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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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不可描述——)

“我愛你。”

是本能罷了。

愛你,是我一個人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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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天,靳藤是被枕頭底下壓著的手機振動給吵醒的,艷陽的光束透過沒拉緊的窗簾照射進來,打得他刺眼,濃烈的疲憊感襲遍全身。

靳藤半瞇著眼,伸手摸索著枕頭下的手機,一擡頭,鼻尖就蹭到了頭頂上方那人的下巴。

印邃把靳藤整個人裹在懷裏睡得正熟,均勻的呼吸聲帶著溫熱的鼻息輕拍著靳藤的額角,恍惚間他一陣懵逼,楞了足足一分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大半夜的,和印邃都他媽幹了些什麽操蛋的事情!

“嘶,我草……”

靳藤正想給自己旁邊那只印狗一記比鬥,結果一起身,還沒來得及出手就直直的跌了回去,正巧落在了印邃的臂彎之中。

腰酸背痛、這種身體像是被掏空了的感覺可謂是前所未有,那兩條大腿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大腿,靳藤覺得自己現在怕是沒法站得起來,雙腳一著地就得跪下先給各位讀者拜個早年。

媽的,都怪這個傻逼!靳藤在心裏問候了印邃的祖宗十八代。

運了運氣,這才反應過來枕頭底下的手機已經響了停、停了又響大半天了,拿起來一看,是易霆打過來的——

“餵?”靳藤接通道。

聽筒裏傳來不滿的聲線:“幹嘛呢?這麽半天都不接?”

靳藤有點尷尬的看了看一旁睡得四仰八叉的印狗,壓低了嗓門兒搪塞道:“額……沒幹嘛,你有事?”

“廢話,正經事,你現在人在哪?”

“我不在帝江,有事就說事。”

“還沒回來嗎?擦,我還想著走之前能見你一面。”

“你來帝江了?辦案嗎?”靳藤怔了怔。

“深雲受傷了,現在住在帝江醫院,我來看他,不過待不了太久。”

“深雲?易深雲?”靳藤擔心道,“怎麽受的傷?”

“說到底,還是跟邪敎那檔子事兒有關,深雲他們跟著戰狼被派去了緬北做邊防,按理說現在緬甸入境難,又有邊防兵把守,要抓那幾個不法分子不成問題,可那個金恩酬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緬甸國家安全理事會給打通了,他們入境時用的是緬甸政府官方頒布的軍官證,結果一路暢通無阻,但出境的時候還是引起了邊防部隊的懷疑,雙方一鬧,直接打起來了……”

“金恩酬這個人手腕大得很,不好對付,警方盯上他很久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弄他……”靳藤垂下眸,註視著自己的右手,“然後呢?只有小易受傷了?傷得重不重?戰狼他們其他人呢?都還好嗎?”

“深雲傷得挺重的,大腿中了一槍,金恩酬也中槍了,不過被一夥人給救走了,我們現在查救走金恩酬那夥人的行蹤信息,跟日喀則那夥邪敎似乎有點關系,正好洛溪寧最近來琦玉配合調查,告訴了我你們去日喀則了,我本來想去找你們,結果這當口深雲突然住院了。”

“我們今天就回帝江了,你好好照顧小易,等我回帝江之後,就去醫院看看他。”

易霆嘆了口氣,失落道:“行吧,我看我是等不到你了。”

撂了手機,想到易深雲中了槍,若是嚴重了,十之八九是不能繼續留在戰狼了,靳藤的心間酸澀。

“易霆打來的?你們經常聯系?”

“臥槽!”頭頂上方那人突然出聲,嚇得靳藤一個激靈扯到了酸痛的腰部,“你他媽什麽時候醒的?”

“早就醒了,你不老老實實躺著,總動來動去的,誰他媽還睡得著?”

“廢話!下回讓老子幹你一回,看你能不能老老實實躺著。”

“呵呵,你想幹我?想都別想……”

說著,印邃就要去吻靳藤的嘴唇,奈何靳藤現在身心俱憊,絲毫沒那個興致,一擡手把印邃的臉推到一邊:“起開,煩著呢。”

“怎麽著?跟我親熱就煩著呢,跟易霆打電話就不煩了?”

“你別沒事找事啊,易霆跟我說的是正經事,你知不知道小易現在——”

“知道,不就那個易深雲嗎?受傷住院了,剛才你倆說的我都聽見了,等回了帝江,我陪你一塊去看他。”

“哎,小易那孩子,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靳藤一臉的愁容,把印邃給看樂了。

“我說大領導,你可真有意思,幹特種兵的誰沒受過傷?我當時肚子都開花了,現在活得也好好的,易深雲也不會有事的,別想了。”

“你還有臉提?就算身為特種兵受傷在所難免,但也能避免就要避免!”

“是是是,您教育的是,等回了帝江,我替你教育易深雲那小子!”印邃拿腦袋蹭著靳藤的脖子。

“滾蛋,別黏著我。”

印邃緊貼著靳藤:“大領導,昨晚……感覺如何?”

“老子他媽現在只想閹了你。”

“口是心非,昨晚你酥呼都的哭了。”

“你給我閉嘴!傻逼……”

“是,我是傻逼,我就願意做一個熱愛領導的大傻逼。”

“……”

靳藤總覺得,自打過了昨晚那場二百五式的荒謬盛宴過後,這只印狗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沒救了,一發不可收拾了。

-

襄疆邊陲一代與各地的黑市都存在著一道道覆雜而完整的地下產業鏈,盤根錯節的幕後主導者便是金恩酬。

孫達野和Aden此時身處襄疆的秘密基地,這一次的兒童器官在緬北地區交易,約摸半個鐘頭左右,柯明就把車子開了過來,還是那輛軍用貨車,後艙裏裝了六七個被打了麻醉劑的學齡前兒童,由柯明負責對接,將一車的“貨品”送到孫達野手裏,由孫達野負責把“貨品”帶去緬甸的黑市與Beat進行交易。

這一路稱得上長途跋涉,好在後艙裏給幾個孩子準備了吃食,孫達野和Aden把車開到邊境附近,車子沒油了,孫達野手腳麻利的給車子加油,Aden在一旁一個勁兒的打哈欠,惡人也是肉體凡胎,壞事做多了,也不乏精疲力竭的時候。

孫達野忙完手裏的活兒,也沒急著把車開走,而是一就手打開後艙的門,幾個小孩被打了麻醉劑,一個個蔫巴巴的縮在一起。

這個年紀的孩子應是最無憂無慮的圍繞在家人們身邊,此時此刻他們的父母定是急得心力交瘁。

孫達野眸間微微下沈,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陽陽……”他的喉結動了動,有些幹裂的薄唇輕聲呢喃出了兩個字。

兩年沒見了,那小豆包的年紀應是同這幾個孩子一般大小,如今也不知道長成了什麽樣子?

“親愛的,怎麽了?”見孫達野看著那幾個小崽子發呆,Aden走上前來問道。

“沒什麽。”孫達野收起眼底剛剛念出那兩個字時,閃過的一抹柔情,恢覆了那股痞氣,伸手摟過Aden的肩膀,吹了吹他的耳廓:“寶貝兒,你看這些孩子,多可愛啊。”

“可愛?我可沒覺得……”Aden撇了撇嘴,委屈道:“為了這幾個小東西,開了十多個小時的車,累死我了。”

忽視了Aden的抱怨,孫達野沈沈的說:“我剛剛看著他們,就一直在想,要是我也有個兒子就好了。”

“你想的挺美啊,找誰給你生?”Aden捶了一下孫達野的胸口,“你他媽的,不會背著老子在外邊找別的狗了吧?草,還他媽是個母的?”

“呵呵,你瞎想什麽呢?我成天跟你在一塊,上哪找別人去?再說了,就算要生,也得你給我生啊,寶貝兒。”孫達野親了親Aden的側臉,戲謔道。

“扯淡,我沒那功能,不過你要是喜歡,以後就領養一個吧。”

“唉……”孫達野有些悵然的點了根煙,眼底晦澀不明。

“你到底怎麽了啊?親愛的?”Aden擔心的說,“你看起來心情很差,發生什麽事了?”

孫達野抖了抖煙灰,指著車裏那幾個孩子:“你說……他們到了Beat手裏,還有活路嗎?”

“嘖,你說呢?”Aden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能保住全屍都算幸運的。”

“寶貝兒,我不想瞞你,我知道我不該說出這種話,可我其實我心裏真挺不落忍的,這些孩子還這麽小,剛剛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們也做了父親,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如果我們的孩子也被抓到這個地方,被那群人挖心拿肝,我……”

Aden似是被孫達野的情緒感染一般,上前抱著他的肩膀:“我明白,其實我一直覺得哪怕咱們都跟在J哥身邊,可你的內心並非完全臣服於他,可我們沒辦法……”

“達野,從我認識你直到現在,兩年了,我總覺得你和我們看到的那個孫達野不一樣,你的內心,好像住著另一個人,而那個人,是我看不到的,也猜不到的……”

聞言,孫達野頓了頓,吻上Aden的唇:“別瞎想了,我知道我不該動惻隱之心,可畢竟這些孩子……實在無辜啊。”

“達野,記住,你是個惡人,你走的是一條不歸路,沒有回頭路可走。”

孫達野看得出來,Aden在自己的影響下,其實也多多少少動了惻隱之心,但Aden斷是不敢放過那些無辜的孩子,畢竟上次AS1引來條子的事件,金恩酬就懷疑過Aden是內鬼,如果這次的任務再出紕漏,Aden必死無疑,金恩酬可不是個會顧念舊情的好老板。

迅速整理了心情,二人還是把車開到了邊境,很快就接到了金恩酬的來電——

“達野,你們到哪裏了?”電話裏的聲音喘的厲害,似乎是受了傷。

“快到了,J哥,你的聲音不對勁,是不是出事了?你受傷了?”孫達野蹙眉道。

“嗯,緬北附近有一支邊防,你們先別過來,咳咳……”

金恩酬的聲音越發虛弱,似乎是傷得不輕。

“好,J哥你自己小心。”

孫達野表面應承著金恩酬,卻在摁下掛斷之後,仍舊面不改色的朝著緬北開去。

“怎麽了?J哥受傷了?”Aden聽到了孫達野剛剛說得話,不由得擔憂道。

孫達野淡笑道:“沒事,J哥說入緬那邊查的嚴,讓我們小心些。”

“……”

Aden沒再問下去,他總覺得孫達野似乎在瞞著他什麽。

砰砰——

就在這時,兩聲槍響震徹耳膜,軍用貨車猛地朝著一方狠狠塌了下去,險些翻了車。

“草!條子?”

Aden低咒一句,同時孫達野已經剎了車,拽著Aden逃了下去,躲在了就近道路旁的灌木叢中。

是EGS支隊和戰狼突擊隊的突襲,貨車的一邊輪胎被打爆,兩個人逃得匆忙,孫達野身上只有一把小型的P220,根本不足以對抗那麽多警察和特種兵,這個時候冒頭,是必死無疑,兩個人就只能眼睜睜看著EGS鉆進軍用貨車的後艙,救下了車裏被圍困的那幾個孩子。

“完了,達野,這把栽了,留不住那幾個孩子,我們難辭其咎啊……”Aden雙眼通紅。

“與其被J哥斃了,不如跟那群條子同歸於盡!”

“孫達野!你他媽瘋了——”

Aden根本來不及抓住孫達野,那人就已經從灌木中探出頭來,此時EGS已經將車裏所有的人質解救完畢,站在最前方的那名EGS特警回過頭來,在看到孫達野的一瞬間,瞠目欲裂——

“哥……”

兩年了,柏文渤已經兩年沒再見到這個人了,他還以為這個人,早就已經死在了襄疆!

“消息……是你、是你告訴他們的,哥……”

柏文渤與孫達野相對而立,二人中間分明只隔著兩三米的灌木叢,卻仿佛橫亙著天涯海角。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EGS得到了緬北一代有兒童人質急需營救的消息,怪不得警方與特種部隊都能夠在第一時間及時趕到,阻止了毒梟與恐怖分子的交易,甚至槍擊了毒梟,差一點就能將那夥人一舉拿下,怪不得警方持有的行蹤信息如此清晰周密……

原來是他,一直是他,這兩年來一直以臥底身份周旋在金恩酬身邊的EGS大隊隊長,柏文渤的大哥——柏毅。

“條子,壞了我的好事,我也交不了差了,不如黃泉路上,一起作伴如何?”

孫達野笑得痞裏痞氣,這個樣子的柏毅,在柏文渤的眼裏是那樣的陌生、卻又熟悉。

只見孫達野從腰間抽出那支P220,緩緩擡起手,槍口對準了柏文渤——

“哥,不、不行……”柏文渤的眼神猩紅,握槍的手指開始發顫。

他當然明白柏毅的意思,EGS的接頭手勢,臥底警察的槍口對準自己人,便是要他對自己開槍!

見柏文渤遲遲不忍開槍打自己,孫達野眼底陰霾,扣動了扳機,不耐煩道:“找死?”

砰的一聲,鮮血四濺,孫達野應聲倒在了地上,肩膀炸開一朵殷紅的蓓蕾。

柏文渤的槍口還冒著白煙,眼睜睜的看著柏毅倒了下去,他轉過身,眼角溢出了濕熱的霧氣,終是頭也不回的帶著人質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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