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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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我們幾個剛吃完飯，我正準備洗盤子A就給我發了消息：“吃好沒？”
我把盤子放池子裏給他發去：“你先吃飯，我們還在收拾。”
A這大傻子肯定還沒吃飯，剛才跟他聊天的時候糖醋排骨都沒熟，而且他在沒有急事兒的情況下不可能狼吞虎咽，即便這算急事兒也不可能這麽快，這會兒功夫估計正站在廚房裏隨時等我給他發消息。
A：“好，那我吃完後先給你發消息。”
我：“我沒給我媽他們說死，這次可以不見的。”
A：“那怎麽行，要見的，你放心我沒事兒。”
我：“等你。”
我邊洗碗邊腦補等下會是個什麽樣的場面，A跟陌生人相處一向是從容不迫的，但上次見我妹後他還是挺緊張的，會擔心我妹不喜歡他，光是我妹A已經有心裏壓力了，這一下來多了倆，我實在想不到A會是什麽反應，要換做我肯定得抖，還得不停的求助他。
我快速的洗完後躺回沙發靜等。
“呦，你這盤子倒是洗得越來越快了。”我媽正吃著我姐給他削的蘋果，我姐也遞給我一個削好的蘋果。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拿出手機看看A有沒有消息：“媽您別諷我了。”
“是天天給人洗完吧。”我媽頗有一副不太滿意我給人幹活的樣子。
我妹笑得更過分，我都不明白我媽為什麽老拿我開涮，就沒怎麽見過她逗我妹跟我姐，也許是因為我是我們家臉皮最薄的……
“洗，”A沒有再著急給我發消息，我放下手機，直接放棄爭辯說，“怎麽不洗，人做菜做飯，打掃衛生，我就洗個碗而已。”
“你就洗個碗？”我媽態度突然大轉質疑我，有種我太不懂事兒的感覺，弄得我一頭霧水。
“我還洗衣服，洗床單，鞋各洗各的。”我直接無所謂起來，我媽想聽就一次聽個夠吧，以我媽的分寸感來說，我相信她不會問我，我和A誰讓誰下這種致命的問題，打不過不如加入，說不過就把臉皮弄厚點，反正以後要用。
我媽：“你們住的地方離學校多遠？”
我：“騎車十五分鐘左右。”
我媽：“你們還有車啊？”
我妹：“媽你忘了，他有電動車。”
我妹不說，不僅我媽忘了，我這個車主也早就忘了。
我媽：“你放假回家，他放假在幹嘛？”
我：“去學校做實驗或者在家寫論文。”
我媽：“真學霸啊。”
我妹：“985碩士您說呢。”
我姐是一句接不上，我也希望她別接，我感覺我姐問的問題我都招架不住，她能一本正經的把風向帶歪。
沒十分鐘A發來消息：“吃完了，現在方便接視頻嗎？”
我看著手機，我媽我姐我妹看著我。
“來了？”我妹問。
我點頭把手機舉起來，我媽我姐坐過來擠在我旁邊，我妹也是扔下瓜子拍拍手過來，不免被我媽嫌棄的遞了張濕紙巾給她擦手。
我正打著字：現在可以打……
“等等，”我妹喊了一聲，“咱們就這樣四張臉出現在屏幕裏會不會太突然，好歹給人一個緩沖的機會啊。”
我們一致認同我妹的觀點，我站起來先接通視頻給A一個緩沖的時間。
A正拿著手機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是我平時坐的位置，因為白天那個位置的光線好看得清楚。
A看到我的一瞬間表情從有點緊張變成了輕松，然後笑了笑，只要他笑我就忍不住會跟著笑，我媽白了我一眼。
“不是說跟你家人視頻嗎，怎麽只有你啊。”A的聲音很蘇，沒有氣泡音，很好聽，也是平時哄小孩的語氣，我媽她們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明顯笑了笑。
A沒想到接通後的畫面裏只有我，所以在響鈴時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看到我的一瞬間才放松的。
果然，還是我妹細心，現在再讓他們見面A會放松一些。
A可真是時刻保持清醒，沒有習慣性的叫我寶兒，不然我媽得拿這個說上十年。
“現在過去了。”我朝我媽她們那邊示意，拿著手機走回去。
我走過去的時候心裏的激動和緊張不亞於屏幕那頭的A。
我瘋狂在心裏吶喊：見家長了！真的見家長了！
我先把屏幕對準我媽說：“這是我媽，媽這就是……”
“呦～”我還沒說完我媽熱情的打斷我的話，“真是個小帥哥啊。”
A害羞的笑了笑，禮貌著點頭打招呼說：“阿姨好，我是A。”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麽明顯的害羞，說完他有點緊張的盯著我媽，還偷偷的瞟了我一眼。
說實話我的緊張程度不亞於他，我舉著手機的手都是微抖的。
“小A吃飯了沒有啊？”我媽又問。
“吃過了阿姨。”A說。
“到我姐了媽。”開口就是這個話題我感覺我媽也找不到什麽好聊的，A就更不用說了，於是我快速把鏡頭移到我姐面前說，“這是我姐姐。”
“姐姐好。”A又點點頭。
“你好啊！”我姐招手溫柔的笑笑。
我姐只要不嚴肅就是個妥妥的文靜又溫柔的大美人，特別具有親和力。
A也一樣，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永遠都是謙遜，親和溫柔的模樣。
這樣看起來我姐跟A倒是挺般配，只是可惜這花被我踩了哈哈哈。
“還有我還有我。”我妹一把抓住我的手機轉動到她那邊，激動的招手說著，“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嗯。”A笑笑，“又見面了。”相比於跟我媽還有我姐聊天，A跟我妹說話的時候倒是放松不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回生二回熟麽。
“到我了，”我把屏幕對準自己樂得合不攏嘴，“該我了。”
我媽白我一眼，可能是我笑得太不值錢了，主要是太激動了，而且我得趕緊把鏡頭對準我，不然沒話說下去會很尷尬。
一般這種見面場面無非就是問在幹嘛，有時候嘮嘮嗑問問家裏情況，A沒有什麽可以跟我家裏說的，他的情況我家裏也沒有什麽能問他的，這事兒很簡單，同意了就這麽過去了，大家都明白，沒有什麽好說的。
我媽想見也見著了，她也知道是沒什麽能聊的，不過作為長輩我媽還是又出現在鏡頭。
我媽出現的那一刻又給A弄緊張了，頓時端正的坐直了，我媽使勁兒的盯著A看，她說：“小A啊，阿姨今天就不跟你們聊了，你倆聊，我和姐姐妹妹們出門了，下次跟XX一起來家裏我們再聊。”
“我不出門。”我妹說。
“愛出不出。”我媽扭頭白了我妹一眼，又換了副溫柔面孔轉過來對A說，“記得要來啊，下次一定要來，一起來不來阿姨會心碎的。”
我姐起身又看了兩眼，我看她實在是看不見就把我媽我姐拉到一起看個夠。
幾個人盯著A傻笑了一會兒，隨便說了幾句。
“我們出門了，”我媽笑著沖著屏幕揮手，“你們聊啊，拜拜。”
“好的，”A說，“阿姨再見。”
“拜拜，”我姐也笑著揮手，“下次來家裏玩，你姐夫也在。”
“好的阿姨拜拜，”A說，“姐拜拜。”
場面混亂且沒有章法，我媽出門前我還看到她跟我姐嘲笑我了。
直到關門後我們倆才徹底松懈下來。
我坐到沙發上吐了口氣，看著A，我倆同時笑得合不攏嘴。
我妹坐過來說：“她們都走了我們仨聊。”
“哥哥你午飯吃的什麽？”我妹手肘杵在我肩膀上，嘴裏含了根糖。
“吃的飯。”我說。
我妹用手肘砸了下我肩說：“還能不能聊天了。”
“不能，”我往旁邊退，“我倆跟你能聊什麽。”
A靜靜的盯著我跟我妹說話。
“我想看嘛。”我妹又挪過來。
“想看自己找去。”我說。
“那不是找不到這麽好看的看嗎。”我妹說，“我喜歡看兩個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
我和A都聽笑了，我說：“你終於承認我是帥的了。”
“那也是因為你長得像我，沾了我的光了。”我妹說。
“看在你誇我的份上，”我把鏡頭挪過去，“就勉為其難給你看看吧。”
我妹臉也懟上來問A：“哥哥你看我倆長得像嗎？”
“挺像的。”A笑笑。
“那你……”
我妹還沒說完我們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我們覺得是我爸，我和我妹都猜是這樣，瞬間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拉，我妹看著我。
A也察覺到我倆的氣氛不對，他開口說：“現在忙的話等下再說吧。”
“好的，拜拜，先掛了。”我和我妹快速說完趕在我爸進門之前掛斷電話。
那一瞬間覺得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樣子有點對不起A，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會怎麽想。
“爸，”我爸進門我妹先說，“你回來了。”
“嗯，你媽和你姐出去了？”我爸低頭換著鞋，心情似乎不錯，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很難得見到我爸這個樣子。
“出去了。”我妹說。
我爸走過來，拿起小茶壺，喝了一口他自己泡的茶對我說：“你下午沒事兒跟我出去一趟。”
“去幹嘛？”我問，一般我爸出門是不會帶誰誰誰的，換做以前即便要帶我也不會問，但鑒於昨晚的事兒我得問清楚。
我爸坐下，我妹給他遞了個蘋果，我爸一向不愛吃削皮的蘋果。
“跟你李叔他們出去玩。”我爸咬了一口蘋果說。
“不了吧……”我說，“我跟他們也沒什麽可交流的，你們去玩吧。”
“雯婷也去，”我爸又咬了一口蘋果說，“你不去她跟誰玩。”
“我跟她也不熟，沒什麽可玩的。”我說。
“多交流就熟了，都是年輕人。”我爸說。
“爸你是打算讓我哥跟她交男女朋友？”我妹一臉難以置信。
昨晚那事兒我沒跟我妹說過，聽我倆的對話我妹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可以嗎？”我爸看我妹。
我妹一下竄起來說：“當然不可以！我哥他有對象了啊！”
“那叫什麽對象，”我爸滿不在意說，“他這是心血來潮搞出個什麽稀奇玩意兒，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頓時心梗不少。
“爸，”我說，“我沒有一時心血來潮，我認真的。”
“你認真什麽，”我爸很不屑的笑了一聲，又咬李幾口蘋果，“你要找女朋友我們又不攔著你。”
“我不找，”我說，“我只喜歡他一個。”
“你這些話說出來你聽聽丟不丟人，”我爸盯著我，“你這樣你讓我和你媽怎麽見人，你這是丟我們家的臉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我是沒管過你們什麽，但不代表我可以讓你為所欲為你知道嗎？”我爸臉色越來越差。
“對不起爸。”想到我爸會這樣說了，但他真的開口的時候打擊比想象中大得多，我低著頭感覺有點喘不過氣。
“咱倆一人讓一步，我允許你跟他偷偷談幾年，但是你必須在讀完研之前有女朋友，讀書期間結婚也可以，結婚以後就跟他斷幹凈點。”我爸在強忍著不對我嘔吼，“這樣行不行？”
“爸，對不起。”我說，“我不想這樣……”
“你到底要怎麽樣！”我爸突然站起來，嚇得我妹往後退了下，“你是不是非要讓我們家弄得烏煙瘴氣才行嗎！你再這樣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他。”
“你不會的，你不會那樣做。”我說。
“我會，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成全不了你們。”我爸情緒越來越暴躁，“我不是你媽，你媽是個大好人！你看看你今天幹出來的事兒，你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嗎。”
“這事兒跟我媽他們都無關，”我也站起來，“跟誰都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只是不想騙你，瞞著你跟他在一起，過幾年等到你們催婚的時候騙你說在校忙著學業，工作了忙於工作，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搪塞，對誰都不好。”
我爸氣得直瞪著我。
“我對女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接著說，“如果瞞著人家姑娘結婚生孩子，這就是騙人了爸，這樣會毀了人家一輩子的，你也是為人父母的，你希望你的女兒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嗎？你希望她被騙嗎？我已經這樣了，不可能再找一個人結婚的，即便沒有A我也不可能結婚的爸……”
“你滾！”我爸把吃了一半的蘋果砸到我旁邊的地上，蘋果砸個稀碎，這場面有點嚇到我妹，從小到大我們還沒有見到過他發這麽大的火。
“爸，對不起。”
“爸，對不起。”
“爸，對不起。”
我一遍一遍給我爸道歉。
我堅信我爸不是個發脾氣亂摔亂打的人，也知道他能聽進去我的話，不能因為我到處傷害人，也不能再因為我讓我爸這有哪兒走的浪費他的精力了，我對我妹說，“我先出趟門，你照顧爸。”
我妹點頭說：“你先出去透透氣。”
我轉身穿鞋去了。
“你今天就滾出老子家門，你想去，你就去，你死了都不要回來。”我在我爸的一身身怒罵中離開了家。
進電梯時感覺頭昏沈沈的，出了樓也不知道該去哪裏，現在不知道跟A再說話又是種什麽場面，很迷茫，就在樓下亭子裏發了一下午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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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剛吃完飯，我正準備洗盤子A就給我發了消息：“吃好沒？”
我把盤子放池子裏給他發去：“你先吃飯，我們還在收拾。”
A這大傻子肯定還沒吃飯，剛才跟他聊天的時候糖醋排骨都沒熟，而且他在沒有急事兒的情況下不可能狼吞虎咽，即便這算急事兒也不可能這麽快，這會兒功夫估計正站在廚房裏隨時等我給他發消息。
A：“好，那我吃完後先給你發消息。”
我：“我沒給我媽他們說死，這次可以不見的。”
A：“那怎麽行，要見的，你放心我沒事兒。”
我：“等你。”
我邊洗碗邊腦補等下會是個什麽樣的場面，A跟陌生人相處一向是從容不迫的，但上次見我妹後他還是挺緊張的，會擔心我妹不喜歡他，光是我妹A已經有心裏壓力了，這一下來多了倆，我實在想不到A會是什麽反應，要換做我肯定得抖，還得不停的求助他。
我快速的洗完後躺回沙發靜等。
“呦，你這盤子倒是洗得越來越快了。”我媽正吃著我姐給他削的蘋果，我姐也遞給我一個削好的蘋果。
我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拿出手機看看A有沒有消息：“媽您別諷我了。”
“是天天給人洗完吧。”我媽頗有一副不太滿意我給人幹活的樣子。
我妹笑得更過分，我都不明白我媽為什麽老拿我開涮，就沒怎麽見過她逗我妹跟我姐，也許是因為我是我們家臉皮最薄的……
“洗，”A沒有再著急給我發消息，我放下手機，直接放棄爭辯說，“怎麽不洗，人做菜做飯，打掃衛生，我就洗個碗而已。”
“你就洗個碗？”我媽態度突然大轉質疑我，有種我太不懂事兒的感覺，弄得我一頭霧水。
“我還洗衣服，洗床單，鞋各洗各的。”我直接無所謂起來，我媽想聽就一次聽個夠吧，以我媽的分寸感來說，我相信她不會問我，我和A誰讓誰下這種致命的問題，打不過不如加入，說不過就把臉皮弄厚點，反正以後要用。
我媽：“你們住的地方離學校多遠？”
我：“騎車十五分鐘左右。”
我媽：“你們還有車啊？”
我妹：“媽你忘了，他有電動車。”
我妹不說，不僅我媽忘了，我這個車主也早就忘了。
我媽：“你放假回家，他放假在幹嘛？”
我：“去學校做實驗或者在家寫論文。”
我媽：“真學霸啊。”
我妹：“985碩士您說呢。”
我姐是一句接不上，我也希望她別接，我感覺我姐問的問題我都招架不住，她能一本正經的把風向帶歪。
沒十分鐘A發來消息：“吃完了，現在方便接視頻嗎？”
我看著手機，我媽我姐我妹看著我。
“來了？”我妹問。
我點頭把手機舉起來，我媽我姐坐過來擠在我旁邊，我妹也是扔下瓜子拍拍手過來，不免被我媽嫌棄的遞了張濕紙巾給她擦手。
我正打著字：現在可以打……
“等等，”我妹喊了一聲，“咱們就這樣四張臉出現在屏幕裏會不會太突然，好歹給人一個緩沖的機會啊。”
我們一致認同我妹的觀點，我站起來先接通視頻給A一個緩沖的時間。
A正拿著手機端正的坐在沙發上，是我平時坐的位置，因為白天那個位置的光線好看得清楚。
A看到我的一瞬間表情從有點緊張變成了輕松，然後笑了笑，只要他笑我就忍不住會跟著笑，我媽白了我一眼。
“不是說跟你家人視頻嗎，怎麽只有你啊。”A的聲音很蘇，沒有氣泡音，很好聽，也是平時哄小孩的語氣，我媽她們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明顯笑了笑。
A沒想到接通後的畫面裏只有我，所以在響鈴時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看到我的一瞬間才放松的。
果然，還是我妹細心，現在再讓他們見面A會放松一些。
A可真是時刻保持清醒，沒有習慣性的叫我寶兒，不然我媽得拿這個說上十年。
“現在過去了。”我朝我媽她們那邊示意，拿著手機走回去。
我走過去的時候心裏的激動和緊張不亞於屏幕那頭的A。
我瘋狂在心裏吶喊：見家長了！真的見家長了！
我先把屏幕對準我媽說：“這是我媽，媽這就是……”
“呦～”我還沒說完我媽熱情的打斷我的話，“真是個小帥哥啊。”
A害羞的笑了笑，禮貌著點頭打招呼說：“阿姨好，我是A。”這還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麽明顯的害羞，說完他有點緊張的盯著我媽，還偷偷的瞟了我一眼。
說實話我的緊張程度不亞於他，我舉著手機的手都是微抖的。
“小A吃飯了沒有啊？”我媽又問。
“吃過了阿姨。”A說。
“到我姐了媽。”開口就是這個話題我感覺我媽也找不到什麽好聊的，A就更不用說了，於是我快速把鏡頭移到我姐面前說，“這是我姐姐。”
“姐姐好。”A又點點頭。
“你好啊！”我姐招手溫柔的笑笑。
我姐只要不嚴肅就是個妥妥的文靜又溫柔的大美人，特別具有親和力。
A也一樣，不管什麽時候看到他，永遠都是謙遜，親和溫柔的模樣。
這樣看起來我姐跟A倒是挺般配，只是可惜這花被我踩了哈哈哈。
“還有我還有我。”我妹一把抓住我的手機轉動到她那邊，激動的招手說著，“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嗯。”A笑笑，“又見面了。”相比於跟我媽還有我姐聊天，A跟我妹說話的時候倒是放松不少，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回生二回熟麽。
“到我了，”我把屏幕對準自己樂得合不攏嘴，“該我了。”
我媽白我一眼，可能是我笑得太不值錢了，主要是太激動了，而且我得趕緊把鏡頭對準我，不然沒話說下去會很尷尬。
一般這種見面場面無非就是問在幹嘛，有時候嘮嘮嗑問問家裏情況，A沒有什麽可以跟我家裏說的，他的情況我家裏也沒有什麽能問他的，這事兒很簡單，同意了就這麽過去了，大家都明白，沒有什麽好說的。
我媽想見也見著了，她也知道是沒什麽能聊的，不過作為長輩我媽還是又出現在鏡頭。
我媽出現的那一刻又給A弄緊張了，頓時端正的坐直了，我媽使勁兒的盯著A看，她說：“小A啊，阿姨今天就不跟你們聊了，你倆聊，我和姐姐妹妹們出門了，下次跟XX一起來家裏我們再聊。”
“我不出門。”我妹說。
“愛出不出。”我媽扭頭白了我妹一眼，又換了副溫柔面孔轉過來對A說，“記得要來啊，下次一定要來，一起來不來阿姨會心碎的。”
我姐起身又看了兩眼，我看她實在是看不見就把我媽我姐拉到一起看個夠。
幾個人盯著A傻笑了一會兒，隨便說了幾句。
“我們出門了，”我媽笑著沖著屏幕揮手，“你們聊啊，拜拜。”
“好的，”A說，“阿姨再見。”
“拜拜，”我姐也笑著揮手，“下次來家裏玩，你姐夫也在。”
“好的阿姨拜拜，”A說，“姐拜拜。”
場面混亂且沒有章法，我媽出門前我還看到她跟我姐嘲笑我了。
直到關門後我們倆才徹底松懈下來。
我坐到沙發上吐了口氣，看著A，我倆同時笑得合不攏嘴。
我妹坐過來說：“她們都走了我們仨聊。”
“哥哥你午飯吃的什麽？”我妹手肘杵在我肩膀上，嘴裏含了根糖。
“吃的飯。”我說。
我妹用手肘砸了下我肩說：“還能不能聊天了。”
“不能，”我往旁邊退，“我倆跟你能聊什麽。”
A靜靜的盯著我跟我妹說話。
“我想看嘛。”我妹又挪過來。
“想看自己找去。”我說。
“那不是找不到這麽好看的看嗎。”我妹說，“我喜歡看兩個好看的男孩子在一起。”
我和A都聽笑了，我說：“你終於承認我是帥的了。”
“那也是因為你長得像我，沾了我的光了。”我妹說。
“看在你誇我的份上，”我把鏡頭挪過去，“就勉為其難給你看看吧。”
我妹臉也懟上來問A：“哥哥你看我倆長得像嗎？”
“挺像的。”A笑笑。
“那你……”
我妹還沒說完我們就聽到開門的聲音，我們覺得是我爸，我和我妹都猜是這樣，瞬間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拉，我妹看著我。
A也察覺到我倆的氣氛不對，他開口說：“現在忙的話等下再說吧。”
“好的，拜拜，先掛了。”我和我妹快速說完趕在我爸進門之前掛斷電話。
那一瞬間覺得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樣子有點對不起A，不知道此時此刻他會怎麽想。
“爸，”我爸進門我妹先說，“你回來了。”
“嗯，你媽和你姐出去了？”我爸低頭換著鞋，心情似乎不錯，嘴角掛著不明顯的笑，很難得見到我爸這個樣子。
“出去了。”我妹說。
我爸走過來，拿起小茶壺，喝了一口他自己泡的茶對我說：“你下午沒事兒跟我出去一趟。”
“去幹嘛？”我問，一般我爸出門是不會帶誰誰誰的，換做以前即便要帶我也不會問，但鑒於昨晚的事兒我得問清楚。
我爸坐下，我妹給他遞了個蘋果，我爸一向不愛吃削皮的蘋果。
“跟你李叔他們出去玩。”我爸咬了一口蘋果說。
“不了吧……”我說，“我跟他們也沒什麽可交流的，你們去玩吧。”
“雯婷也去，”我爸又咬了一口蘋果說，“你不去她跟誰玩。”
“我跟她也不熟，沒什麽可玩的。”我說。
“多交流就熟了，都是年輕人。”我爸說。
“爸你是打算讓我哥跟她交男女朋友？”我妹一臉難以置信。
昨晚那事兒我沒跟我妹說過，聽我倆的對話我妹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可以嗎？”我爸看我妹。
我妹一下竄起來說：“當然不可以！我哥他有對象了啊！”
“那叫什麽對象，”我爸滿不在意說，“他這是心血來潮搞出個什麽稀奇玩意兒，過段時間就好了。”
我頓時心梗不少。
“爸，”我說，“我沒有一時心血來潮，我認真的。”
“你認真什麽，”我爸很不屑的笑了一聲，又咬李幾口蘋果，“你要找女朋友我們又不攔著你。”
“我不找，”我說，“我只喜歡他一個。”
“你這些話說出來你聽聽丟不丟人，”我爸盯著我，“你這樣你讓我和你媽怎麽見人，你這是丟我們家的臉你知不知道。從小到大我是沒管過你們什麽，但不代表我可以讓你為所欲為你知道嗎？”我爸臉色越來越差。
“對不起爸。”想到我爸會這樣說了，但他真的開口的時候打擊比想象中大得多，我低著頭感覺有點喘不過氣。
“咱倆一人讓一步，我允許你跟他偷偷談幾年，但是你必須在讀完研之前有女朋友，讀書期間結婚也可以，結婚以後就跟他斷幹凈點。”我爸在強忍著不對我嘔吼，“這樣行不行？”
“爸，對不起。”我說，“我不想這樣……”
“你到底要怎麽樣！”我爸突然站起來，嚇得我妹往後退了下，“你是不是非要讓我們家弄得烏煙瘴氣才行嗎！你再這樣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他。”
“你不會的，你不會那樣做。”我說。
“我會，我不是什麽好人，我成全不了你們。”我爸情緒越來越暴躁，“我不是你媽，你媽是個大好人！你看看你今天幹出來的事兒，你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嗎。”
“這事兒跟我媽他們都無關，”我也站起來，“跟誰都沒有關系，是我自己的決定，我只是不想騙你，瞞著你跟他在一起，過幾年等到你們催婚的時候騙你說在校忙著學業，工作了忙於工作，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搪塞，對誰都不好。”
我爸氣得直瞪著我。
“我對女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我接著說，“如果瞞著人家姑娘結婚生孩子，這就是騙人了爸，這樣會毀了人家一輩子的，你也是為人父母的，你希望你的女兒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嗎？你希望她被騙嗎？我已經這樣了，不可能再找一個人結婚的，即便沒有A我也不可能結婚的爸……”
“你滾！”我爸把吃了一半的蘋果砸到我旁邊的地上，蘋果砸個稀碎，這場面有點嚇到我妹，從小到大我們還沒有見到過他發這麽大的火。
“爸，對不起。”
“爸，對不起。”
“爸，對不起。”
我一遍一遍給我爸道歉。
我堅信我爸不是個發脾氣亂摔亂打的人，也知道他能聽進去我的話，不能因為我到處傷害人，也不能再因為我讓我爸這有哪兒走的浪費他的精力了，我對我妹說，“我先出趟門，你照顧爸。”
我妹點頭說：“你先出去透透氣。”
我轉身穿鞋去了。
“你今天就滾出老子家門，你想去，你就去，你死了都不要回來。”我在我爸的一身身怒罵中離開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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