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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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場。
A弟媽媽一七零的個子，瘦，非常瘦，九十斤左右，都瘦脫相了。
頭發應該是天生的自來卷，因為A弟就是自來卷。
嘴角向下有點苦相，這點A弟也遺傳了，再加上眼尾向上的杏仁眼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處。
實際上也是真不好相處。
A弟老爸跟A差不多高，留著細短的八字小胡子，留著細短的八字小胡子，胡須整齊劃一，看樣子是精心打理過的。
本來這個小胡須放在任何一張臉上都是非常具有喜性的，但是放在A弟爹這張臉上就顯得非常違和，因為和A很像……
三父子雖然共用一張臉，但論起顏值A是最好看的，這可不是我情人眼裏出西施，畢竟大家都知道我這人很客觀，A能帥上加帥多虧於A媽那邊的好基因。
我在A相冊裏見過A媽，也就是她抱著A拍照那張。
雖然只露了個側臉，但光看A就知道他媽媽是個妥妥的大美人。甩了A弟老媽不知道多少條街，也不知道A弟他爸什麽眼神，什麽品味。
果然應了那句話，家裏的嬌妻再美也攔不住他要去找外面的野花。
你誰啊？
在我們家幹嘛？
好問題，聽得出來他們在孩子的培養方面是花了功夫的。
甚至親力親為。
我抵著門，就是不說話，也不讓他們進來。
A弟老媽白眼翻個不停，他老爸表現得很不耐煩，我也不耐煩盯著他，他說：“管你是誰，讓我們進去。”
說著A弟老爹把我往旁邊一擠徑直往裏走去。
他老媽也跟在後頭，進門之前又不忘白我一眼。
今天本來就是A弟的生日，他爹媽來也算是情理之中，不過卻屬於意料之外。
這麽久了沒聽到關於他們的動靜，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倆肯定沒有提前說，因為這事兒兄弟倆沒必要瞞著我。
“爸媽。”A弟放下蛋糕站起來手指擦了擦嘴，嘴裏的蛋糕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去，看樣子情緒非常低落。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A弟。
“呦，”A媽陰陽怪氣笑了幾聲，“你還知道你有爸媽啊，我以為你有你哥了就不要你爸媽了。”
“寶貝兒怎麽用手擦嘴，才幾天就學成這樣了。”A弟媽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A，我給她瞪回去了。
學好了也不見你記得人，沒學好就屎盆子往上扣！
A媽情緒並不低落，連說帶笑的走過去坐在A弟背後的沙發上，也就是A弟晚上睡覺的地方，抽了張紙往A弟臉上擦。
A弟擡手擋了一下說：“媽，我自己來。”
“行行行！”A媽討好的說。
A爸也坐在了我平時坐的位置。
我擠在A旁邊。
“唱完歌了，在吃蛋糕呢！我們來晚了。”A媽笑著說，有一種在盡量打造自己是個慈愛長輩人設的違和感。
我看他這假裝家長的樣子我犯惡心。
“我都說了開車來你媽非得說坐高鐵快，”A弟老爸說：“到高鐵站高鐵還晚點了。”
“這能怪我啊？”A弟老媽自顧自的拿起一個新叉子叉了一塊蛋糕，叉了三五下才叉起來，嘴裏嘟囔著：“還不是你懶不肯回去開車！”
A弟老爸擺出一副跟她講不通道理的樣子，偏過頭去拿出火機。
“行了，今天兒子過生日我不跟你吵。”A弟老媽將蛋糕放進嘴裏。
“不能抽煙。”A看到那人正要點火，冷冷的說了句。
A弟老爸笑笑，又把火機放回兜裏，說：“行行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笑聲和話都夾雜著他對A的討好。
“呸呸呸。”A弟老媽扭頭吐了剛吃進嘴裏的蛋糕。
A看了她一眼，把蛋糕拉到自己面前又接著吃。
沒吃多大一塊，卻見她吐得跟滿嘴都是一樣呸在地板上。
我倒吸一口氣，勸自己：冷靜，冷靜，今天是個好日子。
A弟老爸叼著一支煙，翹著個二郎腿，彎腰往地上的外賣袋子撥弄了兩下朝裏面暼了兩眼，滿是嫌棄說著：“過生日就吃這個？”
全身上下滿是股自以為的富人姿態。
A弟媽抽了兩張紙擦嘴，擦了一下似乎覺著這紙沒她平時用的金貴，嫌棄的暼了兩眼，左看右看沒見到垃圾桶就丟到了茶幾上。
又看了看桌上的蠟燭，再看了看放在後面桌子上的三頂帽子，輕笑一聲又搖搖頭：“你以為是在家裏啊，能吃這個就不錯了。”
從他們進門到A媽的迷惑操作A只說了一句不能抽煙，我看A弟爸媽也見怪不怪的樣子，大致想象到A不得不跟他們相處的日子裏是多麽煎熬。
客廳裏除了兩夫妻一唱一和，根本沒人理，就連他們親生兒子也不吭身。
A弟老爸像是想要緩和點氣氛就說：“這麽巧，你們三個同一天生日。”
這話一出A弟臉色更青了。
共同的爹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自己，卻不知道哥哥生日是哪天，甚至覺得自己的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換做誰都是氣憤的。
就連我也氣死了，雖然我那迷糊老爹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但至少知道月份，知道我幾歲了。
估計A弟這不靠譜的爹連A多少歲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從來沒在意過。
我用餘光偷看A，A對我笑了笑。
不是自嘲，也不是尷尬無奈，只是單純的想對我笑而已。
或許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就像他曾經跟我說的，這個人對於他來說什麽都不是，他不會為了他牽動一絲一毫的情緒。
“怎麽可能同一天，”A弟媽說：“三個人一起過對小A現在的條件來說不容易了，那外賣花了不少錢吧。”
她用下巴指了下蛋糕說：“這蛋糕怕不是過期了打折買的吧，錢都花在外賣上了，不少吧，看樣子得幾千吧。”
“你說你也是，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哥。”這人說了就好像停不下來了，越說越得勁，“你哥賺這些錢不容易，你想吃點好的用自己零花錢買啊，再不行回家爸爸媽媽給你買啊，不然你哥被你吃窮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媽！”A弟大聲說：“你別煩了行不行！”
“我……”
我正要開口，A拉住我手。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理他們，他也是真不在乎，但是我忍不了，這女的來位不正還優越感強得像是要沖破月球，我再不開口我要憋屈死了。
說什麽都要拉踩A，我真是沒見過這種……
小可愛。
一直看在是A弟爹媽的份上沒有在開門那瞬間把他們趕出去，還放進來讓他們叫囂了這麽久。
這真是一個讓我後悔的決定。
“我煩？！”A弟媽表現得非常吃驚和委屈，“我含辛茹苦把你撫養長大你就覺得我煩？！你有媽你還還嫌煩，你去看看別人媽怎麽丟下他……”
“你說什麽呢！”我站起來瞪著她。
“你閉嘴啊——”A弟又急又氣直跺腳，眼淚大滴大滴的掉。
我覺得這人要不是他媽，他準得開掄。
“哎哎哎！”A弟老爹見我生氣了，也站起來想要護住那個女的。
“大嬸，”我說，“你兒子叫你別說話你聽不到嗎，叫你別說你就別說了，嘰嘰喳喳吵死了。”
“我四十都沒有你叫什麽大嬸，你爸媽沒教過你叫人嗎！”那女人吼著。
四十都沒有，她居然只比A大十幾歲……
十幾歲……
我笑了：“我爹媽教我要臉了，就你這幅醜惡嘴臉，你兒子長成這樣還真是燒香拜服了，你別沒事兒對我嚷嚷，我可沒說我不打女人。”
A弟他老爹想甩我巴掌，A弟用力一下把他退回去，他爹還踢倒了我們的一袋飯菜，A崩潰的一直吼。
我本來想，打起來就打起來，他爹這個樣子一看就沒鍛煉，我年輕打他綽綽有餘，他要是敢打我，我就打他。
前提得是他先動手打我，這樣挑事兒的就是他。
但看到A弟那個崩潰的樣子，還有A十分擔心我的樣子我就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再交流了，根本是對牛彈琴，君子對小人。
“A，”A弟老爸喊了A的全名，“他誰！我們家的事兒關他什麽事兒！叫他出去！”
A弟老爸被兒子重重的推了一下，感覺很沒有面子，但心裏寵著兒子舍不得拿他撒氣，所以為了下臺就想拿A開刀。
這讓我十分心疼和憤怒。
“你閉嘴！”我也大聲吼：“你沒有資格跟他說話！更沒有資格命令他！我誰？你也配知道！你們家，你也配？！你不配！該滾出去的是你！”
我越說越激動，越想上前去揍他一頓，A緊緊的抱住我。
A弟老媽見我發飆了，害怕得一個勁兒的往那男人的方向挪，我看著就惡心，我看著就來氣。
“你誰啊，你再鬧我報警了啊！”她說。
“報啊！”我說：“尋釁滋事，私闖民宅，你有膽你報，你不報老子瞧不起你！”
這場面一頓混亂，A弟已經在崩潰邊緣來回蹦跶了，他爹媽還在做一些讓他徹底崩潰的事兒，而我已經不想再憋著了。
他今天要是敢往我身上打一下，我會回他個大禮。
果不其然，A弟老爸梅開二度，想起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
於是他站起來準備再打我，不過這次他想用腳踢。
還沒起步，A放在我面前說：“你試試。”
A的聲音不大，也沒有我們幾個的面部猙獰，卻比我們四個的嘶吼聲更有效的怔住了場面，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現場一片安靜，A又說：“你敢打他一下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做防衛過當。”
我當時居然還能記起來自己的迷弟屬性，在心裏歡呼：A哥好帥！
A弟他爸慫了，瞪了我們幾眼，沒好氣的坐回沙發。
“這孩子，暴脾氣，怎麽跟你爸說話的，”A弟老媽又假笑著說：“剛才是阿姨沒說清楚誤會了！阿姨還沒說完呢！你媽媽不要你了，你可以叫阿姨媽媽呀，後媽不也是媽嗎。”
真諷刺，我笑了。
A瞪她，她止住了。
“你們出去吧，去哪兒都行，別在我這兒。”場面一度失控，A下了逐客令。
那兩人也沒再哼哼，站起來準備走人。
其實從中不難看出來他倆再不要臉也怕A，為什麽怕，或許是心虛？這現象真迷。
“兒子咱們走。”A弟老媽伸手撈他胳膊，A弟連連後退，她撈了個空。
“我不跟你們走！”A弟嘶吼。
“你不跟我們走？”A弟老媽梅開二度鄙夷的看了我倆一眼，尤其是我倆下垂著緊靠在一起的手，說：“是要跟這倆個變態住在一起？”
想不到她老媽還有這功能，我硬是沒覺得她在罵我們，也聽不出來罵人的滋味。
是種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定義，這讓我非常想笑。
“你說什麽呢！”A弟大吼：“你憑什麽這麽說他們！”
還把“們”帶上了，這弟弟沒白疼，真讓我欣慰，也算是非分明。
見A媽又要起調開場了，A弟老爸回頭不耐煩說：“你管他走不走。”說完直沖著門走去。
A弟爸聽到A弟媽這麽說A沒什麽反應，也是，他連A的死活都不會管，又怎麽會在乎A喜歡男的女的。
“我要是你我就不在你兒子面前丟人，省得他以後瞧不起你。”我說。
A弟老媽想梅開三度，說：“小……”
“滾吧”
我楞住了，扭頭看A。
“是我說的。”A笑了下。
要不是他自己承認的，我一定不會覺得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恭喜A哥說出年度最不文明的一個詞——滾吧。
A弟老媽沒好氣的拿著包走出去了。
“你不招惹他，你心裏不舒服是吧！”A弟老爸語氣裏盡是對他老媽的責怪。
“這叫做什麽事！”
兩人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後A弟蹲下抱著頭大哭起來。
哭得非常慘，一個勁兒的吸著鼻子。
一擡頭，鼻涕泡都快溢出來了。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A抽紙遞給他，又拍拍他腦袋。
“哥，”A弟用力的擤了下鼻涕，“對不呃……”
實在是止不住又重新拿了三張紙又擤了一下，才哽咽地說：“對不起，哥。”
說著說著又開始哭鼻子了，直接坐在地上靠著沙發，嚎啕大哭，還被口水噎住了。
A挪過去摸他的頭：“你沒有對不起我。”
抽了張紙給他眼淚。
我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想到上次被A這麽安慰的還是我。
他可真倒黴，遇到兩個愛哭鬼。
不知道A弟明天一覺醒來會不會想殺了我滅口，或者是自我了斷。
我上次哭了睡醒後恨不得把自己縫進被窩裏！
“哥你呃，會，不會呃，不要，我，了呃。”A弟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還是要堅持說。
“不會的。”A一直摸他的頭安撫他。
這或許是A哥唯一安慰人的方式了。
“不哭了，”A說：“再哭吃不下飯了。”
A弟不停擤著鼻涕說：“我不哭了，去沖臉我們吃飯，我還有禮物要給你們。”
語氣又委屈又好笑。
我在他轉身後偷偷嘎嘎樂。
A也笑我：“趕緊洗手吃飯把我的禮物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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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弟媽媽一七零的個子，瘦，非常瘦，九十斤左右，都瘦脫相了。
頭發應該是天生的自來卷，因為A弟就是自來卷。
嘴角向下有點苦相，這點A弟也遺傳了，再加上眼尾向上的杏仁眼看起來十分不好相處。
實際上也是真不好相處。
A弟老爸跟A差不多高，留著細短的八字小胡子，留著細短的八字小胡子，胡須整齊劃一，看樣子是精心打理過的。
本來這個小胡須放在任何一張臉上都是非常具有喜性的，但是放在A弟爹這張臉上就顯得非常違和，因為和A很像……
三父子雖然共用一張臉，但論起顏值A是最好看的，這可不是我情人眼裏出西施，畢竟大家都知道我這人很客觀，A能帥上加帥多虧於A媽那邊的好基因。
我在A相冊裏見過A媽，也就是她抱著A拍照那張。
雖然只露了個側臉，但光看A就知道他媽媽是個妥妥的大美人。甩了A弟老媽不知道多少條街，也不知道A弟他爸什麽眼神，什麽品味。
果然應了那句話，家裏的嬌妻再美也攔不住他要去找外面的野花。
你誰啊？
在我們家幹嘛？
好問題，聽得出來他們在孩子的培養方面是花了功夫的。
甚至親力親為。
我抵著門，就是不說話，也不讓他們進來。
A弟老媽白眼翻個不停，他老爸表現得很不耐煩，我也不耐煩盯著他，他說：“管你是誰，讓我們進去。”
說著A弟老爹把我往旁邊一擠徑直往裏走去。
他老媽也跟在後頭，進門之前又不忘白我一眼。
今天本來就是A弟的生日，他爹媽來也算是情理之中，不過卻屬於意料之外。
這麽久了沒聽到關於他們的動靜，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他倆肯定沒有提前說，因為這事兒兄弟倆沒必要瞞著我。
“爸媽。”A弟放下蛋糕站起來手指擦了擦嘴，嘴裏的蛋糕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去，看樣子情緒非常低落。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A弟。
“呦，”A媽陰陽怪氣笑了幾聲，“你還知道你有爸媽啊，我以為你有你哥了就不要你爸媽了。”
“寶貝兒怎麽用手擦嘴，才幾天就學成這樣了。”A弟媽帶有意味的看了一眼A，我給她瞪回去了。
學好了也不見你記得人，沒學好就屎盆子往上扣！
A媽情緒並不低落，連說帶笑的走過去坐在A弟背後的沙發上，也就是A弟晚上睡覺的地方，抽了張紙往A弟臉上擦。
A弟擡手擋了一下說：“媽，我自己來。”
“行行行！”A媽討好的說。
A爸也坐在了我平時坐的位置。
我擠在A旁邊。
“唱完歌了，在吃蛋糕呢！我們來晚了。”A媽笑著說，有一種在盡量打造自己是個慈愛長輩人設的違和感。
我看他這假裝家長的樣子我犯惡心。
“我都說了開車來你媽非得說坐高鐵快，”A弟老爸說：“到高鐵站高鐵還晚點了。”
“這能怪我啊？”A弟老媽自顧自的拿起一個新叉子叉了一塊蛋糕，叉了三五下才叉起來，嘴裏嘟囔著：“還不是你懶不肯回去開車！”
A弟老爸擺出一副跟她講不通道理的樣子，偏過頭去拿出火機。
“行了，今天兒子過生日我不跟你吵。”A弟老媽將蛋糕放進嘴裏。
“不能抽煙。”A看到那人正要點火，冷冷的說了句。
A弟老爸笑笑，又把火機放回兜裏，說：“行行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這笑聲和話都夾雜著他對A的討好。
“呸呸呸。”A弟老媽扭頭吐了剛吃進嘴裏的蛋糕。
A看了她一眼，把蛋糕拉到自己面前又接著吃。
沒吃多大一塊，卻見她吐得跟滿嘴都是一樣呸在地板上。
我倒吸一口氣，勸自己：冷靜，冷靜，今天是個好日子。
A弟老爸叼著一支煙，翹著個二郎腿，彎腰往地上的外賣袋子撥弄了兩下朝裏面暼了兩眼，滿是嫌棄說著：“過生日就吃這個？”
全身上下滿是股自以為的富人姿態。
A弟媽抽了兩張紙擦嘴，擦了一下似乎覺著這紙沒她平時用的金貴，嫌棄的暼了兩眼，左看右看沒見到垃圾桶就丟到了茶幾上。
又看了看桌上的蠟燭，再看了看放在後面桌子上的三頂帽子，輕笑一聲又搖搖頭：“你以為是在家裏啊，能吃這個就不錯了。”
從他們進門到A媽的迷惑操作A只說了一句不能抽煙，我看A弟爸媽也見怪不怪的樣子，大致想象到A不得不跟他們相處的日子裏是多麽煎熬。
客廳裏除了兩夫妻一唱一和，根本沒人理，就連他們親生兒子也不吭身。
A弟老爸像是想要緩和點氣氛就說：“這麽巧，你們三個同一天生日。”
這話一出A弟臉色更青了。
共同的爹記得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自己，卻不知道哥哥生日是哪天，甚至覺得自己的不知道也是理所應當，換做誰都是氣憤的。
就連我也氣死了，雖然我那迷糊老爹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但至少知道月份，知道我幾歲了。
估計A弟這不靠譜的爹連A多少歲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是從來沒在意過。
我用餘光偷看A，A對我笑了笑。
不是自嘲，也不是尷尬無奈，只是單純的想對我笑而已。
或許他真的一點也不在乎，就像他曾經跟我說的，這個人對於他來說什麽都不是，他不會為了他牽動一絲一毫的情緒。
“怎麽可能同一天，”A弟媽說：“三個人一起過對小A現在的條件來說不容易了，那外賣花了不少錢吧。”
她用下巴指了下蛋糕說：“這蛋糕怕不是過期了打折買的吧，錢都花在外賣上了，不少吧，看樣子得幾千吧。”
“你說你也是，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哥。”這人說了就好像停不下來了，越說越得勁，“你哥賺這些錢不容易，你想吃點好的用自己零花錢買啊，再不行回家爸爸媽媽給你買啊，不然你哥被你吃窮了你可是要負責的……”
“媽！”A弟大聲說：“你別煩了行不行！”
“我……”
我正要開口，A拉住我手。
我知道他不想讓我理他們，他也是真不在乎，但是我忍不了，這女的來位不正還優越感強得像是要沖破月球，我再不開口我要憋屈死了。
說什麽都要拉踩A，我真是沒見過這種……
小可愛。
一直看在是A弟爹媽的份上沒有在開門那瞬間把他們趕出去，還放進來讓他們叫囂了這麽久。
這真是一個讓我後悔的決定。
“我煩？！”A弟媽表現得非常吃驚和委屈，“我含辛茹苦把你撫養長大你就覺得我煩？！你有媽你還還嫌煩，你去看看別人媽怎麽丟下他……”
“你說什麽呢！”我站起來瞪著她。
“你閉嘴啊——”A弟又急又氣直跺腳，眼淚大滴大滴的掉。
我覺得這人要不是他媽，他準得開掄。
“哎哎哎！”A弟老爹見我生氣了，也站起來想要護住那個女的。
“大嬸，”我說，“你兒子叫你別說話你聽不到嗎，叫你別說你就別說了，嘰嘰喳喳吵死了。”
“我四十都沒有你叫什麽大嬸，你爸媽沒教過你叫人嗎！”那女人吼著。
四十都沒有，她居然只比A大十幾歲……
十幾歲……
我笑了：“我爹媽教我要臉了，就你這幅醜惡嘴臉，你兒子長成這樣還真是燒香拜服了，你別沒事兒對我嚷嚷，我可沒說我不打女人。”
A弟他老爹想甩我巴掌，A弟用力一下把他退回去，他爹還踢倒了我們的一袋飯菜，A崩潰的一直吼。
我本來想，打起來就打起來，他爹這個樣子一看就沒鍛煉，我年輕打他綽綽有餘，他要是敢打我，我就打他。
前提得是他先動手打我，這樣挑事兒的就是他。
但看到A弟那個崩潰的樣子，還有A十分擔心我的樣子我就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再交流了，根本是對牛彈琴，君子對小人。
“A，”A弟老爸喊了A的全名，“他誰！我們家的事兒關他什麽事兒！叫他出去！”
A弟老爸被兒子重重的推了一下，感覺很沒有面子，但心裏寵著兒子舍不得拿他撒氣，所以為了下臺就想拿A開刀。
這讓我十分心疼和憤怒。
“你閉嘴！”我也大聲吼：“你沒有資格跟他說話！更沒有資格命令他！我誰？你也配知道！你們家，你也配？！你不配！該滾出去的是你！”
我越說越激動，越想上前去揍他一頓，A緊緊的抱住我。
A弟老媽見我發飆了，害怕得一個勁兒的往那男人的方向挪，我看著就惡心，我看著就來氣。
“你誰啊，你再鬧我報警了啊！”她說。
“報啊！”我說：“尋釁滋事，私闖民宅，你有膽你報，你不報老子瞧不起你！”
這場面一頓混亂，A弟已經在崩潰邊緣來回蹦跶了，他爹媽還在做一些讓他徹底崩潰的事兒，而我已經不想再憋著了。
他今天要是敢往我身上打一下，我會回他個大禮。
果不其然，A弟老爸梅開二度，想起來證明自己是個男人。
於是他站起來準備再打我，不過這次他想用腳踢。
還沒起步，A放在我面前說：“你試試。”
A的聲音不大，也沒有我們幾個的面部猙獰，卻比我們四個的嘶吼聲更有效的怔住了場面，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
現場一片安靜，A又說：“你敢打他一下我讓你知道什麽叫做防衛過當。”
我當時居然還能記起來自己的迷弟屬性，在心裏歡呼：A哥好帥！
A弟他爸慫了，瞪了我們幾眼，沒好氣的坐回沙發。
“這孩子，暴脾氣，怎麽跟你爸說話的，”A弟老媽又假笑著說：“剛才是阿姨沒說清楚誤會了！阿姨還沒說完呢！你媽媽不要你了，你可以叫阿姨媽媽呀，後媽不也是媽嗎。”
真諷刺，我笑了。
A瞪她，她止住了。
“你們出去吧，去哪兒都行，別在我這兒。”場面一度失控，A下了逐客令。
那兩人也沒再哼哼，站起來準備走人。
其實從中不難看出來他倆再不要臉也怕A，為什麽怕，或許是心虛？這現象真迷。
“兒子咱們走。”A弟老媽伸手撈他胳膊，A弟連連後退，她撈了個空。
“我不跟你們走！”A弟嘶吼。
“你不跟我們走？”A弟老媽梅開二度鄙夷的看了我倆一眼，尤其是我倆下垂著緊靠在一起的手，說：“是要跟這倆個變態住在一起？”
想不到她老媽還有這功能，我硬是沒覺得她在罵我們，也聽不出來罵人的滋味。
是種自然而然脫口而出的定義，這讓我非常想笑。
“你說什麽呢！”A弟大吼：“你憑什麽這麽說他們！”
還把“們”帶上了，這弟弟沒白疼，真讓我欣慰，也算是非分明。
見A媽又要起調開場了，A弟老爸回頭不耐煩說：“你管他走不走。”說完直沖著門走去。
A弟爸聽到A弟媽這麽說A沒什麽反應，也是，他連A的死活都不會管，又怎麽會在乎A喜歡男的女的。
“我要是你我就不在你兒子面前丟人，省得他以後瞧不起你。”我說。
A弟老媽想梅開三度，說：“小……”
“滾吧”
我楞住了，扭頭看A。
“是我說的。”A笑了下。
要不是他自己承認的，我一定不會覺得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恭喜A哥說出年度最不文明的一個詞——滾吧。
A弟老媽沒好氣的拿著包走出去了。
“你不招惹他，你心裏不舒服是吧！”A弟老爸語氣裏盡是對他老媽的責怪。
“這叫做什麽事！”
兩人的聲音徹底消失在走廊後A弟蹲下抱著頭大哭起來。
哭得非常慘，一個勁兒的吸著鼻子。
一擡頭，鼻涕泡都快溢出來了。
“好了好了，多大點事兒。”A抽紙遞給他，又拍拍他腦袋。
“哥，”A弟用力的擤了下鼻涕，“對不呃……”
實在是止不住又重新拿了三張紙又擤了一下，才哽咽地說：“對不起，哥。”
說著說著又開始哭鼻子了，直接坐在地上靠著沙發，嚎啕大哭，還被口水噎住了。
A挪過去摸他的頭：“你沒有對不起我。”
抽了張紙給他眼淚。
我在旁邊看得一楞一楞的，想到上次被A這麽安慰的還是我。
他可真倒黴，遇到兩個愛哭鬼。
不知道A弟明天一覺醒來會不會想殺了我滅口，或者是自我了斷。
我上次哭了睡醒後恨不得把自己縫進被窩裏！
“哥你呃，會，不會呃，不要，我，了呃。”A弟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卻還是要堅持說。
“不會的。”A一直摸他的頭安撫他。
這或許是A哥唯一安慰人的方式了。
“不哭了，”A說：“再哭吃不下飯了。”
A弟不停擤著鼻涕說：“我不哭了，去沖臉我們吃飯，我還有禮物要給你們。”
語氣又委屈又好笑。
我在他轉身後偷偷嘎嘎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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