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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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用印邃的話說,果然,楊畢登還是楊畢登,該做人的時候偶爾做人,不該做人的時候絕不做人,因為在印邃和靳藤於農家院度假的第二天下午,倆人好不容易等到了退潮,剛抱著燒烤架子走進神麓灣的海灘,還沒來得及開始擺盤烤肉,印邃就被楊建一個電話給叫回了局裏。

這一路回來的倉促,舟車勞頓,再加上白天跑了趟附近公安局跟進了一番皮草黑心商的事情,沒什麽時間休息,靳藤的身體吃不消,心臟有點不舒服,吃了藥在車裏就睡著了,印邃先把靳藤和小玉二狗送回了家裏,這才只身趕回警局。

楊建的辦公室裏,易霆也在。

“霆哥?你怎麽來了?”印邃看見易霆,驚訝不已。

楊建喝了口茶,慢條斯理的說:“小印啊,本來不想這麽早叫你回來,知道你平時辛苦,休假不易,但這事兒實在是情況緊急,易霆昨兒就來了,原本昨天我就想找你,被小易給攔下了,說讓你們歇口氣兒,就算再急,也不差這一晚上。”

呵,啥話都讓你個老畢登說了……

印邃內心豎起大大的中指,嘴上只得無奈:“沒事兒,應該的,到底什麽情況?”

“我來說吧,楊副局。”易霆接過話茬,隨後看向印邃道,“是有關襄疆那邊,自打金恩酬上次受了嚴重的槍傷以後,身體就不太行了,最近他們打算把最後一批毒品賣去印度,中間有個包買商負責運作,柏毅那邊給出的情報是後天,包買商從帝江出發。”

聽到“柏毅”的名字,印邃眉心微動:“我懂你的意思了,先把那包買商摁下,什麽時候去?”

易霆說:“不急,洛溪寧他們已經去了,總共倆人全摁住了,都帶回看守所了,現在是金恩酬那邊情況最薄弱的時機,我覺得就趁此機會跑趟襄疆,把那孫子老窩一鍋端了,柏毅給出的消息也有這種打算。”

印邃表示讚同,毫不猶豫的說:“明白了,我跟你去襄疆。”

易霆點點頭:“靳藤那邊呢?你打算怎麽辦?”

聞言,印邃怔了怔,沈默了良久才開口:“這件事先別告訴他了,我回頭想想辦法。”

易霆無奈道:“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楊畢登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後也沒發表什麽意見,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出了楊建辦公室,印邃和易霆倆人在警局門口分道揚鑣——

印邃說:“不一塊兒吃個飯?”

易霆擺擺手:“我去趟看守所。”

印邃壞笑:“去陪洛溪寧?”

易霆嘴角一抽:“陪個屁,看一眼那邊什麽情況就走。”

“先別管那邊什麽情況了,霆哥……”印邃湊近易霆,拿胳膊肘戳了戳易霆的胸口,“先跟哥們兒嘮嘮,你們倆什麽情況唄?”

易霆耳根一紅,別扭的說:“能有什麽情況?少管你哥閑事兒,該幹嘛幹嘛去。”

“這怎麽能是‘閑事兒’呢?”印邃振振有詞,“沒準兒以後咱倆成一家人了,你的事兒不就是我的事兒嗎?你說是吧霆哥?”

“是你妹!誰跟你一家人?”易霆脖子根都紅了,氣呼呼的說:“全世界的男人是死絕了嗎?我非得看上那麽個小崽子?”

“嘖,你看你,我這還沒說什麽呢,你怎麽就急了?”印邃湊到易霆耳邊,流露出賤兮兮的表情,壓低聲音說:“霆哥,你知道你為啥死都追不到靳藤嗎?”

“還能為啥?還不都是因為你?”

“不,還真不全是因為我。”

“你到底想說什麽?趕緊的!”

“你想知道嗎?”印邃一臉神秘。

易霆不耐煩道:“你他媽快說!煩人……”

“嘿嘿,因為你倆……‘撞號’了。”

“撞號?”易霆一臉懵逼。

“擺正位置,好自為之,霆哥。”

說完,印邃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易霆的肩膀,扭頭吹著口哨,美滋滋的甩給了自己未來一家人的好兄弟一個絕美的背影。

“……”易霆就這麽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直到印邃上了車一溜煙沒了影子,才猛然間反應過來——

撞號?撞你妹的號!勞資他媽可是EGS第一猛男!琦玉的絕世猛1!我去你妹的撞號!

“印邃!你他媽完了!你扁桃體沒了!你給我等著!”

-

靳藤一覺睡到了自然醒,睜開眼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印邃回來的神不知鬼不覺,不知什麽時候躺在了靳藤的身邊,把人摟在懷裏睡得正香,一點沒吵醒他,倒是小玉歡實的不行,趴在枕頭邊上舔印邃的後腦勺,把印邃給舔出了起床氣,一揚手把人孩子給扔到了旁邊的沙發上,然後抱著媳婦兒接著睡。

靳藤自打醒了之後也就沒了睡意,任由印邃摟了一會兒之後,覺得實在睡不著,肚子也餓了,就想去廚房弄點早飯吃,結果還沒來得及起身,又被那印狗的長胳膊給撈了回去——

“唔……媳婦兒,起這麽早啊……”印邃眼睛都懶得睜,把臉埋進靳藤的脖子裏,含含糊糊的說。

“不早了,都快九點了。”靳藤揉了揉印邃那一頭亂毛,“你昨晚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晚,十點多。”

“哦,楊建叫你去幹嘛了?”

“嘁,那老畢登……”印邃打了個哈欠,抱著靳藤翻了個身,懶洋洋道,“說是讓我後天跑琦玉出趟差。”

“出什麽差?”

“還能出什麽差,販童團那案子跟進,還讓我替他給我們家老爺子送兩盒茶葉,煩死了……”

靳藤微微凜眉,半信半疑:“就為這事?那不至於休著假就把你叫回去吧?”

“楊畢登的腦回路你別猜,猜不透。”

“印邃,你是不是又忽悠我?”靳藤捏著印邃的下巴,嚴肅問道。

“……”印邃睜開眼,對上靳藤的眸子,兩個人僵持了片刻,終歸還是印邃敗下陣來。

他知道,他無論如何都騙不過靳藤,但這次,他無論如何都得騙過去。

“唉,我這不是不想讓你操心嗎?”

“不想讓我操心,還不跟我說實話?”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跟你說實話還不行嗎?其實……是易霆來了,說琦玉那邊有點事兒,確實跟販童團有關,楊畢登讓我倆後天從帝江出發,再跑趟芒市,可能得去半個月左右……”

這回,靳藤倒是沒再過多懷疑什麽:“又去芒市啊?我跟你一塊去吧。”

“你敢!”印邃一翻身就把靳藤給壓在了身下,“上次去芒市,你就犯了幾回病了?這回說什麽我都不會再讓你往那種地方跑。”

“可是……”

不給靳藤一丁點兒反駁的餘地,印邃低頭含住他的唇,輕輕吮吸了片刻,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別可是了,乖乖在家等我,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不放心……”

印邃笑了:“我說弘明燁叔叔,你怎麽總把我當小孩兒啊?有什麽不放心的,你不放心我,還不放心易霆嗎?我倆一塊去。”

“易霆?也對……”靳藤勾著印邃的脖子,啞著嗓子警告道,“回頭我得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忽悠我。”

“嘁,你就這麽不信任你男人嗎?行,你隨便打。”

反正昨晚都跟易霆通過氣兒了,印邃心想。

見印邃臉色如常,確實不像是忽悠自己,靳藤這才放下心來:“什麽時候走?”

“後天早上的飛機。”

“行吧,還有一天時間。”

“那可不。”印邃抱著靳藤在床上打了個滾兒,用力親了親他,“今天別說是那楊畢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別想打攪我和我媳婦兒的二人世界!”

“噗……”

靳藤笑著任由他,限時24小時的溫存,從清晨開始,兩個人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

中午的時候,靳藤餵完二狗和小玉,看到印邃坐在陽臺上,背對著自己,手裏擺弄著什麽,走過去一看,是一把小型手槍。

“你幹嘛呢?”

“嗯?哦……”印邃騰出個位置,讓靳藤坐在自己旁邊,“剛才收拾行李的時候翻出來的,都落灰了。”

靳藤拿起那把槍摸了摸,打量了一番:“這槍……有點年頭了。”

“這是我爺爺給我的,確切的說,是我從他倉庫裏拿的。”

“你小子……”靳藤摸了摸印邃的頭發。

“對了,大領導。”印邃晃了晃手裏的槍,“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回?”

“比什麽?”

“比組槍啊,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在新兵連的時候,我十根手指頭怎麽練都贏不了你八根,這口氣我可一直憋到現在呢。”

“呵呵,那你現在就能保證贏得了我了?”

“嗯哼,敢不敢跟我再比一回?”

“嘁,這有什麽不敢的?你要輸了怎麽辦吧?”

“隨便你提什麽要求。”印邃拿肩膀頂了頂靳藤,“但你要是輸了,就得……喊我一聲‘老公’。”

自1為是的大領導這哪能忍?勝負欲立馬拉滿:“靠!就沖這,我都不能輸。”

兩個人在這靜謐閑暇的午後,就這麽樂此不疲的前前後後比了六七回,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新兵連,一年又一年,時間過得飛快,帶走了很多,卻又帶回了很多。

兜兜轉轉,還是彼此,還是你我。

“大領導,你又輸了。”

靳藤放下手裏的槍:“行行行,算你厲害。”

七年前的大領導,即便少了兩根手指,速度慢下來了很多,也還是能輕松贏過那個十九歲的莽撞少年,然而現在,靳藤卻再也沒能贏得過他。

望著眼前的印邃,靳藤的心底溫熱一片,他總時不時的由衷感嘆,這個少年永遠都不會讓人失望,永遠都不負眾望。

“咳咳,趕緊的,願賭服輸!”印邃一把摟過靳藤,把耳朵伸到靳藤的嘴邊。

靳藤覺得難為情:“非、非叫不可嗎?”

“非叫不可!誰讓你贏不了我了?大領導,你不會想反悔吧?”

“誰說我要反悔了?多大點兒事兒啊?真是的……”

“那你倒是快叫啊!我等著呢!”

“咳咳……”靳藤漲紅著臉,小聲道:“老、老公……”

“你這是叫給蚊子聽的嗎?”

“印邃,你丫別蹬鼻子上臉!”

“我不管!你不叫,咱倆就在陽臺上來一炮,正好我還沒試過在窗戶上……”

說著,印邃這貨居然真的托著咯吱窩把靳藤給抱起來頂在了陽臺的窗戶上——

“別別別!”靳藤嚇得魂兒差點飛出去,“你他媽傻逼吧?外邊都是人!”

印邃一邊吻靳藤的脖子一邊含混的說:“怕什麽?這麽高的樓……”

“不行……絕、絕對不行……”靳藤掙不開印邃,被親的腿直打顫。

“那你倒是叫啊,你不叫,我就停不下來……”印邃在靳藤的耳邊越發沈重的喘著氣,聲音像是被抽去了分貝,性感而低沈。

“老、老公……”靳藤的嗓音微啞,像是被擠壓過一般。

印邃將他抱得更緊,含住他的唇:“再叫一次。”

“老公……可、可以了嗎?”

“嗯……寶貝兒……”

(不可描述——)

空氣中的溫度,暖意四起,淫靡一片。

愛意恒久、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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