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五十二章真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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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噩夢驚醒的安眠,真的很讓人向往啊。

張媽送上來食物的時候,看見蘇夏都還在睡著,也不忍心打擾,只是默默地放下食物,然後將燈光調到了最柔和的光線。

看起來,少奶奶似乎也很是困頓。

張媽不忍,留了張字條:“少奶奶,你醒了之後叫我吧,我幫你把飯菜都再熱一熱。”

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去,合上了門。

這一邊,蘇夏正給陸江城餵飯。

陸江城還在擔憂著蘇夏,神色更是惆悵,不住地嘆息了好幾聲。

每一聲,都好像石頭一樣砸在了阿佳的心口上。

本來,蘇夏回來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可是,阿佳卻出於自己的一時私心,現在還沒有告訴陸江城。

害怕,陸江城一旦知道蘇夏回來了,就會立刻把自己丟到一邊。

阿佳……害怕那種被拋棄的感覺。

即使是此刻,陸江城坐在自己旁邊,心思也不在這裏。但阿佳要求的本來也不多,只要陸江城在自己身邊就好了。只有,陸江城猛的一個擡頭,眼光裏還會有自己的影子,那就足夠了。

餵陸江城吃過了飯,阿佳收拾了東西,卻發現自己的腳步就站在那裏,就好像腳底灌了鉛一樣,根本挪不動了。

陸江城回過頭去,發現阿佳竟然還在自己的房間裏,不免有些詫異的看了阿佳一眼:“阿佳,你還有事嗎?”

“我……”阿佳突然放下手中的盤子,一下撲倒在了陸江城的懷裏,深深的將自己的腦袋埋進那個深沈有力的胸膛,“江城哥,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陸江城被阿佳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有些沒緩過來。反應過來之後,第一個動作就是推開了阿佳:“阿佳,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

面不改色的模樣,深沈的表情讓人有些看不透此刻陸江城內心的想法。

阿佳感覺到一絲深深的失落和無力,眼光裏立刻閃現了淚花滾滾:“江城哥,難道你就這麽嫌棄我嗎?我只是……我只是想我爸爸了……”

阿佳說著,聲音越發的哽咽,鼻尖一陣紅暈,眼眶更是被晶瑩的淚花裹挾著,仿佛下一秒,決堤的淚水就會四溢,到處蔓延。

陸江城突然被那兩個字觸動了。

說起來,阿佳當初違背了她父親的意願,偷偷帶著自己回到人生地不熟的A城。她的父親,也是為了來找阿佳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所以,阿佳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孤苦伶仃。

陸江城想到了這裏,不免又覺得有些不忍,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憐惜。

“江城哥,可能你不知道,我阿媽在生我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麽多年來,一直都是我跟我爸爸相依為命。我們的感情很深,可是他突然就……即使到了現在,我都還不願意相信發生的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阿佳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好像是為了克制,讓眼淚不要翻滾,最後卻反而引得山洪爆發,淚光閃閃,模糊了整張臉。

“阿佳。”聽到這裏,陸江城的心不免軟了。

“你阿爸的事情,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了。我……”陸江城正說著,阿佳突然又一下沖到了陸江城的懷抱裏。

“江城哥,你什麽都不要多說了,我就想抱抱你,就像我阿爸抱我的時候那樣,好不好?”阿佳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更是讓陸江城內心的愧疚和歉意不斷的翻滾湧現。

“沒事了,沒事了,一切都會過去的。”陸江城輕輕的撫摸著阿佳的背,一邊柔和的嗓音,安慰道。

“阿佳,別哭了。”陸江城一下也不知道究竟還應該說些什麽好,除了叫阿佳不要哭,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做。

他向來都是最不喜歡看到女人哭的。

“江城哥,你以後可以不要再疏遠我嗎?我真的……”阿佳哭哭啼啼,“我已經失去阿爸了,我不想再一個人……”

聽著阿佳說到了這裏,陸江城的手卻突然頓住了。

事情走到現在這一步,自己是絕對有責任和義務照顧好阿佳的生活的。對於這樣的請求,按理來說,他也不應該猶豫。

可是,阿佳對於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

陸江城正在思考著,阿佳卻變得有些不依不饒,擡起那張哭的梨花帶雨淚眼朦朧的臉,阿佳看著陸江城,帶著哭腔的一字一句道:“江城哥,難道,就連我這樣一個小小的請求,你都不願意答應我嗎?”

阿佳眼淚肆意,俯首在陸江城的懷裏,哭得稀裏嘩啦。這樣的場景,要是放在以前,陸江城恐怕是做夢都不會想到。

對於阿佳,他……

“阿佳,你放心,我……”陸江城的聲音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妥協了,“阿佳,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代替你父親好好照顧你的。”

剛剛醒過來的蘇夏,看見床頭櫃上的那封字條,不由笑了一聲。

想起張媽,蘇夏還是會覺得心頭暖洋洋的。

在這個空蕩蕩的,沒有感情的大宅子裏,也就只有張媽會如此細心體貼的照顧好自己。真的就像一個母親一樣,一絲不茍,細致入微的照顧著自己的孩子。

蘇夏不由笑了一聲,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十點過了。

都這麽晚了,她卻又有些不忍心去麻煩張媽。於是自顧自的抽起筷子,吃了幾口菜。

張媽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會讓蘇夏意猶未盡的想到媽媽的味道。

吃了些食物墊墊肚子,蘇夏已經不覺得餓。卻只覺得自己睡了一整天,有些頭腦昏昏沈沈的,於是打開了窗戶,走出門,打算去透透氣。

隔壁卻好像有稀稀疏疏的聲響。

那是陸江城的房間。

蘇夏感覺到自己呼吸突然頓住一秒,自我反省道,不是說過,以後都不再去管陸江城的事情了嗎?既然恨他,那就做得幹脆利落一點,又何必一直這麽藕斷絲連?

好像她自己才是在乎的那個人一樣。

蘇夏自我鄙夷的嗤笑了一聲,剛打算走過,卻又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女人?

剛才還在故作輕松的臉上,表情卻突然僵住了,眼神空洞,冷落冰霜,仿佛深沈的夜空,投下來暗影,蘇夏的整張臉看不出表情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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