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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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戳兒,你過來!”

聽到靳藤在隔壁房間喊他,印邃的思緒回了神,將那本日記收進外套夾層放好,正要過去找靳藤,靳藤卻已經從隔壁房間走了進來——

“磨嘰什麽呢?叫你半天也不理我。”

靳藤絮絮叨叨的走過來,循著剛剛印邃站過的地方,視線在那方寫字臺上掃了個遍,倒也沒發現什麽,因為重要的東西都被印邃給藏起來了。

“哦,剛剛看見了個這個。”印邃拿起桌子上的相框遞給靳藤。

“隔壁屋還有本相簿,我叫你過去就為了讓你看這個——”

靳藤抱著那本相簿翻給印邃看,相簿裏幾乎全部都是宣婷和王震的甜蜜合照,照片的背後還印著時間,清晰可見。

“嘶……這種照片……”印邃將相簿裏夾著的幾張拍立得照片拿出來攤在桌子上,照片上是兩個人解依相對、魚水之歡的桃色景象,難怪是拿拍立得拍出來的。

“呵,這種照片拿到照相館去洗,確實現了眼了。”

靳藤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擡手推了推印邃,“對了,昨兒都給我忙忘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跟著宣婷幹嘛去了?”

“我要是不跟著她,能知道這麽大事兒嗎?”

“別給我打岔,我是問你,為什麽突然想到要跟著她?”靳藤皺了皺眉,“印小戳,你給我說實話,你他媽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靳藤這人心思細膩又敏感,有點風吹草動就能察覺出眉目,印邃知道瞞不住他,可眼下不是挑明一切的時候……

他總歸不能拿出那張印著「弘明燁」的身份證去質問他,為什麽這東西會被宣婷撿到?為什麽不早跟他坦言一切?

“我還能有事兒瞞得住你大領導?”印邃捏著靳藤的下巴親了一口,故作散漫道,“昨天我看見宣婷翻你抽屜,被我逮了個現行之後著急忙慌就跑了,我不放心,怕她順走你的東西,就一路跟著,結果你看,這女的果然有貓膩……”

靳藤瞇起漂亮的杏眼,咂咂嘴道,“行啊,看來你也不完全是個只會耍肌肉的莽夫。”

印邃這套說辭編的行雲流水,倒是還真把靳藤給蒙過去了。

“嘁……”印邃笑得寵溺,他的目光不禁停駐在靳藤的臉上。

這個人,總是令人挪不開視線,以前是、更早的以前是、如今更是……

“你又盯著我幹嘛?”靳藤拍了拍印邃的腦袋,“現在是工作時間,別老瞎尋思。”

“工作時間,也需要偶爾放松一下。”

說罷,印邃一把摟過靳藤的細腰,旁若無人的吻了上來。

“印、邃!你他媽別鬧……靠!又咬我!”

“大領導……”

想到懷裏的人,便是自己幼時那紮根心底的白月光,印邃的心情變得覆雜了起來,有欣喜,但卻莫名的心悸,不由得抱緊了靳藤——

“我會保護你。”

“嗯?”

印邃的臉埋入靳藤的頸彎,聲音輕得拂人,蒸發在潮濕的空氣中。

“你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

“印邃,你今天怎——”

你今天怎麽怪怪的?

話還沒問完,後半句被印邃兜裏的手機鈴聲所打斷,掏出來一看,是柏文渤的來電,印邃微微斂眉,放開了靳藤,他知道EGS的人打來電話,十之八九是琦玉那邊出狀況了——

“半兒?怎麽了?”

“邃哥,出事了……”

這通電話前前後後不過一兩分鐘,印邃的神情卻越發凝重,掛了電話,不等印邃開口,靳藤便亟不可待的問道——

“怎麽了?琦玉那邊有麻煩?”

印邃點點頭,攥了攥靳藤的手,“又有孩子失蹤了,我哥們兒的侄子也在裏頭,我得回琦玉一趟。”

靳藤頓了頓,反握住印邃微微沁著潮意的手,印邃這人氣血旺,哪怕三九寒天,手心也是熱的,可此時他的手卻泛著涼。

“別著急,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你留在這——”

“少廢話,聽我的。”靳藤拿出手機查了查航班,“我現在回局裏跟楊建說一聲,咱倆下午就走。”

-

兩人立刻回局裏,出了楊建辦公室,就撞見了急匆匆趕到的洛溪寧——

“幹嘛?趕著投胎去啊?”靳藤拍了洛溪寧一下。

“哥,琦玉那邊出事了,我得過去一趟。”

靳藤皺眉:“你也收到消息了?易霆告訴你的?”

“嗯,我和霆哥之前查的案子有進展了,據說之前在會所向Bill那夥人倒賣槍支的,與兒童失蹤案的主謀有直接關系,很有可能是同一夥人,現在正在琦玉那邊。”

“行,挺好,那一塊去吧,我和小戳兒也得盡快去趟琦玉,他哥們兒的侄子也卷進去了。”

洛溪寧怔了怔,看向印邃:“哥們兒?是不是柏文渤?”

印邃眸底一深:“你怎麽知道?”

“嗐,我猜的……”

洛溪寧沒好意思說,上次也是這個柏文渤,一通電話就把易霆給喊回去了,害得他都沒法好好跟易霆談談……那件事。

靳藤:“行了,別扯淡了,我定了最早的航班,先到琦玉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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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玉那邊,EGS也是焦頭爛額,緝捕行動定在翌日,準備會結束之後,柏文渤就一個人出了警局,身影顯得有點頹靡,易霆不放心,交代手下點事情就跟了出去,好在柏文渤哪也沒去,就坐在門口花壇邊上抽煙。

“幹嘛呢?顧影自憐啊?”易霆走過去,從柏文渤手邊的煙盒裏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扭頭一看,花壇的土堆裏插著四五根煙頭,也就十分鐘不到的功夫。

“嗐,沒事兒,霆哥,別操心我。”柏文渤強顏歡笑。

“你也知道我操心你啊?都多大的人了?”

“霆哥,我知道我不該這樣……”柏文渤說不下去了,拿手捂著眼睛,沙啞的說,“可我真怕,之前找回來那幾個,要麽缺胳膊少腿,要麽精神出了問題,那麽小的孩子,人生都還沒來得及開始,一輩子就得活在這份陰影裏,陽陽這孩子性格特別犟,全隨了他爹,而且他爹又在外頭……”

說到這,柏文渤擦了擦眼角,喘了口氣,“陽陽要是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是死了,都沒法跟我哥交代……”

“嘶,還沒發生的事情就開始腦補,你這不是無中生有嗎?”易霆拍了拍柏文渤,安慰道,“我理解你,但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現在不能悲觀,趕緊調整狀態,明兒端了那幫孫子,把你侄子救出來。”

“嗯,我知道,霆哥。”

“行了,別抽了。”易霆拿走柏文渤嘴裏的煙頭並掐滅,“你侄子等著你,你哥也等著你呢,咱們EGS現在是時間緊還擔子重,沒時間懷疑人生,幹就得了,想那麽多幹嘛?”

“是!霆隊!”

柏文渤努力打起精神,朝易霆笑了笑,誰的親人落在歹徒手裏都會坐立難安,警察也是一樣,易霆完全理解柏文渤的心情,可正因為他們的身份,所以這份理解和惴惴不安,只能化為營救任務的動力,容不得一絲一毫的自我懷疑。

易霆張了張口,正想再安慰他兩句,手機忽然響了,是洛溪寧打來的,看到屏幕上這仨字,易霆的臉都黑了——

“嗯,到了?”

“到了,霆哥,見個面吧,你在局裏嗎?我去找你也行。”

易霆沈聲道:“我現在忙著呢,你先找個地兒休息,我晚點過去找你。”

洛溪寧頓了頓,“行,那我們先找酒店,回頭把定位發你。”

“你們?還有誰來了?”易霆一楞道。

“哦,忘了跟你說了,我哥和印邃也一起過來了。”

“咳咳、這樣,你們原地呆著,我去機場接你們。”

“啊?不用,你不是忙著嗎?”

“沒事,順手的事兒,我和小半兒在一塊呢,機場離著不遠,正好我倆開車接你們去。”

“那……也行。”

掛了電話,易霆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許,原本挺後悔把這案子的情況告訴洛溪寧的,他一點都不想再見到這個占了自己那麽大便宜還裝乖的小屁孩,奈何誰叫這案子一開始就有洛溪寧的參與,不知會一聲屬實不通情理。

誰料洛溪寧這孩子還挺懂事兒,把他哥也帶過來了,易霆只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晦暗的天空都明朗了許多。

“霆哥,誰來了?”柏文渤問道。

“走吧,帝江那邊派了仨人過來協查,咱們去機場接他們。”

“哦,是不是那個跟你特別有夫妻相的那位?”柏文渤調侃也不藏著掖著,畢竟易霆的取向人盡皆知,局裏他這樣的也不在少數,反而像柏文渤自己這種直男倒顯得彌足珍貴。

易霆想了想,“昂,對,就是他,他也來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倆沒那麽簡單,上次他陪你查案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

聞言,易霆眉毛一擰,“啊?你說的哪個?”

“不就是上次從帝江調過來的那個嗎?個子賊高大,比你還高,長得白白凈凈的,我一眼就看出那是你喜歡的類型,你一向對這種細心體貼,又聽你話的小奶狗沒抵抗力。”

“放屁!不是那個!”

一聽這話,易霆炸了。

他自認自己一向喜歡騷一點的,又或者是靳藤那樣愛炸毛、跟他對著幹,讓他時時刻刻有新鮮感、有挑戰性的類型,他喜歡主動出擊、喜歡狩獵的快感,而不是被動接受,更討厭等待的感覺,他覺得這樣的自己,會像個深宮怨婦似的。

他易霆喜歡的類型,除了長相過得去,其他的哪樣都和洛溪寧不搭邊吧?怎麽到了旁人嘴裏,自己就和這種人有……夫妻相了?

現在輪到易霆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啊?那是哪個?霆哥你這樣可不對啊,怎麽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呢?我就覺得那小警官挺不錯的。”

“你喜歡你上啊。”

“說啥呢,我是直的,不過霆哥你就別欲蓋彌彰了,一提到他,你耳根子都紅了。”

“你他媽趕緊給老子開車去!廢話真多,又不擔心你小侄子了是吧?”

“嗐,什麽時候操心什麽時候的事兒唄,我現在就是再擔心,也不能插著翅膀飛到那人販子手裏把他救出來。”

“呵,你特麽要早這麽想,也不至於在這浪費這麽多時間,趕緊的,開車去!”

易霆好氣又好笑,他磨破了嘴皮子也安慰不好丟了侄子的隊友,結果反倒洛溪寧一通電話給搞定了。

這麽說來,他還得感謝這小屁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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