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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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4

外頭突然傳來的尖叫聲、呼喊聲,一下子打破原本夜晚的靜謐。酣睡床中的林爸林媽也被驚擾起來,迷迷糊糊地恍惚在床上。

隨後,只聽到一陣的急促的敲門聲。

房門沒有鎖,林繁驚慌地推開門道:“快...跑!外頭著火了!”

林繁面紅耳赤,氣喘籲籲。他本來就是不信的,故探出頭往窗外看去,底下果真聚集了許多人。

空氣裏還彌散著滾滾濃煙,那煙在他打開窗戶之際往上落了下來,冒進他的鼻腔裏,一陣咳嗽。

林爸林媽才恍然回神,驚嚇著起床要收拾東西。林繁見他們磨磨蹭蹭道:“不要命了!直接跑啊!”

“啊!哦哦哦”兩個人此時才真正地驚醒。

一下三口穿著睡衣,蜷縮著頭從樓道跑了下去。

幸虧他們家所住的樓層不高,加上著火那一家在快頂樓的位置,幸而沒有什麽損傷,平安無恙地跑了下來。

一下來,他們望著那滾滾的濃煙,等待著救援隊的滅火。

在眾多人群裏,陳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繁。

“原來他也住在這層樓!”陳簡看著穿著斑點睡衣的林繁不由得覺得一陣搞笑。

他順手掏出手機,打開相冊拍了一張照片。林發站在人群當中仰頭望著那團團濃煙,路邊昏黃的燈光照耀在他的側臉,勾勒出流暢的輪廓。

“長得倒是還不錯!”陳簡看著自己拍下來的照片暗忖道。

轉手,他便發給了林繁。

“叮叮”林繁跑出門前順手抓了手機塞進口袋裏,現下那口袋突然震了一下。

“陳簡!”消息提示框現實陳簡發來一條消息。

他打開對話框,赫然顯示著他剛剛呆傻的模樣。

“我去!”他下意識大暴粗口,引的旁邊人的註意。

他發覺後連連道歉表示抱歉,後環顧起四周尋找那個偷拍自己的可恨之人。

片刻,林繁便看到了陳簡在不遠處拿著手機在朝自己招呼,那手機屏幕正亮著自己的照片。

林繁憤怒地走了過去,朝他道:“你怎麽在這裏?”

陳簡指了指著火的那棟房子,林繁立馬領會他的意思道:“你也住在這棟!”

這巧合真的是未免太巧了些吧!一起患癌癥、一起參加互助會、還住在同一棟小區同一棟樓。林繁覺得電視劇都沒有如此的巧合。

陳簡打量著他的睡衣道:“沒想到你好這一口!”

林繁立馬感覺到對方的不懷好意,用手捂著自己的身子道:“你變態吧!”

“我哪裏變態了。都是男的看一下你穿的睡衣這麽了!”陳簡反駁道。

“我不管你就是變態!”林繁死犟。

“....”陳簡又被他犯賤到了。

林繁見他的模樣不由得嗤笑著,擡頭看著這滾滾大火道:“我們也是損,每次都在最糟糕的情況遇到。”

對呀!每一次都是最糟糕的情況。

不久,遠處的嗚鳴聲響起,紅□□閃照在昏黃的四周。一輛輛消防車接憧而至,紛紛停到樓下。專業人士在樓旁拉起一道警戒線,包圍著整個樓。

整棟的戶主都被疏散開,由物業尋個地方安置。林繁被林爸林媽拉走與陳簡告別,陳簡也跟著自己的父母離開。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救援,現場的火災早已被熄滅。好在火勢不大,並沒有蔓延出那戶著火的人家。

消防員排查了火災隱患以後,許多戶主紛紛回了自己家。

只不過這夜晚經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許多人的困意早就逃得不見蹤影。

林繁家又一大早起床,拉著林繁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

“繁繁!快點!在磨蹭就晚點了!”林媽敲著林繁的門催促著裏頭的磨蹭鬼快點收拾東西。

“把你解悶要看的書等等都帶過去!”林媽林爸的口吻像似去旅游度假似的輕松愉快。

林繁在屋裏頭聽了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胃癌了。要不是那張醫院的確診單白紙黑字寫著,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哦!我知道看!”林繁敷衍回道後起身慢悠悠的收拾東西。

其實根本沒有那麽著急,只不過林爸林媽想著早點住院便是好的。要不是醫士說床位緊張,否則他們二人早就讓林繁確診後馬上住進醫院裏。

林繁簡單收拾了一番,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收了進去。東西不多,也就基本閑暇時候看的小說和換洗內褲、充電器、耳機等。

林繁蹲在行李箱頭,若有所思。他從床上伸手扒拉過來手機,點開了微信。

他與陳簡的聊天對話仍然停留在昨天晚上火災前。

林繁點開陳簡的聊天框,手指飛快地按著鍵盤,發出一段話給林繁。

林繁:[我要住院了!]

林繁不知道為何會自己在住院之前會想著給陳簡發消息,但是他就是發了。

過了一會,手機提示他叮咚一下,對話框上升一格。

陳簡:[所以?]

很顯然,林繁被對方發來的話給氣得不輕,又犯賤發了條消息:[沒事!就請你個太姥姥好好安享太廟!]

陳簡:[ ... ]

我去!我真的醉了這人。

林繁徹底無語,放棄同他繼續交流,選擇繼續打包行李。

推開門看到林爸早已端坐在外頭,拎著一些洗漱包和換洗衣服。林媽媽手裏則撰著林繁的病例和醫院開的那些藥。

那醫院的標志再一次刺痛林繁。

再一次開車行駛在湛水市的路上。

與晚上不同,湛水市的早上看想去很想一座不繁華的小縣城,當然除了滿滿上班人擁擠在車道上,堵得水洩不通之外。

湛水市沒有地鐵,乘坐公交便可同行四個市區。

林繁這次也沒有心情呆望外頭,車窗之外的熱浪滾燙,烘烤得人疲乏麻木。

他塞著耳機聽著歌曲,刷著手機。前頭的林爸林媽一個勁地給他做心裏建設,企圖把醫院包裝成樂園。

林繁就低頭看著屏幕,透過低微的音樂音量簡單的回應了幾聲。

“他果真沒有回!”林繁刷手機的時候時不時切回微信看看。陳簡的對話框久久不聞音信,讓人抓耳撓腮般的揪心。

林繁家離醫院正常行駛也就十多分鐘的車程,只不過今日堵車,硬生生話了半個小時左右。

到了醫院,林媽領著林繁下車等著林爸。林爸停好車後,三人一起進了醫院。

林繁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去辦理住院手續,在大廳候著。

大約十來分鐘左右便辦好了一切手續。

護士領著他們去他們要住的病房。目前只剩下一間在走廊盡頭、二樓的雙人間了,醫院便把他們安排在了一起。

林繁跟著走進病房,打量著四周的環境,果真一股濃濃的消毒水味。

但好在人少,他還是很滿意的。

“哥哥!你好!”林繁這時才註意到自己隔壁床的病友。.

是個小男孩,看上去十三十四歲的樣子,消瘦的面容上卻掛著兩顆異常閃耀的眼珠子。

那小男孩正笑臉盈盈地朝林繁打招呼。

“這是小徐,徐茂聞!跟你一樣胃癌!”護士介紹道。

聽著護士的話,林繁發楞一怔,看著眼前的小男孩。

這麽小?!

他的情緒是覆雜著,抿起笑容回道:“你好呀!”

一旁小孩的媽媽剛剛洗完蘋果進來,看到這一場景便知道隔壁床位來人了。她趕忙問候道:“你們是隔壁床的吧!我是這床小孩的媽媽!你們好!”

林媽趕忙回道:“你好啊!你好啊!以後就勞煩多多照顧了!”

小徐媽媽道:“哪有哪有!彼此照顧照顧!”

躺在這床上,得這這種病,只能靠天。他們倒是想照顧,卻也不能為力。

小徐媽媽削了半個蘋果遞給林繁,林繁原本並不想吃,但是旁邊那個小男孩一直閃著大眼看著他,讓他也不好不接受。

林爸去買些生活用品,林媽則拉著小徐的媽媽坐在外頭聊起了天。

裏頭只剩下小徐和林繁。

林繁把自己的物品從行李箱裏拿了出來放在床上,其中一本本冒險類小說讓小徐兩眼放光,朝他道:“哥哥也喜歡看這種冒險類的小說嗎?”

林繁擡頭看了眼那本書,道:“對呀!哥哥喜歡看很多類型的小說。不關是冒險的,科學類的文學類的都看一點。”

一說完,林繁就後悔了,心中暗忖道:“他一個小孩子跟他扯啥文學科學!”

“嗯!”小徐應了聲,繼續道:“我最喜歡看探險類小說了!”

林繁禮貌性接著他的話:“為啥呢?”

“因為看了這些小說,就代表了我去過了那些地方了。媽媽說我生的病很覆雜,我也知道我註定不能去外頭看看,所有我就喜歡看這種小說,仿佛看了我也冒險過了一次。”

林繁收拾東西的手遲疑了一下,他起身看著那小孩,滿身因病魔折磨消瘦不已,手中插著管子。他看著小徐不由得心疼,本來該死天真浪漫,活潑的年紀,卻耗費時光蝸居在醫院病房之中,只為著能續命。

自己何況也不是如此!

他悲傷的情緒湧了上來,他努力平覆著情緒安慰道:“小徐放心!你一定能親自去體驗一遍探險的!一定會治好的!”

小徐的眼眸閃動著光芒,笑著答道:“嗯!哥哥,我們一起好起來!”

“嗯!我們一起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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