好險”。
此時地上的雪已經淹沒小腿了，若只靠這四人，怕真是難回來了。
“先喝碗熱熱姜湯，祛祛寒氣，別受涼了，”羅玨深感慚愧，把熱姜湯挨個遞到每個人的手裏，“都是因為我的事……”
“唉，一家人不說客套的，”應二叔照樣大大咧咧的，“年輕時我和大哥更兇險的事都經歷過，這樣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是呀，”應父緩緩道，“也是算好了可以回來才跑了一這趟，只不過在府城多耽擱了一些時間，回來晚了。”
“可是吳老板為難你們了？”應母擔憂問道。
“並沒有，夫人不用擔心，是這批壇子在吳老板倉庫積壓了好久，前面清理了許多貨物才搬了出來，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
“那就好，許久不在生意場上行走，吳老板還這樣照顧，趕明兒要好好謝謝他。”
“這是自然。”
一家人坐在屋裏親親昵昵說話，屋內爐子裏炭燒的紅紅的，火旺旺的，暖意很快布滿了房間。屋外山上樹上都是皚皚的白雪，把降下的夜幕襯成了半個白天。
……
“這是要做鍋子？”
“嗯，做個酸菜白肉海鮮鍋。”羅玨來到廚房，手下不停忙活準備配菜，那邊吩咐廚娘準備著骨湯和白肉。
應洲挽了袖子，“我來幫你。”
“那你先去把雪裏埋的豆腐拿出來切了，再幫我把蝦挑去蝦線。”
“好。”
天冷必然少不了吃熱熱的鍋子的，酸菜白肉海鮮鍋裏面，要鋪上一層凍豆腐，一層酸白菜，一層肉，最上面一層是蝦、海虹、海蠣子等海產品。
酸白菜是羅玨自己做的，他去東北，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腌酸菜的大缸，大缸上壓著一塊兒大石頭。
羅玨腌酸白菜是自己吃的，腌的量少，只需將白菜切成四份，抹上鹽，密封腌制7天就可以吃了。
海鮮都是他從商城裏買的，又買了一壺好酒溫上。酒性涼，若涼的喝下去要傷身子的。
“辛苦你了，羅玨！”
鍋子端上桌，一鍋子吃食擺放的滿滿當當，琳瑯滿目。湯正“咕嘟嘟”地冒著泡兒，叫人一看就有食欲。
骨湯本就濃郁，又吸收了酸菜的酸，海鮮的鮮，還有白胡椒粉的辛嗆味。吃鍋子前，先來上這麽一碗湯，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了。
然後一口肉，一口酒，別提多舒坦了，覺的嘴裏膩了，這時夾上一筷子脆脆爽爽的酸菜，那滋味，保管是吃的停不下來。
“爺爺，你先嘗嘗這個，”羅玨盛了幾個海蠣子和海虹遞給應爺爺，“海鮮得先吃，煮久了容易老，肉縮作一團，就失了口感了。”
“真不錯，這酒也怪好的，醇，”應爺爺讚不絕口，“你也別忙活了，趕快吃，自己顧著自己就行。”
“你快吃吧羅玨，瞧瞧這幾個小子，筷子下的飛快，你再不吃一會兒就沒有了，”應母剝了個蝦放到羅玨碗裏。
應淇、應沛這幾個半大小子埋頭吃的正歡，聽見此話擡起頭，一臉難為情地看著羅玨。
羅玨笑笑，“盡管吃，東西多著呢，管夠。”
“謝謝羅玨哥哥！”
幾個小子歡呼一聲，迅速又投入戰鬥。
“我也來嘗嘗。”
別人吃的歡快，最是能引起食欲的，應四叔原本慢悠悠地喝著酒，這會兒也動了筷子，先給應四嬸夾了個海蠣子，隨後才夾了一個放進自己嘴裏。
海蠣子歷來有“海底牛奶”的美稱，最是肥美，口感爽滑，應四叔讚道，“真鮮，在城裏最想的就是羅玨的手藝了。”
按說冬日裏醫館是不該關門的，但是什麽都沒有家人重要，應四叔和應四嬸兒趕著快過年，給幾個常去醫館的老人送去了常用藥，就帶著應渝和應沅回來了。
有一段日子不見，應沅和應渝長了不少，面容也成熟很多，此時也在大口大口的吃肉。
“應溪，咱仨敬羅玨哥哥一杯酒，”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叫上應溪正正經經敬了羅玨一杯酒。
酒原是飯前就該敬了，不過應洲專門“提點”他們一番，不能讓羅玨空著肚子喝酒，三人才等到這個時候。
府城裏田螺鴨腳煲的生意勢頭不減，等到過了年分店就要開起來了。而三人，不僅僅把眼光放到了安城，還有其它的地方。
“好，”應爺爺泯了一口酒，給三人豎起了大拇指，“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的孫兒個個都是好樣的！”
生意做大，羅玨只有高興的份兒，他是全然相信應渝、應沅、應溪的。至於盈虧，他更不擔心，三人心裏都有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學堂裏冬天有一個月的授衣假的，也就是寒假。應淇和應沛放了假就回家了，應渝和應沅留在府城照看生意。
應淇應沛回家跟放出籠子裏的小鳥一樣，早上早早起來覆習一遍課業，剩下一整天都是瘋玩。鑿冰抓魚，支筐捉鳥，玩的不亦樂乎。
等他們發現自己的身手連應沁、應涵、應瀟、應湘都比不過時，徹底傻眼了。再不說去山裏野了，憋了口氣用心習武了。
應家幾個讀書的孩子都還是不錯的，李瀾清收了應淇和應沛為徒，這二人年紀小，聰慧有主見，便是有些貪玩的性格，也好調教。而應沅、應渝還要忙著生意上的事，心裏有雜念，李瀾清便沒考慮他倆。
李瀾清的教學觀念還是很先進的，玩的時候玩好，學的時候就認真學。因此假期裏面並沒有給應淇和應沛布置太多課業，只叫他倆在假期結束時寫兩篇文章，寫寫假期裏做了什麽事。
羅玨的二十畝地裏沒有種常見的越冬弄作物，而是種植了芥菜和白菜。他來年三月要種植辣椒，若種油菜小麥這些，收成要到五月份了，這樣就延遲了兩個月，他耽誤不得。
他和佃戶商量此事時，佃戶並不同意，他們是靠土地吃飯的，心裏還是覺得種糧食靠譜些。
因此羅玨換了合作方式。
一般租地佃戶要給地主上交一定的糧食，剩下的收成才是自己的，若是遇上天災人禍，可能那些收成連上交地主的都不夠。
羅玨便把地收回來，讓這些佃戶幫他幹活，按月支付工錢。
沒田地傍身老百姓都是不安的，但羅玨這裏一年四季都是忙的，寒冬臘月裏也有活幹，比起佃地劃算很多。
而且現在他種芥菜和白菜，三月份種植辣椒，到明年夏收時，別人地裏一撥收成，他地裏已經兩撥了。
當然，這和佃地的文書有出入，羅玨做了些補償，兩家佃戶才同意下來。
冬日裏出行不方便，若大雪封了山，他們得有一段時間出不來，這也是羅玨種芥菜的原因。芥菜可以做成四川的老壇酸菜，發酵都需要49天，正好年後拿出去，給周驍和李瀾清那裏添上一道酸菜魚的菜。
酸菜的歷史還是比較悠久的，早在詩經裏就有記載，所以酸菜並不稀奇，像白菜、芥菜、雪裏蕻都是經常用來腌制酸菜的材料。
反而酸菜魚因為用到的有辣椒，直到近現代才開始流行，這時候拿出來還是很有優勢的
為了吃到新鮮的蔬菜，而羅玨還種了少量的白菜，白菜囤放的時間長，清炒、燉菜都可以。實在吃不完，也可以腌制成酸菜，包餃子，汆白肉，吃火鍋都是不錯的。
是以其他人閑的發慌的時候，羅玨這裏又熱熱鬧鬧地忙了起來。
菜長出來就得開始出菜、搬菜、洗曬腌制。二十畝地不少，冬日裏地硬，幹活兒費勁，天寒地凍的，菜在地裏多留一天，就會凍死不少，因此是一天懶也偷不得。
“這冷的天兒，幹活幹的熱乎乎的。”
“可不是，往年的冬天，都窩在家裏不出門，骨頭都僵了，倒不如活動活動舒坦。”
“嗨，咱就是勞碌的命喲，不說府城了，就是咱村裏的地主，高門大院，圍的嚴嚴實實，煙囪裏天天冒著白煙，不知在裏面如何享受呢！”
兩家佃戶家裏能勞動的都出來了，畢竟多一人幹活兒就多一個人的工錢。幾個人影蹲著埋頭苦幹，幾句隨意的閑聊，讓空曠的地裏少了幾分寂寥。
這忙忙碌碌的，轉眼就進到臘月了。
到底羅玨低估了這裏冬天的寒冷，地凍的梆梆硬，越來越難挖，一部分白只能留到地裏，用稻草蓋上，怕是要凍死不少。
應洲安慰他，“無礙的，就當作來年的肥料吧。”
羅玨是看不得糧食有一丁點浪費的，強顏歡笑，“這肥料的成本有點高呀！”
待菜都洗凈曬幹了，羅玨腌了一批菜，才發現買的一批壇子，有三分之二都是濫竽充數的，密封性不好根本用不了。
他這會連譴責商家無良的時間都沒有，要緊的是買一批新的壇子補上，只是這會兒，廠子都停工了，大批量的訂單都接不了。若沒有壇子，這麽些菜都要扔了，羅玨急的起了一嘴的泡。
還是應爺爺寫了封信，應父和應二叔帶著兩個護院又冒著小雪天氣一大早去了府城。
雪越下越大，過了晌午地上的雪就淹到腳脖了，羅玨和應家人擔心的不行，全家出動去路上接他們。
行至到府城一半的路程，終於見到了四人。四人一身的風雪都看不清誰是誰了，正弓著腰推著兩輛裝滿壇子的車在雪地裏艱難的前行。
一家人顧不得說什麽，趕緊幫著推車子，就這樣也是走到天色擦黑，才走到了家。
把壇子卸下，應父和應二叔把身上厚厚的雪撣去，不約而同嘆了聲“好險”。
此時地上的雪已經淹沒小腿了，若只靠這四人，怕真是難回來了。
“先喝碗熱熱姜湯，祛祛寒氣，別受涼了，”羅玨深感慚愧，把熱姜湯挨個遞到每個人的手裏，“都是因為我的事……”
“唉，一家人不說客套的，”應二叔照樣大大咧咧的，“年輕時我和大哥更兇險的事都經歷過，這樣的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是呀，”應父緩緩道，“也是算好了可以回來才跑了一這趟，只不過在府城多耽擱了一些時間，回來晚了。”
“可是吳老板為難你們了？”應母擔憂問道。
“並沒有，夫人不用擔心，是這批壇子在吳老板倉庫積壓了好久，前面清理了許多貨物才搬了出來，所以耽擱了不少時間。”
“那就好，許久不在生意場上行走，吳老板還這樣照顧，趕明兒要好好謝謝他。”
“這是自然。”
一家人坐在屋裏親親昵昵說話，屋內爐子裏炭燒的紅紅的，火旺旺的，暖意很快布滿了房間。屋外山上樹上都是皚皚的白雪，把降下的夜幕襯成了半個白天。
……
“這是要做鍋子？”
“嗯，做個酸菜白肉海鮮鍋。”羅玨來到廚房，手下不停忙活準備配菜，那邊吩咐廚娘準備著骨湯和白肉。
應洲挽了袖子，“我來幫你。”
“那你先去把雪裏埋的豆腐拿出來切了，再幫我把蝦挑去蝦線。”
“好。”
天冷必然少不了吃熱熱的鍋子的，酸菜白肉海鮮鍋裏面，要鋪上一層凍豆腐，一層酸白菜，一層肉，最上面一層是蝦、海虹、海蠣子等海產品。
酸白菜是羅玨自己做的，他去東北，幾乎家家戶戶都有腌酸菜的大缸，大缸上壓著一塊兒大石頭。
羅玨腌酸白菜是自己吃的，腌的量少，只需將白菜切成四份，抹上鹽，密封腌制7天就可以吃了。
海鮮都是他從商城裏買的，又買了一壺好酒溫上。酒性涼，若涼的喝下去要傷身子的。
“辛苦你了，羅玨！”
鍋子端上桌，一鍋子吃食擺放的滿滿當當，琳瑯滿目。湯正“咕嘟嘟”地冒著泡兒，叫人一看就有食欲。
骨湯本就濃郁，又吸收了酸菜的酸，海鮮的鮮，還有白胡椒粉的辛嗆味。吃鍋子前，先來上這麽一碗湯，五臟六腑都舒展開了。
然後一口肉，一口酒，別提多舒坦了，覺的嘴裏膩了，這時夾上一筷子脆脆爽爽的酸菜，那滋味，保管是吃的停不下來。
“爺爺，你先嘗嘗這個，”羅玨盛了幾個海蠣子和海虹遞給應爺爺，“海鮮得先吃，煮久了容易老，肉縮作一團，就失了口感了。”
“真不錯，這酒也怪好的，醇，”應爺爺讚不絕口，“你也別忙活了，趕快吃，自己顧著自己就行。”
“你快吃吧羅玨，瞧瞧這幾個小子，筷子下的飛快，你再不吃一會兒就沒有了，”應母剝了個蝦放到羅玨碗裏。
應淇、應沛這幾個半大小子埋頭吃的正歡，聽見此話擡起頭，一臉難為情地看著羅玨。
羅玨笑笑，“盡管吃，東西多著呢，管夠。”
“謝謝羅玨哥哥！”
幾個小子歡呼一聲，迅速又投入戰鬥。
“我也來嘗嘗。”
別人吃的歡快，最是能引起食欲的，應四叔原本慢悠悠地喝著酒，這會兒也動了筷子，先給應四嬸夾了個海蠣子，隨後才夾了一個放進自己嘴裏。
海蠣子歷來有“海底牛奶”的美稱，最是肥美，口感爽滑，應四叔讚道，“真鮮，在城裏最想的就是羅玨的手藝了。”
按說冬日裏醫館是不該關門的，但是什麽都沒有家人重要，應四叔和應四嬸兒趕著快過年，給幾個常去醫館的老人送去了常用藥，就帶著應渝和應沅回來了。
有一段日子不見，應沅和應渝長了不少，面容也成熟很多，此時也在大口大口的吃肉。
“應溪，咱仨敬羅玨哥哥一杯酒，”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叫上應溪正正經經敬了羅玨一杯酒。
酒原是飯前就該敬了，不過應洲專門“提點”他們一番，不能讓羅玨空著肚子喝酒，三人才等到這個時候。
府城裏田螺鴨腳煲的生意勢頭不減，等到過了年分店就要開起來了。而三人，不僅僅把眼光放到了安城，還有其它的地方。
“好，”應爺爺泯了一口酒，給三人豎起了大拇指，“長江後浪推前浪，我的孫兒個個都是好樣的！”
生意做大，羅玨只有高興的份兒，他是全然相信應渝、應沅、應溪的。至於盈虧，他更不擔心，三人心裏都有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