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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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孩兒不孝。嗚嗚嗚，白圭不該惹您生氣的，也不該犟的。”我有些傷心有些遺憾的哭道，身上的青衣被淚水打濕了。
“唉呀，五弟，你回京了。這竹杖？父皇罰的可真重啊！”這是大皇子岳靈熾的反應。
“唉，大皇兄你說錯了。父皇剛走，怎麽能說他的錯了。糊塗了吧！”三皇子岳靈釗不讚同的說道。
“三弟，你之前謀反之事暴露。父皇沒把你關夠嗎？”大皇子反問三皇兄。
“兩位兄長不必爭論了。是白圭的不是，父皇讓魏公公罰我是應該的。大哥，別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父皇希望我們兄友弟恭。”我感激的看向大皇兄。
“白圭自個都不計較，你們還爭什麽？真當自己是好兄長了嗎？當真沒有一點私心嗎？”四皇子岳靈渺諷刺道。
“夠了，住嘴！這裏不是討論白圭的地方。”太子阻止下一場爭論呵斥道。
半個月後，父皇下葬。父皇沒留下明確的旨意，三皇兄野心勃勃。於是乎，三皇兄一派與太子一黨進行了激烈的奪位之戰。內鬥激烈，你說的話我不同意，你要幹的事我偏不幹。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兩個月。直到三皇子岳靈釗以沒有聖旨擅自回京的名頭為由打發我去燕雲。
“靈釗，白圭雖是擅自回京。但父皇在長逝前，下旨不追究此事。魏公公，當時你在旁邊，孤沒記錯吧！”太子立馬維護我。
魏公公笑著點頭回答：“確有此事。奴才這兒還有官家寫的聖旨，諸位殿下要看看嗎？”
“不必了，本王信任魏公公。”三皇兄擺手道。然後又把矛頭指向我，“白圭，不是三哥針對你。你回京是為了父皇。既然父皇都不追究了，三哥更沒有立場職責你。如今，官家已下葬。白圭是燕雲太守，是不是該回燕雲了？”
“白圭，可以不用回。靈釗，你是不識字嗎？聖旨上白紙黑字寫道白圭可以隨時卸任，留在京城。”太子有理有據的反問道。
“太子，您問過白圭想卸任嗎？白圭啊！你卸任了嗎？”三皇子咄咄逼人。
“沒有卸任，我想回燕雲。”我看著太子底氣不足的小聲說道。
“哈哈，白圭有擔當。”三皇子大笑道。
遇上我這個豬隊友，太子無話可說。“行！白圭立馬回燕雲。等任期結束就回來。諸位，沒有疑問吧！”太子以命令的口吻說。
“好極了。本王沒意見。燕雲在北疆，天冷地寒，白圭受苦了。”安王岳靈熾拍手“啪啪”讚同道。
其他人也點頭，沒有異議。回燕雲那日，太子送我至城門。“唉，白圭，燕雲有什麽值得你這麽留念的？呆在京城幫哥哥不好嗎？”太子幽怨的看向我。
我向太子行禮道：“燕雲的一切都值得我留念。哥哥也知白圭在燕雲灑了不少錢，至少得把錢賺回來再說。”
“呵呵，把錢賺回來，孤看你一輩子不用回來了。”太子生氣的說道。
我拉著太子的衣角小聲解釋，“哥哥，我知道三哥肯定不如你。那個位置定是哥哥的。白圭有把握，所以就敢走。不說別的，三哥想登上皇位舅父就不答應。雖然母後不在意父皇嬪妃成群，但是母後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誰都搶不著哥哥的寶座。白圭呆著京城不僅不是哥哥的助力，還是三皇兄一派攻擊哥哥的絆腳石。還不如我主動回燕雲。這樣的話，至少占了個理。”
太子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就你歪理多。皇位未定，邊塞不寧。白圭，自個要保重。如有閃失，孤就問責阿與和阿祿他們。知道了嗎？”
“知道了，哥哥也要保重。實在不行就讓舅父來。除了早夭的那個，只有我們外祖家有兵。”我握著太子的手囑咐他給了他“你懂的”眼神。
“行了，走吧！阿與，照顧好白圭。孤不想做不講理之人。”太子哥哥暗地裏威脅阿與道。
半個月後，我到了瞿縣。正準備收拾包袱去燕雲，阿與急忙告訴我他探聽的消息“不好了，二少爺！阿史那部看我朝皇位未定，為了一洗前恥突襲燕雲。這時候您可不能去燕雲。”
“不，我要去燕雲。阿與，你帶著我的信去找何將軍和鐘離將軍。我這就寫信。”我搖頭道。
阿與焦急的看著我，搖頭道：“小的不去。小的可以替您去燕雲，您自個去找何將軍和鐘離將軍。燕雲戰亂，您去了，要是受傷了可怎麽辦？小的心疼您，還有太子殿下知道了會處罰小的。”
我瞪了阿與，嚴肅的說：“阿與，誰是你的主子？太子那邊不用擔心。本王給你寫一封信，太子就不會追責了。本官是太守，不能不在。”
“唉，小的遵命。寧王殿下，照顧好自個。”阿與閉上眼被迫說道。
到了燕雲城，我立馬去了軍營。“秦原，嚴將軍呢？”
秦原看見我眼睛發亮，“殿下，您回來了。這邊走。”
嚴將軍看見我的身影，蹙眉道：“白圭，何故在此？此次阿史那部來勢洶洶，燕雲怕是守不住了。你來是送死。”
“安之，你說錯了。我是來幫你的。在瞿縣，我與阿與兵分兩路。阿與去請援軍了。嚴將軍的職責是守住燕雲。”我搖頭否認。
“白圭，你呀！算了。白圭從京城回來，可知奪嫡之爭什麽時候會結束？”嚴將軍語氣放緩。
我回：“快了！但具體的時間不清楚，三哥有點難搞。不過安之你放心，本王有把握是太子即位。倘若沒有把握的話，我這會兒在京城給太子哥哥出謀劃策。這次借兵會沒事的。太子比父皇好說話。”
“行，白圭有把握就好。就算戰死沙場，本將也安心了。白圭與太子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即使燕雲失守，遲早也會奪回來的。秦原，你保護好寧王殿下。寧王才是關鍵所在，比你上戰場對付阿史那人更重要。”嚴將軍慢慢說道。
“是，秦原明白。定會誓死保護寧王殿下，保護燕雲的希望。”秦原抱拳回答。
“唉呀！什麽燕雲的希望，言重了。安之，你不能說喪氣話。我們有援兵。”
嚴將軍搖頭，認真給我分析，“援兵來不及了。燕雲等不了這麽久。我能做的就是拖延，給城內百姓留下逃離的時間。早在兩年前，我做過最壞的打算。這兩年我讓鶴臯修建逃離的快捷通道。秦原，記得給寧王殿下看。”
“嗯，俺這就去拿。”
目送秦副將遠去，嚴將軍下跪朝著我說：“白圭，安之有兩件要事相求。”
“安之，你起來。什麽事？”我著急的想拉起他但是力不夠沒拉動。
“第一件事是讓白圭疏通陳城內百姓逃亡；第二件事是替我照顧好嚴煦。”嚴正則邊跪邊說。
我冷漠的回覆，“第一件事是我身為太守的職責所在。我會做的。第二件事，恕難從命。嚴將軍會活下來的，自個照顧會更好。”說完，我就走了。
我先去找嚴煦要了二十來張逃亡捷道的圖紙，然後召集留在燕雲的手下，“諸位，刻不容緩。阿喜，把圖紙發給各位。”
“是的，殿下。”阿喜一邊說一邊發。
“這是嚴將軍和嚴煦他們建的逃亡捷道。你們的任務就是幫助百姓離開。等百姓散的差不多，自己就去瞿縣。行了，回去休息，明日幹活。”我吩咐手底下的人。
“殿下，屬下遵命。”手下人齊道。
“阿祿，這是父皇給我的金牌。你拿著它去瞿縣找最高長官，就說準備好地方接納燕雲的百姓。不遵命，就斬了他。”我遞給阿祿金牌。
阿祿不回反問：“殿下，那您呢？”
我回：“本王去疏散城內百姓。會註意安全的，阿祿快去吧！”
“行，小的這就走了。請您照顧好自己。”
翌日，我在城內疏通百姓逃亡。看我在城內轉悠，有個好心人走來。
“城要破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旁的好心人提醒我。
我搖了搖頭，給好心人指了條捷徑：“這位仁兄，你往這走。一時半會，賊軍搜不到的。”
仁兄露出吃驚的表情問：“是捷徑你咋不走？莫不是在誆我？”
我趕緊拿出官印給他看：“我在這兒做了兩年的太守，犯不著騙你的。快走吧！”
仁兄立馬跑了，嘴裏還念念有詞“有些人啊！就是倔。”
“出離生死,皆以直心。”我摸了摸別在衣襟上的蘭花。“我是太守，不能棄城而逃。這是我最後能堅守的底線。”
阿喜跑來，恰巧聽到我的自言自語，於是他勸我“殿下，您得走。死守不是最好的方式。戰死沙場是英雄的歸宿。而您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幫戰士們覆仇。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我聽勸道：“好，我走。先去東邊，跟安之道別。”
等我趕到東邊戰場時，已看不到人影，只見一條條血河。我一個一個翻過戰士的身體，在血河中尋找嚴正則。這時，天下起了小雨。兩個時辰後，我終於看到嚴將軍的瀝泉槍。我急忙跑去，別在衣襟上的蘭花隨風飄曳，迎著雨墜落在血河旁的瀝泉槍上。
我看瀝泉槍旁的主人緊閉雙眼，眼淚像斷線了的珍珠流個不停。
“白圭，我還沒死，只是累了才把眼睛閉上。你的淚比雨還要大，落在我臉上有些疼。”
聽到嚴將軍話，我立馬扶他起來，“安之，我帶你走。”
嚴安之搖頭道：“白圭，我受了致命傷。跟你走也活不久了。”
我怕他不想活了焦急的強調，“多活一日是一日，別喪氣呀！燕雲的事，你盡力了。”
“哈哈，是呀！多活一日就…咳咳…賺了一日。人在臨死前，會想各種各樣的事。白圭，你猜，我在想什麽？”嚴安之笑著嘶啞道。
“什麽事？”我現在只想嚴將軍打起精神順著他的話說。
“白圭，你知道我是個斷袖。安之在想能不能與白圭在一起？”嚴安之用深情的眼神盯著我。
我有些驚訝，“安之，你……什麽時候的事？”
“殿下借兵時，英姿颯爽，引領群英。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了。只是殿下身份尊貴，我不敢高攀。如今，快死了，不想留遺憾。什麽話都敢說。”嚴將軍道。
我誘惑嚴安之，“我並不厭惡你，相反還有點欽佩你。如果你能打起精神多活幾日，我就與你成親。”
嚴正則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十分興奮的說：“殿下是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向安之再次承諾，“自然。能不能把握天上的月亮，就看你自己了。”
當晚，我派阿喜請嚴煦、秦副將等人回來並叫阿福準備成親的物品。第二日，在嚴煦他們的見證下，我和安之成親。我們愉快的過了一夜。三日後，安之在躺椅上一睡不醒。我和嚴煦等人安葬了嚴將軍。
十日後，援兵到了。與此同時，太子派的親信也到了。親信把手上的聖旨遞給我，“寧王殿下，太子殿下即位了。官家說借兵也好，罷黜官職也行，一切都隨您。只要您能收覆燕雲失地。”
我跪下領旨，“臣弟領旨謝恩！”我轉向親信，“替本王轉告官家，臣弟定會收覆燕雲失地。替燕雲百姓、替大岳討回一個公道。”
三個月後，在何將軍和鐘離將軍的幫助下，我們成功收回燕雲失地。送走了援兵，辦完了瑣事，我提著桃月酒和紅豆來上墳。坐在墳前，我告訴嚴安之最近發生的事，“安之，太子即位了。官家給了我很大的權力，可以自由調動軍隊。最重要的是燕雲收覆了，阿史那部大敗而歸。還有哦，嚴煦有了心上人，與心上人情投意合，兩月後就成親。放心，我會大辦的。我向官家上書會一直呆在燕雲。有我在，定不會讓胡馬度燕雲。燕雲的一切都好。安之，放心吧！”
作者有話說：主角卒，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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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孩兒不孝。嗚嗚嗚，白圭不該惹您生氣的，也不該犟的。”我有些傷心有些遺憾的哭道，身上的青衣被淚水打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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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大皇兄你說錯了。父皇剛走，怎麽能說他的錯了。糊塗了吧！”三皇子岳靈釗不讚同的說道。
“三弟，你之前謀反之事暴露。父皇沒把你關夠嗎？”大皇子反問三皇兄。
“兩位兄長不必爭論了。是白圭的不是，父皇讓魏公公罰我是應該的。大哥，別傷了兄弟之間的和氣。父皇希望我們兄友弟恭。”我感激的看向大皇兄。
“白圭自個都不計較，你們還爭什麽？真當自己是好兄長了嗎？當真沒有一點私心嗎？”四皇子岳靈渺諷刺道。
“夠了，住嘴！這裏不是討論白圭的地方。”太子阻止下一場爭論呵斥道。
半個月後，父皇下葬。父皇沒留下明確的旨意，三皇兄野心勃勃。於是乎，三皇兄一派與太子一黨進行了激烈的奪位之戰。內鬥激烈，你說的話我不同意，你要幹的事我偏不幹。這樣的狀況持續了兩個月。直到三皇子岳靈釗以沒有聖旨擅自回京的名頭為由打發我去燕雲。
“靈釗，白圭雖是擅自回京。但父皇在長逝前，下旨不追究此事。魏公公，當時你在旁邊，孤沒記錯吧！”太子立馬維護我。
魏公公笑著點頭回答：“確有此事。奴才這兒還有官家寫的聖旨，諸位殿下要看看嗎？”
“不必了，本王信任魏公公。”三皇兄擺手道。然後又把矛頭指向我，“白圭，不是三哥針對你。你回京是為了父皇。既然父皇都不追究了，三哥更沒有立場職責你。如今，官家已下葬。白圭是燕雲太守，是不是該回燕雲了？”
“白圭，可以不用回。靈釗，你是不識字嗎？聖旨上白紙黑字寫道白圭可以隨時卸任，留在京城。”太子有理有據的反問道。
“太子，您問過白圭想卸任嗎？白圭啊！你卸任了嗎？”三皇子咄咄逼人。
“沒有卸任，我想回燕雲。”我看著太子底氣不足的小聲說道。
“哈哈，白圭有擔當。”三皇子大笑道。
遇上我這個豬隊友，太子無話可說。“行！白圭立馬回燕雲。等任期結束就回來。諸位，沒有疑問吧！”太子以命令的口吻說。
“好極了。本王沒意見。燕雲在北疆，天冷地寒，白圭受苦了。”安王岳靈熾拍手“啪啪”讚同道。
其他人也點頭，沒有異議。回燕雲那日，太子送我至城門。“唉，白圭，燕雲有什麽值得你這麽留念的？呆在京城幫哥哥不好嗎？”太子幽怨的看向我。
我向太子行禮道：“燕雲的一切都值得我留念。哥哥也知白圭在燕雲灑了不少錢，至少得把錢賺回來再說。”
“呵呵，把錢賺回來，孤看你一輩子不用回來了。”太子生氣的說道。
我拉著太子的衣角小聲解釋，“哥哥，我知道三哥肯定不如你。那個位置定是哥哥的。白圭有把握，所以就敢走。不說別的，三哥想登上皇位舅父就不答應。雖然母後不在意父皇嬪妃成群，但是母後也是有底線的。那就是誰都搶不著哥哥的寶座。白圭呆著京城不僅不是哥哥的助力，還是三皇兄一派攻擊哥哥的絆腳石。還不如我主動回燕雲。這樣的話，至少占了個理。”
太子輕輕敲了一下我的頭，“就你歪理多。皇位未定，邊塞不寧。白圭，自個要保重。如有閃失，孤就問責阿與和阿祿他們。知道了嗎？”
“知道了，哥哥也要保重。實在不行就讓舅父來。除了早夭的那個，只有我們外祖家有兵。”我握著太子的手囑咐他給了他“你懂的”眼神。
“行了，走吧！阿與，照顧好白圭。孤不想做不講理之人。”太子哥哥暗地裏威脅阿與道。
半個月後，我到了瞿縣。正準備收拾包袱去燕雲，阿與急忙告訴我他探聽的消息“不好了，二少爺！阿史那部看我朝皇位未定，為了一洗前恥突襲燕雲。這時候您可不能去燕雲。”
“不，我要去燕雲。阿與，你帶著我的信去找何將軍和鐘離將軍。我這就寫信。”我搖頭道。
阿與焦急的看著我，搖頭道：“小的不去。小的可以替您去燕雲，您自個去找何將軍和鐘離將軍。燕雲戰亂，您去了，要是受傷了可怎麽辦？小的心疼您，還有太子殿下知道了會處罰小的。”
我瞪了阿與，嚴肅的說：“阿與，誰是你的主子？太子那邊不用擔心。本王給你寫一封信，太子就不會追責了。本官是太守，不能不在。”
“唉，小的遵命。寧王殿下，照顧好自個。”阿與閉上眼被迫說道。
到了燕雲城，我立馬去了軍營。“秦原，嚴將軍呢？”
秦原看見我眼睛發亮，“殿下，您回來了。這邊走。”
嚴將軍看見我的身影，蹙眉道：“白圭，何故在此？此次阿史那部來勢洶洶，燕雲怕是守不住了。你來是送死。”
“安之，你說錯了。我是來幫你的。在瞿縣，我與阿與兵分兩路。阿與去請援軍了。嚴將軍的職責是守住燕雲。”我搖頭否認。
“白圭，你呀！算了。白圭從京城回來，可知奪嫡之爭什麽時候會結束？”嚴將軍語氣放緩。
我回：“快了！但具體的時間不清楚，三哥有點難搞。不過安之你放心，本王有把握是太子即位。倘若沒有把握的話，我這會兒在京城給太子哥哥出謀劃策。這次借兵會沒事的。太子比父皇好說話。”
“行，白圭有把握就好。就算戰死沙場，本將也安心了。白圭與太子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即使燕雲失守，遲早也會奪回來的。秦原，你保護好寧王殿下。寧王才是關鍵所在，比你上戰場對付阿史那人更重要。”嚴將軍慢慢說道。
“是，秦原明白。定會誓死保護寧王殿下，保護燕雲的希望。”秦原抱拳回答。
“唉呀！什麽燕雲的希望，言重了。安之，你不能說喪氣話。我們有援兵。”
嚴將軍搖頭，認真給我分析，“援兵來不及了。燕雲等不了這麽久。我能做的就是拖延，給城內百姓留下逃離的時間。早在兩年前，我做過最壞的打算。這兩年我讓鶴臯修建逃離的快捷通道。秦原，記得給寧王殿下看。”
“嗯，俺這就去拿。”
目送秦副將遠去，嚴將軍下跪朝著我說：“白圭，安之有兩件要事相求。”
“安之，你起來。什麽事？”我著急的想拉起他但是力不夠沒拉動。
“第一件事是讓白圭疏通陳城內百姓逃亡；第二件事是替我照顧好嚴煦。”嚴正則邊跪邊說。
我冷漠的回覆，“第一件事是我身為太守的職責所在。我會做的。第二件事，恕難從命。嚴將軍會活下來的，自個照顧會更好。”說完，我就走了。
我先去找嚴煦要了二十來張逃亡捷道的圖紙，然後召集留在燕雲的手下，“諸位，刻不容緩。阿喜，把圖紙發給各位。”
“是的，殿下。”阿喜一邊說一邊發。
“這是嚴將軍和嚴煦他們建的逃亡捷道。你們的任務就是幫助百姓離開。等百姓散的差不多，自己就去瞿縣。行了，回去休息，明日幹活。”我吩咐手底下的人。
“殿下，屬下遵命。”手下人齊道。
“阿祿，這是父皇給我的金牌。你拿著它去瞿縣找最高長官，就說準備好地方接納燕雲的百姓。不遵命，就斬了他。”我遞給阿祿金牌。
阿祿不回反問：“殿下，那您呢？”
我回：“本王去疏散城內百姓。會註意安全的，阿祿快去吧！”
“行，小的這就走了。請您照顧好自己。”
翌日，我在城內疏通百姓逃亡。看我在城內轉悠，有個好心人走來。
“城要破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旁的好心人提醒我。
我搖了搖頭，給好心人指了條捷徑：“這位仁兄，你往這走。一時半會，賊軍搜不到的。”
仁兄露出吃驚的表情問：“是捷徑你咋不走？莫不是在誆我？”
我趕緊拿出官印給他看：“我在這兒做了兩年的太守，犯不著騙你的。快走吧！”
仁兄立馬跑了，嘴裏還念念有詞“有些人啊！就是倔。”
“出離生死,皆以直心。”我摸了摸別在衣襟上的蘭花。“我是太守，不能棄城而逃。這是我最後能堅守的底線。”
阿喜跑來，恰巧聽到我的自言自語，於是他勸我“殿下，您得走。死守不是最好的方式。戰死沙場是英雄的歸宿。而您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幫戰士們覆仇。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我聽勸道：“好，我走。先去東邊，跟安之道別。”
等我趕到東邊戰場時，已看不到人影，只見一條條血河。我一個一個翻過戰士的身體，在血河中尋找嚴正則。這時，天下起了小雨。兩個時辰後，我終於看到嚴將軍的瀝泉槍。我急忙跑去，別在衣襟上的蘭花隨風飄曳，迎著雨墜落在血河旁的瀝泉槍上。
我看瀝泉槍旁的主人緊閉雙眼，眼淚像斷線了的珍珠流個不停。
“白圭，我還沒死，只是累了才把眼睛閉上。你的淚比雨還要大，落在我臉上有些疼。”
聽到嚴將軍話，我立馬扶他起來，“安之，我帶你走。”
嚴安之搖頭道：“白圭，我受了致命傷。跟你走也活不久了。”
我怕他不想活了焦急的強調，“多活一日是一日，別喪氣呀！燕雲的事，你盡力了。”
“哈哈，是呀！多活一日就…咳咳…賺了一日。人在臨死前，會想各種各樣的事。白圭，你猜，我在想什麽？”嚴安之笑著嘶啞道。
“什麽事？”我現在只想嚴將軍打起精神順著他的話說。
“白圭，你知道我是個斷袖。安之在想能不能與白圭在一起？”嚴安之用深情的眼神盯著我。
我有些驚訝，“安之，你……什麽時候的事？”
“殿下借兵時，英姿颯爽，引領群英。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了。只是殿下身份尊貴，我不敢高攀。如今，快死了，不想留遺憾。什麽話都敢說。”嚴將軍道。
我誘惑嚴安之，“我並不厭惡你，相反還有點欽佩你。如果你能打起精神多活幾日，我就與你成親。”
嚴正則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十分興奮的說：“殿下是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我向安之再次承諾，“自然。能不能把握天上的月亮，就看你自己了。”
當晚，我派阿喜請嚴煦、秦副將等人回來並叫阿福準備成親的物品。第二日，在嚴煦他們的見證下，我和安之成親。我們愉快的過了一夜。三日後，安之在躺椅上一睡不醒。我和嚴煦等人安葬了嚴將軍。
十日後，援兵到了。與此同時，太子派的親信也到了。親信把手上的聖旨遞給我，“寧王殿下，太子殿下即位了。官家說借兵也好，罷黜官職也行，一切都隨您。只要您能收覆燕雲失地。”
我跪下領旨，“臣弟領旨謝恩！”我轉向親信，“替本王轉告官家，臣弟定會收覆燕雲失地。替燕雲百姓、替大岳討回一個公道。”
三個月後，在何將軍和鐘離將軍的幫助下，我們成功收回燕雲失地。送走了援兵，辦完了瑣事，我提著桃月酒和紅豆來上墳。坐在墳前，我告訴嚴安之最近發生的事，“安之，太子即位了。官家給了我很大的權力，可以自由調動軍隊。最重要的是燕雲收覆了，阿史那部大敗而歸。還有哦，嚴煦有了心上人，與心上人情投意合，兩月後就成親。放心，我會大辦的。我向官家上書會一直呆在燕雲。有我在，定不會讓胡馬度燕雲。燕雲的一切都好。安之，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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