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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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沒有當過父親，也不知道失去孩子究竟是什麽樣的痛苦？但是，看見向來都是冷靜自持的陸江城都會失態到現在這副模樣，到底有多痛苦，他心裏已經有了數。
“總裁，先包紮傷口吧。”
可陸江城卻固執的一動不動，他就靠著冰冷的墻面，順著墻壁癱倒在角落裏，好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木乃伊，不會動，不會說話，也不會笑。
餘杭沒有再勸說，自顧自地找來醫藥箱，小心翼翼的給陸江城清理著傷口。
阿佳和張媽站在一旁面面相覷，眼睜睜的看見陸江城變成現在這副痛苦的模樣，兩個人心中也都隱約有些愧疚和不安。
張媽猶豫著，最後還是先開了口：“少爺，本來，少奶奶是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給你一個意外驚喜的，可是……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陸江城眼神有些麻木和怪異，突兀而又空洞的眼神望向了張媽，張媽心中一忌，生怕他會在此暴怒。
陸江城沒有動，幹裂的嘴唇開口，道：“張媽，夏夏懷孕多久了？”
“大概，一個多月吧。”張媽眼神有些惴惴不安，說完又連忙補充著，“但是，少爺，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其實，少奶奶她……”
“好了，其他的話我不想聽了。”陸江城的臉色，好像永遠都是那麽淡漠平靜，冷漠的讓人害怕。
“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陸江城又開了口，說完，他的目光移到了別處，默不作聲的模樣，木訥寡言，好像與其他人隔絕了一樣。
一點都不像之前的那個陸江城了。
阿佳張了張口，也許是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被張媽和餘杭拉著一起下了樓。
張媽臨走之前，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回過頭去，看了看陸江城一眼。
“少爺，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叫我們就好了。”張媽看著陸江城頭上和手上的白色紗布，露出了一臉的擔憂，“要不你現在也回房去休息一下吧。”
很久，很久之後，陸江城都還沒有一聲回應。
他就一個人坐在墻角，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緩緩蜷縮著自己的四肢，仿佛是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害怕和恐懼。
陸江城從來沒有在任何時候，表現得像現在這麽脆弱，這麽不堪一擊。
餘杭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回了頭，拉著張媽他們趕緊離開了。
二樓，空蕩蕩的房間門外，整個走廊裏都只剩下了陸江城一個人。
狹長的走廊裏，沒有開燈，陰暗無比，窗外也不知道是幾點的光景，天空一片灰蒙蒙的，折射不出半點光亮。
就好像陸江城此刻的心境一般，低沈的，灰暗的，讓陸江城自己都會感覺到害怕的低谷，他不做掙紮，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沈淪。
他有些絕望的想著，也許經過這一次之後，蘇夏真的會恨死自己。
可是，陸江城自己何嘗又不會恨透了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陸江城終於鼓起勇氣，緩緩站起身來，鼓起了勇氣，輕輕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意外的發現，蘇夏竟然平靜的躺在床上，輸著吊瓶，她臉色依舊還是一片蒼白，但是比昏厥的時候已經好了許多。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目光一直都久久的註視著窗外。甚至就連陸江城走進了房間裏，蘇夏都沒有回過頭去看一眼。
陸江城順著蘇夏的眼神望了出去，看見窗外一片紛紛揚揚灑落的雪白。
“下雪了。”躺在床上的蘇夏，突然開了口，平靜的讓人害怕。
事實上，這是一座不太容易下雪的城市。
可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就像蘇夏的心，冰冷的沒了溫度。
陸江城定定地將目光眺望至遠方，然後，又靜靜地收了回來，眼中寫滿了悔恨和痛苦，一瞬不瞬地看著蘇夏低下了頭：“對不起。”
“對不起？”
聞言，蘇夏忽然兀自笑了起來，她甚至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笑出來。
按理來說，蘇夏是應該會難過的。
聽見陸江城在門口的咆哮聲，想象著他的聲嘶力竭和痛苦，蘇夏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像命中註定的一般，那個孩子，註定是留不住的，註定要還沒出生叫她一聲媽媽就走了。
可笑的是，她昨天剛買回來的安胎藥，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吃一副，就已經用不著了。
蘇夏心裏一痛，驀地冷笑了一聲，她看向他，語氣裏止不住的恨意，“陸江城，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幹什麽？”
陸江城噤聲，眼中更是晦澀，沈默了一會兒，又重新擡起頭去，定定地看著蘇夏：“夏夏，我……”
蘇夏漠然地擡頭去，看了陸江城一眼，略微的挑高了眉毛，聲音細若蚊足，略微的呵氣一聲：“嗯？”
她想知道，他想說什麽，才能彌補對那個孩子虧欠。
“我們還會有機會的，對吧？”陸江城說著，聲音極為的壓抑低沈，“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對嗎？”
向來在人前都自信無比的陸江城，此刻的聲音卻低沈的可怕，好像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蘇夏突然嗤笑了一聲。
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陸江城竟然還有臉跟自己提孩子？
要是真的可以，她當然也會想要一個孩子，可是現在，傷害已經造成了，孩子已經沒了，她心裏的創傷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
“陸江城，瞧你這話說的。說的就好像，這個孩子就不重要一樣。”蘇夏冷笑了一聲，一邊輕輕地搖了搖頭，感慨一般的說道，“也對，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孩子的父親！”
冷酷，殘忍，即便是自己當著他的面那麽誠懇的求情，陸江城好像都從來不會心軟一樣的。
看來，陸江城跟其他的男人也並沒有什麽不同，為了發洩自己的獸欲，全然不顧自己究竟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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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先包紮傷口吧。”
可陸江城卻固執的一動不動，他就靠著冰冷的墻面，順著墻壁癱倒在角落裏，好像一個沒有生命力的木乃伊，不會動，不會說話，也不會笑。
餘杭沒有再勸說，自顧自地找來醫藥箱，小心翼翼的給陸江城清理著傷口。
阿佳和張媽站在一旁面面相覷，眼睜睜的看見陸江城變成現在這副痛苦的模樣，兩個人心中也都隱約有些愧疚和不安。
張媽猶豫著，最後還是先開了口：“少爺，本來，少奶奶是想找個機會告訴你，給你一個意外驚喜的，可是……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
陸江城眼神有些麻木和怪異，突兀而又空洞的眼神望向了張媽，張媽心中一忌，生怕他會在此暴怒。
陸江城沒有動，幹裂的嘴唇開口，道：“張媽，夏夏懷孕多久了？”
“大概，一個多月吧。”張媽眼神有些惴惴不安，說完又連忙補充著，“但是，少爺，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其實，少奶奶她……”
“好了，其他的話我不想聽了。”陸江城的臉色，好像永遠都是那麽淡漠平靜，冷漠的讓人害怕。
“你們都下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陸江城又開了口，說完，他的目光移到了別處，默不作聲的模樣，木訥寡言，好像與其他人隔絕了一樣。
一點都不像之前的那個陸江城了。
阿佳張了張口，也許是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被張媽和餘杭拉著一起下了樓。
張媽臨走之前，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回過頭去，看了看陸江城一眼。
“少爺，你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叫我們就好了。”張媽看著陸江城頭上和手上的白色紗布，露出了一臉的擔憂，“要不你現在也回房去休息一下吧。”
很久，很久之後，陸江城都還沒有一聲回應。
他就一個人坐在墻角，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緩緩蜷縮著自己的四肢，仿佛是在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害怕和恐懼。
陸江城從來沒有在任何時候，表現得像現在這麽脆弱，這麽不堪一擊。
餘杭不忍心再多看一眼，回了頭，拉著張媽他們趕緊離開了。
二樓，空蕩蕩的房間門外，整個走廊裏都只剩下了陸江城一個人。
狹長的走廊裏，沒有開燈，陰暗無比，窗外也不知道是幾點的光景，天空一片灰蒙蒙的，折射不出半點光亮。
就好像陸江城此刻的心境一般，低沈的，灰暗的，讓陸江城自己都會感覺到害怕的低谷，他不做掙紮，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沈淪。
他有些絕望的想著，也許經過這一次之後，蘇夏真的會恨死自己。
可是，陸江城自己何嘗又不會恨透了自己？
自嘲的笑了笑。
也不知道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陸江城終於鼓起勇氣，緩緩站起身來，鼓起了勇氣，輕輕地推開了臥室的門。
意外的發現，蘇夏竟然平靜的躺在床上，輸著吊瓶，她臉色依舊還是一片蒼白，但是比昏厥的時候已經好了許多。
她安靜地躺在床上，目光一直都久久的註視著窗外。甚至就連陸江城走進了房間裏，蘇夏都沒有回過頭去看一眼。
陸江城順著蘇夏的眼神望了出去，看見窗外一片紛紛揚揚灑落的雪白。
“下雪了。”躺在床上的蘇夏，突然開了口，平靜的讓人害怕。
事實上，這是一座不太容易下雪的城市。
可是，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就像蘇夏的心，冰冷的沒了溫度。
陸江城定定地將目光眺望至遠方，然後，又靜靜地收了回來，眼中寫滿了悔恨和痛苦，一瞬不瞬地看著蘇夏低下了頭：“對不起。”
“對不起？”
聞言，蘇夏忽然兀自笑了起來，她甚至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笑出來。
按理來說，蘇夏是應該會難過的。
聽見陸江城在門口的咆哮聲，想象著他的聲嘶力竭和痛苦，蘇夏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像命中註定的一般，那個孩子，註定是留不住的，註定要還沒出生叫她一聲媽媽就走了。
可笑的是，她昨天剛買回來的安胎藥，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吃一副，就已經用不著了。
蘇夏心裏一痛，驀地冷笑了一聲，她看向他，語氣裏止不住的恨意，“陸江城，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幹什麽？”
陸江城噤聲，眼中更是晦澀，沈默了一會兒，又重新擡起頭去，定定地看著蘇夏：“夏夏，我……”
蘇夏漠然地擡頭去，看了陸江城一眼，略微的挑高了眉毛，聲音細若蚊足，略微的呵氣一聲：“嗯？”
她想知道，他想說什麽，才能彌補對那個孩子虧欠。
“我們還會有機會的，對吧？”陸江城說著，聲音極為的壓抑低沈，“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對嗎？”
向來在人前都自信無比的陸江城，此刻的聲音卻低沈的可怕，好像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說的話是真的。
蘇夏突然嗤笑了一聲。
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陸江城竟然還有臉跟自己提孩子？
要是真的可以，她當然也會想要一個孩子，可是現在，傷害已經造成了，孩子已經沒了，她心裏的創傷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了。
“陸江城，瞧你這話說的。說的就好像，這個孩子就不重要一樣。”蘇夏冷笑了一聲，一邊輕輕地搖了搖頭，感慨一般的說道，“也對，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孩子的父親！”
冷酷，殘忍，即便是自己當著他的面那麽誠懇的求情，陸江城好像都從來不會心軟一樣的。
看來，陸江城跟其他的男人也並沒有什麽不同，為了發洩自己的獸欲，全然不顧自己究竟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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